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章 成王敗寇罷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堤把手從婦人的胸口抽了出來。

  「不要看我,我說了,你們的事情我不管,我就一個酸儒罷了,哪裡懂這麼多的門門道道,是是非非!」

  說罷,手又放了回去!

  眾人啞口無言,根本不敢說狠話。

  這一次,蘇堤又救了佟家人,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為了救人,手被火燒了,受了寒,腫的厲害。

  蘇堤其實是想放火燒死佟家人的,結果被人發現了。

  他就從放火者,變成了救火者,又又又成了恩人。

  所以,蘇大儒的日子依舊好,都要被供起來了。

  佟家現在也厲害。

  哪怕在逃難,人心不穩,佟家依舊是香餑餑,且越來越香,蘇堤也跟著香了起來。

  因為佟家有錢。

  建奴八旗內部出了問題,在逃出瀋陽之後。

  阿濟格‌率領的正黃旗帶著眾人並未回到赫圖阿拉,而是跑到了撫順。

  多爾袞帶著弟弟多鐸卻是走薩爾滸回到了赫圖阿拉!

  阿濟格不走,是他準備毀掉撫順。

  在這一路,八旗矛盾就此產生。

  在蘇堤看來,八旗有分散為八個部的趨勢,奴兒和黃台吉在努力完成建奴和草原的分割。

  其實在習俗上,早就不分彼此。

  在這個艱難的時刻,八旗老勛貴心思各異。

  用蘇堤的話來說就是「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

  「正藍旗的人咬了上來,我就知道他們是養不熟的狗,父親做錯了,葉赫部就不該存在,應該殺死所有人!」

  「滅建州者葉赫!」

  「什麼,那你就該死了!」

  一顆人頭沖天而起,又一正藍旗的人被殺了。

  到今日為止,跟著一起逃命的正藍旗快被消滅殆盡!

  阿濟格冷冷地看著眾人,淡淡道:

  「他們來了,準備,我們要滅掉這群叛變的奴才。」

  春哥帶著人已經咬了上來。

  回到熟悉的林海雪原,春哥如魚得水。

  這裡的山山水水是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不要嚮導,他就是最好的嚮導。

  「林子裡有野豬!」

  春哥捏碎一坨外面結冰裡面卻鬆軟的馬糞發出了示警。

  眾人拔刀,掏出各種武器戒備起來,許大餅把手伸到懷裡,讓僵硬的手指靈活起來。

  哨子忽然響起。

  雪地里猛的炸開一團雪花,藏在雪地里建奴探子知道自己被發現了,跳起來就跑,他要回去報信。

  這一次來的人不只有春哥!

  而是一支由多人組成的精銳。

  雪太厚,速度提不起來,弓弦聲響,逃命的兩人毫不猶豫地撲倒在地。

  等再爬起來,後面的人臉都已經能看清。

  「死!」

  許大餅扣動手中的神臂弩,立箭穿透人體,炸出一蓬血霧。

  中箭的人還在跑,跑著跑著就一頭扎進雪地里。

  「葉赫部的叛徒,你該死!」

  春哥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往前沖。

  揪起倒在地上的那人,見他嘴裡還在冒氣,刀柄狠狠的砸在他的腦門上。

  「我是叛徒?哈哈,我是叛徒,滅建州者葉赫!」

  春哥現在非常信這句話,他覺得這就是詛咒,馬上就要應驗了!

  今年開春,冰雪相融,余令會發起薩爾滸之戰。

  軍令已經下達,代號就是「滅國之戰」!

  知道跑不了的建奴扭頭選擇拼死一戰。

  許大餅揉著麻癢的耳朵從樹幹上拔出箭矢,然後掏出腰刀開始噶腦袋。

  「二兩銀子到手!」

  許大餅腰間的人頭讓一旁的大鳥賊格外的羨慕。

  因為職責不同,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樣沖在前面。


  因為他是舉盾扛口糧的。

  他不是羨慕許大餅有二兩銀子,他是羨慕許大餅可以砍建奴腦袋。

  他也想砍,他有信心一刀砍下。

  為了這個目標,他練過!

  身後那些被分屍的屍體都是他幹的。

  他把韃子的大腿,胳膊想像成脖子,舉著刀,試著一刀斬斷。

  大鳥賊不是變態,只是一個八口之家唯一的存活者。

  無穀人政策一家人籌集糧食救活了他一人。

  從那一刻開始,大鳥賊就已經立下誓言,只要不死他要用一輩子來復仇。

  把建奴殺光,他大鳥賊才恢復祖宗之姓。

  像大鳥賊這樣的漢子很多。

  余令在臨走時已經交代過,待把建奴種到土裡,戰事結束,所有人可以落葉歸根。

  可以繼承自己家先前在遼東的所有土地。

  這條政令的推動力是無比巨大的。

  活著的人最大的夢想就是落葉歸根,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好好地把血脈延續下去。

  這條政令一下達,遼東建設兵團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開始擴大。

  短短的五日,人數就衝到六千多人。

  在復仇,回家,祭拜先人的驅動下,只要是和殺建奴有關的任何安排,這群活著的人豁出命的干。

  絕對的服從,絕對地忠心。

  余令就是他們的神,他們狂熱的追尋著余令。

  因為余令替他們給死去的先人磕頭了。

  渾河邊上的那座山,肉眼可見的在變大。

  瀋陽城內挖地三尺,城外只要有莊園地方,紅著眼睛的漢子穿梭其中。

  余令殺的不夠狠,他們來斬草除根。

  「杜老大,聽說這壺裡的水是神仙水,可憐我這輩子都不知道是啥味道,能往掌心倒一點麼,我舔舔!」

  杜伯冷哼一聲轉過身。

  這銅壺是他的寶貝疙瘩。

  雖然他現在還不是明白這一個破銅壺到底有什麼大秘密,可他卻知道這玩意了不得。

  因為他看到春哥總是看著銅壺眼冒精光。

  春哥很早就有一個,可惜成了孫豫齊的了!

  杜伯發現,自己挎著銅壺走到那些驕兵身邊,那些人會立馬站起,腰杆繃直,羨慕且佩服的看著自己。

  杜伯一直懷疑這壺其實是金子做的。

  越是如此,杜伯越是嚴格要求自己。

  因為軍中有銅壺的不止他一個,那些人怎麼做,他就學著做。

  他怕蘇堤回來,怕他回來後這榮耀就不屬於他了!

  「滾一邊去,什麼都沒!」

  大鳥賊見著姓杜的如此小氣,一點舊情都不念,舉起刀對著屍體狠狠的斬下,一刀,兩刀,三刀。

  「砍死你,砍死你,讓你小氣,讓你小氣。」

  春哥抹了抹自己光頭後戴上帽子,側耳傾聽了,招招手,眾人跟著他,朝著遠處開始小跑了起來。

  「敵退我進,敵進我退......」

  眾人跟著一齊道:「敵退我進,敵進我退......」

  「我們是兄弟,是家人,我們手拉著手兒......」

  「我們是兄弟,是家人,我們手拉著手兒......」

  遼東的寒風迅猛無情,毛文龍從皮島回到了東江鎮。

  蹲在這裡監視自己的建奴已經撤走。

  在幾個孫子的努力下,東江鎮地盤猛然擴大。

  「余令已經拿下瀋陽,遼陽周邊的農莊已經被完全的清理,遼陽撐不了多久,廣寧最多扛到開春。」

  「爺,你的意思呢?」

  毛文龍低著頭看著地圖,腦海里卻在想著余令派人送來的書信。

  過了好一會兒才悠悠地開口,低聲道:

  「余大人希望我能配合禁海,徹底地困死廣寧衛建奴!」

  眾人聞言猛地吸了一口氣,這個事不難,這個事卻也是目前最難之事。


  因為皮島的這些人全靠海上貿易養著。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個壟斷貿易的參與者、分紅者。

  淮安的鹽徒,水軍的將領,浙籍商人,登州、萊州的海商家族等等,都參與了其中。

  他們和毛文龍做生意,朝鮮做生意。

  也通過這個中轉,表面上是和朝鮮做生意,實際卻是和建奴做生意。

  尚可喜咽了咽唾沫,低聲道:

  「爺,孫兒說句不該說的,一旦禁海,我們的糧食就只有靠山海關,袁大人又不喜歡你!」

  毛文龍擺擺手:「禁海不是不做生意!」

  「和余大人做生意?」

  「對,是和他做生意!」

  孔有德看著地圖,看似喃喃自語,卻是話裡有話:

  「爺,就算余大人現在打下遼陽,這中間還隔著鞍山驛堡,海州衛,蓋州衛呢!」

  「所以,這是在賭!」

  耿仲明壯著膽子道:

  「爺,孩兒建議先不要拒絕余大人,我們可以和那群跑船的人商議一番,聽聽他們的意思!」

  毛文龍最討厭自己被一群商人裹挾,皺著眉頭道:

  「為什麼?」

  「聽說余大人喜歡對商人收重稅,而這群商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來跑商就是因為不想繳稅!」

  毛文龍懂了,沉思了片刻,輕聲道:

  「我不想再錯下去!」

  耿仲明知道爺爺心裡的那根刺。

  當年熊廷弼在被免去經略之職的時候表彰諸將功勞,他懇請袁應泰委任爺爺都司銜。(非杜撰)

  袁應泰答應了,給了爺爺一個在山海關造火藥的肥差。

  不管後來熊廷弼如何,他對爺爺是有提拔之恩的。

  後來.......

  後來王化貞當了巡撫,毛文龍,孫得功,祖大壽等人跟了王化貞。

  這事官場雖不算什麼。

  可對毛文龍而言就是背叛,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得知熊大人就在瀋陽後,毛文龍就一直想著贖罪。

  「傳我軍令,十七兵團東江鎮遵調令,出兵定遼右衛,立京觀。」(現在的鳳凰城)

  毛文龍動了,走永平衛跑回山海關的吳三桂也動了!

  「傳令,我要見廣寧衛鮑承先和大清國的甲喇額真,臣吳三桂願獻山海關!」

  「大人不可!」

  砰的一聲轟響,吳三桂看著冒煙的火銃嘿嘿的笑了起來。

  「不可,有何不可,成王敗寇罷了!」

  (下月應該完結了,薩爾滸之戰就是大綱正文的最後一章,從未求過書友,求求沒給書評的書友給個好評,最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大堆小號用各種法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