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狂暴死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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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狂暴死徒

  狩魔九處辦公室。

  楊劫已經得知了周厭的近況,對陳墨心笑道:「你這小子,身上還真有點東西啊,居然能讓周厭那種小刺頭改邪歸正。」

  陳墨心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還不是楊隊教得好,讓我少點套路,多點真心,試了試果真有用。」

  楊劫一甩手:「得了吧,要有這麼簡單,周厭去年就跟我訂靈契了,能輪得到你?」

  亞歷山大探出頭,好奇地問:「說起來,楊隊,你服役了這麼久,沒考慮過跟第二位魔女訂立靈契嗎?」

  楊劫擺了擺手:「對我們獵人來說,靈能這種東西多了固然沒壞處,但也不是說越多越好。」

  「把專一一項靈能用到完全精通,往往比捏著一堆半生不熟的靈能要有用得多。」

  亞歷山大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就好比打遊戲。

  你各種花里胡哨E兵拉扯技能穿插平A接大招落地雙風,可能還不如別人QE大寶劍來得實在。

  不過,楊劫也繼續補充道:「當然了,這也看人。我主要是有老婆孩子,平時除了工作,還要兼顧家庭,實在沒那麼多精力去接觸別的魔女。」

  「而且我年紀大了,反應和學習能力都在下滑,很難再沉下心研習那些新的靈能。」

  「但像你們這些年輕人,有時間有精力,多接觸一些魔女獲得更多靈能,並融會貫通運用到實戰中,肯定是有利無害的。」

  楊劫和亞歷山大聊天時,陳墨心正在查看系統面板。

  【周厭當前風評:平平無奇】

  周厭這段時間可以說是非常乖了,各方面都特別配合,甚至還上過一次通報表揚,風評也不再是那聽著就讓人哭笑不得的「人嫌狗厭」。

  不過尷尬的地方在於,她以前的名聲實在太差了。

  就算她現在改邪歸正,風評有所好轉,也沒好到哪裡去。

  無論是收容區里其他魔女,還是監管,提起周厭的反應都差不多一一那個以前經常鬧事的粉毛惡霸嘛,最近好像消停了一些,但不知道能消停多久。

  固有的惡劣印象,導致周厭想逆轉口碑非常困難。

  加之系統要求是將她的風評提升到【交口稱讚】。

  這種程度的積極評價,恐怕不是簡簡單單那當個乖寶寶能達到的。

  周厭必須要做一些事,一些讓人驚嘆且由衷欽佩的事。

  「轟隆一一閃電划過邊睡上空,照亮了那些破舊的樓房,還有雨水涌動的地面。

  邊陸區城建落後,排水系統本就有問題,加之這麼大的雨,街頭巷角都溢滿了渾黃的積水,隨處可見漂浮著的塑膠袋、腐葉和黑不溜秋的油污。

  「敢動我女兒...我弄死你們這些雜碎..」

  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在雨中購走著,他的腿似乎受了嚴重的傷,走路一一拐。

  男人沒打傘也沒穿雨衣,渾身上下被雨水打濕,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狼犯,那雙通紅的眼晴里盈滿了扭曲的怒火。

  「動我女兒..我跟你們拼了...誰都別想好過...」

  他反反覆覆念叨著這樣的話,硬是頂著漫天大雨,拖著那條手上的腿,抵達了一處園區。

  這座園區門牌上寫著「金桃」二字,道路整潔,路邊栽著整齊的灌木和搖錢樹,幾幢外立面貼著反光玻璃的辦公樓靜靜聶立,停車場裡還有許多黑色商務車。

  這種看上去非常氣派的園區,在新市隨處可見,但在邊這種破舊落後的地方,就顯得有種違和感。

  園區門口,兒個暴徒正坐在雨棚下抽菸。

  有暴徒看到雨幕中那個購走來的男人,探頭辨認了一會,咧嘴笑道:「呦,這不張豐文嘛,

  怎麼?弄到錢了?看來前兩天上門還是有效果的。」

  名叫張豐文的男人沒有看這些暴徒,只是直勾勾看著園區里那棟主樓,著腿往裡走,嘴裡還不停念叨著「動我女兒」、「弄死你們」這類話。

  眼看張豐文不理人,暴徒直接起身一腳端過去:「爺跟你說話,沒長耳朵啊?!」

  張豐文被端倒在積水裡,那狼狐的模樣引得暴徒們哈哈大笑。


  打人的那名暴徒踩住張豐文的瘤腿,用鞋底左右摩擦著,神情囂張地說:「兄弟,別怪我們心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打斷你一條腿都是輕的了。」

  「之前我們老大也說了,你女兒姿色不錯,還不起錢可以拿來抵債。可你抵又不抵,錢又不還,還想帶女兒跑路,我們不搞你搞誰?」

  就在這時,張豐文突然把手往懷裡一伸,掏出一把槍指著暴徒的腦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暴徒們嚇了一跳,紛紛從懷裡掏出槍,指著張豐文怒罵。

  「你踏馬是不是想死?!」

  「把槍放下!老子叫你把槍放下!」

  「想玩命?你特麼當老子嚇大的?!」

  雨水在張豐文臉上匯聚成道道湍流,那雙滿是瘋狂與怒火的眼睛圓睜著,低吼聲宛如野獸在咆哮:「敢動我女兒!老子不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被槍指著的那名暴徒剛才也驚到了,但他混道上的經驗非常豐富,在這種時刻顯現出了不同於常人的冷靜。

  他先是用餘光警了一眼那把槍,經過腦海中的記憶比對,發現不是任何已知的警用或軍用制式槍械。

  從做工來看,也不是那種自製的改裝槍,

  這把槍通體由深灰色合金構成,表面經過打磨呈現出啞光質地,整體線條利落而乾脆,槍體中央能看見一些暗紫色的發光紋路,看上去有些怪誕。

  暴徒咧嘴陰森地笑了:「張豐文,你擱這嚇唬誰呢?就你這吃飯都成問題的窮逼,還買得起真槍?」

  「你說你買把假的玩具槍也就罷了,好歲弄得逼真一些,你特麼買把會發光的槍?擱這唬小孩呢?!」

  張豐文握槍的手微微發顫,青筋在手背上突起,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得厲害,眼裡的血絲密密麻麻,像要滲出眼眶,卻不知為何遲遲沒有扣下扳機。

  暴徒嘴角掛起嘲弄的笑,似乎是看出了張豐文心裡的掙扎,認定這就是一把假的槍,

  他直視著張豐文的眼睛,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故意用挑畔的口吻說:「你們家基因不錯,我們老大說了,你女兒一一很潤。

  「轟!!!」毫無徵兆,漆黑的槍口驟然爆發出極盡炙芒。

  一瞬之間,暴徒的腦袋連同胸腔都被轟碎,血肉在能量洪流的衝擊下撕裂融解,爆開的碎骨與肌肉組織混著焦黑的皮膚飛濺而出,浙浙瀝瀝灑了一地,在雨中冒出滾滾青煙。

  衝擊波剎那間席捲四周,那些猝不及防的暴徒瞬間被掀翻,像破布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泥濘中,一個個眼冒金星,耳膜喻喻作響。

  他們驚地睜開眼睛,只見周圍滿地的積水像煮沸般騰起大片白霧,那名遇襲的同伴半身都被抹去,只剩下血淋淋的腰帶連接著支離破碎的下肢。

  大雨如注,漫天水珠在暴徒們驚恐的臉上拍打著。

  他們不是沒見過死人。

  在邊睡混這麼多年,該見的血早就見過了。

  走私、械鬥、私刑清帳,就算身上沒有背著人命,多多少少也見過別人殺人。

  他們驚駭的不是張豐文殺了人,而是他手中那把手槍的威力。

  一槍直接把人融碎,這是什麼武器?!

  暴徒們失神之際,雨幕中的張豐文撐著瘤腿站了起來,他抬起頭,雨水打在那張面目掙獰的臉上,水珠從頭髮不斷滴落,淌過眼角區域荊棘狀的扭曲黑痕。

  「敢動我女兒...弄死你們!!!弄死你們!!!!!」

  「狩魔九處各單位請注意,邊陸黑水街金桃園區剛才發生一起暴力襲擊事件。」

  「據目擊者稱,一名男子手持某種大威力槍械對金桃園區發動襲擊,其臉上有明顯的荊棘狀黑痕,疑似是受到狂臆侵蝕的死徒。」

  「該男子目前仍在園區內進行殺戮,已造成多人死亡,請立刻派出戰術小隊進行處理。」

  楊劫在接到通報的一刻,瞬間就判斷出了情況。

  這應該不是魔女爆發狂臆形成的死徒,通報中有「大威力槍械」這一字眼,想必和上次處理的那名魔聯非法靈能者一樣,對方手中的是可以造成狂臆污染的災厄武器。

  「陳墨心,季辰,你們兩個立刻帶一支特戰小隊去金桃園區,優先確保控制住情況,絕不能讓狂臆污染擴散。」

  「另外,條件允許的話,不要擊斃那名死徒,儘可能抓活的,我們要順著他的災厄武器往上摸,也許可以定位到源頭。」

  很快,陳墨心和那名叫「季辰」的魔女獵人帶上十幾名特戰士兵,登上武裝直升機趕往邊陸。

  飛行途中,陳墨心看了同機艙里的季辰一眼。

  兩人是第一次合作,不過同為狩魔九處的魔女獵人,陳墨心對季辰的能力非常了解。

  季辰的靈契對象SWAB-056代號「馭獸魔女」,其靈能為「動物操控」。

  這個能力的名稱很有誤導性,乍一聽會以為跟遊戲裡的德魯伊一樣,依靠驅使豺狼虎豹這些野獸作戰。

  但事實上,這個能力最大的作用是控制人類,能夠像木偶師操控木偶般一定程度左右受控者的行為。

  如果對方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中招,甚至可能都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麼,就像被深度催眠一樣。

  據說,在之前獵人特訓營的最終測驗之中,就有一支小隊栽在他手上了,而且栽得挺慘。

  數分鐘後,直升機抵達了金桃園區上空,

  從高處俯瞰,園區裡的幾棟樓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摧毀,樓宇之間燃燒著火光,玻璃窗碎片和金屬管道不斷從高層垂落,伴隨著時不時發生的爆炸,滾滾黑煙瀰漫。

  道路上能看到一些人影倉皇奔逃,爭先恐後跑向園區出口。

  出口外圍卻擠滿了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他們還以為是暴力團體火併,日常看熱鬧,絲毫不知道裡面發生了更可怕的事。

  季辰看著混亂的人群,眉頭一皺,打開通訊器命令道:「特戰小隊立刻迫降,封鎖園區出入口,疏散無關人員,不要讓他們靠近園區。」

  特戰小隊降落後,季辰對陳墨心說:「你偵查一下園區裡的情況,把那個拿著災厄武器的死徒位置告訴我。」

  陳墨心意念一動,「相位領域」以自身為中心展開並飛速擴張,籠罩了整個金桃園區,感知到了裡面的所有物體。

  很快,他指向園區中央最高的那棟樓:「3點鐘方向那棟紅頂大樓,12層,中段。」

  金桃園區主樓12層的主辦公室,

  這裡坐落著一排排電腦,屏幕上滿是寫著「性感荷官,在線發牌」、「一夜暴富不是夢!」、「0投資日入5000」之類誘導性標語的網頁。

  這裡的每台電腦都連接著灰色產業後台,向外輸出各種釣魚直播、博彩網站、擦邊遊戲,引誘別人掉入陷阱。

  不過此時,沒有人坐在電腦前,無論程式設計師、操作員、亦或是話務員,都瑟瑟發抖躲在桌下。

  他們平日裡各個能說會道,在電話里把人騙得飛起,各種話術張口就來,這一刻全成了若寒蟬的老鼠。

  其中還有一個肥頭大耳、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看上去是這裡的老大,他正躲在椅子和檔案櫃之間,縮成一團,汗珠一顆顆從禿頂腦袋滾下來。

  「彪...彪哥..」旁邊一個眼鏡男顫聲問道,「張豐文那狗東西是瘋了嗎...見人就殺...他拿的槍是什麼玩意?」

  彪哥抹了一把胖臉上的冷汗,罵罵咧咧道:「我特麼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

  「這張豐文踏馬的真有毛病,不就...不就睡了一下她女兒,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嗎?!」

  說著說著,彪哥突然雙眼圓睜,噓了一聲,「都別出聲!有動靜!」

  氣氛瞬間凝固住了,房間裡變得落針可聞。

  而在門另一頭的走廊,隱隱傳來狂躁的咒罵聲,越來越近。

  「敢動我女兒!乾死你們這群雜碎!把你們全都剁碎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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