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棒梗來了
第242章 棒梗來了
八月初的四九城，正是一年裡最炎熱的季節。大街上暑氣蒸騰，烈日高懸，仿佛連空氣都被這灼熱的陽光烘烤得扭曲了。街道兩旁的樹木雖綠，但葉片也無力地低垂，失去了往日的生機。
可偏偏在四合院裡，反倒是沒有那麼熱了。
這一點就要歸功於老祖宗的智慧了。不管是四合院還是大雜院，院內的綠植是少不了的。而且牆體內有透風，屋頂又高，平方直接接地，所以夏天比較涼爽。
當郝仁和秦淮茹趕到中院的時候，易中海正催促著賈張氏掏錢一不管是什麼原因，事先答應的事卻又反悔了，那就指定不在理！
「旭東，趕緊給你三大爺賠個不是。」易中海邊說著話，邊給賈旭東使了個眼色。「咱們都是鄰里街坊的，你三大爺不會因著幾毛錢的事和你置氣！」
一聽到這話，賈旭東立時明白了過來。還是師父疼我，這是拿話堵閻埠貴的嘴吶！
「三大爺，這事兒都是我的不是！」賈旭東一把握住了閻埠貴的手。「趕明兒我們一準給您捎豬肉回來——」
閻埠貴先前就和賈張氏鬧騰了一陣，如今早已是火氣消了大半，就差有人遞張梯子過來了。見賈旭東還算誠懇，他便準備偃旗息鼓、打道回府。
畢竟，這大熱天的他委實有些撐不住了。
「賈家嫂子，瞧見沒？還得是旭東知道禮數！」閻埠貴斜覷了一眼賈張氏，不緊不慢的說道。「得兒！就算是看在旭東的面子上，今兒這事咱們就算了了！」
人群外的陰涼處，秦淮茹恨恨的看了一眼郝仁。那眼神仿佛在說：都怪你，好好的一場戲散場了吧！郝仁趕忙把視線看向場內，假裝未注意到她的不悅。
那廂的賈張氏，可沒打算這般輕易了結。
「閻老摳！怎麼就是看在旭東的面子上了了？」賈張氏一把推開自己兒子的手，環顧四周嚷嚷起來。「大傢伙兒都給評評理！他閻老摳托我們家買豬肉，原就是個幫忙的事！我們賈家是占你一分還是拿你一毫的便宜了？怎麼著，不幫這個忙你還打上家門了？這天底下有這樣的理兒嗎？」
賈張氏的這番話，還是打動了在場的不少人。幫忙嘛，可不就是這樣？幫到了，皆大歡喜。幫不到——總不能讓人落了埋怨不是？
「三大爺，人家賈大媽——」說話的這位，或是想到了孩子上學的事。話只說了一半，就緊緊的閉上了嘴巴。隱隱有躲到人群後頭的意思。
嗐，人嘛！在站隊的時候，哪有不掂量掂量利弊的？
「賈家嫂子說的對！不就是沒幫上忙嘛，哪能吵到人家家裡來？老閻，都像你這樣，以後哪還有願意幫忙的了？！」
聽到這人的話，閻埠貴頓時為之氣結。要不是賈張氏拿春聯、份子的事陰陽嘲諷他，他哪能這麼大的火氣？！好嘛，面子丟了事還沒辦成！那閻主任的面子不是白丟了？！
「說一千道一萬，答應的事就得給辦了！都像她這樣，還要不要講信用了？」閻埠貴梗著脖子，喊了起來。宛如一隻充了血的鬥雞！
好幾毛錢的事吶，這能小了？
眼瞅著雙方又要吵起來，易中海抬頭看了眼日頭一都快大中午了，該給她們娘倆做飯了吧？
「老易，老易！」站他旁邊的劉海中，一連喊了兩聲。這老易，自打有了閨女就沒個一大爺的樣了！要不過兩天，再去找王主任匯報匯報工作——
易中海回過神來，先是看了看賈張氏一不堪入目；又看了看閻埠貴—一神馬玩意兒。兩位也都是幾十歲的人了，被一眾小輩見天兒的大爺大媽的叫著，怎麼就能因著幾毛錢的事鬧成這樣？
「三塊錢——按今天的價兒，能買五斤豬肉吧？」易中海看向閻埠貴，問道。
「可不是嘛。往日裡都是七毛五，就今兒是六毛！」
易中海點了點頭，復又看向賈旭東：「旭東，依我看這事兒你和你三大爺各讓一步。趕明兒等玉春上了班，給你們三大爺多捎兩回豬肉。這樣不就成了嗎？」
「三大爺，您看——」
賈旭東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賈張氏打斷了。
「不成！可著咱們這條巷子，幫誰捎都成！就是不能給他閻老摳捎！」或是有些激動，賈張氏擼起了袖子，露出兩截白花花的胖胳膊。「只要有我在，他閻老摳就甭想打這算盤！」
閻埠貴瞥了眼賈旭東，嚷道：「旭東，這可不能怪我了吧？！」
「閻老摳，別一口一口旭東的！有事和我說——」
見熱鬧又起，郝仁湊到秦淮茹的耳邊，小聲說道：「媳婦兒，沒耽誤你吧。」
—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脆生生的回了句：「算你運氣好！」
運氣好？咱這是科學！是統計學！有賈張氏參與的熱鬧，它就從沒有低於倆小時的！
「淮茹，吃什麼吶？」小兩口正聚精會神著吶，冷不防耳邊傳來了朱小妹的聲音。
秦淮茹扭頭看了一眼，把手裡的茶缸一推：「白糖拌豬油渣，嘗嘗？」
「喲，你這是饞了？」朱小妹拿起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手藝倒是真不賴，郝仁做的？」
郝仁笑了笑，不著痕跡的拍了一記秦淮茹的馬屁：「害，我哪會弄這個？還不是在秦護士的英明領導下？」
「得性兒！」秦淮茹漲紅著臉，啐了一句。心裏面卻是美滴很。
幾人的動靜雖小，可還是引來了別人的注意。早前兒眾人就聞到一陣熬豬油的香味，那時還不餓，倒是不覺得—一如今快到了中午飯點，眾人早已是飢腸轆轆。乍一聽到咔嚓」咔嚓」嚼豬油渣的聲音，誰還受得了？
「三大爺，賈大媽，您二位甭吵了！你們能扛得住，我們可不行了！餓得慌！」有人大聲喊了起來。
「可不是嘛！半晌午的吵到現在，好好的一個周末淨耗在你們身上了！」
「一大爺！就按你說的辦法來！賈大媽，您也甭硬挺著了！賈旭東都同意了，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說的對！捎不捎豬肉，是人家小兩口的事——你管的著嘛你！」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喧囂聲，賈旭東的臉色難堪了起來。他好不容易的熬了六天班，原打算趁著周末好好休息一番一哪成想遇到這檔子事。嗐，有這樣一親媽，實在是讓人頭疼。放著自家的日子不過，就會瞎折騰事！
「旭東，你好勸勸媽——」這會兒，李玉春在屋裡也坐不住跑了出來。本就是一口氣的事，氣消了也就得了。怎麼還緊繃著不放了？
賈旭東看了眼一旁的親媽，嘀咕道：「你怎麼出來了？外面太陽大，曬得慌。」
「三大爺那邊就差咱們給個台階了。」李玉春輕聲說道。「照著一大爺說的辦，這事不就結了嗎？」
「咱媽的脾氣你還不知道？」
賈旭東說完，小兩口幾乎同時嘆了一口氣。
許是見到了兒媳婦過來，賈張氏有些得意的四下尋摸了一陣。
「兒媳啊，在咱們四合院，你可得分清好賴人！」賈張氏一邊說著話，一邊斜眼瞪著閻埠貴。「有些人天生就是個占便宜沒夠的主兒，幫他是情分，不幫——他反倒得賴上你！」
若是論嘴皮子，十個閻埠貴也不是賈張氏的對手。
所以，閻埠貴只能看向易中海：「老易，咱們院可沒有這樣教晚輩的。」
對於易中海，閻埠貴還是很了解的。但凡牽扯到長輩晚輩這類上升到道德的問題上，易中海一準要天尊附身」。
果然，聽到他的話後，易中海緊緊皺起了眉頭。
「賈家嫂子，這種話可不能亂教！」說罷，易中海接著又對李玉春說道。「玉春，你和旭東都是明事理的。今兒這事，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就算沒有早上你媽答應的這一出，他三大爺托到你了，還不一樣是笑呵呵的應下來？」
李玉春忙點了點頭：「一大爺，您說的對。我和旭東都是做晚輩的，只要是力所能及順帶手的事，一準兒就痛痛快快的給辦了。」
李玉春的話，著實說的漂亮。不但易中海聽的滿意，就連閻埠貴、劉海中等人，也是對她刮目相看。
但是有人滿意，有人就不滿意。比如一一賈張氏。好好的賈家兒媳婦，怎麼胳膊肘還往外拐？！
「兒媳婦，你可不能幫著外人說話！」賈張氏激動的拍著大腿，怫然不悅的說道。
「媽~您聽我跟您說——」
李玉春走近了些，伸手就要攙住賈張氏。往日裡，她只要脆生生的叫聲媽」，賈張氏便能消停幾分。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今兒的賈張氏卻沒吃這一套。
賈張氏用力的甩開李玉春的手，就要大聲嚷嚷開。不曾想，她甩的力氣有些大，竟不小心砸到了李玉春的肚子上。
但聽到啊」的一聲叫喚，李玉春便捂著肚子坐在了地上。
只一剎那，場面頓時安靜了。賈旭東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伸手托住了李玉春的後背。
「媳婦兒，你—你沒事吧。」他的聲音，焦急中夾雜著些許顫抖。
「我肚子疼——」
又來？賈張氏怔怔的站在一旁，陷入了回憶。上回他們倆就使得這一招吧？如今竟然為了外人，故技重施？！
「郝仁！」賈旭東急忙朝外面喊道。
「來了來了。」郝仁大聲回道。其實不用賈旭東言語，他也一早跑過來了。
片刻後，郝仁皺著眉頭喊道：「趕緊送醫院！要生了！」
「柱子！柱子！」易中海朝人群里尋著何雨柱的身影。
「他一早就出去了，還沒回來！」朱小妹趕忙回了句。
「旭東，趕緊找輛板車，咱們去醫院！」
「我—我—」
「別你你你了！有郝仁在這照看著，指定兒沒事！」
經過一番手忙腳亂、驚慌失措後，李玉春終於被眾人送去了醫院。直到進了產房的前一刻，賈張氏還在遲疑著一真的要生了？
人民醫院的產房外頭，四合院眾人焦急的等待著。易中海站在賈旭東的身旁，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說著話。而賈張氏卻戰戰兢兢地守在產房的門旁，她這一巴掌一夜裡老賈不會來找她算帳吧？
「郝仁，玉春她沒事吧？」這個時候，還是要問專業人士的。
郝仁笑了笑：「沒事！咱們送來的及時，不會有什麼事的！」
賈旭東呆呆的點了點頭，忽又看向自己個兒的親媽。
「媽——」
這一聲媽」，嚇得賈張氏一個哆嗦。
「不怪我，和我沒關係——」
瞧著老娘被自己嚇成這副模樣，賈旭東只好閉上了嘴，扭頭看向產房的門，默默的等待著。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產房外的眾人漸漸的緊張起來。唯有郝仁仍在寬慰著大家。
直到產房門上的時鐘指向一點鐘方向的時候，產房裡才突然哇」的一聲傳來孩子的啼哭聲。
四九城，八月初一賈貴，賈棒梗出生了。
八月初的四九城，正是一年裡最炎熱的季節。大街上暑氣蒸騰，烈日高懸，仿佛連空氣都被這灼熱的陽光烘烤得扭曲了。街道兩旁的樹木雖綠，但葉片也無力地低垂，失去了往日的生機。
可偏偏在四合院裡，反倒是沒有那麼熱了。
這一點就要歸功於老祖宗的智慧了。不管是四合院還是大雜院，院內的綠植是少不了的。而且牆體內有透風，屋頂又高，平方直接接地，所以夏天比較涼爽。
當郝仁和秦淮茹趕到中院的時候，易中海正催促著賈張氏掏錢一不管是什麼原因，事先答應的事卻又反悔了，那就指定不在理！
「旭東，趕緊給你三大爺賠個不是。」易中海邊說著話，邊給賈旭東使了個眼色。「咱們都是鄰里街坊的，你三大爺不會因著幾毛錢的事和你置氣！」
一聽到這話，賈旭東立時明白了過來。還是師父疼我，這是拿話堵閻埠貴的嘴吶！
「三大爺，這事兒都是我的不是！」賈旭東一把握住了閻埠貴的手。「趕明兒我們一準給您捎豬肉回來——」
閻埠貴先前就和賈張氏鬧騰了一陣，如今早已是火氣消了大半，就差有人遞張梯子過來了。見賈旭東還算誠懇，他便準備偃旗息鼓、打道回府。
畢竟，這大熱天的他委實有些撐不住了。
「賈家嫂子，瞧見沒？還得是旭東知道禮數！」閻埠貴斜覷了一眼賈張氏，不緊不慢的說道。「得兒！就算是看在旭東的面子上，今兒這事咱們就算了了！」
人群外的陰涼處，秦淮茹恨恨的看了一眼郝仁。那眼神仿佛在說：都怪你，好好的一場戲散場了吧！郝仁趕忙把視線看向場內，假裝未注意到她的不悅。
那廂的賈張氏，可沒打算這般輕易了結。
「閻老摳！怎麼就是看在旭東的面子上了了？」賈張氏一把推開自己兒子的手，環顧四周嚷嚷起來。「大傢伙兒都給評評理！他閻老摳托我們家買豬肉，原就是個幫忙的事！我們賈家是占你一分還是拿你一毫的便宜了？怎麼著，不幫這個忙你還打上家門了？這天底下有這樣的理兒嗎？」
賈張氏的這番話，還是打動了在場的不少人。幫忙嘛，可不就是這樣？幫到了，皆大歡喜。幫不到——總不能讓人落了埋怨不是？
「三大爺，人家賈大媽——」說話的這位，或是想到了孩子上學的事。話只說了一半，就緊緊的閉上了嘴巴。隱隱有躲到人群後頭的意思。
嗐，人嘛！在站隊的時候，哪有不掂量掂量利弊的？
「賈家嫂子說的對！不就是沒幫上忙嘛，哪能吵到人家家裡來？老閻，都像你這樣，以後哪還有願意幫忙的了？！」
聽到這人的話，閻埠貴頓時為之氣結。要不是賈張氏拿春聯、份子的事陰陽嘲諷他，他哪能這麼大的火氣？！好嘛，面子丟了事還沒辦成！那閻主任的面子不是白丟了？！
「說一千道一萬，答應的事就得給辦了！都像她這樣，還要不要講信用了？」閻埠貴梗著脖子，喊了起來。宛如一隻充了血的鬥雞！
好幾毛錢的事吶，這能小了？
眼瞅著雙方又要吵起來，易中海抬頭看了眼日頭一都快大中午了，該給她們娘倆做飯了吧？
「老易，老易！」站他旁邊的劉海中，一連喊了兩聲。這老易，自打有了閨女就沒個一大爺的樣了！要不過兩天，再去找王主任匯報匯報工作——
易中海回過神來，先是看了看賈張氏一不堪入目；又看了看閻埠貴—一神馬玩意兒。兩位也都是幾十歲的人了，被一眾小輩見天兒的大爺大媽的叫著，怎麼就能因著幾毛錢的事鬧成這樣？
「三塊錢——按今天的價兒，能買五斤豬肉吧？」易中海看向閻埠貴，問道。
「可不是嘛。往日裡都是七毛五，就今兒是六毛！」
易中海點了點頭，復又看向賈旭東：「旭東，依我看這事兒你和你三大爺各讓一步。趕明兒等玉春上了班，給你們三大爺多捎兩回豬肉。這樣不就成了嗎？」
「三大爺，您看——」
賈旭東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賈張氏打斷了。
「不成！可著咱們這條巷子，幫誰捎都成！就是不能給他閻老摳捎！」或是有些激動，賈張氏擼起了袖子，露出兩截白花花的胖胳膊。「只要有我在，他閻老摳就甭想打這算盤！」
閻埠貴瞥了眼賈旭東，嚷道：「旭東，這可不能怪我了吧？！」
「閻老摳，別一口一口旭東的！有事和我說——」
見熱鬧又起，郝仁湊到秦淮茹的耳邊，小聲說道：「媳婦兒，沒耽誤你吧。」
—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脆生生的回了句：「算你運氣好！」
運氣好？咱這是科學！是統計學！有賈張氏參與的熱鬧，它就從沒有低於倆小時的！
「淮茹，吃什麼吶？」小兩口正聚精會神著吶，冷不防耳邊傳來了朱小妹的聲音。
秦淮茹扭頭看了一眼，把手裡的茶缸一推：「白糖拌豬油渣，嘗嘗？」
「喲，你這是饞了？」朱小妹拿起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手藝倒是真不賴，郝仁做的？」
郝仁笑了笑，不著痕跡的拍了一記秦淮茹的馬屁：「害，我哪會弄這個？還不是在秦護士的英明領導下？」
「得性兒！」秦淮茹漲紅著臉，啐了一句。心裏面卻是美滴很。
幾人的動靜雖小，可還是引來了別人的注意。早前兒眾人就聞到一陣熬豬油的香味，那時還不餓，倒是不覺得—一如今快到了中午飯點，眾人早已是飢腸轆轆。乍一聽到咔嚓」咔嚓」嚼豬油渣的聲音，誰還受得了？
「三大爺，賈大媽，您二位甭吵了！你們能扛得住，我們可不行了！餓得慌！」有人大聲喊了起來。
「可不是嘛！半晌午的吵到現在，好好的一個周末淨耗在你們身上了！」
「一大爺！就按你說的辦法來！賈大媽，您也甭硬挺著了！賈旭東都同意了，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說的對！捎不捎豬肉，是人家小兩口的事——你管的著嘛你！」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喧囂聲，賈旭東的臉色難堪了起來。他好不容易的熬了六天班，原打算趁著周末好好休息一番一哪成想遇到這檔子事。嗐，有這樣一親媽，實在是讓人頭疼。放著自家的日子不過，就會瞎折騰事！
「旭東，你好勸勸媽——」這會兒，李玉春在屋裡也坐不住跑了出來。本就是一口氣的事，氣消了也就得了。怎麼還緊繃著不放了？
賈旭東看了眼一旁的親媽，嘀咕道：「你怎麼出來了？外面太陽大，曬得慌。」
「三大爺那邊就差咱們給個台階了。」李玉春輕聲說道。「照著一大爺說的辦，這事不就結了嗎？」
「咱媽的脾氣你還不知道？」
賈旭東說完，小兩口幾乎同時嘆了一口氣。
許是見到了兒媳婦過來，賈張氏有些得意的四下尋摸了一陣。
「兒媳啊，在咱們四合院，你可得分清好賴人！」賈張氏一邊說著話，一邊斜眼瞪著閻埠貴。「有些人天生就是個占便宜沒夠的主兒，幫他是情分，不幫——他反倒得賴上你！」
若是論嘴皮子，十個閻埠貴也不是賈張氏的對手。
所以，閻埠貴只能看向易中海：「老易，咱們院可沒有這樣教晚輩的。」
對於易中海，閻埠貴還是很了解的。但凡牽扯到長輩晚輩這類上升到道德的問題上，易中海一準要天尊附身」。
果然，聽到他的話後，易中海緊緊皺起了眉頭。
「賈家嫂子，這種話可不能亂教！」說罷，易中海接著又對李玉春說道。「玉春，你和旭東都是明事理的。今兒這事，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就算沒有早上你媽答應的這一出，他三大爺托到你了，還不一樣是笑呵呵的應下來？」
李玉春忙點了點頭：「一大爺，您說的對。我和旭東都是做晚輩的，只要是力所能及順帶手的事，一準兒就痛痛快快的給辦了。」
李玉春的話，著實說的漂亮。不但易中海聽的滿意，就連閻埠貴、劉海中等人，也是對她刮目相看。
但是有人滿意，有人就不滿意。比如一一賈張氏。好好的賈家兒媳婦，怎麼胳膊肘還往外拐？！
「兒媳婦，你可不能幫著外人說話！」賈張氏激動的拍著大腿，怫然不悅的說道。
「媽~您聽我跟您說——」
李玉春走近了些，伸手就要攙住賈張氏。往日裡，她只要脆生生的叫聲媽」，賈張氏便能消停幾分。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今兒的賈張氏卻沒吃這一套。
賈張氏用力的甩開李玉春的手，就要大聲嚷嚷開。不曾想，她甩的力氣有些大，竟不小心砸到了李玉春的肚子上。
但聽到啊」的一聲叫喚，李玉春便捂著肚子坐在了地上。
只一剎那，場面頓時安靜了。賈旭東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伸手托住了李玉春的後背。
「媳婦兒，你—你沒事吧。」他的聲音，焦急中夾雜著些許顫抖。
「我肚子疼——」
又來？賈張氏怔怔的站在一旁，陷入了回憶。上回他們倆就使得這一招吧？如今竟然為了外人，故技重施？！
「郝仁！」賈旭東急忙朝外面喊道。
「來了來了。」郝仁大聲回道。其實不用賈旭東言語，他也一早跑過來了。
片刻後，郝仁皺著眉頭喊道：「趕緊送醫院！要生了！」
「柱子！柱子！」易中海朝人群里尋著何雨柱的身影。
「他一早就出去了，還沒回來！」朱小妹趕忙回了句。
「旭東，趕緊找輛板車，咱們去醫院！」
「我—我—」
「別你你你了！有郝仁在這照看著，指定兒沒事！」
經過一番手忙腳亂、驚慌失措後，李玉春終於被眾人送去了醫院。直到進了產房的前一刻，賈張氏還在遲疑著一真的要生了？
人民醫院的產房外頭，四合院眾人焦急的等待著。易中海站在賈旭東的身旁，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說著話。而賈張氏卻戰戰兢兢地守在產房的門旁，她這一巴掌一夜裡老賈不會來找她算帳吧？
「郝仁，玉春她沒事吧？」這個時候，還是要問專業人士的。
郝仁笑了笑：「沒事！咱們送來的及時，不會有什麼事的！」
賈旭東呆呆的點了點頭，忽又看向自己個兒的親媽。
「媽——」
這一聲媽」，嚇得賈張氏一個哆嗦。
「不怪我，和我沒關係——」
瞧著老娘被自己嚇成這副模樣，賈旭東只好閉上了嘴，扭頭看向產房的門，默默的等待著。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產房外的眾人漸漸的緊張起來。唯有郝仁仍在寬慰著大家。
直到產房門上的時鐘指向一點鐘方向的時候，產房裡才突然哇」的一聲傳來孩子的啼哭聲。
四九城，八月初一賈貴，賈棒梗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