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崽:該死的,我一定要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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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安細細解釋。

  「所謂北人就是北邊州府的人,這些人若是學子,考取了功名當了官,因為都是一個地域的,就會有什麼同鄉會這類東西。」

  「久而久之,北人就會抱團。」

  「南人也很好理解,就是南邊的人,北人抱團了,南人也會抱團。」

  「這倆一直不對付,因為南人是憑真才實學科考入仕的。」

  「北人這邊行事多粗狂,也就是咱們陛下登基以來,有了止戈戰神鎮守北漠,戰亂才少了很多。」

  「是以,北人學識上要略遜南人,可整個朝堂上,又不能只有一個地域的官員。」

  「故而,先帝那會開始,就給北人的科考降級了,每年錄取的北人是有保底的,不能低於多少人數。」

  荼茶懂了。

  小崽咔咔嗑瓜子:「所以,南人看不起靠政策扶持的北人,北人也看不起南人會讀死書?」

  福安點頭:「是這麼回事。」

  「不過,其實除了南人和北人,原本還有中人的。」

  「喏,那邊那幾個站著看熱鬧的就是。」

  「中人數量太少,人微言輕,所以同時被南人和北人看不起。」

  想了想,福安又說:「不過吧,自從殿下和歸一大儒搞出了那個教育試點後,湧現了一批很有才學的平民人家的孩子。」

  「以現在的南疆白虎軍監軍沈行舟為首,這些人進入朝堂後卻沒站隊,反而自成一派。」

  「他們不當北人也不做南人,反倒那幾個中人,跟他們最近走的很近,隱隱有融入的趨勢。」

  下面打的差不多了。

  荼茶咔咔咔:「這是好事。」

  要她說,結黨營私、抱團取暖就要不得!

  福安笑了笑:「那都是殿下和大儒的功勞,陛下也很期待他們的成長。」

  荼茶看了看打累了,中場打嘴炮的朝臣。

  她問:「以往他們也這麼鬧?父皇怎麼解決的?」

  福安對這群人翻白眼:「以往他們哪敢啊?最多私下裡使使小絆子,還不是欺殿下年幼。」

  「他們敢這麼打到陛下眼前,真惹陛下生氣了,陛下是會真拿刀挨個戳死的。」

  荼茶更懂了!

  她爹強的很,能壓得住這群朝臣。

  換了她現在年幼,雖然太女身份在,可多少還是讓人不夠敬畏的。

  是以,這群人的矛盾一個引子,徹底就爆發了。

  這就是,君強臣弱一切都好說。

  君弱臣強,是條狗都不會聽話!

  一盤瓜子嗑完了,小崽拍拍手站起來。

  她這拍手聲,驚了打嘴炮的朝臣。

  眾人齊齊扭頭,一看就看到高台上,笑眯眯的太女殿下。

  殿下還點下頜:「不用管我,你們繼續繼續,我瞅著挺熱鬧的,瓜也吃的有點多。」

  「朱大人,恭喜啊第十房小妾又給你生兒子了?」

  「我看你今年也五十出頭了,老當益壯,厲害厲害。」

  「老米啊,你看看你走路都打擺子,這麼老了腿腳這麼虛,向朱大人取取經唄。」

  老米頭笑呵呵拱手應下:「老臣遵旨。」

  他回頭還朝朱大人眨眼睛:「朱大人,一會一塊喝點小酒?」

  朱大人:「……」

  小崽又說另一個:「還有言大人,年紀輕輕的確實體力不錯,兼挑兩房,這又是寡嫂又是美嬌妻的。」

  「這麼有力氣,明個就去工部鑄造司掄錘子打鐵吧。」

  「記住了,每天輪不到一千錘不准吃飯下工。」

  工部尚書站出來笑嘻嘻的領命。

  荼茶依次又點了幾個人,被她點的人都是鬧騰的最凶的,結黨傾向最嚴重的。

  她也不罰人,更不會像皇帝那樣扣俸祿,只叫人去干別的。

  比如被送去鑄造司輪鐵錘的言大人,臉當時就白了。

  他一文官,別說一千錘,連掄一百錘都苦不堪言。


  偏生,對上太女笑容燦爛的臉,眾人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兩下殺雞儆猴。

  荼茶也沒心思了,她擺手:「退朝退朝。」

  話罷,她便慢吞吞的走出朝殿。

  這次,眾人見她走了很久了,都不敢再有異動。

  又半刻鐘。

  福安過來搬屏風,瞅著滿朝文武都還站在殿中。

  他笑著說:「諸位大人這是作甚?殿下說退朝了退朝了,都趕緊回去吧。」

  得了這話,滿朝文武才三三兩兩的往外走。

  待到大朝會時。

  那些平常不用上小朝會的朝臣們就發現,怎的那些個二品、三品大佬們,對太女殿下格外恭敬?

  那種恭敬,他們只在面對皇帝陛下時才會有的。

  可太女殿下堪堪才十一歲,再是厲害能同登基多年的陛下相比?

  大朝會退了後。

  有人私底下悄悄打聽,這幾日的小朝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無一例外,每日要上小朝會的那些大佬,硬是搖搖頭,一聲不吭。

  哼,他們淋了雨就要把別人的傘撕碎!

  就是不說!

  他們等著看個別蠢貨跳出來撞太女槍口上,如此才痛快。

  到時候,太女殿下懲治了他們,就別動我們了嗷?!

  @

  一連批了五天奏摺。

  小崽徹底掀桌不幹了!

  「批批批,天天一睜眼就是批,」她捉著鵝毛筆,罵罵咧咧,「是我欠他們的嗎?還是我欠父皇的了?」

  「怎麼見天這麼多破事解決不了?」

  「解決不了問題,還不會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嗎?」

  「全都這麼廢物,父皇養他們是幹什麼吃的?」

  「一個個的,都還不如我家大黃情緒價值給的足!」

  福安站在邊上,一聲都不敢吭,更不敢好言相勸。

  一個不好,這火就要燒到他身上的。

  ……

  聽到自個的名字,大黃搖搖晃晃的走進來。

  它搖著尾巴掃了荼茶小腿一下,然後啪嘰在她腳邊躺下了。

  荼茶心口立刻軟了。

  她放下鵝毛筆,擼著大黃肥碩的狗頭:「嗚嗚嗚大黃,他們都欺負我!只有大黃對我最貼心。」

  「就是說啊,這日子怎麼可能跟誰過都一樣?」

  大黃哼哧哼哧吐舌頭,接著扒拉出龍案底下的一本圖冊。

  它爪子刨了刨,一把按在彩繪的肉包子圖上,一雙狗眼濕漉漉的盯著荼茶。

  小崽懵:「???」

  還是福安最懂。

  他探了眼說:「殿下,大黃在管你要肉包子吃。」

  聞言,荼茶滿臉難以置信。

  她撿起那本畫冊子,翻開看了看。

  只見上面全是彩繪的食物,形象逼真,栩栩如生,一看就是皇帝的手筆。

  福安解釋說:「殿下在南疆那個月裡,陛下思念殿下,都愛屋及烏了。」

  「陛下觀大黃聰慧,遂親自畫了這本冊子,好讓大黃可以點菜。」

  自打有了這冊子,大黃點的最多的就是肉包子。

  荼茶微微低著頭,狠狠的沉默了。

  福安以為她是感動的,正想安慰一二。

  哪知,她啪的小手拍畫冊上:「什麼愛屋及烏?一條狗都有菜單,每天可以點菜。」

  她心痛捂胸:「我能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連點菜都不能!」

  「我活的還不如狗!」

  「天天起的比狗早,睡得比狗晚,每天還要批奏摺。」

  她騰的站起身,長長的深呼吸一口氣:「我要離殿出走五分鐘,你們誰都別攔我!」

  福安:「……」

  從前怎麼不知道,殿下戲這麼多呢?

  小崽惆悵的走出殿,大黃跟在她後頭。

  福安就見著她揪住大黃貓耳朵,嘀嘀咕咕的說:「什麼肉包子,沒有!以後我吃肉包子餡,你只能吃包子皮,聽到沒有?」

  福安:「……」

  大可不必吧。

  還有——

  福安大聲說:「殿下,您一直都可以點菜的……」

  只是陛下沒提過而已。

  荼茶:「……」

  該死的,她報社的心又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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