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咳嗽和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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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咳嗽和感冒

  四九城的馬先生,曾經說過這麼一段軼事。

  在他年輕下鄉插隊的時候,同他一組的一位男知青打腦袋上長出了一毒瘡。這毒瘡約莫銅錢大小,痛癢難握,時不時的還直冒黃水。

  那會兒的知青都是大小伙子,可愛美著吶。乍一得了這玩意兒,不說自己遭罪吧,還怎麼勾搭小姑娘?

  於是這男知青,著忙去了鄉鎮醫院,又是打針、又是吃藥,一連忙活了大半個月。可這毒瘡愣是不見好!到了後來,鄉鎮醫院的醫生也沒轍了,只好請出了一一青黴素。

  得兒,還是沒戲!毒瘡不但沒見小,反而又大了一圈。原本只是偶爾冒黃水,現在倒成了天天黃水不停!

  到了這光景,男知青算是徹底的泄氣了,整日裡愁眉不展、唉聲嘆氣了起來。如是這般的頹廢一段時間後,附近的一位老農得知了此事,尋上門來。

  老農跟他說,你這玩意兒好治!取豬糞水——-水尿巴湯的那種,放瓦片上小火慢焙。

  待焙乾後,研磨成粉末,灑在毒瘡上即可。

  對於老農的話,男知青本是不信的。青黴素都沒搞定的事,一豬大糞就能瞧好了?可實在是熬不住毒瘡的折磨,只能咬著牙了一勺,躲在屋裡依言焙燒起來。

  嘴,那傢伙!弄得半個村都是熬豬屎的味。直把大隊長都給引來了,愣以為有人虐待下鄉知青!

  得知原委後,圍觀的眾人反倒是來了興致,整整齊齊的站成了一個圈,直勾勾的盯看他看熱鬧。沒奈何,男知青只好取了豬糞水的粉末灑在了毒瘡上說來也奇怪,毒瘡一碰到這粉末,便立時不疼了;次日又撒了一回,連黃水也沒了。

  這樣過了幾天後,某日一早他剛睡醒,忽地發現頭上的毒瘡竟已經結疤脫落了!

  後來,他一直找人打聽這個『偏方』的來歷。直到遇到了位老中醫,對方才告知他原委。

  原來這豬糞是豬食百草後的排泄物,中藥材名為豬零。《本草綱目》中被描述為性寒無毒,具有除熱解毒的功效。古代醫學記載中,豬零被用來治療寒熱黃痘、濕痹、蠱毒、

  天行熱病等症狀,特別是對於十年惡瘡的治療,豬零被認為能有效治療。豬零的使用方法包括燒灰後用於發痘瘡、治驚癇,或者直接取其新屎壓榨用於止血。

  當然,如今的豬都吃上飼料了,自然就沒了食百草的藥效了。

  製藥廠的某間辦公室里,通訊員正帶著幾名廠辦的工作人員忙碌著。

  他們有的在抄寫邀請函,邀請全國各地的中醫們為製藥廠的中醫藥實驗室獻藥方、秘方、偏方。邀請函的內容都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地方,無非就是人名。格式文字也很高調,言必稱某某同志;書必寫『值此萬象更新之時,當共我輩微薄之力。為中醫,為人民,為偉大目標,奉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也有的在譽寫各地下藥田工人寄來的公函。他們有的訴說著當地的生活不易,也有的書寫了所在地區的人民氣息————諸樣繁多,五花八門。

  「郝主任,按照您的要求,這一批的邀請函都抄寫好了。」通訊員遞來一沓厚厚的信封。信封上『四九城第一製藥廠」幾個大字,分外顯眼。

  郝仁接過信封,放在了一旁。

  「如意,把咱們製藥廠生產的幾款小丸子各取幾顆包好,放進這些信封里,一起寄出去。」郝仁安排著。「藍吶,從下藥田工人的來信中,選出一些代表性的——潤筆修飾後,登在報紙上。」

  通訊員點點頭,回道:「郝主任,有些來信里的內容不是太好——

  「哎,只要是工人兄弟的真實見聞,有什麼好不好的?」郝主任毫不在意的說道。

  文章在見報前,那是要經過審核的。凡是他們認為可以發的,那自是沒什麼問題;若是他們不認可的,他們早早的便會按下,對製藥廠這邊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至於打小報告?都是一起參加過曹阿瞞一千七百年研討會的好同志,這點面子還能不給?

  甄如意帶著通訊員去領小藥丸了,施先生的好徒弟一一甘遂甘大夫過來了。

  「甘大夫,您請坐。」郝仁起身湖了兩杯熱茶。

  「郝主任,剛剛在走廊里遇到了甄助理。那些信封?」甘遂抿了口茶葉沫子,問道。

  郝仁拿了份名單放在面前:「沒錯,正是之前您舉薦的那些中醫大夫。咱們中醫藥實驗室,起步晚、擔子重,應當要群策群力才能更好的發展。」


  郝主任說的很隱晦,可甘大夫還是聽明白了。群策群力—可不還是獻方子嘛?

  「郝主任,雖然我很贊同您的想法。但是很多藥方對於中醫而言,都是各家之秘,他們未必會同意捐出來。」甘大夫斟酌了半天,還是決定用「捐」這個字。

  郝仁擺擺手,笑了起來:「甘大夫,您說的這些,我也是知道的。我們現在這麼做,不過是在告訴他們,四九城第一製藥廠對中醫藥很重視!中醫當此多事之秋,總歸是有個扛大旗的才好。」

  不捐?過幾年你們就得跳著喊著獻出來!再說了,對於民間獻方,郝仁還是之以鼻的。

  數年後,天京搞過一次「中醫獻方運動」,目的是號召民間中醫將祖傳秘方以「個個搜錦方,人人把寶獻」的名義公布出來,由天京藥材公司收集整理並驗方。可這次轟轟烈烈的活動搞了三天就叫停了,原因不是沒有人「獻方」,而是——-獻的太多了從公布「中醫獻方運動」開始,天京市藥材公司在短短三天時間裡就收到了民間各種秘方十萬件!要知道,在過去的三年裡,舉全國之力出版的藥典,才列了600餘種藥方。

  好傢夥,你天京民間比生耗子還快!短短三天就拿出十萬多藥方?

  天京的這次獻方,僅僅過了三天,就下馬了。這十萬個民間秘方原本說要一一試驗,後來也不了了之,成了太監的日記一一無稽之談。

  所以說,獻方獻方還有比老中醫手裡的方子更穩妥的?即使是各地的偏方,它們在當地中醫那裡指定也是經過驗證的。

  聽了郝仁的這番話,甘大夫思一番後總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他點點頭,以示贊同,繼而話鋒一轉提及了其它:「郝主任,您前段時間提出的川貝枇杷膏已經做出來了。」

  「這麼快?」郝仁驚喜的問道。

  如今的四九城製藥廠,藥品涵蓋了止痛、退燒、感冒、消炎、三高等等。唯獨在咳嗽上沒有建樹,這並非是郝仁不知道磷酸可待因、鹽酸麻黃鹼等等的結構式。(專業人士別挑毛病最早的幾款止咳藥,不能寫)

  其中原因主要有兩點。一是部分咳嗽藥的合成路線較為複雜,比起恩替卡韋並未遜色多少。二就是,麻黃鹼類藥物需要用到大量的麻黃草;而麻黃草主要分布在大西北。如果把這玩意打造成創外匯的好手,一兩年的功夫就能把大西北禿嚕皮!(八十年代的痛)

  所以,仔細盤算後還是川貝枇杷膏最好使!既不會上癮,也不會有依賴性、耐受性。

  更不會只是減輕症狀,卻對咳嗽的根源束手無策。

  「就是有一點,保存時間還是短了些。」甘大夫繼續說道。

  郝仁站起身來,興奮的來回走了幾步。

  「甘大夫,保存的事好辦。多放些蜂蜜、麥芽糖就成了!」眾多防腐劑中,還有比蜂蜜和糖更好的存在嗎?答案是沒有!

  「那蜂蜜、麥芽糖的用量,可小不了。」

  瞎,比起解決老百姓咳嗽的大事,蜂蜜和麥芽糖又算得了什麼?

  廠長辦公室里,老張舒爽的看了眼玻璃瓶中的黏稠液體。這玩意兒還真神!入喉後,頓時就能覺得一股涼意從肺部升騰而起。

  「感覺怎麼樣?」郝仁一臉關切的問道。

  老張不吝惜的豎起了大拇指:「絕對是款好藥!」

  川貝枇杷膏好不好,老煙槍最有發言權!每晚睡前一勺枇杷膏,次日一早提有多舒服!

  「張領導,這是施先生的徒弟做的。」接著,郝仁就把川貝枇杷膏的事情娓娓道來,最後才補了句:「就是麥芽糖和蜂蜜用的比較多。」

  老張並沒有直接回答郝仁話,而是拋給他一個問題。

  「郝老師,你知道現在有多少菸民嗎?」不待郝仁回答,他便自說自話起來。「八億!你想想,如果把川貝枇杷膏做成——.嗯—」

  「香菸伴侶——」郝仁弱生生的接了句。鳥巢,用了你的創意是哥不對。但誰叫你的鳥爪子還沒探進來呢?

  「香菸伴侶?這個名字好!」老張興奮的站了起來。「國內就是川貝枇杷膏,國外就是香菸伴侶!」

  郝仁連忙找補道:「張領導,我看國外還是分兩條路走吧。一是香菸伴侶,二是治療咳嗽的藥物。」

  「那是當然—」老張拍了拍郝仁的肩膀。「實驗室里還有吧?多裝幾瓶,我好帶去上頭走一走。中藥實驗室做出的成績,可不得讓他們好好看看!」


  撥通了郝仁自己的辦公室電話後。沒多久,甄如意便提溜著幾瓶川貝枇杷膏送過來了待甄如意走後,郝仁又說了件別的事:「張領導,有件事還得找您合計合計。」

  老張異的看向他,挪輸道:「有什麼大不了的事,還要找我合計?先說好,捅婁子的事您找我—」

  「那不能!」捅婁子?這真特麼的太有歧義了。郝仁一真惡汗—」

  「咱們大西北那裡盛產麻黃草,而通過麻黃草可以提取麻黃素。」郝仁緩緩解釋道。「我們正計劃做一款含有撲熱息痛、麻黃鹼和咖啡因的複合感冒藥。」

  一次聽到三種『名詞」,老張頓時皺起了眉頭。

  「郝老師,你繼續說。」

  「撲熱息痛我們可以自己生產。」郝仁接著說道。「咖啡因可以通過咖啡豆提取—

  當然,提取後的咖啡豆可以做成咖啡繼續銷售。唯獨這麻黃有些麻煩。」

  「麻黃?」老張重複了一遍,然後驚訝的問道:「這是很常見的中藥材吧?」

  郝仁點點頭:「是很常見,但是如果應用於工業生產的話,那個量可就大了。」

  「郝老師,你放心。只要能創匯—」一切都好說。」得兒,郝仁擔心什麼他提什麼。

  「張領導,麻黃的主要產地都集中在大西北。那裡風沙大,水土流失嚴重——」說到這裡,郝仁嘆了口氣。前幾十年,麻黃草可是被小日子們狠狠搜颳了幾次。

  「如果過量採集麻黃草,多大西北的生態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聽到這裡,老張終於是認真了幾分,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的意思是,和種植中草藥一樣?」

  郝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大西北的糧食產量較低,與其硬磕在糧食上。不如分出一些精力,種植麻黃草。一來可以發揮麻黃草的固沙能力,對大西門的防沙治沙起到積極作用;二來可以用麻黃草換購糧食,解決當地的溫飽問題!」

  「這倒是和中草藥種植如出一轍。」老張的語氣舒緩下來。「大西北那裡還在剿匪吶。要想安穩種草,起碼要等到來年。要不,咱們先少生產一些?既可以看看市場的反應,也能不影響那個—?防沙固沙。如果你說的複合感冒藥有著很好的創匯能力,那麼來年完全可以按照中草藥種植的模式進行下去嘛。」

  話說到這個份上,起碼達到了郝仁的期望。不管是八十年代的麻黃草,還是九十年代的羊毛—這都是大西北的痛。雖然其中有著各種各樣的無奈,但有了郝仁這隻蝴蝶的到來,荒漠化的窘境該是能減輕許多吧!

  下班後,郝仁騎著車子就奔著他的母校一一藥學講習所過去了。四月底的時候,本年度四九城醫護人員培訓班在藥學講習所開始了。

  而秦淮茹自是挺著肚子參加了。畢竟,過了這一期培訓她才真正成長為一名光榮的小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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