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自罰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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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自罰三杯

  第二天,陳墨心準時來管理局上班。

  人剛到工位,就有一名審判者找到他:「陳墨心,你去一趟六樓的一號會議室,有人找你。」

  審判者說話時神情有些古怪,用一種「你小子是不是犯事了」的目光看著他。

  「好,我知道了,這就去。」

  陳墨心離開辦公室,去往六樓會議室。

  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不知誰發出的怒吼。

  「你們管理局別踏馬太過分了!!!」

  陳墨心走過去敲敲門。

  「咚咚咚。」

  「進。」

  岳震雲的聲音傳來。

  陳墨心開門走了進去。

  會議室里有三個人。

  魔女管理局局長岳震雲。

  斷罪審判庭的審判者洛浸佑。

  還有剛才發出怒吼的治安局局長秦威。

  岳震雲站起身,撫了撫的秦威後背,和顏悅色說:「老秦,當事人來了,有什麼事可以好好講。」

  秦威怒目圓瞪,指著陳墨心的鼻子質問道:「你乾的是吧?昨天邊睡那場大屠殺,是不是你帶人幹的?!」

  陳墨心咧嘴一笑:「嘻嘻。」

  秦威當場就炸了:「你嘻嘻是什麼意思??!!」

  陳墨心聳著肩說:「是我做的,有什麼問題嗎?」

  秦威大聲呵斥道:「你說有什麼問題?!參加唐華建生日宴的一千多人,全被你們殺了個精光!你們想幹什麼?!」

  陳墨心的神情頗為無辜:「這個不能怪我,我當時發現拂曉會藏有災厄武器,本來是想控制現場來著。」

  「可對方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還擊。」

  「我的生命受到威脅,依法依規解禁致命性手段,呼叫支援進行反擊,這有什麼問題?」

  秦威不禁破口大罵:「放尼瑪的屁,那是生日宴,拂曉會吃飽了撐著在現場放一把災厄武器給你查?」

  「退一萬步說,就算現場真有災厄武器,拂曉會也確實攻擊了你,你的反擊權也是有限的,對方只要投降,你就不能繼續攻擊。」

  「結果呢?現場一個活人都沒有,無一例外全被砍死,你這要怎麼解釋?!」

  陳墨心晞噓著說:「那你就不得不佩服拂曉會的作戰意志了,他們前仆後繼向我湧來,無一人退縮,我也只能跟這些值得尊敬的對手死戰到底。」

  秦威感覺一股股血流拍打著太陽穴,血壓都要衝頂了,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那京觀呢?你把那麼多人頭砍下來堆成京觀,難道你要說,這也是行動的必要?」

  陳墨心將手放在心口,抱有歉意地說:「這個確實是我的問題,跟我同行作戰的那名魔女腦子不太好,非常惡趣味,我昨天批評過她了。」

  「這事確實是我的鍋,我沒管好她,下次喝酒我自罰三杯。」

  秦威眼晴一瞪:「自罰三杯?這就完了?」

  陳墨心無辜地眨了眨眼:「我都自罰三杯了,還要我怎樣?」

  秦威當即看向洛零佑,大聲質問道:「這個叫陳墨心的目無法紀,你作為審判者管不管?!」

  洛零佑托著下巴,將嘴裡的棒棒糖含到一側,懶洋洋地說:「這場行動本來就是陳墨心提前申請,交到我們這邊審批過的,從流程上說沒問題。」

  「至於現場的具體細節,陳墨心昨天把完整的行動報告交給我了,我審過了,我上面的領導也審過了,是有些小瑕疵沒錯,但整體上問題不大。」

  秦威目光變得陰森:「問題不大?我昨天讓人調查過現場痕跡,那根本就不是所謂的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絕大多數人都是在逃跑途中被砍死的!」

  「這個陳墨心,他已經不僅僅是違背條例的問題了,這是反社會人格!是徹頭徹尾的心理變態!」

  他將懷裡的公文袋拍在桌上:「證據就擺在這!你們查不查?」

  洛泠佑短促一笑,挑眉看看他:「秦局,你有沒有搞錯?你們是治安部門了,只負責常規治安案件。」

  「而拂曉會藏匿災厄武器,涉嫌與魔女聯合陣線勾結,這是靈能案件,根本不是你們的管轄範疇。」


  「對管理局行駛監督權、事後調查現場,是我們審判庭的職責,也只有我們調查得出的證據才是有效證據,你們治安局說了不算。」

  「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你,現場調查我們做過了,證據取樣都有,經過我們審判庭連夜研判,我們的反饋意見就是一一陳墨心沒問題。」

  秦威牙都快咬碎了,他現在是真想指著洛零佑和陳墨心的鼻子,罵上一句「互相包庇,蛇鼠一窩」!

  「......你們審判庭做了現場調查是吧?行,完整的審查報告敢不敢拿出來給我看?

  我就不信了,這事能給你們這麼糊弄過去!」

  洛零佑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不屑地看看秦威。

  「完整的審查報告當然有,但憑什麼給你看?你又不是我們審判庭的人,哪來的權限隨便看審查報告?」

  「就憑我作為帝國公職人員,現在嚴重懷疑管理局辦案流程有問題!我要求審判庭公開此次行動的審查報告!」

  「那你得先證明管理局流程有問題,我們才能給你出具審查報告。」

  「我看不到審查報告,怎麼證明他們有問題?!」

  「那沒辦法,你得先證明他們有問題,我們才能給你看審查報告。」

  「我特麼.」

  秦威兩眼一黑,肺都要氣炸了。

  洛零佑雙手枕著後腦勺,靠在椅子上慵懶地說:「秦局,就這麼跟你說吧,審查報告我找過直屬領導看過了,也找過其他審判庭領導看過了。」

  「我還專門發了一份給首府上庭議會審判總庭,上頭好幾個大領導也都看過了。」

  「大家都覺得沒問題,怎麼就你有問題?」

  「這場行動,最多就是堆京觀那事不太人道,讓陳墨心自罰三杯認個錯得了。」

  秦威剛才還試圖據理力爭,現在算是看出來了。

  不是疑似。

  這踏馬就是故意包庇!

  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故意的,就是管理局為犧牲特勤發起的一場武裝報復!

  什麼災厄武器,什麼勾結魔女聯合陣線,全是釣魚執法,都是他們自己往拂曉會潑的污水。

  那座駭人京觀也不是什麼所謂的魔女性格惡劣,肯定是受了什麼人指使,要的就是堆給治安局看。

  那座京觀想傳達的意思是一我們就是故意的。

  我們不僅要砍你的人,還要拿他們的頭堆起來給你看。

  你能怎樣?

  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打臉!挑畔!

  至於審判庭,說是說對管理局行使監察權。

  但作為專門針對靈能案件的「雙子部門」,這兩家很多時候利益高度吻合。

  昨天那場邊陸大屠殺,是管理局對各個灰色勢力發出的警告,根本目的是為了維護靈能執法領域的權威。

  審判庭作為靈能領域的執法部門之一,這種事也是變相維護他們的權威。

  所以審判庭對此肯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重要的是洛佑這個人,他以前聽人說過,陳墨心疑似在給此人當狗腿子。

  反正她總是明里暗裡護陳墨心。

  讓她去處理陳墨心,搞不好到最後三杯罰酒都不用喝。

  秦威知道,現在扯什麼法,什麼理,已經沒用了,他們早就串通在一起,流一氣,不會給外人留破綻的。

  秦威目光陰沉地看著洛零佑:「仗著媽媽是上庭委員,在這為所欲為?嗯?」

  洛零佑將吃完的棒棒糖柄從嘴裡拿出來,隨手往菸灰缸里一扔,聳著肩,用最無辜的口吻說出了最挑的話:「不好意思,媽媽是上庭委員,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秦威臉上肌肉不停抽動,自光陰鬱到了極點:「連裝都不裝了是吧?」

  洛零佑用戲謔的口吻回應道:「那咋辦?要不你去治安局報警吧。」

  「噗。」陳墨心實在是繃不住了,忍不住笑出聲。

  秦威知道,說什麼都沒意義了。

  自己雖然在雙子城編制下是數一數二的大領導,但跟洛零佑這種人斗完全是自討沒趣再留在這,也只能被繼續羞辱。


  於是他一聲不,扭頭就走。

  「嘬嘬嘬~」

  洛零佑發出逗狗的聲音。

  她拿起秦威拍在桌上的那份文件袋,反手扔到他腳下,隨即就這麼靠著椅背,兩條腿交叉架到桌上,神態嘲弄又囂張。

  「老登,以後管好自己的狗,別讓它們出來亂咬人。」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狗昨晚死得差不多了。」

  她一咧嘴,發出陳墨心同款笑聲:「嘻嘻。」

  秦威緊緊咬著牙關,眼中的怒火仿佛隨時都要爆出來,但最終還是一聲不,強咽下這口氣離去。

  唐老這場生日宴會,開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不僅拂曉會核心成員團滅,整個組織名存實亡,連帶著整個邊陸的格局都出現塌方式洗牌。

  那些有名有姓的道上大哥,幾乎全死在了唐老的生日宴,腦袋被砍下來堆成了京觀。

  要知道,這些人來自各大暴力團體,要麼是一二把手,要麼是核心骨幹,他們的死直接導致團體內部出現大規模權力斷層,連帶著核心業務和日常運作一同崩盤。

  這種結構性的塌方之下,規模越大的暴力團體,受到的影響越嚴重。

  因為這些大團體往往權力高度向上集中,上面的領導層沒了,下面立刻亂成漿糊,想找人臨時頂都不知道該找誰。

  許多曾經在邊睡地區叱吒風雲、名頭說起來非常唬人的暴力團體,一夜間徹底淪為路邊一條。

  這天深夜,處理完事情的褚凡回到家中。

  他反覆按了幾次牆邊的開關,發現燈沒亮,家裡沒電了。

  「司馬供電局,又特麼沒電!邊這鬼地方真不是人住的,老子遲早搬到新市去!」

  褚凡嘴上罵罵咧咧,摸著黑從柜子里拿出一根蠟燭,放到桌子點上。

  燭光亮起,照亮了坐在桌後的人影,還有那張狩笑的小丑面具。

  「霧草??!!」

  褚凡嚇得魂都飛了,整個人摔到了地上,呆呆看著那個戴著小丑面具的人影。

  「丑...丑哥,是你嗎?」

  陳墨心悠閒地靠著椅子,漫不經心說道:「褚凡,我突然想起來,自從認識你以來我讓你幹了不少事。」

  「又是幫我背下砍了三十多個人的黑鍋,又是配合我設套對付那個姓周的,這次還了你一張邀請函...我好像一直都沒怎麼好好感謝過你。」

  褚凡匆忙站起來,卑躬屈膝說道:「丑哥說笑了,我就是一個懂您當牛馬的,談什麼謝不謝的。」

  「哈哈,你比不少人有覺變。」陳墨心說完,伸手摘掉了臉上的面具。

  褚凡嚇得趕緊捂住眼睛,另一隻手在空中不停擺看:「談別別別!丑哥,有話好說別露臉!」

  「我知道規矩,看了你的臉,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就得死!求求你,把面具戴回去吧,千萬別露臉!」

  陳墨心短促一笑,過來拍拍他後腦勺:「來,眼晴睜開,看丑哥一眼。」

  褚凡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看不看,我不敢...」

  「看一眼,就一眼。」

  「我真不敢...」」

  「怎麼磨磨唧唧的,讓你看你就看。」

  陳墨心直接把褚凡的手扯開,將他的下巴過來,讓他的臉且准自己。

  褚凡下意識睜開眼,第一次看清了陳墨心的真容。

  他不禁愣在公:「丑哥,你這長得一點也不醜啊。」

  陳墨心笑眯眯說道:「你的腦子一點都不平凡,名字里不也有個凡?」

  褚凡乾笑企聲,摸了摸後腦勺。

  「說正事。」陳墨心將面具扔到了桌上,「你是旅明人,不用我說,你也猜得出來,拂曉會公事是我帶人幹的。」

  「金玉飯店死了這麼多人,各大團體的核心骨幹幾近全滅,邊睡的格局算是要徹底洗牌了。」

  「甚至不能說是洗牌,而是整個邊睡的舊秩序都有可能要推倒重來,建立全新的秩序「在這方面,我且你有很高的期望,我希望你能把這破地方好好收拾收拾,成為邊陸的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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