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來人!白博雅擄走了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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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將軍府。

  銀月如盤,院中晃亮如白日。

  白博雅站在廊下,一身素白寢衣,衣襟微敞,露出帶暗疤的精壯胸膛。

  他背著左手,右手漫不經心拋著幾顆彈丸大的小石子。

  忽的,他黑眸一厲,手上小石子咻的接連打出去。

  噗通,噗通,噗通。

  幾聲悶響,牆根厚重的陰影處,倒下來幾具身穿黑袍的屍體。

  「上將軍,手下留情。」一道嘶啞的聲音連忙響起。

  隨後,走出來五名黑袍人。

  白博雅冷笑:「藏頭露尾的鼠輩,你讓留情就留情,本將的臉往哪擱?」

  話音未落,他再次揮手。

  小石子快若閃電,幾人都沒看清,只覺眉心一痛,下刻斃命倒地。

  剩下最後一名黑袍人,驚懼的動也不敢動。

  白博雅右手屈指輕彈:「喲,你的運氣不錯,本將饒你一命。」

  趕巧了,小石子剛好用完。

  那黑袍人明顯長鬆一口氣,後知後覺袍子底下全是涔涔冷汗。

  白博雅吹了吹指尖塵土:「找本將何事?」

  他說的雲淡風輕,但氣場睥睨叫人無法忽視。

  那黑袍人定了定心神:「上將軍乃人中龍鳳,為大晉殫精竭力鎮守南疆十年,但當今卻欲除將軍而後快。」

  「如此卸磨殺驢,我等義憤填膺,為將軍不忿。」

  白博雅斜睨:「再廢話就不用說話了。」

  只有死人才不用說話。

  黑袍人飛快說:「我們想和將軍合作,屆時將軍能為親妹報仇,還能從皇帝手裡搶回外甥女。」

  白博雅譏誚:「你們?連面都不敢露的鼠輩,也配跟本將提合作?」

  他抬手,就要連這人一起殺了。

  「上將軍!」那黑袍人渾身緊繃,「大晉有八百餘年,我們的勢力也有八百餘年。」

  「我們既然敢提合作,自然會讓將軍看到實力。」

  白博雅黑眸緩緩放下手:「哦?」

  黑袍人如蒙大赦:「仲秋,每年的仲秋皇帝都會前往皇陵祭奠,到時我們會讓將軍看到實力。」

  同時,黑袍人又說:「我們向上將軍展現了實力,上將軍是不是也納個投名狀,以示合作的誠意?」

  白博雅挑眉:「你們想要什麼?」

  他目光黑沉又銳利,隔著半個院落看著對方,讓黑袍人有種被頂級掠食者鎖定之感。

  黑袍人按原計劃說:「皇帝的血,若是將軍能傷的了皇帝,只需要他的一滴血即可。」

  這要求詭異得很。

  白博雅眼神閃了閃:「可以,但仲秋之時,本將看不到你們的實力,或是實力不夠,休怪本將見一個殺一個。」

  他臉上煞氣升騰:「老鼠躲地下,本將也能掘地三尺,挖出來殺乾淨,連崽子都不留。」

  堂堂上將軍氣場全開,駭人的叫人不敢直視。

  黑袍抖弱篩糠,結結巴巴說道:「知……知道了……我們……我們不會叫將軍失望的。」

  白博雅大發慈悲:「滾。」

  黑袍人跌跌撞撞往外走,然沒走幾步,白博雅又開口了。

  他道:「把屍體帶走,地上的血給本將打掃乾淨。」

  便是寬大的帽檐遮住了臉,也能感覺到那黑袍人快哭了。

  白博雅不管對方,徑直回了屋。

  房間裡,白家老二白歲安將剛那一幕盡收眼底。

  他壓低聲音問:「大哥,為什麼不趁機探探他們的底?」

  白博雅輕笑:「釣魚講究鬆弛之道,你線拉太緊魚就跑了,松一下緊一下,才能把大魚拖起來。」

  頓了頓,他又說:「我敢肯定,他們就是國師和德貴妃背後的黑手。」

  白歲安恨得咬牙:「不知死活的東西,現在找上我們,這次就連根拔起,給阿雪報仇。」

  白博雅點頭:「讓蛛網坊把我和皇帝反目的事傳出去,傳的越凶越好。」


  聞言,白歲安踟躕:「大哥,皇帝本就猜忌與你,若是傳的太過,此事過後皇帝怕是……」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白博雅懂了。

  他雙手環胸倚靠窗邊:「南疆除了我誰都守不住,僅憑這點,皇帝再忌憚也不會動我。」

  至少,他很慶幸當今陛下,不是個昏庸的皇帝。

  他側頭看向院中,黑袍人正徒手將染血的土挖出來兜袍子裡。

  「摁死他們,拉下八皇女,」白博雅側臉浮現狠辣和無情,「就誰都動搖不了茶寶的地位。」

  屆時,不用等到一百歲,小幼崽可以提前當活祖宗。

  @

  次日,京中有關白博雅要造反的謠言越演越烈。

  兼之,京兆尹和慎刑司的人,白天晚上的頻繁巡守,四大城門盤查也更嚴格了。

  在上將軍府外,更是多了臉生的人。

  各世家權貴也都紛紛關上門,不聚會不扎堆。

  一時間,城中人心惶惶,竟是冷清了幾分。

  無數勢力盯著將軍府,卻不知白博雅悄然進了宮。

  他把和黑袍人的交易說了遍,其他讓皇帝拿主意。

  皇帝皺眉:「朕的血?」

  福安接連擺手:「陛下使不得,您是真龍之軀,萬萬不能給血出去。」

  皇帝從善如流:「可,那就用你的血。」

  福安呆:「啊?」

  皇帝不疾不徐:「此事若成,算你立大功,你家族譜單開一頁,朕親自給你書功績。」

  福安眼睛蹭的就亮了,跟五百瓦的白熾燈一樣。

  這老貨二話不說,摸著龍案上的裁紙刀,唰的就在胳膊上來了一刀。

  頓時,鮮血嘩啦啦的飆出來。

  皇帝:「……」

  白博雅:「……」

  這老貨還問:「上將軍要多少血?不夠我右胳膊還可以再來一刀。」

  白博雅面色古怪:「說是一滴就行了。」

  福安僵住,他看皇帝一眼,立時站不住搖搖欲墜的模樣。

  「哎喲,」福安老戲骨了,「陛下,老奴頭怎麼這麼暈啊?」

  皇帝不慣他:「你也要金子才能好?」

  福安訕笑:「老奴卑賤,怎麼敢跟九殿下比呢。」

  皇帝:「朕說話算話,親自書功績的獎賞不變。」

  福安安心了,高高興興的謝了恩,日後他從旁支里過繼個孩子,他這一脈就風光了!

  白博雅拿水晶小瓶接血時,福安唯恐不夠,硬是擠了擠傷口,直接給了三滴!

  他還說:「上將軍多拿幾滴,備用備用。」

  白博雅:「……」

  是個人才!

  正在此時,關著的殿門外,傳來軟嘰嘰的幼崽小奶音。

  白博雅神色一振,咻的一拳破開殿門,快若閃電的衝出去。

  這變故,誰都沒反應過來。

  荼茶只覺冷風拂面,下一刻她雙腳離地,整隻又又又又被夾帶起飛了!

  她只看著越來越遠的、破了個洞的朱紅殿門,還有臉色黑沉的皇帝。

  皇帝在怒吼:「白博雅!朕要砍你腦袋!」

  沒有演技,全是感情。

  福安捂著滴答流血的胳膊出來,死死擋在皇帝身前。

  老太監聲音尖的躥上雲霄:「來人!白博雅行刺陛下!他還擄走了九殿下!」

  那模樣,活生生像是他這個忠奴給陛下擋了一劍。

  小幼崽:「……」

  次次都沒劇本!罷演!罷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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