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大五帝錢,鎮壓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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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到休息的時間,小春所需的補液全部輸完,撤掉了留置針和吊水支架。

  一條帘子隔開了兩張病床,兩家各自的陪護人員照顧著病人洗漱完畢,不約而同地關燈睡覺。

  醫院提供的陪護床一邊只有一張。

  另一位保姆阿姨從家裡帶了摺疊床,兩人就這樣一左一右地睡在小春的床兩側。

  夜裡小姑娘有什麼動靜和需求,她們能第一時間發覺。

  小春就這樣屏住呼吸躺在病床上,兩隻小手拘謹地放在肚子上,下意識攥著電話手錶,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實則因為屋裡有厲鬼的存在,她睡意全無,清醒得不得了。

  睡前她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給陳儀傾打電話,或者說悄摸摸觀察完楊香君和龐書翠這兩個女人,她陷入了猶豫。

  這會兒病房裡漆黑一片,只有細微的月光從半掩的床簾灑入房間。

  緊閉雙眼的小春在黑蒙蒙毫無視野的情況下,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些畫面……

  高度緊張下,她的靈覺仿佛凝聚成一雙「天眼」,觸手一般探了出去,穿透白色的帘子,「看」到了隔壁病床周圍的情形。

  龐書翠睡在最里側靠窗的陪護床上,呼吸平穩。

  至於平躺著的楊香君,陷入了可怕的夢魘中。

  一團人形的鬼影濃得像墨,死死地壓在她的身上,讓她四肢僵硬無法動彈。

  夢中的她胸口沉沉有些喘不過氣,喉間發出細碎動靜的同時,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飛快轉動,試圖從夢魘中醒來。

  但受制於鬼壓床的處境,楊香君根本擺脫不掉!

  不僅如此,跟在姨甥二人身邊的男鬼戾氣不淺,已有了可以初步影響現實的能力。

  在滿屋子的森森鬼氣下,其他三個女人完全察覺不到楊香君的異常動靜,睡得很死。

  唯獨阮凝春小朋友還在用靈覺,探視著這一切。

  然而靈覺也是靈魂力量的一部分。

  她「看」得太肆無忌憚,讓壓制在楊香君身上的厲鬼察覺到了什麼。

  那團漆黑的鬼影緩緩扭過頭,只有頸部在動,慘白陰森的面孔直勾勾地盯住了小春的方向。

  小春:!!

  她靈覺如潮水般抽回,但為時已晚。

  厲鬼露出一個猙獰扭曲的笑容,猛然朝著她的病床上侵襲而來!

  一瞬間一股陰冷的風卷著淡淡的臭味兒,幾乎要將床上的小春淹沒——

  「啪」的一聲輕震,在厲鬼的惡魂要觸碰到小春的瞬間,空氣突兀炸開,把濃重的鬼氣都炸得四散。

  厲鬼發出一道慘痛刺耳的嚎叫,被強烈的灼燒感擊退到角落,飄飄浮浮不敢再靠近。

  短短几秒鐘內,它整個鬼影都變得半透明,顯然是遭受重創!

  原本緊張到渾身肉肉都繃緊的小春,一下子睜開了眼,拱起身體坐了起來。

  她驚詫地看看病房邊緣神情陰狠的厲鬼,又低頭瞅瞅自己的左手手腕。

  手腕上佩戴的是一個古樸的銅錢手鍊,正微微發熱。

  手鍊主體為五枚銅錢,由一根紅繩和其他零碎的游魚、玉珠等寓意很好的小物件,編織在一起。

  此物是黎月茸托人寄到陳家,說是給小春的禮物。

  上面的五枚銅錢為「大五帝錢」,每一個都是單獨的法器,五錢並連再用特殊的經線編織,便製成了極特殊的辟邪寶物。

  禮物送到陳家後,連屈慎停那樣心高氣傲的人也十分震驚,表示這是極為貴重的物品。

  五帝錢分大小兩種。

  其中「小五帝錢」指的是清代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五位皇帝在位時,發行冶煉的銅錢。

  「小五帝錢」雖也是古董稀品,但清距今時間跨度不算久遠,存量多並不難湊齊。

  黎月茸送給小春的這一串則是「大五帝錢」。

  分別為秦半兩錢、漢五銖錢、唐開元通寶、宋元通寶、明永樂通寶,以五個朝代的銅錢組成,時間跨越上千年。

  其功效遠遠不止辟邪護身這麼簡單。

  光是湊齊這五枚銅錢,便是無數古玩人一輩子的追求。


  何況黎月茸拿出來的銅錢手串,每一枚看起來品相都不錯,有錢都難買到。

  估摸著她也是從歷代憋寶人積攢的壓箱底中,找出來的珍品。

  聽屈慎停解釋完「大五帝錢」的珍貴程度,陳家人一時半會兒都做不了主收下這物件。

  還是黎月茸再次打來電話,很不客氣地對陳儀傾說道:「別忘了我是小春的師父,東西是我這個長輩送給小春的拜師禮,又不是給你的。」

  陳家人知道「大五帝錢」多麼可遇不可求,最終鄭重地道謝,將銅錢手串系在了小春的手腕上。

  一連幾天蘇楚秀翻箱倒櫃地搜羅物件,想給黎月茸回些什麼禮。

  只是陳家雖是功勳世家,但與傳承了數百年的玄門憋寶人比,底子還是太薄了。

  她這才無奈放棄,再三叮囑陳儀傾等黎月茸回了燕京,一定要請人來家裡。

  看完了黎月茸所送之物的屈慎停,表情嚴肅陷入沉默。

  次日他便和陳家人請辭,要離開一段時間。

  他頭一次承接了好幾個富商的邀請,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都要去幫那些人看祖墳風水、布局陣法……

  他要賺錢。

  他也要給小春置辦稀罕物件!

  陳儀傾之所以厚著臉皮接了「大五帝錢」,私心裡便覺得這種法器,可以保護小春不被陰邪之物傷害。

  恐怕他也沒想到,手鍊戴上後這麼快就起了作用。

  病房裡戾氣滔天的厲鬼,甚至連小春的衣角都沒碰到,便被「大五帝錢」的九五之氣擊潰了大半!

  小春自己都懵了。

  她傻乎乎地摸著自己手腕上的銅錢手串,想念黎月茸的情緒更深了。

  要不是時機不對,她恨不得現在就給師父打電話膩膩歪歪。

  病房內的厲鬼一旦有了攻擊性行為,便激發了「大五帝錢」的氣場。

  它被定性為需要消滅的雜碎,沉重如鐘的銅錢氣場壓得它維持不住人形,只剩下一團瘋狂抖動的鬼霧。

  它的恐懼飆升到最大程度,晃了晃身形,竟是直接透過窗戶跑了!

  「唉?」小春一骨碌爬起來,懵懵的看向窗外。

  再怎麼說這厲鬼都牽扯到一樁兇案,不能讓它跑掉啊……

  她抓了抓腦袋,努力回想著這些天跟著屈慎停學習的術數。

  趁著病房內其他人,都還深陷鬼氣的影響沉睡不醒,她煞有其事地站在床上結陣。

  肉乎乎的短手指艱難地掐出法訣雛形,小春嘰里咕嚕開始誦念經咒:

  「拜請五鬼陰兵到壇前,鐵鏈鐵鎖隨吾身,迷魂童子攝魄童郎,陰兵陰將隨吾旨令,擒魂捉魄不得長生……」

  隨著「五鬼搜魂術」經咒的念出,四周的空氣開始暗流涌動。

  無形的地府之門打開,磅礴的鬼差分身之力漸漸匯集,在小姑娘的周身凝聚成型。

  一時間病房的每一寸空間,都被張牙舞爪的五鬼之力擠占。

  「哇!」小春費力仰著頭,發出驚嘆。

  無論看多少次,她依然覺得五瘟使者僅僅是留下的虛影,也好威風好龐大!

  她抬起爪爪揮手:「嗨,你們又來了。」

  看清使出術數召喚祂們的人是誰,五瘟使者:……

  已經開始頭疼了。

  果不其然,因為小姑娘的經咒還是不夠標準,他們之間仍舊沒有建立起可以溝通的渠道。

  簡單來說小春走的是正經法子溝通陰陽兩界,偏偏她術數學得不標準,反而讓五瘟使者聽不懂她的需求。

  她嘰嘰呱呱說了一通,小臉繃著表情很嚴肅。

  可聲音落在龐大而嚴肅的五瘟分身耳朵里,像一隻唧唧喳喳的小雛鳥,怪悅耳的,就是不知道在說什麼。

  手持火壺法杖、戴著五彩冠冕的中央黃瘟鬼使,忍不住搖首嘆氣。

  祂真想找到這小術士的師父,告訴對方把徒弟教精通了,再來召喚!

  五瘟使者目光對視後,發覺這間病房中有殘存的鬼氣。

  澎湃的五鬼之力轉瞬間傾巢而出,不到一分鐘,便裹挾著那個逃竄出去的厲鬼回來了。

  祂們像趕鴨子上架似的,把嚇得橫衝直撞瘋狂尖叫的厲鬼圈在角落。

  嫌棄厲鬼太吵,手持鬼器蒲扇的夏瘟使者,一扇子把厲鬼拍扁,頓時讓那鬼影沒了聲息。

  幹完這一切,祂用蒲扇指了指一動不動的厲鬼,看向病床上的阮凝春,目光詢問。

  要這個?

  小春猛猛點頭,笑得露出豁了的小白牙。

  她仰頭朝著巨大的鬼使們豎起大拇指,表示贊同:「謝謝,就是它!你們能聽懂我講話了呀?」

  不等她說點什麼感謝的話,再和五瘟使者們聊兩句天,龐大的鬼使幫她把鬼影困住後,便緩緩消失在病房內。

  小春眨眨眼,心想自己還沒招待一下祂們呢,怎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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