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陛下,八皇女是后妃私通的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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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宸殿中,異常安靜。

  只聞皇帝御筆沙沙批閱奏書的聲音。

  殿中央,高大的男人跪得板正無比,耷拉著眉眼,收斂了渾身的戾氣,看著像是老實了幾分。

  然,皇帝冷笑:「愛卿,是要不放過誰?」

  白博雅乾笑:「嚇嚇人而已,陛下何必如此小心眼計較?」

  皇帝氣的御筆砸過去:「多問兩句倒是朕的不是了?」

  白博雅還真不敢躲,只任那朱紅御筆砸到額頭,留下一道斜拉出去的紅痕。

  乍一看去,像是血淋淋的傷口。

  「撿過來。」皇帝冷喝。

  白博雅只好撿起御筆,雙手捧著奉上去。

  這一過去,就見另一頭小號的圈椅上,放著個真鴨子大小的黃金鴨子。

  那鴨子模樣熟悉,和他給小幼崽的木雕小鴨子十分相似,只是更大而且是黃金打制的。

  皇帝一副甚是無奈的表情:「小九最近鍾愛鴨子,非要纏著朕給她只金鴨子。」

  他還指指點點:「這玩意兒有什麼好的?說什麼木不如金,晚上睡覺都要抱著。」

  「又重又沉還冷冰冰的,也不曉得她為什麼那麼愛?」

  白博雅眯眼,木不如金麼?

  皇帝瞥他一眼,又嘆一口氣:「這孩子太實在了,抱著金鴨子就說最喜歡父皇了。」

  他說完後,還側頭對白博雅說:「朕真羨慕愛卿,沒有兒女不會有這樣的煩惱。」

  「這養孩子呀,最是折騰人,就拿小九來說,她要生病了誰都哄不住,非得朕日夜抱著,才肯安生一會。」

  「那些日子,朕差點上朝都抱她去了。」

  末了,他再次強調:「還是愛卿這樣的孤家寡人清閒。」

  白博雅:「……」

  福安:「……」

  好歹毒的龍嘴。

  這當,慎刑司的人匆匆前來。

  那人:「啟稟陛下,從賢貴妃屍體上搜出一封當年雪貴妃留下的密信。」

  這話一落,白博雅的視線唰的落在泛黃的信箋上。

  高大的漢子,立時就紅了眼睛:「陛下,請一定讓臣也觀一眼。」

  皇帝拆信的手一頓,點了點頭。

  他很快看完,又將信給白博雅。

  信原本是寫給白家人的,只是不知為何落到了賢貴妃蕭真儀手上。

  一部分是家常擔憂,一部分是希望兄長二人多回護下她的孩子。

  最緊要的是落在後面的三句話。

  第一句是,「我若生產殞命,二位兄長切記,定是國師莫咎和德貴妃媾和下的手。」

  白博雅拳頭緊握,牙關咬的咯咯作響。

  第二句,「他們妄圖覆滅皇族!」

  最要命的是第三句話。

  ——「那是陛下唯一的子嗣!」

  「莫!咎!」白博雅一身煞氣駭人,他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求陛下將莫咎交由微臣處置。」

  皇帝沒說話,反覆看著信箋。

  忽的,他問:「愛卿,你回京之時,為何先去了國師一脈的避世谷?」

  又為何,先殺莫咎的弟弟莫尹?

  後一句話皇帝沒有問出來,但君臣二人心知肚明。

  白博雅也不隱瞞:「因為微臣在南疆收到過一封信,沒有署名不知誰送的,上面說雪貴妃是被國師莫咎害的。」

  真話。

  皇帝摩挲著信箋紙張。

  白博雅:「現在看來,是這蕭真儀送的也說不定。」

  「目的何在呢?」皇帝低語,似在問白博雅又像是在問自己。

  白博雅正要說什麼,皇帝驀地面色一正:「這紙不對。」

  「福安,」皇帝舉起信箋對著光看,「找裱匠過來,這是夾宣紙,下面還有一層。」

  白博雅眸光閃了下,急切的湊上前去。

  不多時,宮廷裱匠過來,用細弱的熱水濕氣,一點一點熏濕信箋。


  如此費了些功夫,才將那信箋揭開一分為二。

  只見,第二層赫然又是一封信,墨跡微散,但能看出和第一層的字跡一模一樣。

  最重要的三句話,第二封信里沒有第二句,第三句多了兩個字。

  ——「那是我和陛下唯一的子嗣!」

  多了「我和」二字,所表達的意思,完全不同了。

  白博雅怔然:「這……陛下這……」

  皇帝也眉頭緊皺:「愛卿辨認一下字跡。」

  白博雅細細觀看:「陛下,臣辨不出來,瞅著都是雪貴妃的字跡。」

  兩份字跡和墨痕,確實一般無二。

  皇帝指尖點著「唯一子嗣」那句話:「愛卿怎麼看?」

  白博雅篤定:「臣相信雪貴妃。」

  半點不說相信的是哪句話,就很滑頭!

  皇帝背著手,來回踱步。

  想了想,此事涉及到荼茶,他遂把和歸一上回的猜測說了一遍。

  白博雅怒不可遏,啪的再次跪下:「陛下,臣懇請嚴懲查明真相!」

  他神色憤怒又悲傷:「伴生龍玉與皇族而言非同一般,若是真能被人竊走,那對九殿下而言,該是多大的打擊。」

  提及荼茶,君臣二人的氣氛緩和了三分。

  皇帝話有深意:「朕肯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小九素有早慧,朕和歸一皇叔一致認為,她比有龍玉的皇族更有潛質。」

  白博雅點了點頭,悶頭沒接這話。

  皇帝又說:「歸一皇叔在培養小九,日後她大有可為。」

  聞言,白博雅恍然:「臣聽說九殿下喜作詩詞,有歸一大儒的培養,日後定是名滿京城的才女。」

  皇帝幽幽的看他一眼。

  裝,繼續裝!

  殿中,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白博雅忽然問了句:「陛下,八皇女到底是不是您的血脈?」

  他摸著下巴,口無遮攔:「如果八皇女不是陛下血脈,那就是后妃和野男人私通了,陛下豈不是被……」

  好似才反應過來,白博雅在皇帝冷颼颼的注視下,噗通又跪下。

  白博雅:「微臣失言了。」

  福安瞥他一眼,這話說的多少帶私人恩怨了哈。

  皇帝淡淡:「狐狸尾巴藏的好,愛卿可有興趣和朕做個局,釣出狐狸尾巴?」

  白博雅眼睛一亮:「臣遵旨!」

  這會,他倒是聽話得很了。

  福安甩拂塵,將殿中一眾太監宮女遣出去,隨後他也跟著出去,並關死了殿門。

  酉時初,荼茶下學了。

  她才剛走到紫宸殿外頭的台階上。

  冷不丁,殿門從裡面撞開,一道黑影倒飛出來。

  嘭!

  那黑影跌在小幼崽腳邊,不是別人,正是白博雅!

  彼時,皇帝左手單執細刀,鳳眸冷若冰霜的踏出殿。

  荼茶茫然的看看大舅舅,又看看皇帝。

  然後,她就聽大舅舅怒笑道:「陛下好狠的心,臣只當南疆十年錯付!」

  小幼崽驚:「???」

  啊啊啊,這是她能聽的嗎?

  皇帝冷漠無情:「你這亂臣敢無詔回京,那就留在京城,休想再離開。」

  小崽崽:「!!!」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國產劇情?!

  兩人說完這話,視線不自覺就飄到了小幼崽身上。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竟是同時出手抓向荼茶。

  小幼崽懵:「???」

  到底還是皇帝刀夠長,只見細刀一揮,逼退白博雅,他長臂一撈就將小幼崽夾帶住了。

  荼茶視線對上皇帝,她又扭頭看了看大舅舅。

  忽的,小崽兒福至心靈。

  她哇的放聲乾嚎:「大舅!大舅舅!茶茶不要離開大舅舅!」

  白博雅:「……」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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