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動搖軍心內瓦解
若不是陛下欺人太甚，逼死太安王，太子如何會反？
至於所謂的巫蠱之災，太子都敢反了，還用浪費多年時間行詛咒之舉？
陛下糊塗，天下人不介意換個明主。
……
大軍駐紮地。
周明朝喚來軍中諸校尉，聲淚涕下：「蘇將軍，自戕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周明朝面色悲切：「如今，陛下私心深重，棄闃朝百姓於不顧，蘇將軍深感痛心，便想棄暗投明，為兄弟們尋條生路。」
「將軍說，陛下是闃朝的陛下，太子亦是闃朝的太子，效忠誰不是效忠？將軍為弟兄們尋好了新的方向，可他自己，卻難以承受背叛舊主之痛……服毒自戕。」
說到最後，周明朝哽咽著抹了把臉，從懷中拿出被提問浸熱的信紙。
「各位請看，這就是蘇將軍的絕筆書。」
信紙依次往下遞。
看完以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周明朝不動聲色地與其中幾人對視一眼，而後各自移開視線。
很快。
「但憑周副將吩咐！」
「我等自然遵從蘇將軍的抉擇！」
「周副將怎麼說，我們便怎麼做，絕無二話！」
周明朝面露動容之色：「既如此，我便厚顏說上幾句……」
天色漸亮時，徽州城城門大開。
周明朝坐鎮軍中，請一位姓仇的校尉前來鳴沙軍報信。
「報——」
「蘇見安麾下仇暉校尉求見殿下——」
營帳中，討論聲戛然而止。
宗越塵毫不意外：「請他入帳。」
斐滸欲言又止。
萬一這位仇校尉心懷不軌該當如何？
可他環顧帳中一圈，發覺在場眾人皆能以一抵十，便安靜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白搭。
任這位仇校尉長有三頭六臂，也絕不可能傷到殿下分毫！
仇暉快步入帳，見到宗越塵後立即面露激動，下跪請安：「下官見過殿下！」
宗越塵抬手致意：「仇校尉免禮，不知仇校尉為何而來？」
仇暉低頭回話：「下官奉蘇將軍之命，迎殿下及鳴沙軍入徽州城。」
聽了這話，帳中陷入長時間的寂靜。
荀安率先反應過來：「聽你這意思，蘇見安是不打算和我們打了？」
仇暉點了點頭，道：「蘇將軍願受降於殿下。」
這是他們昨夜商談好的。
蘇將軍雖自戕，但這份功勞，絕不能被旁人貪去。
已經做好苦戰準備的眾人：「……」
斐滸表情奇怪。
他若記得沒錯，蘇見安乃是重熙帝一手提拔出來的武官，多年來一直深受重熙帝寵信，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會選擇背叛嗎？
聽著不太現實。
宗越塵打斷斐滸的思緒：「既然如此，荀將軍，準備入城。」
荀安：「是！」
半月後，蘇見安不戰而降的消息傳入京城。
重熙帝勃然大怒，下令將蘇家滿門抄斬。
沒過幾日，忠義伯戰敗的消息傳回，重熙帝怒極攻心，中風癱倒。
未時三刻。
皇帝寢殿內跪了一地太醫。
龍榻上，重熙帝渾身僵硬，眼歪嘴斜。
皇后擦去重熙帝嘴角口涎，擔憂地問：「王太醫，陛下龍體如何？」
被點名的王太醫戰戰兢兢地跪地叩首：「陛下經脈淤堵，需靜養為主，再不能受刺激，如若不然，怕是難以恢復……」
皇后皺著眉，而後長嘆：「下去開方子吧。」
殿內氛圍肅穆。
皇后轉身，望著重熙帝的眼睛，沉吟道：「陛下龍體不適，不如召見四位閣老，以作對策？」
重熙帝眨了眨眼。
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地方。
皇后便明白了，揚聲道：「傳召四位閣老——」
半個時辰後，四大閣老——陳微，楊士高，徐默，蔣經緯趕至皇帝寢宮。
當看見重熙帝口歪眼斜的模樣後，四人大吃一驚，卻又不得不保持沉穩的模樣。
皇后溫聲道：「陛下如今這狀態，已然無法獨自處置朝政，此後便由你們四位同看奏摺，若有拿捏不準的，再行詢問陛下。」
陳微率先應下：「老臣遵旨。」
其餘四人連忙跟上。
待他們走後，皇后命人打水，親自為重熙帝擦拭身體。
「陛下莫要著急，太醫院不乏醫術高超的醫士，想來，只要陛下謹遵醫囑，好生休養，即便不能恢復十成十，恢復個八九成應當不成問題。」
重熙帝感動不已。
果然，事到臨頭，只有髮妻才最靠得住。
這時，外間傳來稟報聲。
「陛下，娘娘，淑妃娘娘求見。」
皇后微一揚眉，低頭往重熙帝臉上看去。
重熙帝眨了兩下眼。
這是不見的意思。
皇后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陛下不想見淑妃？」
重熙帝再次眨了兩下眼。
皇后確定了：「讓淑妃回她自己宮中，待陛下身體痊癒，自會召見她。」
太監出去傳話。
但沒過一會兒，又回來了。
「陛下，娘娘，淑妃娘娘說，她有萬事求見陛下，若陛下不見她，她便要在外面長跪不起。」
皇后面露為難：「陛下，既然淑妃堅持，不若見她一見？」
重熙帝狠狠眨眼，再度拒絕。
皇后嘆息道：「也罷，既然淑妃想跪，就讓她跪吧。」
這一跪，就跪到了月亮西斜。
淑妃終于堅持不住，暈過去後被抬回寢宮。
望著淑妃被抬走的方向，皇后目露憐憫。
第二天，淑妃醒後，忍著膝蓋的劇痛，立即抓住心腹的手吩咐：「就說我病了，傳齊王入宮侍疾。」
心腹領命離去。
午時過後，收到消息的齊王疾步趕來。
「母妃！」
淑妃神情蒼白憔悴，齊王衣裳寬大身形消瘦。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心痛不已。
良久，淑妃屏退左右，壓低聲音扔下驚天大雷：「兒啊，你父皇，怕是病重難愈了！」
齊王被嚇了一跳，忙追問：「母妃從何處得得消息？」
淑妃道：「我昨日在陛下寢宮外跪了兩個時辰，陛下都避而不見，他從不曾這樣對待我。」
重熙帝是個念及舊情的人。
尤其是對於在潛邸時就跟了他的女人。
淑妃自認了解重熙帝。
重熙帝之所以不見她，一定是因為已沒了見人的能力！
至於所謂的巫蠱之災，太子都敢反了，還用浪費多年時間行詛咒之舉？
陛下糊塗，天下人不介意換個明主。
……
大軍駐紮地。
周明朝喚來軍中諸校尉，聲淚涕下：「蘇將軍，自戕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周明朝面色悲切：「如今，陛下私心深重，棄闃朝百姓於不顧，蘇將軍深感痛心，便想棄暗投明，為兄弟們尋條生路。」
「將軍說，陛下是闃朝的陛下，太子亦是闃朝的太子，效忠誰不是效忠？將軍為弟兄們尋好了新的方向，可他自己，卻難以承受背叛舊主之痛……服毒自戕。」
說到最後，周明朝哽咽著抹了把臉，從懷中拿出被提問浸熱的信紙。
「各位請看，這就是蘇將軍的絕筆書。」
信紙依次往下遞。
看完以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周明朝不動聲色地與其中幾人對視一眼，而後各自移開視線。
很快。
「但憑周副將吩咐！」
「我等自然遵從蘇將軍的抉擇！」
「周副將怎麼說，我們便怎麼做，絕無二話！」
周明朝面露動容之色：「既如此，我便厚顏說上幾句……」
天色漸亮時，徽州城城門大開。
周明朝坐鎮軍中，請一位姓仇的校尉前來鳴沙軍報信。
「報——」
「蘇見安麾下仇暉校尉求見殿下——」
營帳中，討論聲戛然而止。
宗越塵毫不意外：「請他入帳。」
斐滸欲言又止。
萬一這位仇校尉心懷不軌該當如何？
可他環顧帳中一圈，發覺在場眾人皆能以一抵十，便安靜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白搭。
任這位仇校尉長有三頭六臂，也絕不可能傷到殿下分毫！
仇暉快步入帳，見到宗越塵後立即面露激動，下跪請安：「下官見過殿下！」
宗越塵抬手致意：「仇校尉免禮，不知仇校尉為何而來？」
仇暉低頭回話：「下官奉蘇將軍之命，迎殿下及鳴沙軍入徽州城。」
聽了這話，帳中陷入長時間的寂靜。
荀安率先反應過來：「聽你這意思，蘇見安是不打算和我們打了？」
仇暉點了點頭，道：「蘇將軍願受降於殿下。」
這是他們昨夜商談好的。
蘇將軍雖自戕，但這份功勞，絕不能被旁人貪去。
已經做好苦戰準備的眾人：「……」
斐滸表情奇怪。
他若記得沒錯，蘇見安乃是重熙帝一手提拔出來的武官，多年來一直深受重熙帝寵信，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會選擇背叛嗎？
聽著不太現實。
宗越塵打斷斐滸的思緒：「既然如此，荀將軍，準備入城。」
荀安：「是！」
半月後，蘇見安不戰而降的消息傳入京城。
重熙帝勃然大怒，下令將蘇家滿門抄斬。
沒過幾日，忠義伯戰敗的消息傳回，重熙帝怒極攻心，中風癱倒。
未時三刻。
皇帝寢殿內跪了一地太醫。
龍榻上，重熙帝渾身僵硬，眼歪嘴斜。
皇后擦去重熙帝嘴角口涎，擔憂地問：「王太醫，陛下龍體如何？」
被點名的王太醫戰戰兢兢地跪地叩首：「陛下經脈淤堵，需靜養為主，再不能受刺激，如若不然，怕是難以恢復……」
皇后皺著眉，而後長嘆：「下去開方子吧。」
殿內氛圍肅穆。
皇后轉身，望著重熙帝的眼睛，沉吟道：「陛下龍體不適，不如召見四位閣老，以作對策？」
重熙帝眨了眨眼。
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地方。
皇后便明白了，揚聲道：「傳召四位閣老——」
半個時辰後，四大閣老——陳微，楊士高，徐默，蔣經緯趕至皇帝寢宮。
當看見重熙帝口歪眼斜的模樣後，四人大吃一驚，卻又不得不保持沉穩的模樣。
皇后溫聲道：「陛下如今這狀態，已然無法獨自處置朝政，此後便由你們四位同看奏摺，若有拿捏不準的，再行詢問陛下。」
陳微率先應下：「老臣遵旨。」
其餘四人連忙跟上。
待他們走後，皇后命人打水，親自為重熙帝擦拭身體。
「陛下莫要著急，太醫院不乏醫術高超的醫士，想來，只要陛下謹遵醫囑，好生休養，即便不能恢復十成十，恢復個八九成應當不成問題。」
重熙帝感動不已。
果然，事到臨頭，只有髮妻才最靠得住。
這時，外間傳來稟報聲。
「陛下，娘娘，淑妃娘娘求見。」
皇后微一揚眉，低頭往重熙帝臉上看去。
重熙帝眨了兩下眼。
這是不見的意思。
皇后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陛下不想見淑妃？」
重熙帝再次眨了兩下眼。
皇后確定了：「讓淑妃回她自己宮中，待陛下身體痊癒，自會召見她。」
太監出去傳話。
但沒過一會兒，又回來了。
「陛下，娘娘，淑妃娘娘說，她有萬事求見陛下，若陛下不見她，她便要在外面長跪不起。」
皇后面露為難：「陛下，既然淑妃堅持，不若見她一見？」
重熙帝狠狠眨眼，再度拒絕。
皇后嘆息道：「也罷，既然淑妃想跪，就讓她跪吧。」
這一跪，就跪到了月亮西斜。
淑妃終于堅持不住，暈過去後被抬回寢宮。
望著淑妃被抬走的方向，皇后目露憐憫。
第二天，淑妃醒後，忍著膝蓋的劇痛，立即抓住心腹的手吩咐：「就說我病了，傳齊王入宮侍疾。」
心腹領命離去。
午時過後，收到消息的齊王疾步趕來。
「母妃！」
淑妃神情蒼白憔悴，齊王衣裳寬大身形消瘦。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心痛不已。
良久，淑妃屏退左右，壓低聲音扔下驚天大雷：「兒啊，你父皇，怕是病重難愈了！」
齊王被嚇了一跳，忙追問：「母妃從何處得得消息？」
淑妃道：「我昨日在陛下寢宮外跪了兩個時辰，陛下都避而不見，他從不曾這樣對待我。」
重熙帝是個念及舊情的人。
尤其是對於在潛邸時就跟了他的女人。
淑妃自認了解重熙帝。
重熙帝之所以不見她，一定是因為已沒了見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