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崽:上朝=吃瓜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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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荼茶批完六筐奏摺,已是月上中天。

  她就沒受到這麼大的委屈!

  小崽端著雞湯銀絲面,拿了小杌子,坐皇帝的龍床前。

  她一邊哭唧唧嗦面,一邊氣憤告狀。

  「父皇,你那些都是什麼大臣?芝麻大點的屁事都不能自己做主,非要寫道奏摺要批覆。」

  「還有啊,閒著沒事的奏摺上嘮什麼嗑?什麼年生好今年桃子大,大也沒見送幾筐上來吃吃?」

  「最可愛就是院正那老頭,動不動就扎針,他是銀針成精嗎?一天不扎人不舒服斯基!」

  她的屁股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吸溜吸溜。

  小崽發出嗦面的聲音,生氣的嗦了一大碗面!

  那碗口比她腦袋都還大。

  福安在邊上看的膽顫心驚,生怕她吃多了積食,明個要生病了,可就沒人上朝了。

  荼茶打了個小飽嗝,還把香香的雞湯喝了半碗這才作罷。

  福安忙不迭的將碗筷收下來,又趕緊去泡了消食的花果茶。

  至於殿中的糕點全撤走!

  殿下不能再吃了。

  荼茶毫無所覺,她擦了擦嘴巴,吃飽喝足甚是舒服。

  今個她也不用回清思殿。

  福安將右偏殿重新收拾出來,一直到皇帝甦醒前,荼茶都住那邊。

  承天殿去朝殿,是最近的,早上她也能多睡一小會。

  荼茶站起來:「父皇,晚安哈。」

  她轉身就往外走,半點沒說再多陪皇帝一會。

  福安恭送荼茶離開,見她走進右偏殿,不多時燕姑姑就走了出來。

  她對福安點了點頭,示意荼茶睡下了。

  福安也點了點頭,他這才進到寢宮,將明亮的宮燈熄了,只留光芒微弱的夜燈。

  他又提醒了值守的小太監,示意陛下有任何問題都要去喚他。

  末了,福安這才去休息。

  @

  荼茶感覺她才剛眯著眼睛,怎麼的福安又在叫她起床上朝了。

  她看了眼外頭,天都還沒亮!

  於是,心頭的怨氣重的跟鬼一樣。

  她冷著臉去了朝堂,見福安照常往前擺屏風,當時就一陣起床氣。

  荼茶:「擺什麼擺?是本殿下見不得人了,還是滿朝文武見不得了?」

  福安:「……」

  老奴才只好將屏風撤了。

  於是,上了兩日早朝了,朝臣們總算看到太女殿下了。

  小小的一隻坐在小金椅上,穿著玄色龍紋的小號朝服,頭上還戴著九簾的冕冠。

  好看!

  乖的咧!

  就是小臉黑的很,苦大仇深的,看誰都像是在看仇人,有丟丟瘮人。

  照例的問安之後,大臣們開始議事。

  有大臣問:「啟稟殿下,昨日京中的髒人數量又增加了,京兆尹的大牢和刑部大牢已經關滿了,在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

  這事,荼茶還真有解決辦法,不過她回來就沒睡飽過,於是就給搞忘了。

  小崽繃著臉說:「明日未時和申時,會下兩個時辰的雨,屆時讓他們淋淋雨就能恢復了。」

  她還補充:「正常人也可以淋雨,當去晦氣消百病。」

  後續的零星污染,因為灑落在各處,荼茶實在沒法親自去淨化。

  好在系統那有法子,它提取一點點龍脈的能量,可以安排一場雨。

  待這場雨一下,這些零星的污染就能全部被洗刷乾淨。

  不過,荼茶的龍脈實時動態地圖上,如今東南西北四條龍脈還是污染嚴重。

  只要這些髒東西一日不淨化乾淨,蝗就有恢復本源力量的可能性,雖然那可能是很多年過後了。

  荼茶不準備給那狗東西任何機會。

  先把這些零零散散的淨化了再說。

  朝臣們鬆了口氣,只要這些剛異變的髒人能被淨化,京城就能恢復過來。


  眾人跪下高呼:「殿下威武!」

  然,小崽的臉更黑了。

  她實在沒忍住,抱怨了句:「你們再多點奏摺,別說武威了,我得長成武大郎了。」

  「你們知不知道,幼崽瞌睡沒睡夠是會長不高的,嗯?」

  福安急的都想去捂嘴了。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咧,這等話就不用說了。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一聲不吭。

  倒是御史台大夫米老頭笑眯眯的抄著手:「諸君,為了咱們太女殿下能長的高,以後還是將重要的、緊急的事上奏的好,無關緊要的就別勞累殿下了。」

  一聽這話,荼茶立刻就看老米頭就順眼了。

  聽聽這話說的多體貼?

  難怪小米好用,這老米也好用啊。

  小崽聽的高興了:「給米大人賜座,這把年紀了父皇也不知道體貼著點。」

  於是,第二日上朝,滿朝文武都沒得殿下一個好臉色,唯有御史大夫米大人得了賜座。

  且殿下還說了,以後日日都給賜座。

  眾人:「……」

  等退了朝吐槽一走,禮部尚書蘇大人撲的過去,狠狠掐住老米頭脖子。

  蘇大人:「老狐狸就你能耐!」

  其他朝臣吹鬍子瞪眼,一起衝上去圍攻。

  武將們心有餘悸的靠邊站。

  「這幫子文臣瘋了,嘴裡罵娘,左手拿笏抽,右手還脫鞋開揍。」

  「嘖嘖,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哪有什麼朝事分歧,全是個人恩怨。」

  ……

  畢竟,罵著打著就開始混戰了。

  你揭我老短,我戳你傷疤,總歸弄不死就往死里弄。

  頓時,笏板和軟靴齊飛,好不熱鬧。

  朝臣們硬是沒發現,太女殿下去而復返。

  她見朝臣們在干架,瞬間瞪大了眼睛。

  福安原本想要提醒眾人,被荼茶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巴。

  福安:「……」

  大人們,你們還要臉嗎?

  看這個熱鬧,小崽頓時就不困了。

  她吩咐:「去,給我端一盤瓜子來。」

  福安怨念,但又不得不從。

  片刻後,威嚴肅穆的朝殿上,下面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

  小崽躲在屏風後面,咔咔咔嗑瓜子。

  她還邊看邊聽邊點評。

  工部下面的水司給事中,一笏板抽飛戶部侍郎。

  他還罵道:「丟你老母,老子忍你們戶部很久了!你們他娘的都是一毛不拔的雞公轉世嗎?要點銀子次次都跟你們孫子一樣。」

  戶部侍郎也很生氣,抄起靴子就梆梆揍吏部的人。

  「汝之南人奸猾,上個季京察,把老子擼下來丟戶部來受氣,就因為老子是北人嗎?」

  「呸,看你們北人不順眼很久了!」

  「干你老母,敲你北人祖宗。」

  ……

  荼茶聽的津津有味。

  不懂的她還很不恥下問:「福安,南人和北人是怎麼回事?」

  福安可太知道這個了。

  幾乎歷朝歷代,滿朝文武間也是有地域鄙視鏈的。

  盛世年代,皇帝壓得住朝臣,便出不了太大的亂子。

  要是不好的年生,君弱臣強,這些不同地域的朝臣結黨營私,便要出大事。

  這中間,如果御前的閹黨再摻一腳。

  哎喲,那可就是亂世之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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