第252章 緊急軍情
第252章 緊急軍情
晨練結束，汗水微涔。
張懸回屋換了身乾淨的青色布衫，走到院中。
清晨的陽光穿過枝葉，在青石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院子裡，季安寧、銀子、和尚等人已經圍坐在一張厚重的杉木大桌旁。
桌上擺得滿滿當當：幾碗冒著熱氣的白粥，一碟金黃酥脆的烙餅，還有幾樣清脆爽口的醬菜小碟，都是季安寧一大早張羅的。
張懸走過去，在空位上坐下。
其實踏入九品境界後，他對尋常食物的需求已經微乎其微，算是初步達到了辟穀的門檻，即使一個月不吃不喝，也不會覺得飢餓難耐。
只是這九品的境界來得不久，身體雖然適應了，一些長久以來的生活習慣卻還刻在骨子裡。
看著季安寧精心準備的這一桌，他自然地拿起碗筷，和大家一起享用起來。
飯桌上氣氛輕鬆，只聞輕微的碗筷碰撞聲和咀嚼聲。
張懸端起粗陶碗喝了一口溫熱的粥，將濃粥咽下後。
他放下碗，目光掃過桌邊的同伴，開口道：「諸位，有件事要同大家說。我————可能要獨自離開一段時間。」
「獨自」這個詞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
季安寧反應最快，她幾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纖細的手指下意識地就攥住了張懸放在桌邊的袖口布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大人，帶上安寧吧！安寧可以照顧您的起居————」
她仰著臉，一雙清亮的眸子緊緊盯著張懸，滿是懇求。
張懸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他抬起手，輕輕落在少女的頭頂，安撫地揉了揉她柔軟的栗色髮絲，動作帶著幾分兄長般的親昵。
「這次是回宗門處理些事情，」他解釋道，聲音輕柔但不容置喙，「規矩所限，實在不方便帶人同往。」
...最終，季安寧只是沉默地低下頭，手指卻沒有鬆開，依舊緊緊地、固執地捏著張懸那截青色的袖口。
桌下，她另一隻擱在膝蓋上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柔嫩的掌心，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張懸的話像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了石子，漣漪擴散開去。圍坐桌旁的其他人神色各異。
徐方銀原本正夾起一塊醬菜，聞言動作一頓。他放下筷子，目露狐疑：「我說老徐，駙馬爺前腳剛走，你這後腳就要開溜？你倆是不是有啥事瞞著咱們兄弟？」
他眼珠轉了轉，臉上擠出幾分促狹的笑容，「老實交代，是不是馬要單獨帶你————嘿嘿，勾欄聽曲去？」
知道銀子這是故意打趣想沖淡離別的氛圍，張懸笑了笑，亦是打趣道：「你還別說，那地方聞名已久，我還真沒見識過，若有機會，倒真要去瞧瞧————」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被一聲突兀的痛呼打斷一「——哎喲！！！」
只見徐方銀猛地從凳子上彈起半截身子，抱著自己的一隻腳，齜牙咧嘴地倒抽著冷氣，臉都皺成了一團。
坐在他旁邊的季安寧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輕柔，顯得格外有禮貌：「徐大人，實在對不住。安寧方才一時走神，沒注意腳下，踩著您了。」
徐方銀一張俊俏臉龐皺成了包子，苦著臉道：「沒注意？你這沒注意」可太講究了！頭都沒低一下，就能這麼准地一腳踩在我腳背上！」
就在幾人打鬧間，連吃三大碗濃粥的和尚放下了碗筷，雙手合十道：「大人，您說要回宗門...」
他心中存著疑惑。
當初與張懸初遇是在州鳳鳴山，那地方他熟悉得很。
據他所知，別說鳳鳴山，就是方圓百里之內，也絕不該有什麼像樣的仙門福地。那地方靈氣稀薄，怎會是什麼宗門根基所在？
若是一般的不入流門派倒也可能，只是能培養出張懸這等人物的宗門，會是這等不入流的門閥派系嗎？
張懸似是猜到和尚所想，笑道：「我那宗門...比較隱秘。」
他這回答，既是回答了和尚的疑問，也在側面解釋為何不能帶大家一同前往。
雖然季安寧提了一句希望跟著去，不過見張懸這麼說，大家也就不再堅持————
徐方銀本身就是隱秘宗門出身，對於這方面的忌諱是有所了解的。
就拿長生宗來說，閉關百年不與外界接觸也是常有之事，所以張懸說要回宗門一趟，他其實並未有什麼想法。
和尚亦是微微頷首，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既如此，貧僧便祝大人此去一路順遂，早歸無恙！」
季安寧聽了這話，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終究是徹底垂下了眼————
剛用完早膳，院門外便響起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季安寧前去應門，來人竟是上官靜。
上官靜一身戎裝，英姿颯爽。清晨的濕氣浸潤，令她過肩長馬尾的發梢微濕，額間更是滲著細密的汗珠，顯然來得極為匆忙。
張懸見狀起身相迎：「上官大人...」
上官靜抱拳急道：「大人，有緊急軍情！請隨卑職速行！」
張懸心頭微愕。他本欲即刻前往郡主府向南戊郡主辭行，偏偏此刻軍情告急。觀上官靜神色凝重，事態定然不小。
他雖已晉入九品，可短途御劍飛行，但鎮南關距州萬里之遙，若僅憑自身趕路，少說也得月余方能抵達，時間斷然來不及。
不過————若是能從郡主處借得飛行法器，日夜兼程，七日內或可趕回州，應能餘下三日緩衝張懸略一沉吟，當即決斷：「請帶路！」
他轉身欲行，季安寧在身後喚道：「大人，安寧幫您收拾行李。」
張懸頷首一笑，朝眾人一拱手，便隨上官靜匆匆出了院門。
門外，早有士卒牽了兩匹戰馬等候。
上官靜翻身上馬，看向張懸：「大人，方才安寧提及收拾行李」————您這是要遠行？」
張懸點頭：「是，需要回宗門一趟，月余方歸。」
上官靜唇瓣微啟，似有話要說，終是欲言又止。
張懸見她神色有異，眉峰微蹙：「何事？」
上官靜霜雪般的眉鋒下，一雙眸子陡然凝沉。她以神識傳音，字字如冰錐刺入張懸識海：「昨夜郡主遇刺，陸大人已在郡主府中，召我等前往議事！」
晨練結束，汗水微涔。
張懸回屋換了身乾淨的青色布衫，走到院中。
清晨的陽光穿過枝葉，在青石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院子裡，季安寧、銀子、和尚等人已經圍坐在一張厚重的杉木大桌旁。
桌上擺得滿滿當當：幾碗冒著熱氣的白粥，一碟金黃酥脆的烙餅，還有幾樣清脆爽口的醬菜小碟，都是季安寧一大早張羅的。
張懸走過去，在空位上坐下。
其實踏入九品境界後，他對尋常食物的需求已經微乎其微，算是初步達到了辟穀的門檻，即使一個月不吃不喝，也不會覺得飢餓難耐。
只是這九品的境界來得不久，身體雖然適應了，一些長久以來的生活習慣卻還刻在骨子裡。
看著季安寧精心準備的這一桌，他自然地拿起碗筷，和大家一起享用起來。
飯桌上氣氛輕鬆，只聞輕微的碗筷碰撞聲和咀嚼聲。
張懸端起粗陶碗喝了一口溫熱的粥，將濃粥咽下後。
他放下碗，目光掃過桌邊的同伴，開口道：「諸位，有件事要同大家說。我————可能要獨自離開一段時間。」
「獨自」這個詞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
季安寧反應最快，她幾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纖細的手指下意識地就攥住了張懸放在桌邊的袖口布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大人，帶上安寧吧！安寧可以照顧您的起居————」
她仰著臉，一雙清亮的眸子緊緊盯著張懸，滿是懇求。
張懸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他抬起手，輕輕落在少女的頭頂，安撫地揉了揉她柔軟的栗色髮絲，動作帶著幾分兄長般的親昵。
「這次是回宗門處理些事情，」他解釋道，聲音輕柔但不容置喙，「規矩所限，實在不方便帶人同往。」
...最終，季安寧只是沉默地低下頭，手指卻沒有鬆開，依舊緊緊地、固執地捏著張懸那截青色的袖口。
桌下，她另一隻擱在膝蓋上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柔嫩的掌心，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張懸的話像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了石子，漣漪擴散開去。圍坐桌旁的其他人神色各異。
徐方銀原本正夾起一塊醬菜，聞言動作一頓。他放下筷子，目露狐疑：「我說老徐，駙馬爺前腳剛走，你這後腳就要開溜？你倆是不是有啥事瞞著咱們兄弟？」
他眼珠轉了轉，臉上擠出幾分促狹的笑容，「老實交代，是不是馬要單獨帶你————嘿嘿，勾欄聽曲去？」
知道銀子這是故意打趣想沖淡離別的氛圍，張懸笑了笑，亦是打趣道：「你還別說，那地方聞名已久，我還真沒見識過，若有機會，倒真要去瞧瞧————」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被一聲突兀的痛呼打斷一「——哎喲！！！」
只見徐方銀猛地從凳子上彈起半截身子，抱著自己的一隻腳，齜牙咧嘴地倒抽著冷氣，臉都皺成了一團。
坐在他旁邊的季安寧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輕柔，顯得格外有禮貌：「徐大人，實在對不住。安寧方才一時走神，沒注意腳下，踩著您了。」
徐方銀一張俊俏臉龐皺成了包子，苦著臉道：「沒注意？你這沒注意」可太講究了！頭都沒低一下，就能這麼准地一腳踩在我腳背上！」
就在幾人打鬧間，連吃三大碗濃粥的和尚放下了碗筷，雙手合十道：「大人，您說要回宗門...」
他心中存著疑惑。
當初與張懸初遇是在州鳳鳴山，那地方他熟悉得很。
據他所知，別說鳳鳴山，就是方圓百里之內，也絕不該有什麼像樣的仙門福地。那地方靈氣稀薄，怎會是什麼宗門根基所在？
若是一般的不入流門派倒也可能，只是能培養出張懸這等人物的宗門，會是這等不入流的門閥派系嗎？
張懸似是猜到和尚所想，笑道：「我那宗門...比較隱秘。」
他這回答，既是回答了和尚的疑問，也在側面解釋為何不能帶大家一同前往。
雖然季安寧提了一句希望跟著去，不過見張懸這麼說，大家也就不再堅持————
徐方銀本身就是隱秘宗門出身，對於這方面的忌諱是有所了解的。
就拿長生宗來說，閉關百年不與外界接觸也是常有之事，所以張懸說要回宗門一趟，他其實並未有什麼想法。
和尚亦是微微頷首，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既如此，貧僧便祝大人此去一路順遂，早歸無恙！」
季安寧聽了這話，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終究是徹底垂下了眼————
剛用完早膳，院門外便響起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季安寧前去應門，來人竟是上官靜。
上官靜一身戎裝，英姿颯爽。清晨的濕氣浸潤，令她過肩長馬尾的發梢微濕，額間更是滲著細密的汗珠，顯然來得極為匆忙。
張懸見狀起身相迎：「上官大人...」
上官靜抱拳急道：「大人，有緊急軍情！請隨卑職速行！」
張懸心頭微愕。他本欲即刻前往郡主府向南戊郡主辭行，偏偏此刻軍情告急。觀上官靜神色凝重，事態定然不小。
他雖已晉入九品，可短途御劍飛行，但鎮南關距州萬里之遙，若僅憑自身趕路，少說也得月余方能抵達，時間斷然來不及。
不過————若是能從郡主處借得飛行法器，日夜兼程，七日內或可趕回州，應能餘下三日緩衝張懸略一沉吟，當即決斷：「請帶路！」
他轉身欲行，季安寧在身後喚道：「大人，安寧幫您收拾行李。」
張懸頷首一笑，朝眾人一拱手，便隨上官靜匆匆出了院門。
門外，早有士卒牽了兩匹戰馬等候。
上官靜翻身上馬，看向張懸：「大人，方才安寧提及收拾行李」————您這是要遠行？」
張懸點頭：「是，需要回宗門一趟，月余方歸。」
上官靜唇瓣微啟，似有話要說，終是欲言又止。
張懸見她神色有異，眉峰微蹙：「何事？」
上官靜霜雪般的眉鋒下，一雙眸子陡然凝沉。她以神識傳音，字字如冰錐刺入張懸識海：「昨夜郡主遇刺，陸大人已在郡主府中，召我等前往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