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騙小孩兒
張仲民要到劉大山家裡的地址以後。
看了眼系統剛刷新的秒殺。
「600斤牛肉200元。」
這必須要拿下！
昨天的豬肉，對常年吃不上油水的人是來說，確實是好東西。
但是，李懷德就會覺得太膩了，不一定能看上眼。
他騎著車子，在快到劉大山家裡的時候，就拿出五斤豬肉來放進了背簍里。
劉大山的家就是一座普通的小院子，附近的房子的戶型還挺一致的。
張仲民下車後看著上了鎖的大門，還是在門口敲了兩下，喊著：「家裡有人嗎？」
「誰呀？」裡面傳來一聲稚嫩的聲音。
「這裡是劉大山同志的家嗎？」
「大山不在家~」門裡奶聲奶氣的聲音回道。
張仲民把門稍微往裡推了一下，鎖好的門就開了條縫，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無害。
「小朋友，我是你爸爸的工友張仲民叔叔，你媽媽沒在家裡嗎？」
門縫裡，也露出一隻小眼睛，在上下打量著張仲民。
小傢伙的臉頰肥嘟嘟的，跟昨天在四合院裡見過的那個叫棒梗的小孩有的一拼，但這個孩子的眼睛很有神。
「我媽，我媽換本本去了。」小男孩的趴在門縫上含糊不清的說道。
「換本本？」張仲民明白了，應該是去換糧本上的供應額度了，那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畢竟孩子都放在家裡，不可能離開太久。
「對呀~」裡面的小腦袋又抵著門縫，往外探了探，說：「叔叔~能救我出去嗎~」
「救你出去？哈哈哈~」
張仲民被這童言童語逗樂了，他索性在門前的石階上坐下，讓視線和門縫裡的小傢伙平齊。
「小同志，你這牢房待遇不錯啊？誰把你關起來的？」
「媽媽關著我起來的。」小男孩語調里充滿了重大冤情的控訴。
然後就莫名的哭了起來，「媽媽壞~嗚嗚嗚嗚~」
張仲民被這突然的哭聲襲擊後，慌得一批，臥槽這孩子哭個雞兒啊，剛剛他沒說你媽不要你了吧？
等會他媽回來，不會誤會吧？
要麼，先走？
這孩子看著也就四五歲的樣子，等下再來的時候，應該就把他忘了吧？
沒養過孩子，也不知道啊。
小孩的哭聲像打開了水龍頭，慢慢從委屈的嗚咽升級成穿透力極強的嚎啕大哭。
張仲民恨不得原地消失！
小死孩！別哭了~
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嘴上說道：「你別哭了行不行？你媽馬上就回來了，聽見你哭該著急了。」
「哇哇哇~~誰能來救救我呀~」
張仲民頭皮發麻，汗都快下來了。
他趕緊湊近門縫，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無措。
「哎哎哎，小同志！別哭別哭！叔叔不是壞人！你看叔叔給你帶了肉！香噴噴的雞肉！」他試圖用早上沒吃完的肉來哄孩子。
還沒等從背簍里把碗拿出來，對面的哭聲就頓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能量。
「哇——！！！肉！壞人！抓小孩的壞人才給肉吃！哇——媽媽，壞人要抓我！！」
小孩坐在地上並且尿褲子了。
「啥玩意兒？！」張仲民簡直哭笑不得。
「誰跟你說壞人才給肉吃？叔叔是你爸的工友！不是壞人！更不抓小孩！」
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小孩的奇思妙想真可怕。
「你就是！你騙小孩開門！媽媽說了！不給陌生人開門！你是抓小孩的壞人！哇——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呀！」
小男孩一邊哭喊，一邊穿著髒褲子爬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把門縫頂得更小。
張仲民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左右張望著，好在巷子裡暫時空無一人，不然要是被誰聽見了，那……
「小祖宗，我求求你了，別哭了行不行，叔叔真不是壞人，叔叔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啊。」他這話時，恨不得一腳踹開門，把孩子的嘴給捂住。
「媽媽你快回來~」
張仲民眼前一黑。
完了！這味兒太沖了！
這孩子每一句哭嚎，都在精準地把他往人販子的坑裡推！
感覺自己百口莫辯。
「再哭我揍你！」
反倒是這句話，讓門裡的哭聲戛然而止。
小孩的嘴巴還委屈的癟著，眼睫毛上掛著大顆的淚珠，但是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
張仲民看著那雙畏懼的眼睛，一口氣堵在胸口。
這效果？真他媽的立竿見影啊。
那他剛剛在幹什麼？學到了，又學到了。
擔心等會孩子媽回來了以後，小屁孩亂說話，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緩和下氣氛。
「你叫什麼名字呀？」嗓子夾起來問道。
「小虎~」
「哦，小虎呀~咳~那個，剛剛叔叔是嚇唬你的，叔叔不揍你啊，你好好坐著別哭了，你媽馬上就回來了，聽到沒？」
門縫裡的小腦袋遲疑的點了點，沒說話，只是那雙眼睛帶著一種「我不哭了你也不能騙人」的警惕。
世界真清靜啊。
張仲民鬆了口氣，感覺比怎麼進四合院都要耗費心神。
他剛想站起來活動下蹲麻的腿，就看見巷子口急匆匆走來一個女人，手裡拎著個布袋子朝著小院這邊趕路。
救星來了！
張仲民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小虎媽遠遠就看到了自家門口蹲著的陌生男人，又隱約記得剛才好像聽見孩子的哭聲，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腳步更快了，幾乎是小跑過來。
她衝到門口顧不上看張仲民，先急切地打開門上的鎖，喊道：「小虎，小虎！媽回來了！你沒事吧？剛才是不是哭了？」
門縫裡的小臉瞬間亮了起來，委屈和害怕再次湧上，小嘴一撇，帶著哭腔喊：「媽媽！嗚嗚…媽媽回來了！」他伸出小胖手努力想夠門栓，但顯然夠不著。
「哎喲我的乖兒子，別急別急，媽媽這就開門！」等女人進門以後，抱著髒兮兮的兒子，這才把目光轉向張仲民，警惕的問道：「這位同志，你是？」
張仲民趕緊解釋道：「嫂子你好！我是軋鋼廠的張仲民，在劉哥手底下的採購員，今天過來也是劉哥讓我把東西給送過來，這不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孩子在裡面……嗯，在找大人。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著家裡沒人，孩子一個人鎖著也不安全，就在門口等等看。」
他一邊說，一邊露出自行車后座上的背簍。
小虎媽本來也沒拿他當壞人，騎自行車的過來的，那基本上都是正式工了。
就是以前以前怎麼沒見過呢？
「哦哦，是張同志啊！我聽大山提過你，說你在廠里本事大著呢。」小虎媽隨口編了了句話，就請他進門了。
小虎立馬摟住媽媽的脖子，埋在她肩膀上擦鼻涕，然後瓮聲瓮氣地告狀。
「媽媽壞！關小虎！叔叔凶，要揍小虎！」他還不忘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張仲民。
張仲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虎媽拍著他的背安撫道：「瞎說！媽媽不關著你，你跑出去丟了怎麼辦？叔叔不是壞人，就是在逗你玩呢！」
她抬頭看向張仲民，帶著一絲歉意的說道：「張同志，真不好意思，孩子小不懂事，胡說八道。也謝謝你啊，讓你見笑了，快，快進屋裡坐。」
「沒事沒事，童言無忌嘛。」
張仲民擺擺手，心裡的小人已經翻了好幾個白眼。
這小崽子，記仇倒是記得快！
他推著自行車跟著進了院子，順手把背簍提了下來。
院子裡收拾得挺乾淨，看人進門後，小虎媽就張羅著給人讓座倒水。
一邊給孩子換條褲子，一邊解釋道：「這不月底了，糧本上還有點粗糧額度沒用完，想著趕緊去糧站換了，省得下月作廢，就出去這麼一會兒，怕他亂跑只能鎖屋裡。這孩子，越大越皮實，關不住，鬧騰得很。」
張仲民表示理解，把背簍放在腳邊：「理解理解，當媽的不容易。嫂子，你也別忙活了，這是劉哥讓我送到家裡的東西。」
他說著，掀開背簍上的蓋布，露出了裡面的豬肉。
「哎喲！這，大山也是的！不知道提前跟我說聲！」小虎媽的臉上是又驚又喜，「麻煩你跑一趟不說，還讓你在門口等那麼長時間，家裡連點茶葉都沒有，都沒什麼好招待你的。」
「嫂子別客氣。」張仲民把肉拿出來放在桌上，說：「劉哥對我的照顧比這點肉多多了，這都不算啥，就是給孩子添點油水的。」
小虎在他媽懷裡，小嘴巴下意識地吧唧了兩下。
「雞肉呢？你騙小孩~」
看了眼系統剛刷新的秒殺。
「600斤牛肉200元。」
這必須要拿下！
昨天的豬肉，對常年吃不上油水的人是來說，確實是好東西。
但是，李懷德就會覺得太膩了，不一定能看上眼。
他騎著車子，在快到劉大山家裡的時候，就拿出五斤豬肉來放進了背簍里。
劉大山的家就是一座普通的小院子，附近的房子的戶型還挺一致的。
張仲民下車後看著上了鎖的大門，還是在門口敲了兩下，喊著：「家裡有人嗎？」
「誰呀？」裡面傳來一聲稚嫩的聲音。
「這裡是劉大山同志的家嗎？」
「大山不在家~」門裡奶聲奶氣的聲音回道。
張仲民把門稍微往裡推了一下，鎖好的門就開了條縫，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無害。
「小朋友，我是你爸爸的工友張仲民叔叔，你媽媽沒在家裡嗎？」
門縫裡，也露出一隻小眼睛，在上下打量著張仲民。
小傢伙的臉頰肥嘟嘟的，跟昨天在四合院裡見過的那個叫棒梗的小孩有的一拼，但這個孩子的眼睛很有神。
「我媽，我媽換本本去了。」小男孩的趴在門縫上含糊不清的說道。
「換本本？」張仲民明白了，應該是去換糧本上的供應額度了，那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畢竟孩子都放在家裡，不可能離開太久。
「對呀~」裡面的小腦袋又抵著門縫，往外探了探，說：「叔叔~能救我出去嗎~」
「救你出去？哈哈哈~」
張仲民被這童言童語逗樂了，他索性在門前的石階上坐下，讓視線和門縫裡的小傢伙平齊。
「小同志，你這牢房待遇不錯啊？誰把你關起來的？」
「媽媽關著我起來的。」小男孩語調里充滿了重大冤情的控訴。
然後就莫名的哭了起來，「媽媽壞~嗚嗚嗚嗚~」
張仲民被這突然的哭聲襲擊後，慌得一批，臥槽這孩子哭個雞兒啊，剛剛他沒說你媽不要你了吧？
等會他媽回來，不會誤會吧？
要麼，先走？
這孩子看著也就四五歲的樣子，等下再來的時候，應該就把他忘了吧？
沒養過孩子，也不知道啊。
小孩的哭聲像打開了水龍頭，慢慢從委屈的嗚咽升級成穿透力極強的嚎啕大哭。
張仲民恨不得原地消失！
小死孩！別哭了~
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嘴上說道：「你別哭了行不行？你媽馬上就回來了，聽見你哭該著急了。」
「哇哇哇~~誰能來救救我呀~」
張仲民頭皮發麻，汗都快下來了。
他趕緊湊近門縫，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無措。
「哎哎哎，小同志！別哭別哭！叔叔不是壞人！你看叔叔給你帶了肉！香噴噴的雞肉！」他試圖用早上沒吃完的肉來哄孩子。
還沒等從背簍里把碗拿出來，對面的哭聲就頓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能量。
「哇——！！！肉！壞人！抓小孩的壞人才給肉吃！哇——媽媽，壞人要抓我！！」
小孩坐在地上並且尿褲子了。
「啥玩意兒？！」張仲民簡直哭笑不得。
「誰跟你說壞人才給肉吃？叔叔是你爸的工友！不是壞人！更不抓小孩！」
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小孩的奇思妙想真可怕。
「你就是！你騙小孩開門！媽媽說了！不給陌生人開門！你是抓小孩的壞人！哇——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呀！」
小男孩一邊哭喊，一邊穿著髒褲子爬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把門縫頂得更小。
張仲民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左右張望著，好在巷子裡暫時空無一人，不然要是被誰聽見了，那……
「小祖宗，我求求你了，別哭了行不行，叔叔真不是壞人，叔叔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啊。」他這話時，恨不得一腳踹開門，把孩子的嘴給捂住。
「媽媽你快回來~」
張仲民眼前一黑。
完了！這味兒太沖了！
這孩子每一句哭嚎，都在精準地把他往人販子的坑裡推！
感覺自己百口莫辯。
「再哭我揍你！」
反倒是這句話，讓門裡的哭聲戛然而止。
小孩的嘴巴還委屈的癟著，眼睫毛上掛著大顆的淚珠，但是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
張仲民看著那雙畏懼的眼睛，一口氣堵在胸口。
這效果？真他媽的立竿見影啊。
那他剛剛在幹什麼？學到了，又學到了。
擔心等會孩子媽回來了以後，小屁孩亂說話，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緩和下氣氛。
「你叫什麼名字呀？」嗓子夾起來問道。
「小虎~」
「哦，小虎呀~咳~那個，剛剛叔叔是嚇唬你的，叔叔不揍你啊，你好好坐著別哭了，你媽馬上就回來了，聽到沒？」
門縫裡的小腦袋遲疑的點了點，沒說話，只是那雙眼睛帶著一種「我不哭了你也不能騙人」的警惕。
世界真清靜啊。
張仲民鬆了口氣，感覺比怎麼進四合院都要耗費心神。
他剛想站起來活動下蹲麻的腿，就看見巷子口急匆匆走來一個女人，手裡拎著個布袋子朝著小院這邊趕路。
救星來了！
張仲民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小虎媽遠遠就看到了自家門口蹲著的陌生男人，又隱約記得剛才好像聽見孩子的哭聲，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腳步更快了，幾乎是小跑過來。
她衝到門口顧不上看張仲民，先急切地打開門上的鎖，喊道：「小虎，小虎！媽回來了！你沒事吧？剛才是不是哭了？」
門縫裡的小臉瞬間亮了起來，委屈和害怕再次湧上，小嘴一撇，帶著哭腔喊：「媽媽！嗚嗚…媽媽回來了！」他伸出小胖手努力想夠門栓，但顯然夠不著。
「哎喲我的乖兒子，別急別急，媽媽這就開門！」等女人進門以後，抱著髒兮兮的兒子，這才把目光轉向張仲民，警惕的問道：「這位同志，你是？」
張仲民趕緊解釋道：「嫂子你好！我是軋鋼廠的張仲民，在劉哥手底下的採購員，今天過來也是劉哥讓我把東西給送過來，這不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孩子在裡面……嗯，在找大人。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著家裡沒人，孩子一個人鎖著也不安全，就在門口等等看。」
他一邊說，一邊露出自行車后座上的背簍。
小虎媽本來也沒拿他當壞人，騎自行車的過來的，那基本上都是正式工了。
就是以前以前怎麼沒見過呢？
「哦哦，是張同志啊！我聽大山提過你，說你在廠里本事大著呢。」小虎媽隨口編了了句話，就請他進門了。
小虎立馬摟住媽媽的脖子，埋在她肩膀上擦鼻涕，然後瓮聲瓮氣地告狀。
「媽媽壞！關小虎！叔叔凶，要揍小虎！」他還不忘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張仲民。
張仲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虎媽拍著他的背安撫道：「瞎說！媽媽不關著你，你跑出去丟了怎麼辦？叔叔不是壞人，就是在逗你玩呢！」
她抬頭看向張仲民，帶著一絲歉意的說道：「張同志，真不好意思，孩子小不懂事，胡說八道。也謝謝你啊，讓你見笑了，快，快進屋裡坐。」
「沒事沒事，童言無忌嘛。」
張仲民擺擺手，心裡的小人已經翻了好幾個白眼。
這小崽子，記仇倒是記得快！
他推著自行車跟著進了院子，順手把背簍提了下來。
院子裡收拾得挺乾淨，看人進門後，小虎媽就張羅著給人讓座倒水。
一邊給孩子換條褲子，一邊解釋道：「這不月底了，糧本上還有點粗糧額度沒用完，想著趕緊去糧站換了，省得下月作廢，就出去這麼一會兒，怕他亂跑只能鎖屋裡。這孩子，越大越皮實，關不住，鬧騰得很。」
張仲民表示理解，把背簍放在腳邊：「理解理解，當媽的不容易。嫂子，你也別忙活了，這是劉哥讓我送到家裡的東西。」
他說著，掀開背簍上的蓋布，露出了裡面的豬肉。
「哎喲！這，大山也是的！不知道提前跟我說聲！」小虎媽的臉上是又驚又喜，「麻煩你跑一趟不說，還讓你在門口等那麼長時間，家裡連點茶葉都沒有，都沒什麼好招待你的。」
「嫂子別客氣。」張仲民把肉拿出來放在桌上，說：「劉哥對我的照顧比這點肉多多了，這都不算啥，就是給孩子添點油水的。」
小虎在他媽懷裡，小嘴巴下意識地吧唧了兩下。
「雞肉呢？你騙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