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終於找到皇長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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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終於找到皇長孫了!

  兄弟倆正靠著廊柱低語,佛堂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徐妙雲和秦王妃並肩走出來,徐妙雲的素白裙裾沾了點墨痕,秦王妃的水紅襖裙則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可算出來了。」朱棣先迎上去,目光落在徐妙雲指尖,「手酸了吧?抄那麼久。」

  秦王妃見狀,掩唇輕笑:「還好燕王殿下來了,不然啊,我們家王爺早該在這兒跺腳了。他這人就是沒耐心,方才在廊下轉得我眼都花了。」

  朱被說中心事,假意板起臉:「哪有?本王不過是怕你們累著。」

  徐妙雲卻輕輕「哼」了一聲,橫一眼朱棣:「燕王也沒多有耐心。上次陪我去琉璃廠看珠釵,不過等了半盞茶的功夫,就催著要走,說還不如回府看兵書。」

  朱棣撓了撓頭,笑道:「那不是怕耽誤你給母后繡荷包的時辰?」

  四人站在廊下,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禪院的清淨里多了幾分尋常人家的暖意。

  秦王妃拉著徐妙雲的手,笑著說:「還是你們倆般配,連沒耐心都像。」

  徐妙雲嗔怪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卻漾著笑意。

  說笑間,徐妙雲目光掠過朱棣和朱,柔聲岔開話題:「方才見你們兄弟倆說得投契,在聊什麼要緊事?」

  朱棣心頭微轉,面上卻露出幾分悵然:「也沒什麼,就說開春後各自要回藩地了。二哥要去陝西疏通水渠,我也得回北平盯著邊境,這一離別,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像今日這樣聚齊。」

  這話一出,兩個王妃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秦王妃輕嘆道:「藩王戍邊本是分內事,只是這京城的日子,總比邊關安穩些。你們兄弟啊,趁眼下還有機會,該多聚聚才是。」

  徐妙雲也點點頭:「北平到西安千里迢迢,想喝頓酒都難。」

  朱聽著這話,一拍朱棣的肩膀:「喝酒去!走,找老三!」

  朱棣挑眉:「去哪?」

  「太白樓啊。」朱眼裡亮起來,「叫上老三,咱們兄弟仨好好喝幾杯。」

  「這主意好。」朱棣當即應下,又看向兩位王妃,「你們————」

  秦王妃鬆開徐妙雲的手,笑道:「你們兄弟去喝酒,我自己回府。」

  徐妙雲也跟著點頭,語氣輕快:「我正好回一趟魏國公府,看看父親。」

  四人相視而笑,腳步輕快地往寺外走。

  穿過放生池時,還看見朱正帶著世子往池裡放錦鯉,朱遠遠喊了聲「老三,太白樓喝酒」,朱櫚回過頭揮了揮手。

  到了雞鳴寺大門口,馬車早已候在那裡。

  秦王妃的馬車旁,侍女正捧著暖爐等在車邊;徐妙雲的青帷馬車後,侍女手裡提著個精緻的食盒。

  「那我們走了。」朱翻身上馬,「你們路上當心。」

  秦王妃踩著腳凳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笑道:「少喝點,別又醉得忘了時辰。」

  徐妙雲也對著朱棣叮囑:「酒桌上別爭強好勝,二哥三哥讓著你,你也該收斂些。」

  朱棣笑著應下,看著兩輛馬車一左一右駛遠。

  秦王妃半道上,換了一輛馬車,並未回秦王府。

  馬車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城東胡同,最後在一座不起眼的灰牆宅院前停下。

  車簾掀開,秦王妃踩著侍女遞來的錦墊下車,罩了件灰撲撲的斗篷,臉上還蒙著塊青布面巾,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阿蘭。」她頭也不回地吩咐身後的侍女,「守住四周,一隻蒼蠅也別放進來。」

  阿蘭躬身應道:「公主放心,這條胡同前後都安排了探馬軍司的暗樁,錦衣衛的人就算路過,也挑不出半點錯處。」

  秦王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

  院子裡堆著半人高的乾草,幾間廂房的窗紙都破了洞,看著像座久無人居的廢宅。

  可就在她踏入院子後,西廂房的門開了,一個穿著青色棉袍的中年男子迎了出來。

  見了秦王妃,他竟徑直跪了下去:「參見公主殿下。」

  秦王妃抬手示意他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封忌?居然是你。你膽子倒不小,敢在京城露面。」


  封忌慢悠悠站起身,自嘲一笑:「公主說笑了。我這院子,蒼蠅都飛不進一隻,平日裡連門都不出。再說,錦衣衛也早把我這號死人」忘了。當年胡惟庸案里認得我的人,早就被朱皇帝誅殺了。」

  「少得意。」秦王妃冷哼一聲,「錦衣衛的眼線遍布京城,你小心點。」

  封忌笑著頷首,眼中卻閃過一絲不以為然:「公主放心,我這條命還想多留幾年。其實這次,我是奉了陛下的聖旨而來。」

  「聖旨?」秦王妃挑眉,語氣里滿是譏誚,「如今探馬軍司現在都不敢妄動,陛下還有閒心給我派差事?」

  封忌臉上的笑容變得詭譎:「公主就不好奇,之前陛下和國師為何要讓你盜走皇長孫的屍體?」

  這話正中秦王妃的心事。

  她猛地抬眼:「你知道?」

  封忌挺了挺腰板,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不瞞公主,這主意,正是我向陛下和國師提的。」

  秦王妃嗤笑一聲。

  當初接到那道命令,她差點以為國師和陛下是瘋了,盜一具孩童的屍體有什麼用?

  若非後來海勒傳來密報,她才不會費盡心機策劃那場盜墓。

  至於遠在草原的那位北元皇帝,他的聖旨對她而言不過是廢紙。

  她真正在意的,是國師的命令。

  那位草原上最睿智的智者,也是她的授業恩師。

  「封大人倒是會邀功。」秦王妃語氣冷淡,「既然是你出的主意,總該說說,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封忌卻賣起了關子,他轉身往廂房走:「公主別急,進屋詳談。這院子雖破,卻藏著上好的漠北奶茶,正好暖暖身子。」

  秦王妃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進到廂房。

  秦王妃抬眼見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童從炕邊跳下,快步迎上來,規規矩矩地對著她躬身一拜:」拜見二嬸。」

  這一聲「二嬸」,讓秦王妃如遭雷擊。

  她猛地扯掉臉上的青布面巾,雙眼震驚而放大。

  「是————是你?」她的聲音顫抖。

  「二嬸。」孩子抬起頭,目光清澈,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貴氣,「許久不見,二叔近來可還好?」

  秦王妃僵在原地,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的孩子。

  怎麼可能?

  如此相像,甚至超過朱英。

  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皇家氣度,是朱英沒有的。

  「怎樣,像吧?」封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秦王妃這才猛地回過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從哪裡來的?」

  封忌慢條斯理道:「胡惟庸事發那晚,我帶著密信逃出城,在城郊亂葬崗碰到的這孩子。當時我也嚇一跳,越看越心驚,問他,他什麼都不記得,索性一路往北帶回了草原。」

  秦王妃的目光再次落回孩子身上,他正乖巧地站在炕邊。

  「竟像到這個地步。」她喃喃自語,心頭翻湧起驚濤駭浪。

  「國師原本的計劃,是狸貓換太子」。」封忌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讓這孩子在草原學足了皇長孫的言行舉止,等時機成熟就送回京城,神不知鬼不覺地取代真正的朱雄英。誰料那皇長孫福薄,竟早早去了。」

  秦王妃猛地蹙眉:「所以你們才讓我去盜皇長孫的屍體?是想繼續狸貓換太子」的計劃?」

  「正是。」封忌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可千算萬算,沒料到京城竟冒出個朱英!那孩子的出現,把我們所有部署都打亂了。」

  秦王妃目光警惕:「那現在把他帶來,是想幹什麼?」

  封忌語氣鄭重起來:「陛下和國師說了,這孩子交給你最合適。你最熟悉皇長孫的脾性,由你親手調教,不出三年,定能讓他成為一枚無人能辨的棋子。至於如何用這枚棋,全憑你做主。」

  秦王妃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她走到孩子面前,緩緩蹲下身,指尖幾乎要觸碰到他的臉頰。

  這孩子眼中沒有朱英的那份疏離,只有純粹的孺慕與懵懂,像極了當年那個會奶聲奶氣喊她「二嬸」的皇長孫。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從心底炸開,混著對未來的無限期待,還有一絲隱秘的野心,在她胸腔里翻湧不休。

  太白樓,雅間。

  朱家三兄弟,正在喝酒。

  朱櫚猛飲一口,抹了把嘴:「可惜了,該把大哥叫來的。咱們兄弟四個,自打就藩後,攏共沒聚過幾回。這趟分別,指不定下次見面,侄子們都能騎馬射箭了。」

  ——

  朱捏著酒杯晃了晃:「這有何難?我讓親衛去東宮傳話,就說老三饞太白樓的醉蟹了,大哥准來。」

  「二哥莫鬧。」朱棣揮手阻止,「大哥是儲君,東宮規矩重,哪能說走就走?要喝,改日咱們去東宮陪他喝。」

  朱櫚摸著下巴點頭:「還是老四想得周全。上次我去東宮,見大哥案頭堆著半人高的奏摺,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咱們做弟弟的,就別給大哥添亂了。」

  酒壺再次被提起,三盞酒同時斟滿。

  朱舉杯一飲而盡,嘆了口氣:「父皇把天下分成幾塊,咱們各守一方,親兄弟見一面都難。」

  「可不是麼。」朱棡跟著起身,「我守太原,二哥在西安,老四你在北平,大哥在京城。地圖上看著近,真要跑一趟,快馬加鞭也得走半個月。去年陝西遭災,我想給二哥送些糧草,路上竟走了二十天。」

  朱棣仰頭飲盡杯中酒,帶來一陣灼燙的暖意,嘆息:「父皇當年打天下時,身邊只有徐達、常遇春幾位將軍。如今江山坐定了,他信不過旁人,只能讓咱們親兄弟鎮守四方。」

  「這道理我懂。」朱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咱朱家的天下,自然該朱家人來守。只是有時候夜裡睡不著,想起小時候在鳳陽老家,大哥帶著咱們爬樹掏鳥窩,父皇提著藤條在後頭追,那時候多自在。」

  朱櫚聲音低沉下來:「上次回鳳陽祭祖,老宅院裡的那棵老槐樹還在,就是枝幹枯了大半。我摸著樹皮想,當年咱們幾個圍著樹轉圈,父皇站在廊下笑,恍如隔世啊。」

  朱棣拿起酒壺,給兩人續上酒:「父皇常說,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他讓我們就藩,不是不愛我們,是把最重的擔子給了我們。北平城外,北元的騎兵還在草原上遊蕩;西安城裡,黃河的水患每年都要折騰一回;太原那邊,韃靼的小股部隊時不時就來騷擾。這些,都得我們扛著。」

  雅間裡靜了下來。

  朱看著杯中的酒影,笑了:「說這些喪氣話幹啥?來,喝酒!等開春回了藩地,咱們把地盤守得鐵桶一般,讓父皇在京城城高枕無憂。將來若是有機會,咱們兄弟再聚太白樓,喝個三天三夜!」

  「好!喝!」朱櫚舉杯應和,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朱棣舉起酒杯,與兩人的杯子輕輕一碰。

  喝完酒,他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但有件事,我始終放心不下。」

  朱挑眉看向他:「你是說皇長孫屍體被盜的事?」

  朱棣重重點頭:「眼下兩條線索纏得像團亂麻。一條是李新監守自盜,被那個叫合撒兒的女人迷了心竅。可他們費盡心機盜具孩童屍身做什麼?皇長孫的尺體,難不成藏著什麼驚天秘密?」

  「另一條倒是清楚。」朱櫚捏緊酒杯,「張定邊那幫反賊,就是衝著龍脈來的。燒皇長孫屍體,無非是想斷我朱家氣運,歹毒得很。」

  朱冷笑一聲:「依我看,所有線頭都系在那個朱英身上。」

  朱棣眉頭皺得更緊:「這才是最讓人揪心的。父皇,母后,還有大哥,都已經把朱英當成雄英了。萬一————我是說萬一,這孩子是旁人布的局呢?」

  「那這局布得太深,連父皇和大哥都陷進去了。」朱眼中驚恐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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