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野豬肉
張仲民看著天色尚早，便打發守信和滿屯去買十個包子。
現在自己有錢，有票，還有3000多斤的糧食，完全可以少吃點苦。
他有感恩的心，但也不是純純的樂山大佛。
等滿屯捧著包子回來，三人找了個僻靜角落。
張仲民分出六個遞給兩人，說：「一人吃倆，剩下的帶回家去吧。」
「哎，知道了仲民哥。」 守亮和滿屯接過來以後，悶頭就吃。
村長早就叮囑過他們，不管啥事只要是仲民說的，就必須聽，給他們吃的也安心收下。
畢竟讓別人賣命，那他就不能沒點表示。
但是，村長最初想的也就是給個雞蛋，最多也就是一個包子的事兒。
要是讓他知道，這個死孩子手寬的，能一人分三個包子，他非要狠狠的罵一頓不成！
等吃完以後，仲民讓兩人在一邊等著，自己則是在對面的鞋廠隨意轉了兩圈。
然後跟著一個女工，走到了家屬院的地方，抬手敲了敲一個獨院的門。
給他開門的是個老大爺，看起來不太像是缺糧的，不過他還是說道：「大爺，我走到這口乾的厲害，能上你屋裡討碗水喝不？」
「屋裡不行，要不你在外面等著，我讓人去給倒一碗。」大爺眼神中帶著警惕。
「也成，謝謝您了。」張仲民應著，順勢把背簍從肩上卸下，他將蓋在上面的雜草往邊上一挪，露出裡面滿滿的地瓜。
這時候，院裡傳來問話聲：「當家的，誰啊？」
「娟子家的親戚。」大爺說完以後，拉開門對仲民說道：「孩子，快進來，這一路上累壞了吧。」
「當家的，這？」他媳婦聞聲出來，一看這人也不認識啊。
「你回屋裡去倒碗水去。」大爺不由分說的把老伴往屋裡推，然後把大門給關上了。
「小同志，實誠點，你這地瓜咋賣的？」
張仲民說道：「八毛錢一斤，不要票。」
「嘖，還能再便宜點不？」大爺點點頭。
張仲民為難的說道：「大爺，你覺得價格不合適就算了，我家裡也是大哥病了，沒錢給他看醫生，不然哪能把存糧拿出來賣啊！」
大爺說道：「算了算了，看你可憐的份上，八毛就八毛吧。」
說完他就從角落裡拎出桿秤，「家裡正好有傢伙什，那我稱稱准數，數量對了，我再去給你拿錢。」
在交易完以後，大娘也給他倒了碗水，讓他喝完再走。
張仲民說自己不渴，拎起背簍就趕緊離開了，直到拐過兩條胡同，確認沒人注意自己，才放緩了腳步。
想到剛才那大爺由警惕到熱情的轉變，他嘴角撇了一下。
八毛錢一斤不要票，誰買誰心裡都清楚是占了便宜的，哪有什麼看他可憐一說？
不過是買賣雙方都心照不宣的場面話罷了。
剛準備再找個買家的時候，他身後的大門就開了條細縫，一個老奶奶探出半張臉，朝著仲民招了招手，說：「小同志，有糧食嗎？我可以拿東西跟你換。」
張仲民頭也不回的擺手，說：「沒有沒有，啥也沒有。」
然後加快腳步，小跑著離開了這條巷子。
剛剛那人說的物件可能是什麼古董之類的，那些東西是好，可他那個系統倉庫，只能放進去那些賣給他的糧食。
而且現在也不是搞那些東西的時候，過兩年大風吹起來，那些老物件？再好也燙手！
他離開以後，又找了個廠子，糧食很好賣，但是沒有遇到王大海那樣對路子的。
所以他看著天色不早了，立馬讓滿屯他們趕緊回村。
村長又是在村口等著他們的，等見到人以後，讓他們把仲民送回去，自己先是回了趟家。
不一會兒的功夫，端著碗就敲仲民的院門。
村長喊道：「仲民吶！」
「哎，六爺爺，門沒關，您進來就行。」仲民正在屋裡換衣服呢，今天運動量不少，出了一身的汗，現在村里沒有水用來洗澡，只能換件衣服穿了。
村長打開門後，直接走進堂屋，從灶台上搬起炕桌，就給抬上炕去。
等他把碗放上去以後，仲民才看到，裡面裝的是滿滿的豬肉。
「給你留的肉，剛燉好，熱乎著呢，趕緊吃。」
他從廚房翻出兩雙筷子，遞給村長一雙，自己坐下夾起一塊塞進嘴裡。
肉剛入口，一股濃烈的騷膻味直衝腦門，嚼了兩下，又柴又澀，跟早上吃的豬肝簡直天壤之別。
他皺著眉，勉強咽了下去。
「咋了？」村長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這肉…」仲民放下筷子，一臉苦相，「是天太熱放壞了吧？味兒不對啊。」
「你個混小子！」村長抬起筷子就準備敲他，想了想他還病著呢，還是收了手。
「半天的功夫，咋能給放壞了？你這話傳出去，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有口肉吃還不知足？野豬不就這味兒嘛！」
進城以後吃了四個包子，張仲民此刻毫無食慾。
「六爺爺，您吃吧，我真不愛吃這個。」
「慣的你些毛病！」村長不由分說，從碗裡夾出兩大塊肉，給他放進碗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有肉不吃咋養身體？趕緊的！個死孩子，咋這麼不聽話呢？」
看著碗裡那兩塊散發著異味的肉，張仲民實在是下不去嘴。
他趕緊岔開話頭，說：「六爺爺，我今天買了八百斤地瓜，累得夠嗆，想先睡一覺。」
村長一聽八百斤和累，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還沒等他反應，已經被半推半扶地送到了院門口，順手還把那碗幾乎沒動的肉，塞回他手裡。
「哎，你這孩子！」
村長端著碗，看著關上的院門，無奈地搖搖頭，嘟囔道，「真是便宜村里那些小崽子了。」
他沒回家，而是去了打穀場。
那裡聚著幾個玩耍的孩子，村長把肉一塊塊分給他們，然後說道：「你們仲民叔自己捨不得吃，特意省下來給你們吃的，等以後長大了有出息了，可別忘了他的好啊。」
「知～道～啦～」
今天端著肉過去，其實也是想和仲民談談，這糧食咋分合適。
按照他的意思，就是誰家裡沒糧了，可以借一些過去，但是這些都不是白給的，都要記帳，等著災年過去了，這些糧食以後都要還的。
斗米恩，升米愁。
不然給村里人慣出貪心的毛病來，那他們張家村以後就真完了。
現在自己有錢，有票，還有3000多斤的糧食，完全可以少吃點苦。
他有感恩的心，但也不是純純的樂山大佛。
等滿屯捧著包子回來，三人找了個僻靜角落。
張仲民分出六個遞給兩人，說：「一人吃倆，剩下的帶回家去吧。」
「哎，知道了仲民哥。」 守亮和滿屯接過來以後，悶頭就吃。
村長早就叮囑過他們，不管啥事只要是仲民說的，就必須聽，給他們吃的也安心收下。
畢竟讓別人賣命，那他就不能沒點表示。
但是，村長最初想的也就是給個雞蛋，最多也就是一個包子的事兒。
要是讓他知道，這個死孩子手寬的，能一人分三個包子，他非要狠狠的罵一頓不成！
等吃完以後，仲民讓兩人在一邊等著，自己則是在對面的鞋廠隨意轉了兩圈。
然後跟著一個女工，走到了家屬院的地方，抬手敲了敲一個獨院的門。
給他開門的是個老大爺，看起來不太像是缺糧的，不過他還是說道：「大爺，我走到這口乾的厲害，能上你屋裡討碗水喝不？」
「屋裡不行，要不你在外面等著，我讓人去給倒一碗。」大爺眼神中帶著警惕。
「也成，謝謝您了。」張仲民應著，順勢把背簍從肩上卸下，他將蓋在上面的雜草往邊上一挪，露出裡面滿滿的地瓜。
這時候，院裡傳來問話聲：「當家的，誰啊？」
「娟子家的親戚。」大爺說完以後，拉開門對仲民說道：「孩子，快進來，這一路上累壞了吧。」
「當家的，這？」他媳婦聞聲出來，一看這人也不認識啊。
「你回屋裡去倒碗水去。」大爺不由分說的把老伴往屋裡推，然後把大門給關上了。
「小同志，實誠點，你這地瓜咋賣的？」
張仲民說道：「八毛錢一斤，不要票。」
「嘖，還能再便宜點不？」大爺點點頭。
張仲民為難的說道：「大爺，你覺得價格不合適就算了，我家裡也是大哥病了，沒錢給他看醫生，不然哪能把存糧拿出來賣啊！」
大爺說道：「算了算了，看你可憐的份上，八毛就八毛吧。」
說完他就從角落裡拎出桿秤，「家裡正好有傢伙什，那我稱稱准數，數量對了，我再去給你拿錢。」
在交易完以後，大娘也給他倒了碗水，讓他喝完再走。
張仲民說自己不渴，拎起背簍就趕緊離開了，直到拐過兩條胡同，確認沒人注意自己，才放緩了腳步。
想到剛才那大爺由警惕到熱情的轉變，他嘴角撇了一下。
八毛錢一斤不要票，誰買誰心裡都清楚是占了便宜的，哪有什麼看他可憐一說？
不過是買賣雙方都心照不宣的場面話罷了。
剛準備再找個買家的時候，他身後的大門就開了條細縫，一個老奶奶探出半張臉，朝著仲民招了招手，說：「小同志，有糧食嗎？我可以拿東西跟你換。」
張仲民頭也不回的擺手，說：「沒有沒有，啥也沒有。」
然後加快腳步，小跑著離開了這條巷子。
剛剛那人說的物件可能是什麼古董之類的，那些東西是好，可他那個系統倉庫，只能放進去那些賣給他的糧食。
而且現在也不是搞那些東西的時候，過兩年大風吹起來，那些老物件？再好也燙手！
他離開以後，又找了個廠子，糧食很好賣，但是沒有遇到王大海那樣對路子的。
所以他看著天色不早了，立馬讓滿屯他們趕緊回村。
村長又是在村口等著他們的，等見到人以後，讓他們把仲民送回去，自己先是回了趟家。
不一會兒的功夫，端著碗就敲仲民的院門。
村長喊道：「仲民吶！」
「哎，六爺爺，門沒關，您進來就行。」仲民正在屋裡換衣服呢，今天運動量不少，出了一身的汗，現在村里沒有水用來洗澡，只能換件衣服穿了。
村長打開門後，直接走進堂屋，從灶台上搬起炕桌，就給抬上炕去。
等他把碗放上去以後，仲民才看到，裡面裝的是滿滿的豬肉。
「給你留的肉，剛燉好，熱乎著呢，趕緊吃。」
他從廚房翻出兩雙筷子，遞給村長一雙，自己坐下夾起一塊塞進嘴裡。
肉剛入口，一股濃烈的騷膻味直衝腦門，嚼了兩下，又柴又澀，跟早上吃的豬肝簡直天壤之別。
他皺著眉，勉強咽了下去。
「咋了？」村長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這肉…」仲民放下筷子，一臉苦相，「是天太熱放壞了吧？味兒不對啊。」
「你個混小子！」村長抬起筷子就準備敲他，想了想他還病著呢，還是收了手。
「半天的功夫，咋能給放壞了？你這話傳出去，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有口肉吃還不知足？野豬不就這味兒嘛！」
進城以後吃了四個包子，張仲民此刻毫無食慾。
「六爺爺，您吃吧，我真不愛吃這個。」
「慣的你些毛病！」村長不由分說，從碗裡夾出兩大塊肉，給他放進碗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有肉不吃咋養身體？趕緊的！個死孩子，咋這麼不聽話呢？」
看著碗裡那兩塊散發著異味的肉，張仲民實在是下不去嘴。
他趕緊岔開話頭，說：「六爺爺，我今天買了八百斤地瓜，累得夠嗆，想先睡一覺。」
村長一聽八百斤和累，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還沒等他反應，已經被半推半扶地送到了院門口，順手還把那碗幾乎沒動的肉，塞回他手裡。
「哎，你這孩子！」
村長端著碗，看著關上的院門，無奈地搖搖頭，嘟囔道，「真是便宜村里那些小崽子了。」
他沒回家，而是去了打穀場。
那裡聚著幾個玩耍的孩子，村長把肉一塊塊分給他們，然後說道：「你們仲民叔自己捨不得吃，特意省下來給你們吃的，等以後長大了有出息了，可別忘了他的好啊。」
「知～道～啦～」
今天端著肉過去，其實也是想和仲民談談，這糧食咋分合適。
按照他的意思，就是誰家裡沒糧了，可以借一些過去，但是這些都不是白給的，都要記帳，等著災年過去了，這些糧食以後都要還的。
斗米恩，升米愁。
不然給村里人慣出貪心的毛病來，那他們張家村以後就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