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買包子
張仲民沒有進屋子，而是退後兩步朝門外喊道：「世雄！把水壺拿來！」
「哎，來了。」
世雄和守信在一直專注的在門口守著，這時候聽見仲民哥的聲音，立馬拿著水壺就跑了進去。
接水的時候，閻埠貴就給舀了半瓢，世雄等了一會，也沒看著他準備給裝滿，於是仰著脖子就把水都喝了，然後把水壺又遞給了閻老摳，讓他給打滿。
閻埠貴見狀，臉色立馬就耷拉了下來，還是捏了把兜里的地瓜，咬咬牙又給他重新給裝滿了。
張仲民拍了拍世雄的肩膀，示意他接著去外面等著。
等他出去以後，才對著閻埠貴夫妻二人說道：「閻大爺，閻大娘，那我就先回去了，要不然就來不及去親戚那裡了。」
閻埠貴扯著嘴角說道：「行，那我就不留你吃飯了啊。」
兩人一同送他出了大院門，然後在目送著他們消失在胡同拐角。
等折回屋以後，楊瑞華問道：「當家的，不是說鄉下都斷糧了嗎？這小子真能給咱們送來土豆嗎？」
閻埠貴把剛得的地瓜拿出來，朝她說道：「你管他能不能送來的，這不是已經白得了一個地瓜了。」
「這倒也是！」
三大媽喜滋滋的把地瓜放到房梁下面吊著的籃子裡，盯著有些晃動的竹籃，將它扶穩當了以後，又說道：「公社大食堂早就不管飯了，賈張氏和秦淮如都將近一年都沒回村里了。」
她伸手戳了戳閻埠貴後腰，「要不你去打聽打聽？馬上就要秋收了，鄉下是不是真有多餘的糧食啊。」
閻埠貴聽到這話，斜眼看著他媳婦發亮的眼神，嗤笑道：「這還用打聽？今天一共下了幾場雨，你自己沒個數兒呢？就咱們在城裡都是三天兩頭的停水的，你指望鄉下豐收？」
「那他家這多餘的糧食是哪來的？」
三大媽把豁口的葫蘆瓢放回水缸里，有些擔心的說道：「之前街道辦不是貼過報紙，說是抓了好幾家私底下墾荒地的人，你說小子是不是也偷幹這事的。」
「作死啊，這種話你也敢亂說。」閻埠貴噌的一下竄了起來，一把扯過他媳婦的胳膊，壓著嗓子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新帖的告示都貼的滿大街都是了，私藏餘糧是要遊街的，要是張仲民家的糧食不正經，再把地瓜給他們收走，那不是虧死了。
楊瑞華被拽的踉蹌，看到當家的發脾氣，就不敢再絮叨了。
……
「仲民哥，你買到糧食了嗎？」守信拉著他往回村的方向走去。
張仲民說道：「嗯，在外面先不說這個，我給你們指條路，等到了地方以後，你們還是在外面等我。」
這倆孩子比村長好糊弄多了，不過同學接濟的由頭使喚兩回還成，再多肯定會露餡。
到目前為止，遇見的這些人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可是能從亂世活下來的，哪個不是人精？
沒有個合理的藉口，就三天兩頭往外掏糧，保不齊就有那眼尖的咂摸出味兒來。
「知道了。」守信趕緊閉上嘴，他也清楚這不是在村里，說話是得注意點，可今天在院子外面等了那麼久，多少是有些著急了。
世雄用衣角抹了把汗，抬腳往路過的土牆上，蹭掉鞋底的泥，手指頭欠欠兒地摳著牆上的裂縫。
「仲民哥，他們城裡人不是講究排面麼？我瞅這高門大院的氣派勁兒，當裡頭住的多好呢！結果剛才進去打水時候，好傢夥，那人家裡三間鴿子籠似的耳房，還沒我家東屋的一間房子大呢。」
守信沒進屋，聽到這話有點不太相信的說道：「啊？那不是都沒有咱村裡的雞窩棚敞亮？」
「騙你幹啥？就連他家那水缸比你家的矮半截，那屋角堆的柴火還有股子霉味兒，一點也散不出去。」
世雄梗著脖子繼續嘟囔道：「那個老頭不知道端的啥架子，給我打水的時候，手抖的跟在篩糠似的，生怕給咱多灌一口。」
「那水壺不是給打滿了嗎？」
「我多精啊，看他就給打了那一點，直接接過壺來，把那些水都給喝了，又讓他重新打的。」
張仲民聽到這裡，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當時是口渴了呢。」
「嘿嘿，多少也有點口渴。」
三人拐過彎時，迎面撞上推自行車的中年人，車把手上掛著個油紙包，隔著好幾米都能聞到裡面的香味。
直到那人走遠了，三個人還在原地咂摸嘴。
張仲民不是小人，也不是什麼無私奉獻的人，之前手裡沒東西，就沒底氣白吃白喝，現在知道系統每天都能給刷新秒殺，想吃點好東西的心思，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胡亂指了一通路，等著看到一家國營飯店的時候，他讓兩人停下來在外面等著，自己則是走了進去。
一進去，那裡面的服務員正用雞毛撣子掃櫃檯，見來人了，抬手朝著今日菜單一指，問道：「錢和糧票準備好了？」
張仲民看了眼今日供應是二合麵包子，有酸菜豆腐餡的和蘿蔔白菜餡的，一個四分錢，且每個包子需要二兩糧票。
「十個包子，一樣五個。」
服務員沒好氣的說道：「一人限購五個，哪來的土老帽張嘴就要十個？有錢給嗎？」
張仲民以前在短視頻上刷到過，說這個時期的服務員，通常態度都很傲慢，就連牆上的標語都寫著不准隨意毆打顧客。
標語他沒見著，但是傲慢是真的，不過既然穿越到了這裡，還是適應時代為上策。
他沒去計較，而是準備好糧票和錢，遞給她說道：「同志，那先給我來五個白菜餡的吧。」
服務員接過拿起皺巴巴的糧票，端詳了一眼，把其中的兩張給甩出來，「潮了，不收。」
沒等著張仲民說話，在他後面排隊的人就問道：「什麼時候下規定說不收發霉的糧票了。」
服務員翻了個白眼，都沒跟那人說話，而是對著張仲民說道：「趕緊的，沒票就能拿三個。」
張仲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拿出兩張糧票來，遞過去以後問道：「這兩張行嗎？」
「哎，來了。」
世雄和守信在一直專注的在門口守著，這時候聽見仲民哥的聲音，立馬拿著水壺就跑了進去。
接水的時候，閻埠貴就給舀了半瓢，世雄等了一會，也沒看著他準備給裝滿，於是仰著脖子就把水都喝了，然後把水壺又遞給了閻老摳，讓他給打滿。
閻埠貴見狀，臉色立馬就耷拉了下來，還是捏了把兜里的地瓜，咬咬牙又給他重新給裝滿了。
張仲民拍了拍世雄的肩膀，示意他接著去外面等著。
等他出去以後，才對著閻埠貴夫妻二人說道：「閻大爺，閻大娘，那我就先回去了，要不然就來不及去親戚那裡了。」
閻埠貴扯著嘴角說道：「行，那我就不留你吃飯了啊。」
兩人一同送他出了大院門，然後在目送著他們消失在胡同拐角。
等折回屋以後，楊瑞華問道：「當家的，不是說鄉下都斷糧了嗎？這小子真能給咱們送來土豆嗎？」
閻埠貴把剛得的地瓜拿出來，朝她說道：「你管他能不能送來的，這不是已經白得了一個地瓜了。」
「這倒也是！」
三大媽喜滋滋的把地瓜放到房梁下面吊著的籃子裡，盯著有些晃動的竹籃，將它扶穩當了以後，又說道：「公社大食堂早就不管飯了，賈張氏和秦淮如都將近一年都沒回村里了。」
她伸手戳了戳閻埠貴後腰，「要不你去打聽打聽？馬上就要秋收了，鄉下是不是真有多餘的糧食啊。」
閻埠貴聽到這話，斜眼看著他媳婦發亮的眼神，嗤笑道：「這還用打聽？今天一共下了幾場雨，你自己沒個數兒呢？就咱們在城裡都是三天兩頭的停水的，你指望鄉下豐收？」
「那他家這多餘的糧食是哪來的？」
三大媽把豁口的葫蘆瓢放回水缸里，有些擔心的說道：「之前街道辦不是貼過報紙，說是抓了好幾家私底下墾荒地的人，你說小子是不是也偷幹這事的。」
「作死啊，這種話你也敢亂說。」閻埠貴噌的一下竄了起來，一把扯過他媳婦的胳膊，壓著嗓子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新帖的告示都貼的滿大街都是了，私藏餘糧是要遊街的，要是張仲民家的糧食不正經，再把地瓜給他們收走，那不是虧死了。
楊瑞華被拽的踉蹌，看到當家的發脾氣，就不敢再絮叨了。
……
「仲民哥，你買到糧食了嗎？」守信拉著他往回村的方向走去。
張仲民說道：「嗯，在外面先不說這個，我給你們指條路，等到了地方以後，你們還是在外面等我。」
這倆孩子比村長好糊弄多了，不過同學接濟的由頭使喚兩回還成，再多肯定會露餡。
到目前為止，遇見的這些人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可是能從亂世活下來的，哪個不是人精？
沒有個合理的藉口，就三天兩頭往外掏糧，保不齊就有那眼尖的咂摸出味兒來。
「知道了。」守信趕緊閉上嘴，他也清楚這不是在村里，說話是得注意點，可今天在院子外面等了那麼久，多少是有些著急了。
世雄用衣角抹了把汗，抬腳往路過的土牆上，蹭掉鞋底的泥，手指頭欠欠兒地摳著牆上的裂縫。
「仲民哥，他們城裡人不是講究排面麼？我瞅這高門大院的氣派勁兒，當裡頭住的多好呢！結果剛才進去打水時候，好傢夥，那人家裡三間鴿子籠似的耳房，還沒我家東屋的一間房子大呢。」
守信沒進屋，聽到這話有點不太相信的說道：「啊？那不是都沒有咱村裡的雞窩棚敞亮？」
「騙你幹啥？就連他家那水缸比你家的矮半截，那屋角堆的柴火還有股子霉味兒，一點也散不出去。」
世雄梗著脖子繼續嘟囔道：「那個老頭不知道端的啥架子，給我打水的時候，手抖的跟在篩糠似的，生怕給咱多灌一口。」
「那水壺不是給打滿了嗎？」
「我多精啊，看他就給打了那一點，直接接過壺來，把那些水都給喝了，又讓他重新打的。」
張仲民聽到這裡，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當時是口渴了呢。」
「嘿嘿，多少也有點口渴。」
三人拐過彎時，迎面撞上推自行車的中年人，車把手上掛著個油紙包，隔著好幾米都能聞到裡面的香味。
直到那人走遠了，三個人還在原地咂摸嘴。
張仲民不是小人，也不是什麼無私奉獻的人，之前手裡沒東西，就沒底氣白吃白喝，現在知道系統每天都能給刷新秒殺，想吃點好東西的心思，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胡亂指了一通路，等著看到一家國營飯店的時候，他讓兩人停下來在外面等著，自己則是走了進去。
一進去，那裡面的服務員正用雞毛撣子掃櫃檯，見來人了，抬手朝著今日菜單一指，問道：「錢和糧票準備好了？」
張仲民看了眼今日供應是二合麵包子，有酸菜豆腐餡的和蘿蔔白菜餡的，一個四分錢，且每個包子需要二兩糧票。
「十個包子，一樣五個。」
服務員沒好氣的說道：「一人限購五個，哪來的土老帽張嘴就要十個？有錢給嗎？」
張仲民以前在短視頻上刷到過，說這個時期的服務員，通常態度都很傲慢，就連牆上的標語都寫著不准隨意毆打顧客。
標語他沒見著，但是傲慢是真的，不過既然穿越到了這裡，還是適應時代為上策。
他沒去計較，而是準備好糧票和錢，遞給她說道：「同志，那先給我來五個白菜餡的吧。」
服務員接過拿起皺巴巴的糧票，端詳了一眼，把其中的兩張給甩出來，「潮了，不收。」
沒等著張仲民說話，在他後面排隊的人就問道：「什麼時候下規定說不收發霉的糧票了。」
服務員翻了個白眼，都沒跟那人說話，而是對著張仲民說道：「趕緊的，沒票就能拿三個。」
張仲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拿出兩張糧票來，遞過去以後問道：「這兩張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