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四十七章 宣戰
妖女點頭認同：「所以你利用他，幫你在死界搜尋四斗聯橋的人，本身就是一種試探。要是他真的照你說的做，就說明他確實走投無路，只能藉助你的力量去爭奪傳承。要是他不肯做，那就證明他之前的話全是假話。」
說完，她轉頭看向王芥，「可如果他一口咬定是假的，你後續又該如何找他?」
王芥淡淡一笑：「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打算試探他，我是真的信他。」
妖女緊緊盯著王芥：「我不信。」
王芥沒有再多言。
前方城池，便是四斗城。
王芥忽然止步，回頭望向身後的四斗聯橋，神色格外沉重。
方清出言寬慰：「總有一天，我們能將四斗聯橋恢復如初。就當是歷經了一場慘烈大戰罷了。」
此刻的王芥，心裡想的並非四斗聯橋。已然發生的一切，無從更改。他掛念的是觀唐。
觀唐短期內絕對無法脫身，他們眼下也不能貿然前去，只能等風波徹底平息再說。
其實他心裡很想留在御酒監外，持續飲用神庭仙酒，這種仙酒對修為戰力的提升效果極為顯著。
「還有十二年。」王芥低聲自語。
妖女和方清滿臉疑惑，齊聲問道：「什麼還有十二年?」
王芥轉身，邁步朝著四斗城走去：「再過十二年，我就滿百歲了。凡人百年光陰轉瞬即逝，對我而言，卻如同黃粱一夢。或許到了那個時候，一切才真正開始。」
方清無法理解王芥的心境。
他自幼修行，根深蒂固的認知里，修行者追求的是永生大道，而非區區百歲年歲。不過修行界中，本就有著關於百歲的特殊規則。
歲道之中，便存在百歲年限反噬的法則。
妖女面露不耐，語氣彆扭：「好端端的，提什麼年紀。」
方清一時好奇，開口問道：「姐，你距離百歲還有多久?」
「閉嘴，一邊去。」妖女瞪了他一眼，隨即踏上四斗城的地界，重返歲道。
王芥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繁多，只能一件一件慢慢來。
劍裝聯橋之上。
整片星穹被一道凌厲劍意轟然劈開。劍意一分為二，二分為三，最終衍生出無窮無盡的劍氣。一半劍氣直衝雲霄，一半劍氣垂落大地，引得劍裝聯橋萬千佩劍齊齊震顫。
這一刻，即便是橋上修為達三境的強者，也生出一絲掌控不住手中佩劍的無力感。
更讓人驚駭的一幕隨之出現。
無數修士不受控制地催動自身劍意，朝著那道橫貫星穹的本源劍意靠攏，如同信徒朝聖。那道撕裂虛空的劍意，儼然構築出一片專屬的劍道天地。
恢弘浩蕩的聲響驟然響徹天地：「天地劍裝已成。半夏，自今日起，你繼任我宗第二劍主，執掌劍道傳承，望你他日重振我劍者無上天威！」
「參見第二劍主！」
劍裝聯橋的星空之下，無數臣服的聲音層層迴蕩，伴隨著漫天劍意俯首。
半夏緩緩睜開雙眼，漫天無盡劍意盡數湧入體內。她抬步踏出，凌空俯瞰整片劍道星穹。陪伴她多年的佩劍自鞘中飛出，在虛空之中一閃而過。
遠方的逐光雖是低頭佇立，眼底卻翻湧著熾熱的執念。他早已下定決心，一定要娶到這個女人。半夏只能是他的，無人可以阻攔。王芥、中奕，所有阻礙他的人，他日必當付出慘痛代價。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聲線傳入耳畔：「半夏，住手。」逐光聞聲抬頭，滿臉茫然。下一瞬，一道刺眼劍光驟然閃過。
他怔怔望著遠處那道風華絕代的劍道身影，自身生機瞬間湮滅。即便身死，他眼底的熾熱執念也未曾消退。
「半夏，你大膽！」老嫗斂光厲聲呵斥，面色劇變。
在場所有人盡數呆滯，滿臉震撼地望向半夏。
沒人料到，半夏竟然會當眾殺人，而且是一劍秒殺。
要知道逐光的父親是劍裝聯橋的觀橋境強者，他本人更是深得斂光的偏愛，甚至為了討好斂光特意更改了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都默認，半夏未來定會嫁給逐光。
他自身戰力不俗，此前更是對外宣稱，當初不爭九禍之位，是刻意讓給了中奕。可就是這樣一位前途無量的人物，轉瞬便被一劍斬殺。
「半夏！你竟敢殺我孩兒！我要你償命！！」狂暴的怒吼從遠方轟然傳來，正是逐光的父親。恐怖的辰力鋪天蓋地席捲而來，裹挾著濃郁的觀橋境劍意威壓。
斂光轉頭回望，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半夏神色淡然，語氣冰冷下令：「以下犯上，不敬第二劍主。全宗聽令，誅殺。」
僅僅一字落音。
三道凌厲劍光瞬間穿梭虛空。
「你們竟敢聽從這丫頭的命令！她無故殺我孩兒，我定要讓她血債血償！你我相交多年，為何不肯助我?」
「我要面見劍主！」
半夏的目光緩緩落在斂光身上。斂光牙關緊咬，終於率先出手。
四位觀橋境強者同時圍攻而上，那人甚至沒能現身，便被漫天劍光撕裂成碎片，連靠近半夏分毫的機會都沒有。
整座劍裝聯橋瞬間陷入死寂。
這便是新晉第二劍主半夏的絕對威勢。劍裝聯橋的觀橋境強者本就寥寥無幾，她一句誅殺，眾人便即刻出手，手段狠絕。更何況，她如今僅是半步大界的修為？
眾人心中震顫，這便是參悟天地劍裝帶來的無上特權嗎？
半夏神色依舊平靜，對著全宗修士再度傳令：「徹查四斗聯橋被擄之人的下落，同時冊封王芥為我劍裝聯橋劍正，即刻向黑冰時代宣戰！」
一道道重磅命令傳出，在場所有人都被驚得心神震動，茫然無措。
劍正？宣戰？
角落之中，阿柔、江不系幾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徹底公開站隊，擺明了立場。
「所有人都覺得她性情冷淡、無情無義，可實際上，她比任何人都看重王芥。」一道男聲悄然傳入阿柔耳中，「你日後別再利用王芥招惹她了，免得落得和逐光一樣的下場，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
阿柔冷哼一聲，滿臉執拗：「我不只是故意氣她，這個男人，我勢在必得。第二劍主又如何？我早晚要成為第三劍主！」
周遭眾人聞言，皆是無言以對。
觀星宗內。
天衍與丹濁子返程歸來，第一時間召集全宗大會，將此次四斗聯橋發生的所有變故全盤道出。
宗門之內瞬間議論四起。
尤其是聽聞黑冰時代的種種行徑後，所有人都滿心疑惑，猜不透對方的真實目的。
就在此時，一名弟子匆匆來報：「啟稟宗主，劍裝聯橋剛剛對外宣告，冊封王芥師兄為劍正，正式向黑冰時代宣戰！」
「什麼？宣戰?」丹濁子大驚失色。
天宗之間的宣戰絕非小事，這意味著從今往後，兩大天宗的弟子一旦相遇，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自古以來，天宗大戰牽連極廣，最終大多得不償失。沒有任何一方能徹底覆滅對方，即便僥倖取勝，自身也會損耗慘重，淪為其他天宗覬覦的目標。
也正因如此，天宗之間極少爆發正面宣戰的死戰。
各大天宗的覆滅危機，大多都來自死界。
「劍正？我記得這是劍裝聯橋權柄極重的職位，地位僅次於劍主，堪比宗門太上長老，更是劍裝聯橋的門面象徵。敢對劍正動手，便是公然與整個劍裝聯橋為敵。」
「地位大概和終末外道第一人相當。」
「王芥會接受這個職位嗎?」
「你覺得呢？單憑半夏這層關係，他怕是會欣然應允。」
天殊高聲開口，滿是憤慨：「你們看看！劍裝聯橋都為王芥向黑冰時代宣戰了！王芥是我觀星宗弟子，遭人算計、受盡委屈，我宗卻始終沉默不語，這難道不丟人嗎?」
天衍面露頭疼之色，頗為無奈。
後箴環視全場，以大宗主的身份當眾傳令：「傳我命令，觀星宗正式向黑冰時代宣戰！」
劍裝聯橋、觀星宗兩大天宗，接連對黑冰時代宣戰。
四斗聯橋事件背後，黑冰時代的陰謀算計也被徹底扒出。天下眾人盡數知曉，這兩場宣戰，皆是為王芥出氣。
半夏這位劍主的心意，已然昭然若揭。皆因終末。
不凝與千言尚未返程，這則重磅消息便已傳遍各方。
千帆與其餘幾位天王緊急商議過後，對外傳出消息，正式敲定王芥終末外道第一人的身份。
終末雖未直接宣戰，
但態度已然無比明確。
無論王芥行事如何，但凡有人敢對他出手，便是與終末為敵。
至此，當世生者界四大天宗，已有三大宗門徹底站在王芥身後。無數修士為之震動，滿心不解。王芥究竟有何種魅力，能讓頂尖天宗紛紛傾力相護？
他不過是觀星宗一名弟子，即便修為天賦出眾，也不至於讓劍裝聯橋、終末兩大頂尖勢力如此死心塌地。
可事實擺在眼前，整個修煉界徹底炸開了鍋。
此前聚集在天下城、心懷不軌的各方勢力，盡數悄然退去。王芥此人，絕對招惹不得。一旦動他，日後根本無法在歲道立足。
三大天宗同時追責追殺，光是想想，便讓人不寒而慄。
黑冰時代駐地。
黑鬼徑直找到黑帝，咬牙切齒地質問：「離爺爺的死，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黑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淡漠：「如今的你，還沒有資格質問我。」黑鬼雙拳緊握，怒火翻湧：「你擅自動我的人！」
「是他自願的。」
「一派胡言！你這老匹夫，卑鄙無恥！是你害死了離爺爺，刻意離間我和王芥的關係！你就是怕我取而代之！我所做的一切、所有勝負，在你眼裡都不值一提！你從來都只顧及自己！」
黑帝的聲音平淡無波，毫無情緒起伏：「若不如此，你又怎麼會生出反心？你說得沒錯，你所謂的成敗得失，不過是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戲碼罷了。」
「你想做什麼、與誰交好，我從不會阻攔，也從未放在心上。」
「有本事，便親手取代我。」
黑鬼怒極反笑，深深看了黑帝一眼，轉身憤然離去。黑帝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閉上了雙眼。一路穿行諸多界線，王芥一行人抵達懸天城。眾人皆是易容前行，不然現身必定引發全城震動。
剛入城中，各方消息便接連傳來。懸天城內修士雲集，一部分是從四斗聯橋敗退歸來，心有不甘、在此逗留等候；還有一部分是聽聞風波，從四面八方專程趕來的修士。
傳入王芥耳中的，最多的便是宣戰的消息。劍裝聯橋與觀星宗，雙雙對黑冰時代宣戰。聽聞此事，王芥下意識轉頭看向妖女。
妖女白了他一眼：「看我做什麼？我早就和黑冰時代劃清界限了。嫁妝我拿了，寂夜也死了，我和黑冰時代再無半點瓜葛。」
「不過說真的，觀星宗為你宣戰尚且情理之中，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為你出氣的，居然是劍裝聯橋。看來你也不是一廂情願啊。」
王芥心中泛起一陣暖意。
半夏冊封自己為劍裝聯橋劍正，他雖不清楚這個職位的具體權柄，但他心知肚明，劍裝聯橋此次公然向黑冰時代宣戰，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幫自己。
這一點，絕非他自作多情。
雖說黑冰時代泄露四斗聯橋是神庭百家遺址的秘密，間接導致劍裝聯橋無法繼續探尋傳承，但這件事遲早會敗露，只是時間早晚而已，根本不足以讓劍裝聯橋不惜開戰。
以他對半夏的了解，
她素來寡言，從不輕言狠厲之語，卻向來行事果決、殺伐有度。
說完，她轉頭看向王芥，「可如果他一口咬定是假的，你後續又該如何找他?」
王芥淡淡一笑：「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打算試探他，我是真的信他。」
妖女緊緊盯著王芥：「我不信。」
王芥沒有再多言。
前方城池，便是四斗城。
王芥忽然止步，回頭望向身後的四斗聯橋，神色格外沉重。
方清出言寬慰：「總有一天，我們能將四斗聯橋恢復如初。就當是歷經了一場慘烈大戰罷了。」
此刻的王芥，心裡想的並非四斗聯橋。已然發生的一切，無從更改。他掛念的是觀唐。
觀唐短期內絕對無法脫身，他們眼下也不能貿然前去，只能等風波徹底平息再說。
其實他心裡很想留在御酒監外，持續飲用神庭仙酒，這種仙酒對修為戰力的提升效果極為顯著。
「還有十二年。」王芥低聲自語。
妖女和方清滿臉疑惑，齊聲問道：「什麼還有十二年?」
王芥轉身，邁步朝著四斗城走去：「再過十二年，我就滿百歲了。凡人百年光陰轉瞬即逝，對我而言，卻如同黃粱一夢。或許到了那個時候，一切才真正開始。」
方清無法理解王芥的心境。
他自幼修行，根深蒂固的認知里，修行者追求的是永生大道，而非區區百歲年歲。不過修行界中，本就有著關於百歲的特殊規則。
歲道之中，便存在百歲年限反噬的法則。
妖女面露不耐，語氣彆扭：「好端端的，提什麼年紀。」
方清一時好奇，開口問道：「姐，你距離百歲還有多久?」
「閉嘴，一邊去。」妖女瞪了他一眼，隨即踏上四斗城的地界，重返歲道。
王芥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繁多，只能一件一件慢慢來。
劍裝聯橋之上。
整片星穹被一道凌厲劍意轟然劈開。劍意一分為二，二分為三，最終衍生出無窮無盡的劍氣。一半劍氣直衝雲霄，一半劍氣垂落大地，引得劍裝聯橋萬千佩劍齊齊震顫。
這一刻，即便是橋上修為達三境的強者，也生出一絲掌控不住手中佩劍的無力感。
更讓人驚駭的一幕隨之出現。
無數修士不受控制地催動自身劍意，朝著那道橫貫星穹的本源劍意靠攏，如同信徒朝聖。那道撕裂虛空的劍意，儼然構築出一片專屬的劍道天地。
恢弘浩蕩的聲響驟然響徹天地：「天地劍裝已成。半夏，自今日起，你繼任我宗第二劍主，執掌劍道傳承，望你他日重振我劍者無上天威！」
「參見第二劍主！」
劍裝聯橋的星空之下，無數臣服的聲音層層迴蕩，伴隨著漫天劍意俯首。
半夏緩緩睜開雙眼，漫天無盡劍意盡數湧入體內。她抬步踏出，凌空俯瞰整片劍道星穹。陪伴她多年的佩劍自鞘中飛出，在虛空之中一閃而過。
遠方的逐光雖是低頭佇立，眼底卻翻湧著熾熱的執念。他早已下定決心，一定要娶到這個女人。半夏只能是他的，無人可以阻攔。王芥、中奕，所有阻礙他的人，他日必當付出慘痛代價。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聲線傳入耳畔：「半夏，住手。」逐光聞聲抬頭，滿臉茫然。下一瞬，一道刺眼劍光驟然閃過。
他怔怔望著遠處那道風華絕代的劍道身影，自身生機瞬間湮滅。即便身死，他眼底的熾熱執念也未曾消退。
「半夏，你大膽！」老嫗斂光厲聲呵斥，面色劇變。
在場所有人盡數呆滯，滿臉震撼地望向半夏。
沒人料到，半夏竟然會當眾殺人，而且是一劍秒殺。
要知道逐光的父親是劍裝聯橋的觀橋境強者，他本人更是深得斂光的偏愛，甚至為了討好斂光特意更改了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都默認，半夏未來定會嫁給逐光。
他自身戰力不俗，此前更是對外宣稱，當初不爭九禍之位，是刻意讓給了中奕。可就是這樣一位前途無量的人物，轉瞬便被一劍斬殺。
「半夏！你竟敢殺我孩兒！我要你償命！！」狂暴的怒吼從遠方轟然傳來，正是逐光的父親。恐怖的辰力鋪天蓋地席捲而來，裹挾著濃郁的觀橋境劍意威壓。
斂光轉頭回望，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半夏神色淡然，語氣冰冷下令：「以下犯上，不敬第二劍主。全宗聽令，誅殺。」
僅僅一字落音。
三道凌厲劍光瞬間穿梭虛空。
「你們竟敢聽從這丫頭的命令！她無故殺我孩兒，我定要讓她血債血償！你我相交多年，為何不肯助我?」
「我要面見劍主！」
半夏的目光緩緩落在斂光身上。斂光牙關緊咬，終於率先出手。
四位觀橋境強者同時圍攻而上，那人甚至沒能現身，便被漫天劍光撕裂成碎片，連靠近半夏分毫的機會都沒有。
整座劍裝聯橋瞬間陷入死寂。
這便是新晉第二劍主半夏的絕對威勢。劍裝聯橋的觀橋境強者本就寥寥無幾，她一句誅殺，眾人便即刻出手，手段狠絕。更何況，她如今僅是半步大界的修為？
眾人心中震顫，這便是參悟天地劍裝帶來的無上特權嗎？
半夏神色依舊平靜，對著全宗修士再度傳令：「徹查四斗聯橋被擄之人的下落，同時冊封王芥為我劍裝聯橋劍正，即刻向黑冰時代宣戰！」
一道道重磅命令傳出，在場所有人都被驚得心神震動，茫然無措。
劍正？宣戰？
角落之中，阿柔、江不系幾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徹底公開站隊，擺明了立場。
「所有人都覺得她性情冷淡、無情無義，可實際上，她比任何人都看重王芥。」一道男聲悄然傳入阿柔耳中，「你日後別再利用王芥招惹她了，免得落得和逐光一樣的下場，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
阿柔冷哼一聲，滿臉執拗：「我不只是故意氣她，這個男人，我勢在必得。第二劍主又如何？我早晚要成為第三劍主！」
周遭眾人聞言，皆是無言以對。
觀星宗內。
天衍與丹濁子返程歸來，第一時間召集全宗大會，將此次四斗聯橋發生的所有變故全盤道出。
宗門之內瞬間議論四起。
尤其是聽聞黑冰時代的種種行徑後，所有人都滿心疑惑，猜不透對方的真實目的。
就在此時，一名弟子匆匆來報：「啟稟宗主，劍裝聯橋剛剛對外宣告，冊封王芥師兄為劍正，正式向黑冰時代宣戰！」
「什麼？宣戰?」丹濁子大驚失色。
天宗之間的宣戰絕非小事，這意味著從今往後，兩大天宗的弟子一旦相遇，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自古以來，天宗大戰牽連極廣，最終大多得不償失。沒有任何一方能徹底覆滅對方，即便僥倖取勝，自身也會損耗慘重，淪為其他天宗覬覦的目標。
也正因如此，天宗之間極少爆發正面宣戰的死戰。
各大天宗的覆滅危機，大多都來自死界。
「劍正？我記得這是劍裝聯橋權柄極重的職位，地位僅次於劍主，堪比宗門太上長老，更是劍裝聯橋的門面象徵。敢對劍正動手，便是公然與整個劍裝聯橋為敵。」
「地位大概和終末外道第一人相當。」
「王芥會接受這個職位嗎?」
「你覺得呢？單憑半夏這層關係，他怕是會欣然應允。」
天殊高聲開口，滿是憤慨：「你們看看！劍裝聯橋都為王芥向黑冰時代宣戰了！王芥是我觀星宗弟子，遭人算計、受盡委屈，我宗卻始終沉默不語，這難道不丟人嗎?」
天衍面露頭疼之色，頗為無奈。
後箴環視全場，以大宗主的身份當眾傳令：「傳我命令，觀星宗正式向黑冰時代宣戰！」
劍裝聯橋、觀星宗兩大天宗，接連對黑冰時代宣戰。
四斗聯橋事件背後，黑冰時代的陰謀算計也被徹底扒出。天下眾人盡數知曉，這兩場宣戰，皆是為王芥出氣。
半夏這位劍主的心意，已然昭然若揭。皆因終末。
不凝與千言尚未返程，這則重磅消息便已傳遍各方。
千帆與其餘幾位天王緊急商議過後，對外傳出消息，正式敲定王芥終末外道第一人的身份。
終末雖未直接宣戰，
但態度已然無比明確。
無論王芥行事如何，但凡有人敢對他出手，便是與終末為敵。
至此，當世生者界四大天宗，已有三大宗門徹底站在王芥身後。無數修士為之震動，滿心不解。王芥究竟有何種魅力，能讓頂尖天宗紛紛傾力相護？
他不過是觀星宗一名弟子，即便修為天賦出眾，也不至於讓劍裝聯橋、終末兩大頂尖勢力如此死心塌地。
可事實擺在眼前，整個修煉界徹底炸開了鍋。
此前聚集在天下城、心懷不軌的各方勢力，盡數悄然退去。王芥此人，絕對招惹不得。一旦動他，日後根本無法在歲道立足。
三大天宗同時追責追殺，光是想想，便讓人不寒而慄。
黑冰時代駐地。
黑鬼徑直找到黑帝，咬牙切齒地質問：「離爺爺的死，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黑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淡漠：「如今的你，還沒有資格質問我。」黑鬼雙拳緊握，怒火翻湧：「你擅自動我的人！」
「是他自願的。」
「一派胡言！你這老匹夫，卑鄙無恥！是你害死了離爺爺，刻意離間我和王芥的關係！你就是怕我取而代之！我所做的一切、所有勝負，在你眼裡都不值一提！你從來都只顧及自己！」
黑帝的聲音平淡無波，毫無情緒起伏：「若不如此，你又怎麼會生出反心？你說得沒錯，你所謂的成敗得失，不過是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戲碼罷了。」
「你想做什麼、與誰交好，我從不會阻攔，也從未放在心上。」
「有本事，便親手取代我。」
黑鬼怒極反笑，深深看了黑帝一眼，轉身憤然離去。黑帝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閉上了雙眼。一路穿行諸多界線，王芥一行人抵達懸天城。眾人皆是易容前行，不然現身必定引發全城震動。
剛入城中，各方消息便接連傳來。懸天城內修士雲集，一部分是從四斗聯橋敗退歸來，心有不甘、在此逗留等候；還有一部分是聽聞風波，從四面八方專程趕來的修士。
傳入王芥耳中的，最多的便是宣戰的消息。劍裝聯橋與觀星宗，雙雙對黑冰時代宣戰。聽聞此事，王芥下意識轉頭看向妖女。
妖女白了他一眼：「看我做什麼？我早就和黑冰時代劃清界限了。嫁妝我拿了，寂夜也死了，我和黑冰時代再無半點瓜葛。」
「不過說真的，觀星宗為你宣戰尚且情理之中，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為你出氣的，居然是劍裝聯橋。看來你也不是一廂情願啊。」
王芥心中泛起一陣暖意。
半夏冊封自己為劍裝聯橋劍正，他雖不清楚這個職位的具體權柄，但他心知肚明，劍裝聯橋此次公然向黑冰時代宣戰，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幫自己。
這一點，絕非他自作多情。
雖說黑冰時代泄露四斗聯橋是神庭百家遺址的秘密，間接導致劍裝聯橋無法繼續探尋傳承，但這件事遲早會敗露，只是時間早晚而已，根本不足以讓劍裝聯橋不惜開戰。
以他對半夏的了解，
她素來寡言，從不輕言狠厲之語，卻向來行事果決、殺伐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