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殘軀猶鎮鬼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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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殘軀猶鎮鬼哭城

  張懸迅速後退一步,低喝道:「快離開這裡!」

  徐方銀和申公反應極快,立刻拉著雲姚往樓梯口退去。

  幾人都不明就裡,但從張懸的反應,以及剛才那股突如其來的寒意判斷,應該是被某個強大的存在盯上了!

  「那鬼東西發現我們了?」徐方銀一邊後退一邊低聲問道,手中的長刀握得更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試圖在晨霧中捕捉到任何異常的動靜。

  方才他與申公都將靈力匯聚於眼中,不過有晨霧阻擋,只能依稀看到一些晃動的人影。

  張懸點了點頭,眼神凝重:「鬼金羊的感知力遠超我的想像,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她它竟察覺到我的窺視。」

  申公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這鬼::.鬼東西的修為比我們預想的還...還要高,屠千雄那傢伙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張懸沒有接話,而是迅速掃視了一圈塔頂的環境,沉聲道:「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鬼金羊既然發現了我們,肯定會有所動作。方佛塔對我們來說就是個死胡同,一旦被圍住,逃都沒地方逃。」

  說話間,張懸召出了屬性面板:

  【張懸·凡塵】

  【狀態:靈力過載-瀕死(剩餘時長二十日)】

  【氣血:68/100(平穩)】

  【精氣:46/100(稀薄)】

  【靈力:71/0】

  【戰力:380匹】

  看著氣血與精氣兩欄,張懸微微點頭,自前的數值勉強能讓他全力以赴戰上一場!

  嗑了兩粒虎狼之藥後,張懸經脈開始隱隱作痛。

  不過,由於他在『鎮』中死過千次的經歷,張懸現在對於疼痛的忍耐力遠超常人,就目前這點疼痛,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

  就在眾人急著從「方佛塔」撤出的同時,王府中卻掀起一陣騷亂。

  原本還閒庭信步,姿態優雅的王妃,再也顧不上欣賞手下妖鬼前赴後繼吞食緝妖司的蟲子了。

  她那張豌著暗金色妖紋的雍容臉龐,此刻掙獰的嚇人,細密如銼刀的森白療牙互相摩擦,發出令人膽寒的金鐵交擊的聲響。

  「臭...道...士!」她的聲音低沉而嘶啞,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明明碧綠豎瞳中的怨毒之色濃郁至極,可它的嘴角卻裂開至耳根,喉管發出非男非女的詭異笑聲:「想不到竟能在這碰上,這一次,本仙必要將你——」」

  「一一碎屍萬段!」

  隨著王妃的一聲嘶吼,整座王府中的妖鬼也隨之尖嘯,一時間妖氣洶湧如潮正結陣勉強抵禦的緝妖司行走們感受到這澎湃的妖氣,都是臉色慘白!

  此刻,唯獨身披重甲的屠千雄依舊威勢不減,屠千雄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全身披掛的玄鐵重鎧泛著冷冽的烏光,一丈八的混鐵槍搶出滿月弧光,周遭妖鬼觸之即死!

  「鬼金羊,別他娘的當縮頭烏龜,滾出來與本千戶戰上一場!」

  「沒卵子的東西,好列你也是七品大妖,怎得就這般怕你屠爺爺了?」他的嘲諷聲中帶著不屑,手中的混鐵槍橫掃而過,帶起一陣腥風。

  血霧在雨中炸開扇形軌跡,屠千雄單臂擎槍橫掃千軍,槍桿上盤踞的黑龍紋在煞氣中甦醒,鱗甲泛起熔岩般的赤芒。

  僅一個照面,三隻身上布滿鱗骨刺的妖鬼攔腰截斷,斷口處騰起青煙,臟器尚未落地便化作飛灰。

  「就這點能耐?」他單腳踩住尚在抽搐的骨妖頭顱,槍桿猛擊其天靈蓋。

  頭骨炸裂的脆響中,槍尖進射的煞氣竟凝成實體,化作九條玄鐵鎖鏈絞殺八方。方圓三丈內妖鬼如墜熔爐,在鐵鏈灼燒下扭曲汽化。

  遠處被大批妖鬼成衛在中央的王妃見狀,嘴角露出冷笑,手指輕輕勾了勾,

  身後三道掙擰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煞氣如沸水般翻湧的妖群深處,王妃指尖纏繞的牽絲線泛著屍蠟光澤。當那三道人影踏出陰影時,方圓數丈內的青磚竟如腐肉般軟化塌陷。

  為首者緩步而行,暗金雲紋廣袖在煞風中獵獵作響一一那分明是緝妖司七曜行走獨有的玄天錦。

  只是原本銀線繡制的北斗星圖,此刻已扭曲成無數尖叫的人臉。青年白髮披肩,面容蒼白如新雪,唇色卻殷紅似飲血,左眼瞳孔如熔化的黃金,右眼則是深不見底的墨潭。


  屠千雄握槍的手猛然一顫,槍桿包銅磕在護腕上發出脆響。

  他喉結劇烈滾動兩下,瞳孔縮成針尖:「上官.::上官凌大人?」嘶啞的尾音被腥風絞碎,卻讓原本死寂的戰場掀起騷動。

  雖然屠千雄隸屬於玄武殿,但關於白虎兵家上官凌的傳說還是聽過一些的此時,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關於上官凌的種種傳說。

  那些傳聞曾如風一般傳遍四聖仙盟,甚至在整個修仙界都掀起過波瀾。

  他記得,上官凌是白虎兵家近百年來最年輕的七曜行走,天賦之高,堪稱妖孽。

  十四歲那年,上官凌踏入修仙之路,僅一年便從凡人晉升為十二品通脈修士,再一年後,他已踏入十一品開光境。

  這樣的速度,讓那些高門大派的掌門親傳也望塵莫及,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兩年後,上官凌成功築基,那一日,白虎兵冢的山門上空雷雲翻湧,天地靈氣匯聚成白虎虛影,築基便能引發天地異象,簡直令人駭然。

  同年,在某座洞天福地中,上官凌以一敵三,斬殺三名同境界的敵國修士,『白虎將星』的名號不脛而走!

  兩年後,十九歲的上官凌成功踏入玄階,成為四聖仙盟最年輕的七曜修土。

  那一日,白虎兵家的掌教親自為他加冕,四聖仙盟的高層齊聚一堂,見證這位年輕天才的崛起。

  他的玄天錦上,金線繡制的北斗星圖熠熠生輝,仿佛在昭示著他未來的輝煌。

  所有人都認為,他將是下一任白虎兵家的掌教,是四聖仙盟未來的支柱。

  直到三年前三年前,上官凌與另一位七曜行走一併在姚縣負責看護「虛天鼎」,姚縣異變那夜,上官凌未聽勸阻,執意闖入姚縣,七日後,四聖山魂殿中那盞屬於上官凌的魂燈.—..—滅了。

  似是聽到屠千雄的呼喚,上官凌突然歪頭輕笑,嘴角撕裂至耳根的傷口滲出靛藍毒液。

  白虎發冠崩裂的脆響中,兩根螺旋骨角刺破顱頂,角尖垂落的粘液在地面灼出青煙。

  更可怖的是其胸腔一一透過破碎的華服,可見七枚星辰狀的骨釘深嵌心口,

  每根骨釘末端都延伸出血管般的猩紅絲線,與王妃指尖的牽絲遙相呼應。

  「原來他叫上官凌啊,三年前此人確實對本仙造成不小的困擾,本仙可是調動整個姚縣的妖鬼足足耗了七日才將其斬殺·—

  纖細嫩白的柔夷,撫過上官凌蒼白的面龐,她的動作輕柔仿佛觸碰最心愛的情郎:「可惜了,要不是有「虛天鼎」,此人遠不止現在這般實力。」

  王妃說完,手指微微勾動,一身殘破華服的上官凌,以及身後兩隻十一品牽絲境妖鬼大步朝演武場中央走去。

  穿過薄霧的晨曦將上官凌的影子拉得極長,隨著上官凌異化的身子在薄霧中顯現,妖霧突然翻湧著向兩側裂開。

  眼見那個披著殘破玄天錦袍的身影走近,被困的緝妖司人群里爆出壓抑的抽氣聲..—

  屠千雄喉結滾動著下意識向後挪了半步,玄鐵護申在掌心摳出暗紅血痕一這副能生撕虎豹的魁梧身軀,此刻竟在細碎戰慄。

  指節在槍桿上壓出青白,如果有的選,他寧願選擇與鬼金羊斯殺一場,也不會選擇獨自面對上官凌!

  曾經的英雄,此刻竟成了妖鬼手中肆意操控的愧儡,屠千雄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鬼金羊的輕笑聲從晨霧深處傳來,九鸞銜珠髻上的青玉角在微光中閃過一抹寒芒,仿佛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慄。

  「屠千戶莫怕———」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血色廣袖拂過之處,妖紋如活蛇般遊動,仿佛有了生命。

  「這般金貴的戶愧」她翡翠般的豎瞳中磷火陡然暴漲,像是燃起了某種瘋狂的執念,「自然是要留給那可惡的——」」

  「一一臭道士啊!」

  最後幾個字裹著滔天怨毒噴出時,周圍匍匐的妖鬼們都為之一震。

  「去,給我將那臭道士捉來,要活的!」

  她頸側的絨毛瓔珞根根倒豎,嘴角裂痕瞬間蔓延至耳後:「我要把他的三魂釘在九幽燈上,看著自己的七魄被業火,一寸寸烤出油來!!!」

  就在鬼金羊的尖嘯聲中,上官凌擦著屠千雄肩甲掠過,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殘影,帶著令人室息的壓迫感,消失在薄霧深處。


  屠千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望著上官凌離去的背影,心中竟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然而,這短暫的輕鬆很快被另一種疑惑取代一一鬼金羊口中的『臭道士」到底是誰?

  現在屠千雄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禱,希望那位不知名的道士兄弟能將上官凌牽制久一些,否則若讓上官凌與鬼金羊聯手,他們這幾十號人怕是撐不過半個時辰就要全部隕落了!

  不過,能被譽為白虎兵家百年來最為年輕的天驕,上官凌的戰力可謂是出類拔萃,哪怕有「虛天鼎」鎮著,強行壓制在築基境,卻也不是一般的十都千戶能抗衡的。

  那位不知名的道士,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屠千雄心頭患得患失之時,遠處的王妃,琥珀色的豎瞳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再有一日,本仙就能將這三萬生靈煉成『靈韻血丹』,屆時本仙便能重登仙位——

  說到這,王妃微頓,嘴角以極為誇張的角度咧開,露出兩排細密如銼刀的森白療牙,看樣子竟是心情大好!

  「花了三載煉就血丹,還能在此碰上那個臭道土的轉世,歡喜,真讓本仙歡喜!」

  一陣極為刺耳的大笑過後,王妃琥珀色豎瞳重新投在校場中被圍困的緝妖司行走們身上··

  「好了,繼續吧,本仙還沒歡喜夠呢!」

  隨著王妃指尖輕輕一勾,周圍無數妖鬼仿佛得到了某種無形的號令,瞬間躁動起來。

  它們低吼著,咆哮著,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煉著嗜血的光芒,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湧向校場中央·

  另一邊,張懸領著眾人在姚縣亡命狂奔。

  方才,與鬼金羊對視的一剎那,張懸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對方的目光像淬毒的銀針,帶著海一般的怨毒直直扎進了他的視網膜!

  自己一個小角色,只因為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

  他就被盯上了???

  這仇恨拉的,太荒謬了吧!

  張懸甚至懷疑,若他沒有及時從方佛塔撤離,鬼金羊會不會丟下王府中的大批紫牌子,直接朝他撲來!

  「老徐,你咋了,臉色這麼差?」

  徐方銀見張懸自從出了萬佛塔後就心不在焉的,一雙濃眉皺成了川字。

  張懸只是滿臉苦笑,但沒說什麼。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跟眾人解釋,就這麼看了對方一眼,就把仇恨穩穩拉住了,他找誰說理去!

  突然間,張懸瞳孔一縮,身形疾丞!

  腳下皂靴在帶著水漬的青石路面犁出了深刻的痕跡,右手拉著來不及丞下,

  身形依舊往前沖的雲姚。

  邊上的徐方銀與申公僅僅衝出半步便警覺的丞了下來。

  兩人不愧都是緝妖司的老人,反應皆是一等一的靈敏,不等張懸說話,徐方銀便反手抽出長刀,眼眸中泛著冷冽的寒光朝警戒的盯著四周。

  申公也是右手掐訣,水流從水窪處匯聚,瞬間凝成七條巨蟒,將幾人牢牢護在中間。

  一邊戒備,徐方銀一邊低聲詢問道:「老徐,什麼情況?」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張懸對於危險的判斷,兩人都是很信服的——」·

  比如說當初在棲鳳閣斬殺畫皮,不久前識破屍傀將其直接斬殺,都是靠著張懸洞察先機。

  而此刻張懸臉上表情異常凝重!

  薄薄的晨霧中,緩緩走出三道身影,為首那人在【幽燭玄瞳】中的映射出的光芒,竟是一片紅得發黑的色彩【七曜煞骨·屍變第五階段】

  【特點:繼承原主八成實力】

  【弱點:眉心三寸】

  【威脅度:深紅】

  【戰力:2400匹】

  【白虎銜鋒驚雷落,少年踏月叩玄門】

  【劍挑三山平妖禍,星圖北斗耀裂坤】

  【七曜行走威名盛,掌教嫡傳志凌雲】

  【誰料牽絲纏魂儡,殘軀猶鎮鬼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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