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那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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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那是我爸

  周厭突然提到自己的靈能,楊劫等人,包括主刀醫生都眼睛一亮。

  「控制血液...她是SWAB-097「猩紅魔女」?」

  「如果是通過共享靈能,讓傷者自身獲得超速再生的能力,確實有機會治癒現代醫學無法處理的傷勢。」

  「那要趕快啊!訂立靈契需要雙方主觀意識,現在傷者還有沒有意識都難說。」

  王檜聽後眉頭一皺。

  陳墨心總是糾纏洛零佑,王檜早就看這傢伙不爽。

  秋分那天的地鐵事件,他還被當成傻子戲耍,他是真的恨陳墨心狠到牙痒痒,巴不得這貨哪天趕緊暴斃。

  本來今天天降喜訊,陳墨心在任務中出意外,他剛才已經偷著樂很久了。

  現在聽到他們想出了急救辦法,王檜立刻出生打岔:「訂立靈契?這事按規定需要流程審批,

  不是說訂就訂的。」

  亞歷山大憤怒地推了王檜一把:「人命關天,你現在說這些?特事特辦不行?!」

  王檜故意用公事化的口吻回應:「規矩就是規矩,不能馬虎。否則這裡松一點,那裡就會垮一片。」

  「如果誰都可以逾越規矩,搞特殊,不按流程辦事,以後我們工作還怎麼展開?

  剎那間,周厭爆發了。

  猩紅光芒在她掌心驟現,血液在她的靈能引導下,從皮膚自行裂開的血管中湧出,構築成一把鋒利無比的血晶利刃。

  她如同怒獸般撲倒王檜,將他壓在地上,手中的血晶利刃徑直抵住他的喉嚨。

  「你踏馬再給我狗叫一句??!!」

  她的聲音撕裂般嘶吼,眼淚不斷滑落,整張臉都因情緒過激而扭曲。

  「再狗叫一句我當場捅死你!說到做到!!!」

  王檜這下被嚇得不輕。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周厭現在的眼神絕望、瘋狂、脆弱又悲慟,身體緊繃到極限,就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

  王檜被那撲面而來的殺意嚇得氣都不敢喘,他毫不懷疑,但凡他現在敢多嘴一個字,周厭真能當場把他捅死。

  王檜任憑喉嚨被血晶刃鋒割破皮,哆哆嗦嗦平舉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甚至連一句「冷靜」都不敢說,生怕刺激到情緒失控的周厭周厭用力抹掉眼淚,跑到陳墨心身邊握住他的手,顫聲說:「我跟你訂立靈契,你用我的靈能去控制血液,凝血堵住失血口,再激活細胞活性,慢慢修復傷勢。」

  話落,她眉心處浮現起象徵靈契的咒痕,陳墨心眉心處也出現了同樣的咒痕。

  這一幕外人是看不到的,在其他人眼中,周厭現在只是握住陳墨心的手,閉著眼睛似在冥想。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靈契生效的第一個徵兆。

  陳墨心身上原本刀傷很多,即使經過縫合,還在往外止不住溢血,

  但此時,那些傷口慢慢凝出血疝,不再失血了。

  隨著外源血袋中的血液不斷輸入身體,他那慘白如紙的臉上也開始出現血色。

  看來是趕上了。

  陳墨心沒有死透,仍留有最後一點意識,讓他完成了靈契的訂立,獲得了周厭的靈能。

  看到好轉跡象,周厭破涕為笑,把陳墨心的手握得更緊了。

  王檜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看周厭情緒穩定了,他又開始拿腔拿調說話:「你們救人我沒意見,

  但我會將這件事如實整理成文件,交給審判庭里的上級領導。」

  楊劫等人冷哼一聲,作為回應之後一段時間,按照醫生的說法,陳墨心的各項指標正在慢慢穩定,人也被轉入了監護病房。

  周厭則是被帶回了嚴管收容區。

  她本來死活都不願意回去,非要在陳墨心病房裡守著。

  後來是楊劫好勸歲勸,表示陳墨心需要靜養,留在這裡是影響他恢復,這才把周厭勸了回去。

  離開嚴管區,楊劫有些餓了,去食堂弄了點炸串夜宵,回到監護病房。

  他絲毫不顧那所謂的「影響傷員恢復」,就這麼坐在陳墨心床邊,旁若無人擼起了串。


  原本跟死人似的陳墨心兩眼一睜,直挺挺地坐了起來,伸手去拿炸串:「真香,給我也來點。

  楊劫一邊吃串,一邊側目警著他:「周厭被你耍得團團轉,你滿意了?」

  沒錯,這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陳墨心做的局。

  壓根就沒有什麼所謂的「負傷」。

  陳墨心和亞歷山大等人是去緝捕非法靈能者沒錯。

  對方也確實劫持了人質沒錯,

  但那人在負隅頑抗和執法者對峙時,直接被陳墨心一個隱身+瞬移背刺攘死了。

  講道理,以陳墨心那些靈能,他不去陰人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反過來被人陰?

  那三十多刀,壓根就是完成任務回來以後,他自己捅的自己。

  至於什麼「全身器髒受損」、「心臟動脈斷裂」,也都是醫護人員故意瞎說的。

  當時在場的人里,包括楊劫、亞歷山大、雷烈、未來在內,全都是陳墨心找來的演員。

  陳墨心捅自己的三十多刀,每刀都避開了要害,看似非常嚇人,其實都不是致命傷,就是為了給周厭看的。

  可憐周厭,被人從頭演到尾,還真以為陳墨心不行了,不管不顧訂立靈契想要救他。

  楊劫咬下木串上的一塊五花肉,說:「要我說,你也是真猛,我第一次見有人為了跟魔女訂靈契,拿刀自己捅自己。你都不怕真把自己捅死?」

  陳墨心咧嘴笑道:「我以前專門學過醫學知識,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捅人幾十刀、卻又不把人捅死。」

  對於陳墨心這種陽光言論,楊劫都有點免疫了,他無奈地說,「我就是覺得,你這樣套路周厭毫無意義。」

  「她現在跟你訂了靈契又如何?這只是暫時救你,不代表她願意一直和你維持靈契。」

  「等你傷好了,她肯定會把靈契收回來,你一來一回白忙活。我搞不懂你這麼做的意義在哪。」

  陳墨心心想:你當然搞不懂,你又沒系統,

  陳墨心輕咳一聲,笑著說:「一兩句說不清,反正我有自己的計劃。總之,這次謝謝楊隊了,

  謝謝你們願意陪我胡鬧。」

  楊劫淡淡地說:「這事確實是胡鬧,但也不算什麼原則性的大事。你為組織成功完成一次立方體共振,這點請求還是要滿足你的。」

  「不過,陳墨心,我還是要給你個忠告一一對魔女少點套路,多點真誠。」

  「周厭這孩子本性不壞,你正正常常和她接觸,時間久了也不是沒機會的,何必非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難道你這麼套路一番,還能給周厭洗腦,強制提升好感度?」

  陳墨心心想:呦,這都被你發現了?

  【當前階段任務:與周厭訂立靈契(完成)】

  【獲得獎勵:對周厭植入「心智干涉·亂」】

  【獲得獎勵:汲取周厭的超凡因子,獲得靈能「血愈」】

  【血愈:靈能者可通過消耗額外血液,大幅增強自身血液活性,獲得再生能力】

  完成第二個任務後,陳墨心終於從周厭身上獲得了她的靈能。

  異種系就是異種系,描述簡單粗暴。

  陳墨心之前配合【狂臆壓制】天賦,自己偷偷嘗試了幾次「血愈」能力。

  他在家裡拿刀往自己大腿來了一刀,本來是捅穿腿動脈的致命傷,靈能一激活,10秒不到就痊癒了。

  除此之外,由於異種系靈能的特性,陳墨心的基礎身體素質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他現在無論是身體強度,亦或是運動能力,都遠遠超過了普通人。

  所以有時候,想想也挺搞笑的。

  像周厭這樣的異種系魔女,論身體,完全是個小超人。

  只要她想,一拳就能把周海偉糊牆上,拿鏟子都鏟不下來。

  可現實卻是,每次見她爸都要縮頭挨打,別說還手,連哎個聲都不敢。

  陳墨心繼續看向後面的系統提示。

  【由於宿主已提前與魔女訂立靈契,靈能獲得二階覺醒,激活能力「血律」】

  【血律:靈能者可通過消耗額外血液,改變自身血液的性質與形態】


  周厭雖然年紀小,但相比於柳瀾、顧喬喬這種剛覺醒不久的人,她算是「資深魔女」。

  周厭是一年多以前覺醒的,自身靈能早就二階覺醒了。

  「血律」這個能力,她之前在手術室里用過。

  當時她操控血液在掌心凝結出一把血晶鋒刃,就是「血律」的效果。

  血律賦予了周厭許多額外的戰鬥能力,既可以將血液化作各種武器用於攻擊,也可以凝結成鎧甲附著在體表進行防禦,甚至能將血滴像子彈那般射出去。

  而且這種通過靈能凝結而成的血晶,還具備極高的物理強度,遠超一切已知金屬。

  當初立方體共振,陳墨心但凡有周厭的能力,直接就能跟亞妮伊斯正面對砍了。

  不過此時,系統後面還有一行提示:

  【由於宿主與魔女之間靈契破裂,二階覺醒「血律」效果暫時失效】

  是的,就像楊劫之前說的,陳墨心和周厭之間的靈契並沒能維持太久。

  陳墨心「傷愈」出院之後,周厭就解除了和他的靈契。

  按照周厭自己的話說,她訂立靈契,只是單純想救陳墨心的性命。

  至於成為陳墨心的魔女這件事,她並沒有意願。

  對於這個結果,陳墨心是有所預料的。

  要換作一般的魔女,正常情況下,只要社交方面沒有踩雷,再結合|心智干擾·亂」的強度,

  完全可以開始談靈論契了。

  但周厭的經歷與性格都很特殊,外人很難與她拉近關係,即使有「心智干擾·亂」的存在,也遠遠沒有達到能讓她自願訂立靈契的程度。

  陳墨心猜測,要正式獲得周厭的靈契,可能要等「心智干擾·」。

  甚至這都不一定夠。

  怕是要規格最頂級、象徵絕對服從的「心智干擾·絕」才行。

  當前,現在靈契破裂,不代表前面自導自演的那場戲沒有意義。

  之前的任務只是說讓訂立靈契,沒有說要維持多久。

  所以兩人訂立靈契的一瞬間,任務就算完成,進度也繼續前推了。

  【任務更新】

  【在管理局中,風評對於一名被收容的魔女來說至關重要】

  【好的風評意味著良好的人際關係,良好的收容環境】

  【而良好的環境又可以反過來促使魔女維持良好的風評】

  【周厭在這方面做得顯然不夠好】

  【當前任務:將周厭在雙子城魔女管理局中的綜合風評提升至「交口稱讚」】

  【周厭當前風評:人嫌狗厭】

  先不說如何完成任務,單就任務內容本身而言,陳墨心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收容顧喬喬的「福利局」太輕鬆了,這次針對周厭的幾個任務,都很讓人撓頭。

  陳墨心關閉系統面板,看向正坐在自己對面吃飯的周厭:「周厭,我有個問題。」

  周厭專注吃著飯,頭也不抬:「你說。」

  「我知道,你隔三差五鬧事,是為了把自己鎖在嚴管收容區,儘可能躲著你爸。」陳墨心頓了頓,問道,「你既然這麼怕你爸,有沒有考慮過永遠擺脫他?」

  周厭有些不解:「什麼叫永遠擺脫他?」

  陳墨心緩緩說道:「或者我這麼問吧,假如現在有個機會,能讓你爸永遠消失一一你也別管他為什麼會消失,反正就是消失了。你願意看到這種事發生嗎?」

  周厭呆坐在那裡,沉默著。

  這看上去似乎是一個無需思索的問題。

  周厭從小到大,周海偉沒對她做過一件善事。

  這可不是什麼誇張的比喻,而是陳述事實。

  這兩人之間就連最基本的養育之恩都沒有一一周海偉給周厭花的每一筆錢,包括小時候的奶粉錢,都是記在帳上的,而且要算利息。

  所有他花出去的錢,這幾年早都從周厭身上連本帶利賺回來了。

  這種所謂的「父親」,周厭似乎沒有任何一點留戀的理由。

  但面對陳墨心的問題,在長久的沉默後,周厭還是搖了搖頭:「不願意,我不想他消失..:」

  「為什麼?」陳墨心問。

  周厭嘴角牽扯出勉強的弧度,對陳墨心悲哀地笑了笑:「他再爛,也是我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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