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又見趙年
離開劉大山的家以後，張仲民騎上自行車去準備去找宋有福。
昨天滿囤說，他單位就在大海的老屋附近。
左右沒事，正好沿著街巷逛逛，把附近的工廠什麼的都摸索清楚。
騎到老屋那邊的時候，張仲民就瞧見趙年了。
那人正斜靠在飯店門框上，捻著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嗑，瓜子皮隨手扔在了地上。
張仲民捏閘停穩車後，喊了一聲：「趙年哥！」
「您這是……？」趙年眯眼打量了一番，覺得面前的人還真挺眼熟的。
「我是軋鋼廠的採購員張賽賽啊，咱們前兩天還聊過呢。」 張仲民左腳點地支著車，笑著提醒道。
「喲！是你啊兄弟！」 趙年想起來以後，一拍腦門，說了句：「瞧我這記性，您怎麼又這個點兒過來的？我們飯店裡頭有招待，現在還是不開張的。」
「我知道，上次你跟我說的，我都記在心裡呢，這回不是來吃飯的。」張仲民說道。
「那您是？」趙年眉毛一揚，問道。
張仲民停好車把人拉到一邊，悄聲說了句：「趙年哥，上回我不是說要是能弄著好材料，就勞駕你請王師傅露一手，咱們哥倆解解饞嘛。」
趙年手裡的瓜子停了，帶著幾分期待的問道：「是有這話。怎麼著，您真淘換著了？」
「那是。」張仲民得意的仰著頭，說：「正經的好牛肉，三斤整。」
「牛肉？」趙年倒吸了口涼氣，小聲說道：「老天爺，現在的牛可金貴著呢，市面上都斷供一年了，您這是擱哪兒弄得？」
「哈哈，幹這行總有點自己的路子。」 張仲民含糊的回了句。
「對對對，這我不該問，不該問。」他說著朝自己的嘴上輕輕的拍了一下。
「怎麼樣趙年哥？這兩天能請王師傅展示一下廚藝不？說真的，到時候咱們哥倆一起吃。」
趙年怎麼會不想跟著一起沾點光呢，哪怕是能混上一兩口也行，可是這事兒壞就壞在他說了不算啊。
「兄弟，不是哥不願意幫你，王師傅那灶頭金貴！人家這兩天都排滿了，全是掌的特供的勺兒，還有哥也跟你說實話吧，上次哥說幫你提前預定，全是跟你吹牛的，大師傅做菜，給誰做？做什麼？什麼時候做？都得排隊言語！」
他說話的語氣中，全是吃不上牛肉的遺憾，繼續說道：「就今兒這頓，街道提前好幾天定下來的，料是上頭批的條子，您這除非是拎著龍肝鳳髓的，要不然那灶眼兒滿噹噹的，一絲縫兒都沒有。」
張仲民臉上掠過一絲失望，說道：「哎，那還真是我見識的少了，行吧，看來今天也只能這樣了。」他說著，就回到自行車邊上跨了上去。
「既然沒戲，那趙年哥你先忙著，我再去別處轉轉。」
「哎！兄弟！等等，先等等！」 趙年一看他這就要走，趕緊把手裡剩下的瓜子往兜里一揣，一把拉住了張仲民的車后座。
張仲民被拽得車身一晃，詫異地回頭：「趙年哥？還有事兒？」
趙年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生怕有人聽見的說道：「兄弟，別急著走啊。王師傅這灶眼兒是暫時沒指望了，可……您剛說那牛肉？嘖，是真眼饞人！」
張仲民沒搭話，等著他的下文。
只見他又嘆了口氣，說：「這種好東西，哥哥我沒福氣跟著您沾光也認了，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在這給您先道個歉。」
張仲民趕緊伸手扶起他要彎下的腰，不認可的說道：「趙年哥，你這是做什麼呢？」
「嗨呀，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您說咱倆現在是不是也算個朋友了。」
「肯定的啊，我可是一直都把你當朋友的。」
「得兒，有您這句話，那我就放心跟您直說了，您能撈著牛肉，那絕對是頂頂的能人啊！路子廣，手眼通天！這貴重的東西我不敢亂攀扯，那？您那兒還有沒有別的硬貨？」
「別的硬貨？」張仲民看他熱切的樣子，心裡想著這算是拿下了。
「對對對！不一定是牛肉，那太扎眼了。比如豬肉？雞肉？再不然，要是能弄點糧食也成啊！您放心，兄弟我懂規矩，絕對不讓您白忙活！咱按您方便的價格來！」
趙年生怕他不答應，像張賽賽這種有門路的採購員，隨便漏點東西出來，都夠他家裡再撐一撐了。
「趙年哥，你這胃口也不小啊。」說的全是填肚子的東西。
「嘿嘿，瞧您說的。」
趙年尷尬地笑笑，但眼神里的期待一點沒減，「這不是趕上您這尊真佛了嘛，您願意出手，就幫襯幫襯兄弟？要是有不方便的您也直接言語一聲，我絕不強求！」
張仲民本身也是想多找幾個靠譜的老客戶的，趙年這人是八大員，又是在飯店裡工作，說不定以後有能用得著的地方。
他假裝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趙年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事兒得看機緣，你容我琢磨琢磨？」
也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一句琢磨琢磨在趙年聽來，可比直接拒絕有希望多了！
「哎！哎！好！好！兄弟您慢慢琢磨！不急不急！什麼時候琢磨好了，隨時來找我！或者托人帶個話也成！我這就在這飯店，好找！」他拍著胸脯保證道。
「成，那今天就先這樣，回頭有信兒了我找你。」
他沖趙年擺擺手就騎上自行車，匯入了街巷的人流里。
昨天滿囤說，他單位就在大海的老屋附近。
左右沒事，正好沿著街巷逛逛，把附近的工廠什麼的都摸索清楚。
騎到老屋那邊的時候，張仲民就瞧見趙年了。
那人正斜靠在飯店門框上，捻著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嗑，瓜子皮隨手扔在了地上。
張仲民捏閘停穩車後，喊了一聲：「趙年哥！」
「您這是……？」趙年眯眼打量了一番，覺得面前的人還真挺眼熟的。
「我是軋鋼廠的採購員張賽賽啊，咱們前兩天還聊過呢。」 張仲民左腳點地支著車，笑著提醒道。
「喲！是你啊兄弟！」 趙年想起來以後，一拍腦門，說了句：「瞧我這記性，您怎麼又這個點兒過來的？我們飯店裡頭有招待，現在還是不開張的。」
「我知道，上次你跟我說的，我都記在心裡呢，這回不是來吃飯的。」張仲民說道。
「那您是？」趙年眉毛一揚，問道。
張仲民停好車把人拉到一邊，悄聲說了句：「趙年哥，上回我不是說要是能弄著好材料，就勞駕你請王師傅露一手，咱們哥倆解解饞嘛。」
趙年手裡的瓜子停了，帶著幾分期待的問道：「是有這話。怎麼著，您真淘換著了？」
「那是。」張仲民得意的仰著頭，說：「正經的好牛肉，三斤整。」
「牛肉？」趙年倒吸了口涼氣，小聲說道：「老天爺，現在的牛可金貴著呢，市面上都斷供一年了，您這是擱哪兒弄得？」
「哈哈，幹這行總有點自己的路子。」 張仲民含糊的回了句。
「對對對，這我不該問，不該問。」他說著朝自己的嘴上輕輕的拍了一下。
「怎麼樣趙年哥？這兩天能請王師傅展示一下廚藝不？說真的，到時候咱們哥倆一起吃。」
趙年怎麼會不想跟著一起沾點光呢，哪怕是能混上一兩口也行，可是這事兒壞就壞在他說了不算啊。
「兄弟，不是哥不願意幫你，王師傅那灶頭金貴！人家這兩天都排滿了，全是掌的特供的勺兒，還有哥也跟你說實話吧，上次哥說幫你提前預定，全是跟你吹牛的，大師傅做菜，給誰做？做什麼？什麼時候做？都得排隊言語！」
他說話的語氣中，全是吃不上牛肉的遺憾，繼續說道：「就今兒這頓，街道提前好幾天定下來的，料是上頭批的條子，您這除非是拎著龍肝鳳髓的，要不然那灶眼兒滿噹噹的，一絲縫兒都沒有。」
張仲民臉上掠過一絲失望，說道：「哎，那還真是我見識的少了，行吧，看來今天也只能這樣了。」他說著，就回到自行車邊上跨了上去。
「既然沒戲，那趙年哥你先忙著，我再去別處轉轉。」
「哎！兄弟！等等，先等等！」 趙年一看他這就要走，趕緊把手裡剩下的瓜子往兜里一揣，一把拉住了張仲民的車后座。
張仲民被拽得車身一晃，詫異地回頭：「趙年哥？還有事兒？」
趙年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生怕有人聽見的說道：「兄弟，別急著走啊。王師傅這灶眼兒是暫時沒指望了，可……您剛說那牛肉？嘖，是真眼饞人！」
張仲民沒搭話，等著他的下文。
只見他又嘆了口氣，說：「這種好東西，哥哥我沒福氣跟著您沾光也認了，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在這給您先道個歉。」
張仲民趕緊伸手扶起他要彎下的腰，不認可的說道：「趙年哥，你這是做什麼呢？」
「嗨呀，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您說咱倆現在是不是也算個朋友了。」
「肯定的啊，我可是一直都把你當朋友的。」
「得兒，有您這句話，那我就放心跟您直說了，您能撈著牛肉，那絕對是頂頂的能人啊！路子廣，手眼通天！這貴重的東西我不敢亂攀扯，那？您那兒還有沒有別的硬貨？」
「別的硬貨？」張仲民看他熱切的樣子，心裡想著這算是拿下了。
「對對對！不一定是牛肉，那太扎眼了。比如豬肉？雞肉？再不然，要是能弄點糧食也成啊！您放心，兄弟我懂規矩，絕對不讓您白忙活！咱按您方便的價格來！」
趙年生怕他不答應，像張賽賽這種有門路的採購員，隨便漏點東西出來，都夠他家裡再撐一撐了。
「趙年哥，你這胃口也不小啊。」說的全是填肚子的東西。
「嘿嘿，瞧您說的。」
趙年尷尬地笑笑，但眼神里的期待一點沒減，「這不是趕上您這尊真佛了嘛，您願意出手，就幫襯幫襯兄弟？要是有不方便的您也直接言語一聲，我絕不強求！」
張仲民本身也是想多找幾個靠譜的老客戶的，趙年這人是八大員，又是在飯店裡工作，說不定以後有能用得著的地方。
他假裝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趙年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事兒得看機緣，你容我琢磨琢磨？」
也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一句琢磨琢磨在趙年聽來，可比直接拒絕有希望多了！
「哎！哎！好！好！兄弟您慢慢琢磨！不急不急！什麼時候琢磨好了，隨時來找我！或者托人帶個話也成！我這就在這飯店，好找！」他拍著胸脯保證道。
「成，那今天就先這樣，回頭有信兒了我找你。」
他沖趙年擺擺手就騎上自行車，匯入了街巷的人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