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順我者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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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順我者昌

  張懸這一手雷蛇,將護城大陣扎了個千瘡百孔。

  由於五雷正法至剛至陽的特性,以血蠱之力布下的護城大陣竟一時無法修復。

  當張懸喊出:「破城!」二字後。

  這兩個字裹挾著刺骨寒意,瞬間驚醒了呆滯的軍陣。

  方峙岳最先反應過來,青銅杖上的鬼面發出刺耳尖嘯,他魁梧的身形如蠻牛般沖向城門:「隨我破城!」

  徐方銀與吳眠當即拔出兵刃,魔下四百重騎同時啟動,鐵甲碰撞聲如雷霆滾過大地。

  只見徐方銀手中茶盞青光暴漲,化作巨大屏障護住衝鋒的軍陣。吳眠銀槍如龍,槍尖所指之處,凍土裂開一道三丈寬的溝壑一一正是最佳的衝鋒路徑!

  城牆上倖存的守衛這才如夢初醒。

  有人顫抖著去拉弓弦,卻發現為時已晚,城下攻城者已然兵臨城下!

  方峙岳雙臂肌肉結,青銅杖裹挾著萬鈞之力轟然砸下。杖首鬼面發出刺耳尖嘯,重重撞擊在早已千瘡百孔的血色屏障上一「咚!!!」

  沉悶的巨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護城大陣表面盪起劇烈的波紋。被擊中的位置瞬間凹陷,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那些被雷蛇撕開的孔洞邊緣,開始蔓延出細密的冰裂紋路。

  幾乎在同一瞬間,李鋒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他白裘翻飛,雙劍在空中劃出兩道鋒銳的金色弧線。

  劍氣交錯成璀璨的十字,精準無比地斬在方時岳轟擊的同一點上!

  「咔一一」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徹戰場。

  淡紅色的護城大陣上,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那些被雷蛇撕開的孔洞成了最脆弱的節點,此刻正如同瘟疫般將崩潰傳遞到整個大陣。

  「砰!」

  隨著最後一聲脆響,巨大的血色屏障終於分崩離析。

  無數破碎的陣法碎片如血雨般傾瀉而下,在暮色下折射出妖異的光芒。這些碎片在下墜過程中不斷消融,化作縷縷猩紅霧氣,最終消散於無形。

  方峙岳喘著粗氣收回青銅杖,杖首鬼面的雙眼已經黯淡無光。李鋒的雙劍也微微震顫,劍身上凝結了一層血色冰晶,正在被他的靈力緩緩化解。

  城牆上倖存的守衛們面如死灰,有人甚至直接癱軟在地。他們最大的依仗,就這樣在兩名十品修士的合擊下土崩瓦解。

  遠處觀戰的玄甲軍中爆發出震天歡呼,鐵甲碰撞聲如雷轟鳴。

  當張懸率領大軍進城時,夕陽還未完全落下大軍如黑潮般湧入城門,鐵甲鏗鏘之聲迴蕩在鄂羅城狹窄的街道上。

  殘存的守軍跪伏在道路兩側,他們的兵器已被收繳,堆成一座寒光閃爍的小山。

  鄂羅城十萬百姓們被驅趕至中央廣場,驚恐的面容在火把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孩童的啜泣聲被母親死死捂住。

  廣場中央,一座獰的蠱神雕像巍然聶立。那雕像高約三丈,通體漆黑,生著般的百足與蠍尾,面部卻是張扭曲的人臉,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滿口細密的尖牙。

  「這是巫蠱教供奉的蠱神。」上官靜冷聲道,她的眼神中帶著不屑,「以活人鮮血祭祀的邪物張懸微微頷首,然後目光微沉,踏前一步。

  靴底落下的瞬間,青石地板如蛛網般龜裂他手中的雷函劍驟然亮起刺目雷光,紫白色的電蛇纏繞劍身,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啪聲。

  沒有任何徵兆,一道裹挾著雷霆的劍芒橫空斬過。

  快!

  快得連殘影都未留下!蠱神雕像那的頭顱緩緩傾斜,最終轟然墜落,在青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斷面光滑如鏡,隱約可見電弧跳躍。

  張懸縱身躍上雕像斷頸,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廣場上十餘萬或戰慄,或憤怒的百姓,雷函劍斜指地面,劍尖滴落的雷漿將石板灼出一個個焦黑的孔洞。

  「自今日起一一」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鄂羅城,歸大周了。」

  說到這,他頓了頓,然後目光如寒潭般冰冷,緩緩掃過腳下十餘萬戰慄的百姓。

  只見他手中雷劍微微抬起,劍尖所指之處,劃出一條淡淡電芒!


  「把方才那些膽敢站起身來,以及出口喝罵者一一」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整個廣場的溫度驟降,「全都吊死在神像之上。」

  話音未落,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悽厲的哭豪與咒罵。數十個披頭散髮的男女被玄甲軍粗暴地拖出人群,他們有的面色慘白雙腿發軟,有的卻仍在瘋狂掙扎,口中高喊著褻瀆的詛咒。

  一個滿臉刺青的老突然掙脫束縛,撲向破碎的蠱神頭顱,枯瘦的手指深深摳進石像眼眶:「蠱神大人會降下災厄!你們的五臟會被毒蟲啃噬一一」

  「刷!」

  一道銀光閃過,老嫗的頭顱高高飛起。吳眠面無表情地收回長槍,槍尖滴落的鮮血在青石板上繪出妖異的圖案。

  和尚雙掌合十正要上前,卻被上官靜一把拉住袖袍。女千戶微不可察地搖頭,霜白的睫毛下,

  眼神中滿是寒芒,與她平素里寧靜如水的氣質並不相符·—

  「這便是戰爭,戰爭容不得慈悲。」

  上官靜的語氣仿佛帶著血腥味。

  先前那些站起身來者都是巫蠱教最忠實的信徒,他們想短時間內在鄂羅城站穩腳跟,不把這些巫蠱教的死忠份子清除掉是不行的,張懸這一招可以說是打蛇打七寸,精準且狠辣!

  哪怕是上官靜,亦或是久經沙場的方峙岳、吳眠一行人都不得不佩服張懸這一手,不僅殺雞做猴,還能精準的篩選巫蠱教的死忠信徒。

  方峙岳冷眼看著那些從人群中被士卒拖拽而出,依舊在不停咒罵的巫蠱教信徒,他感嘆道:「徐大人此計甚妙,若不把這些死忠信徒找出———」

  「那便要多死十倍的人。」上官靜接過話頭,霜白的睫毛在夕陽下泛著金紅。

  她指向那些抱頭蹲伏的普通百姓,「若讓這些狂信徒暗中煽動,今夜就不知會有多少愚民拿著菜刀衝擊軍營。」

  若真此事發生,除了將這些人全部斬殺外,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平息此事!

  屆時,死去之人定是此刻的十倍,百倍!

  暴亂,一定要被扼殺在搖籃中,否則定會釀成大禍!

  和尚眼角微顫,最終還是沒說什麼,無力地退回了原地。早些年他亦是行伍中人,上官靜所說,他是明白的。

  不多時,繩索很快套上了狂信徒們的脖頸,隨著令旗揮下,數十具軀體被同時吊上竭尾狀的雕像殘骸。垂死的抽搐讓蠍尾微微晃動,在夕陽下投出獰的剪影。

  整個廣場死一般寂靜。百姓們死死低著頭,連孩童都被捂住了嘴。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突然暈厥,卻無人敢上前扶。

  張懸冷眼看著這一切。他注意到人群中幾個眼神怨毒的身影正悄悄後退一一這些亦是真正的隱患。

  但此刻,震鑷的目的已經達到。

  「自今日起,鄂羅城改奉大周正朔。」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抗命者,違逆者,猶如這些賊子。」

  說罷,雷函劍「鏘」的一聲歸鞘,劍鞘上纏繞的雷紋一閃而逝,

  張懸隨手將佩劍拋向身後,季安寧連忙上前一步,穩穩抱在懷中。

  張懸不再多言,轉身邁步朝城內走去。

  徐方銀、和尚、季安寧三人,帶著五十護衛甲士,跟著張懸一併離開!

  上官靜目送他的背影,隨即冷聲下令:「方峙岳,帶人肅清殘敵;李鋒,接管城防;吳眠,清點府庫。」

  眾將領命而去,鐵甲鏗鏘,腳步如雷。

  方峙岳望著張懸漸行漸遠的身影,長嘆一聲:「殺伐果決,卻又不失分寸—徐大人若在亂世,必是一方梟雄。」

  上官靜聞言,霜眉微挑,想到張懸眉心那抹血紋,心中略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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