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 章 飯盒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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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柱子哥,之前聽你說是住在95號院的?那院子我知道,前些日子我還去過幾趟呢。」

  「哦?你去過我們院兒?找誰啊?」傻柱好奇地往前探了探頭。

  「唉。」

  張仲民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和委屈。

  「說起來也是遠房親戚,你們前院住著的閻埠貴閻老師,算是我一個拐著彎兒的大爺吧。

  我們家裡的老人非讓我進城時去看看他,想著以後也能走動走動,前些天我就硬著頭皮去了兩趟。」

  「閻老西啊!」

  傻柱一聽就樂出聲來,毫不掩飾的調侃道。

  「那可是我們院兒出了名的算盤精,是個妥妥的石頭裡能熬出油,瓦片裡能刮出鹽,糞車從他面前過去都要嘗嘗鹹淡兒的人!您找他?沒讓他給你算計點什麼去?」

  張仲民帶著點訴苦的意味,說道:「柱子哥你說太對了!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家裡頭說空著手不像話,我就帶了點糧食……

  算了不算了不提了,背後說人壞話不太好。」

  「哈哈哈哈哈!」傻柱在后座笑得車身直晃,「你不說我都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被他坑了不少吧?」

  「也沒多少,就是幾斤糧食。」

  「幾斤糧食還不多啊?這閻老西兒,真是越活越迴旋了!占便宜沒夠!要我說,哥們兒您以後就甭搭理他!這種親戚,趁早斷嘍省得鬧心!」

  「我也是這麼想的。」

  張仲民深表贊同,隨即話鋒一轉,又說道:「可你猜怎麼著,就為這,我今天好像還把院裡另一戶人家給得罪了。」

  「得罪誰了?你這麼實在的人,院裡還有誰這麼不開面兒?」傻柱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張仲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就昨天下午,我又去了一趟四合院,想著把最後這點人情盡了,以後就徹底不登門了。

  結果就在閻大爺家門口,遇到一個小孩兒,看著像是你們院裡住戶的孩子,上來就要搶我的包子。」

  「搶包子?」

  傻柱聽到這裡直嘬牙花子,鄙夷的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幹這種下作事兒?誰家孩子這麼沒家教?您跟我說,我回去非好好說道說道他不可!」

  張仲民說:「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反正他們一家人都挺不講理的,家裡大人出面了以後,也要一起來搶。」

  「大人?誰啊?還敢幫孩子搶東西?」

  「一個看著挺健壯的婦女,她從屋裡出來以後,二話沒說就給我跪下了!抱著孩子哭得那叫一個慘,說孩子餓得快不行了,求我把包子給她孩子救命。」

  「跪下了?還哭?」

  傻柱眉頭擰成了疙瘩。

  院裡的年輕婦女,抱著孩子,還愛哭?

  一個模糊的人影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被他立刻死死摁下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首先,秦姐不是那樣的人,其次,怎麼秦姐怎麼能是健壯婦女呢。

  「忒下三濫了!裝什麼蒜!然後呢?你就給了?」

  張仲民說:「我當時都嚇懵了!」

  「柱子哥你說說那大庭廣眾的,一個婦女給我下跪,還哭得那麼厲害,旁邊的人都看著我呢……哎,不說了不說了,這事兒就這麼過了吧。」

  「你呀!就是心腸太軟!」

  傻柱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種把戲你也信?真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還能有勁兒哭?門她都爬出不去,真是青天白日演起餓殍戲了。」

  「柱子哥你說得太對了!」

  張仲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直接停下車子轉頭跟他說道起來。

  「我當時真是,真是…唉,算了算了,不提了,提起來心裡就堵得慌。」

  又不往下說了,故意給傻柱留下巨大的想像空間。

  「哎喲喂,別算了啊!您繼續說著,到時候哥哥給你出氣去。」

  「也沒什麼好說的,無非就是一斤棒子麵的事情罷了。」張仲民含糊道。

  傻柱說道:「還又白送出去一斤棒子麵?」

  張仲民說的全是真話,但是跟兌了假酒一樣,把這兩天在四合院遇到的事,都跟傻柱用自己的表達方式說了出去。


  主要是他騎車累了,騎不動了想歇歇。

  也想看看這個男主的傻柱稱號,是不是人如其名。

  畢竟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他媽的!真夠噁心的!

  哪個王八羔子敢這麼欺負老實人!兄弟!這事兒包在你柱子哥身上了,我他媽回去就挨家問!

  非把這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揪出來不可!反了他們了!在我們院兒還敢這麼耍流氓?!」

  傻柱果然被說醉了,臉色漲的通紅,拳頭捏得嘎巴響,恨不得現在就要衝回去干架。

  「柱子哥!柱子哥你消消火!千萬別!」

  張仲民語氣急促地勸阻道:「柱子哥可千萬別為了我這點破事兒,再去大動肝火了!

  不值當!真不值當!我這不也沒什麼實際損失嘛,就一斤棒子麵而已,算了算了…」

  他連連擺手,一副息事寧人,生怕給傻柱惹麻煩的樣子。

  傻柱梗著脖子說:「那是一回事兒嗎?!這是欺負人!這是往你頭上扣屎盆子!這是敗壞我們院兒的風氣!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你放心,我傻柱不是那種怕事的人!這事兒我管定了!非得讓他們知道知道,欺負老實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傻柱的正義感和保護欲被徹底點燃,尤其是看到張仲民,那副受了天大委屈,還在替他著想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柱子哥,你的心意我領了,真的,特別感動!」

  張仲民說道:「可我畢竟是初來乍到,在這片兒誰也不認識。你要是為了我在你們的院裡鬧起來,我幫不上什麼忙不說。

  萬一人家聯合起來,再倒打一耙,說我誣賴好人,或者讓領導知道了,再影響你的工作,那我這罪過可就大了!

  柱子哥,你可是軋鋼廠食堂的掌勺大師傅,事有身份的人,犯不上為了我這一個外人,跟他們那種人一般見識,平白無故的再惹一身腥臊。」

  張仲民真是語重心長,句句都在替傻柱考慮。

  可這番話表面上是在勸傻柱別衝動,實則句句戳在傻柱的義氣和自尊心上。

  果然,傻柱一聽更來勁了,胸脯拍得震天響。

  「哥們兒,瞧您這話說的!我傻柱行得正坐得直,怕他們個鳥毛灰!還影響工作?

  食堂離了我傻柱,它轉不轉得動還兩說呢!

  領導?哪個領導能為這點破事兒找我麻煩?你甭擔心這個!這事兒你交給我,我保證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

  不把這股子歪風邪氣剎住,我傻柱名字倒著寫!」

  張仲民看著傻柱那副怒火中燒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但是臉上卻依然掛著擔憂的神情,又像是拿傻柱沒辦法似的。

  「柱子哥你,你這脾氣…唉!」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咱們今天第一次見面,你就願意幫我出這個頭,世上真就沒有比你還要仗義的好人了。

  可你答應我,去打聽的時候也悠著點,別太衝動了,也別為了我再跟街坊四鄰鬧得太僵,畢竟你們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看似是勸解,實際也是勸解,就說是不是勸解就完事了。

  主要是傻柱的腦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樣,這種勸解反而激起了他的鬥志,因為四合院戰神專治各種不服。

  「行了行了,我心裡有數!您就甭管了!」

  傻柱不耐煩的擺擺手,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回去辦案了。

  這裡離著四合院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也不用張仲民送了,拿好東西就準備趕緊回去。

  但是!

  看了眼從李懷德家小灶上裝菜的飯盒,他直接塞到張仲民的手裡。

  「這個你拿著,今個兒我們大院的人讓你受委屈了,哥哥我替他們給你賠個不是,也是給你壓壓驚,甭推辭,拿著啊!」

  張仲民完全沒有想到還能有這種好事,下意識地雙手接住。

  「柱子哥!這…這可使不得!這是你辛苦一天……」

  傻柱根本不容他分說,「讓你拿著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我傻柱吐口唾沫都是釘!這點東西算什麼!等著瞧好吧!」

  說完,像是生怕張仲民再囉嗦耽誤他時間,邁開兩條長腿,甩開膀子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柱子哥…真是…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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