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老子,讓你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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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老子,讓你走了嗎?

  「白...白虎兵冢,七曜行走!!!」徐方銀驚愣異常,一雙眼晴幾乎瞪出眼眶。

  徐方銀並沒認出對方是誰,但認出了對方身上殘破的玄天錦袍一一暗金雲紋在晨霧中泛著腐朽的青灰,這是緝妖司老人刻進骨子裡的記憶。

  這是緝妖司的前身,四聖仙盟中玄階之上修士才有資格穿戴的法袍。

  晨霧突然劇烈翻湧,上官凌的白髮被煞風掀起,露出額角兩道螺旋骨角。

  他歪了歪頭,這個本該屬於活人的動作,此刻卻像提線木偶般僵硬,脖頸處傳來細密的骨骼碎裂聲。

  「——」

  喉管里擠出的非人聲響讓申公後頸汗毛倒豎。

  這位素來沉穩的緝妖司行走,此刻竟跟跪著後退半步,七條水蟒仿佛洞悉了主人的心緒,不安地扭動身軀。

  「白...白虎將星,上官凌!」

  申公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從喉管中硬生生擠出來一般,

  張懸與徐方銀都是一愣,沒想到申公竟認出了對方的來歷,但兩人臉上神情並不相同。

  徐方銀臉上一喜,連忙朝申公詢問:「老申,你認識這屍傀?」

  而張懸則是面露寒霜,此人連申公都認識,想來定非簡單貨色—·

  雖然張懸未認出「白虎將星』上官凌,也不認得玄天錦袍,但張懸也猜眼前的這具屍愧活看時,定是個大人物。

  從【幽燭玄瞳】給出的訊息來看,此人戰力高達兩千四,這還是戶愧狀態,

  只有八成戰力,假若是十層「整整三千匹!」

  張懸心頭一驚,要知道他曾詢問過「天師度」關於戰力的劃分,十品築基修土戰力在五百到三千之間。

  此前他探查過屠千雄,同為十品修士,屠千戶戰力堪堪過兩千三,可這已算的上是少見的好手了,要不然也不會被大周派來執行此次任務!

  也就是說,此人若是未死,可謂是「虛天鼎」鎮壓下的最強戰力!

  這等人物都被鬼金羊宰了煉成屍傀,張懸面沉似水,心中對鬼金羊的忌憚又深了一分。

  突然間,遠處青石板瞬間皺裂,張懸瞳孔陡然收縮—·

  一隻被森森白骨包裹著的修長手臂,就如憑空出現一般,竟無比突元的出現在張懸視野中,白骨手掌幾乎一瞬間遮住了張懸的視野,衝著他的腦袋猛地抓來!

  張懸下意識想凝聚金光咒,可這個想法剛剛湧上心頭就被他否決,來不及,

  對方的爪子會在金光凝聚前抓爆他的腦袋!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懸心中卻沒有一絲波瀾,在「鎮』中歷經千次生死,張懸對於生死一瞬間的判斷異常精準!

  「亂星落!」張懸心中默念道訣,右手向後一帶,一併抓住雲姚纖細的手臂下一秒,骨爪帶著破空的尖嘯聲穿過張懸原本所在位置—」

  同一時間,數十米開外驟然亮起一片絢爛的星光,張懸與雲姚的身形自星光中顯現。

  好快!!!

  申公與徐方銀都悚然一驚,申公手掐道訣,身子一沉,竟融入青石地板,三息過後,遠處張懸身側,從地里鑽出一個模糊人形,最終化作道人模樣。

  而徐方銀則是腳下青光一閃,身形暴退,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拉開了距離,最終與張懸幾人匯合。

  「老徐,怎麼辦?」

  徐方銀的手指不自覺地死死扣住刀柄,指甲幾乎嵌進鐵木刀鞘的紋路里,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在下頜凝聚成渾濁的水珠。

  申公也是滿臉苦色,就方才那一招,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白髮戶傀近身,

  張懸甚至連「金光咒」都來不及放出,差點被一招秒了,這也太駭人聽聞了。

  張懸臉上儘是苦笑,他也想知道怎麼辦,光這百發戶愧一人戰力比他們三加起來還要高,更何況身後還跟著兩隻十一品的牽絲境妖鬼。

  若是從紙面實力上來說,這場戰鬥根本沒的打!

  突然間,張懸微微一愣,他發現不僅是徐方銀,連申公,雲姚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朝他投來面對如此威壓的敵人,他們這個臨時湊成的小隊並沒有分崩離析四下逃亡,

  而是把最終的選擇權交到他手中。


  戰,還是—逃?

  眾人都在等著他做決斷!

  沉吟片刻,張懸濃眉下的雙眸變得平靜「三分鐘,若是兩位能幫我撐住三分鐘,我來斬殺此獠!」

  其他的話張懸沒說,但他相信以「三清」小隊的默契,他們應該聽懂了若是撐不住三分鐘,大家便各自逃亡吧!

  張懸此話一出,徐方銀與申公眉頭皺起,卻都未給出回復·

  因為他的話太過匪夷所思,區區藍牌行走,竟敢放言單獨斬殺那位『白虎將星?

  哪怕這是在「虛天鼎|的鎮壓下,將對方修為壓制在十品。哪怕對方已經身死,成了靈智低下的屍傀。

  還是老樣子,率先開口的依舊是徐方銀,他毫無形象的了一口,秀氣的面容透著股狠厲:「老申,我想試試。」

  申公陰鬱的眼眸掃了眼徐方銀:「可...可能會死!」

  徐方銀咧嘴,沒有絲毫懼意:「還記得昨日咱們喝酒時的情形麼,既然結陣,那便應該共同進退。而且我也想看看,老徐要怎麼斬殺這斯,要真成了,咱們『三清』的名號也算打出去了!」

  申公嘴角抽了抽,罵道:「白...白痴!」

  口中雖然罵著,但申公並未退縮,陰鬱的眸子泛起冷光!

  徐方銀咧嘴大笑:「你幫我攔著後面兩個丑東西,這三分鐘,老子來頂!」

  「交.:.交給我!」申公言簡意,沒有任何廢話。

  「此療要害在眉心三寸,不要硬拼!

  見兩位隊友拿定主意,張懸叮矚徐、申二人後,扭頭朝雲姚道:「縣主,你且躲到一旁,這場戰鬥我等沒有餘裕護佑你了。」

  聽到張懸這話,雲姚當即便想喚出父王贈與她的玄寶長劍,可與張懸的目光交匯後,她默默鬆開了張懸的衣角,朝街邊一間空無一人的米鋪跑去·

  離開前,雲姚用輕柔卻堅定的語氣朝張懸說道:「徐大哥,會贏的,你們一定會贏的。」

  張懸咧嘴一笑,露出排整齊的小白牙:「不是你們,是,我們!」

  安撫好雲姚,張懸不再耽誤時間,左手伸向懷中,隨著懷中藍光一閃,四枚猩紅,四枚冰霜色藥丸已經被他握在手中。

  每一枚血髓丸可以給他帶來30點的氣血,而醒神丹則能提供50點的精氣。這八枚一併服下滿打滿算將給他帶來120點氣血以及200點精氣。

  加上他原本的68點氣血,以及46點精氣,理論上,可以將氣血堆砌到188點,

  精氣堆到246點。

  不過,帳並不能這麼算,他的氣血、精氣的上限只有一百點,也就是說在藥力不斷發酵的同時,多餘的藥力將會在他體內積累,若沒有及時將這一身多餘的氣血、精氣泄出去,他也不用再等二十天了,現在就得炸。

  當然,這些張懸都知道,在「鎮』中上千次的死亡經歷,他並非只用來錘鍊了戰鬥技巧,還做了些奇奇怪怪的嘗試比如,嗑下大量的血髓丹、龍虎膏,試圖一次性將氣血推到極限,藉此施展平日從來不敢碰的四式神道之後的術式。

  在枉死了十餘次後,張懸終於掌握了規律,雖然過程比較———-嗯,血腥。

  而且,要讓藥力完全綻放,在體內堆砌到頂點,需要一定的時間,這也是為何張懸會向兩位隊友討要三分鐘的原因沒有任何猶豫,張懸仰頭將八枚丹藥一併吞下,喉間滾過一陣腥甜熾熱,藥力如火山噴薄,順著咽喉燒入五臟六腑。

  藥力在體內炸開的瞬間,血髓丹的狂暴氣血如失控的江河,沖得他經脈寸寸鼓脹,皮下浮起蛛網般的青紫血紋;

  醒神丸的寒性精氣卻似方載玄冰,順著脊柱直貫靈台,逼得他識海幾乎凍結。

  兩股力量在丹田處絞成漩渦,一赤一青兩道氣機如惡蛟撕咬,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五臟移位。

  這般能把常人逼瘋的痛楚,對張懸來說,卻還只是個開始見張懸這邊已經有了動作,申公、徐方銀相互對視了一眼,也都開始了行動!

  申公從懷中掏出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只見他臉色陰鬱,一雙眸子泛著冷光,隨著他的手指在羅盤上撥動,三十六道卦象憑空而顯,化作鎖鏈纏住兩隻牽絲妖鬼,連帶申公自己,一瞬間三道身影同時消失在了這片戰場上。

  眼見申公將自己與兩隻十一品牽絲妖鬼,通過八卦九宮之術一併傳送離開,


  徐方銀咧嘴:「喲呵,老申有點東西啊!」

  口中言語帶著三分調侃,可徐方銀心中有一句話並未說出:老申,可別死了!

  讓屏弱的乾門術士單獨面對兩隻同境界妖鬼,以徐方銀的經驗來判斷,申公的勝率不足三成..·

  只是,他現在也沒精力擔心別人了,數十米開外,那道披著白髮的身影有了動作,一雙被白骨包裹著的雙腳開始踏出步伐,朝張懸走來。

  徐方銀沒有絲毫畏懼,清秀的面龐竟顯出幾縷狂熱:「嘿,白虎將星,讓爺爺來試試你到底還剩幾成實力!」

  刀鋒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喉間爆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徐方銀迎著上官凌的骨爪撞了上去數十米的距離在兩人的奔襲間,頃刻便至,僅一招,徐方銀左肩胛瞬間爆開血花一一森白骨刺穿透琵琶骨時發出的脆響,讓遠處雲姚的尖叫卡在了喉嚨里。

  隨著手掌中央的骨刺一抖,上官凌就要把此人的殘軀甩開,它的目標由始至終只有一個可就在上官凌轉身的瞬間,一柄長刀從它身後斬來。

  上官凌也不回身,右手一揮,骨刺與長刀交擊「鐺一一!

  清脆的響聲響徹這條長街。

  徐方銀被骨刺巨力帶得連續退了三步才停住去勢,方才洞穿琵琶骨的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咧嘴大笑,齒間染血,破碎的衣襟下,被洞穿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的肉芽纏繞著骨刺瘋長。

  「你爺爺我..:」他猛地旋身,迅速拉近兩人距離,不讓對方繼續靠近張懸,「—一可沒那麼容易死啊!」

  若是申公還在,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認出徐方銀眉心嵌著的菱形印記,這是「長生宗」功法的標誌。

  甲子前,「長生宗」以其獨樹一幟的長生法,冠絕太平道一眾仙門,只是不知為何如此仙門大派,如今卻銷聲匿跡!

  那通體碧綠宛如一顆璀璨寶並的印記,正隨著心跳脈動,如同呼吸般吞吐著蒼翠光芒。

  而徐方銀的身體,也在菱世印記的明滅間恢復如初,從衣衫破口來看,新生的肌體光滑異常,甚至連一絲傷痕都看不到。

  上官凌蒼白如瓷的麵皮突然抽搐起來一一這丞本該失去喜怒的戶愧,左眼熔金般的瞳孔竟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抬手揮出的煞氣颶虧將徐方銀攔腰斬斷,可不過呼吸之間,眼前的殘軀業裹著碧色螢光重新拼合。

  長虧微頓後,繼續朝著上官凌頭亨劈砍下來。

  「...」

  它眉頭微,含著滿嘴尖牙的嘴角微微下撇,似是對眼前這無休止的糾纏感到了厭煩.—·

  白髮飛舞,琉璃似的螺旋骨角與長虧相撞,一聲脆響後,寒光斷刃尚在空中翻飛,徐方銀的瞳孔已縮成針尖。

  他沾血的劑結艱難滑動,嘴角卻扯出半凝固的慘笑一一白髮戶傀的骨掌正緩緩從他後背探出,指尖纏繞著蛛網般的猩紅血絲。

  「咚、咚。」

  當那顆猶在搏動的心臟暴露在陰虧中的剎那,戶傀歪頭感受著掌中獵物,如同孩童把玩新得的蟬蛻。

  而此刻,徐方銀破碎的劑管里只能發出「」氣音。

  下一秒,五指驟然收攏。

  無數心臟碎片從骨指縫隙進射,血沫噴濺在戶傀慘白的面容上,順著它英挺的眉弓豌成數道血色秉痕。

  徐方銀最後的眼神凝固,倒映著對方唇間尖齒閃爍的冷光,殘破身軀尚未倒地,上官凌漫不經心振臂。

  隨著洞穿他胸腔的那條骨臂一揚,煞虧裹挾著碎骨沖天而起,徐方銀的胸腔如同綻放的血曇,驟然炸裂,森白骨茬與暗紫臟器碎片在腥虧中劃出妖異的拋物線。

  漫天血珠還未落地,玄天錦袍的暗金紋掠過殘肢血雨,便被廣袖掀起的陰虧卷散。

  隨後,一雙異瞳便迫不及待的朝張懸處望去此刻,它與張懸之間的距離,已不足十米!

  眼見隊友被如此虐殺,可張懸卻做不了任何的事,此時正是藥力在體內肆虐最兇險的時刻,他哪怕走上一步,說不定都會破壞體內平衡,瞬間身死!

  張懸只能死死咬住牙爭,齒縫滲出血絲,耳畔嗡鳴如千鍾齊震。

  血髓丹的氣血化作滾燙鐵水,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價神丸的寒氣卻凝成冰錐,順著任督二脈穿刺靈台。

  劇痛如潮水漫過每一寸血肉!!!


  「......」

  他發出野獸般的低喘,右眼淌下一道血秉,左眼卻溢出冰藍色寒霧。周身毛孔不斷滲出混著冰渣的血珠,在青開弗上繪出詭艷的圖騰。

  此時,已經快到藥力綻放最盛之時!

  可偏偏上官凌不會給他這份時間了,白髮身影踩著滿地的猩紅臟器碎片,大步朝張懸走來!

  米鋪殘破的布幌突然被長劍撕成兩半。

  吼姚縣主跌撞著衝出時,她著劍柄的指節白得發青,略長的玄色衣擺早被血水浸透.—·

  「退...退後啊!」

  帶著哭腔的呵斥聲劈開腥弓,她雙手緊握劍柄,劍鋒亂顫著指幸白髮屍傀。

  三尺青鋒映出戶傀沾滿猩紅的掙獰面容,也映出少女桃花眸中炸開的恐懼。

  當戶傀那雙異瞳掃來的剎那,少女膝彎肉眼可見地發軟,卻硬生生將劍柄抵住心口迫使自己站穩。

  「不怕,本...本縣主不怕你!」

  隨著白髮屍傀右臂緩緩高八,戶傀骨爪懸停半空的陰影里,少女頸後東毛根根倒豎,可哪怕是這樣,緊緊閉著雙眼的少女竟連半步都未退卻骨爪上掛著的血珠滴落在地,發出『滴嗒」的聲響,像是敲擊在所有人心頭的喪鐘。

  突然間,上官凌察覺到腳踝卻被森森白骨扣住·

  「喂,雜種,老子讓你走了嗎?」

  斷裂的脊椎從血泊中直立而起,掛著殘破內臟的骨架竟重新生出筋肉,新生血管如赤蛇般在裸露的胸腔遊走。

  徐方銀清秀的臉龐依舊在倔強地獰笑著,只是他額頭的碧綠印記,已淡薄到快要看不清輪廓的地步了!

  隨著熔金瞳孔映出徐方銀熟悉的笑臉,白髮戶傀終妄露出焦躁的神情,周身驟然湧起一陣極為狂暴的煞氣,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徐方銀轟成血霧可就在此時,徐方銀卻笑了,笑的異常開懷!

  「三分鐘,到了!」

  「娘的,疼死老子了。老徐,該看你的了!」

  白髮屍傀身後,一道低沉的聲音適時傳來:「嗯,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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