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章 什麼是真正的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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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吃飯,那就得幹活!」

  遼東產松木,又是松木上的那個肉瘤子一樣的油松節,也叫松樹瘤。

  這小東西可是天然的,最好燒的引火之物。

  余令準備收集這些,越來越好。

  那些重新當人,不再給建奴當奴的漢人在努力的收集這些。

  春哥的隊伍在短短的三日內組成了兩千多人,五百多匹戰馬的龐大隊伍。

  短短的三日,他們往軍營里運了一萬多斤糧食!

  「建奴不是缺糧食麼?」

  「是啊,咱們大明國庫空的老鼠都在搬家,可隨便一個七品的官員都有白銀千兩,珠寶文玩無數呢!」

  「我說的是建奴!」

  余令笑了笑,頭也不抬道:

  「我知道,所以建奴缺糧食不代表八旗的那些農場主缺糧食,就像我們大明,這兩者之間本就不衝突呀!」

  「收集這麼多松針松木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破城之後做一個火海,把這些畜生全都扔到火海里化成灰,來年這裡好種土豆呀!」

  「你是真的喜歡玩火!」

  余令笑了笑沒說話,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忙碌的春哥。

  看著他帶著人騎著戰馬,圍繞著瀋陽城又開始齊吼了起來。

  「建奴本是看門狗,哪有奴才欺主走?」

  瀋陽城裡最多的就是漢家百姓。

  余令需要讓這群人和建奴之間徹底的對立起來,絕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為建奴賣命。

  瀋陽城已經亂了起來。

  巡邏的建奴已經開始殺人,他們不讓城裡的百姓出門,凡是出門者直接砍殺!

  瀋陽城的內城裡,蘇堤成了住在裡面唯一的漢人。

  那些服侍旗主老爺的漢人全都被趕了出去。

  這些旗人老爺一點都不傻,他們很清楚,一旦城裡發生了騷亂,人數占優的漢人一定會衝擊內城。

  為了更穩妥。

  城裡做事的漢人官員的親眷全都以「保護照看」的名義被圈禁!

  建奴讓漢人去管漢人。

  余令已經下達軍令。

  明日攻城,城破,兩日不封刀,挖地三尺,一個不留。

  對待建奴,余令拼命的去思考他知道的那些最惡毒的折磨。

  不如此,不足以讓那被屠殺的百萬遼東百姓瞑目!

  已經預感不好的建奴開始思考退路。

  有的人開始偷偷的把自己的孩子打扮成漢家孩子的模樣。

  穿漢家孩子的衣衫,叮囑他們不要亂說話。

  有的把孩子放到貼心的奴僕家裡。

  這些有用也沒用。

  蘇堤,顧全,陳默高,吳默陽等人有法子把這些人挑出來。

  哪怕很費時間和精力。

  余令相信,蘇堤一定會把這些人全都挑出來。

  成化犁庭做的不夠細,這一次,要徹底的絕其苗裔,毀其宗廟,亡其國,滅其種!

  余令已經把成吉思汗傳看了很多很多遍。

  成吉思汗滅西夏就做的很好。

  余令有一顆向先輩看齊的謙卑之心,已經做好了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所有準備!

  瀋陽已經慌了,也後悔了!

  以前的瀋陽周邊大小堡壘林立,在堡壘的周邊就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村莊。

  現在村莊成了建奴的農莊。(史料統計的是五百多,小的沒算。)

  堡壘的磚石成了旗人老爺蓋房子的磚石。

  奴兒打下一個地方拆一個地方,毀一個地方。

  如果對比來看,奴兒當時的行為和草原部族南下打草谷是一樣的行為。

  也就是「一次性掠奪」!

  「早期的家奴攻城能力很弱,在清河城這種防禦堅固的堡壘強攻傷亡慘重,於是他們之中就有了「拆城為首功」的軍功制度。」

  「那屠殺呢?」


  劉州看著向自己請教,並拿著小本本認真記載的錢謙益頗為得意。

  老劉家冒青煙了,都能讓錢謙益來請教!!

  「殺的很多!」

  劉州吐出一口濁氣:

  「焚屋製造無人區,既是「堅壁清野」遏制咱們明軍反攻,也是在用極端暴力摧毀百姓的抵抗意志!」

  「惡果來了!」

  劉州微微頷首:

  「對,惡果來了,他們拆除了五百多個堡壘。

  所以現在的瀋陽成了孤城,一旦小余大人方圓百里的農莊清理完畢!」

  劉州嘿嘿一笑:

  「我估算過,瀋陽最多只能堅持兩日!」

  「他們有十多萬人呢?」

  劉州笑著,給錢謙益添了一碗茶後繼續道:

  「他們的十多萬人馬是真的,皮島朝鮮方向有二萬,廣寧三萬,費阿拉一萬,赫圖阿拉一萬!」

  劉州謙卑看著錢謙益的下巴。

  「仰面視人」為不敬,「俯首低眉」為卑怯,而「視其下頷」恰為「恭而有骨」的上下尊卑禮儀劉州現在還是記得的。

  他要給錢謙益留下一個好印象!

  瀋陽拿下他就會去南方。

  如果能有錢謙益的手書,那他這一路就會過的很舒服。

  徐霞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能到處跑就是因為他拿著好多人的手書。

  這些手書,比衙門開具的路符還好使。

  「所以,瀋陽成了孤城!」

  劉州豎起大拇指:

  「錢大人高見,事實就是如此,等春哥那邊結束,我們就會親自見證歷史和奇蹟,建立絕世功勳!」

  「不回朝當官?朝廷需要你這樣的幹吏!」

  劉州輕輕一笑,若無其事道:

  「錢大人,你讀的書比我多,現在這局面你難道還沒看出來麼,朝廷需要幹吏麼?」

  「你不看好?」

  劉州沒直接回答,笑道:「建奴的漢人幹吏都比朝廷多!」

  「劉大人,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劉州端起茶碗,吹掉浮茶,瞥了眼錢謙益道:

  「錢大人不瞞著你,我老劉也想嘗嘗從龍之功的滋味!」

  錢謙益的手猛的一抖。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推著余令往那個方向走。

  「你就不怕?」

  「漢高祖當初都不怕,我也不怕,要麼一步登天,要麼墮入深淵!」

  話音一轉,劉州故作平淡道:

  「是建奴真的很強,還是大明真的很爛?」

  這幾年的劉州已經看出的問題的關鍵。

  建奴不強,但架不住大明真的糜爛。

  至今的劉州都無法想像那麼大的一個廣寧衛,建奴的大軍還沒到,城竟然破了。

  奴兒得知廣寧衛被破的消息他都以為是個圈套。

  確認了三次,他才真的相信他打下廣寧衛了!

  錢謙益是聰明人,他又如何看不出來。

  朝廷說話沒人聽,地方士紳大戶使勁欺負窮人,窮人開始造反等。

  這些就是改朝換代的前兆。

  「你剛遺漏的了遼陽的人馬!」

  劉州嘴角含笑,順著台階就下了,開始認真的講那邊的情況。

  根據最新的情報來看,遼陽有一萬六千多人。

  一半漢旗營,剩下的一半分為兩個部分,草原韃子和建奴老爺。

  這支隊伍是建奴的輕騎。

  他們的任務就是在余令攻打瀋陽的時候從屁股後殺來,直接形成棋盤上的「殺龍」之勢。

  那時候余令首尾難顧,就算十萬人也得死。

  計謀無可挑剔,余令有多少人已經打探清楚。

  可意外總是比計劃晚來一步。


  林子裡冒出來一支人馬就算了,也就三千人而已,不多,可以啃下去。

  突然又來兩千!

  如果說前面的三千人還算有跡可循,最後來的兩千是真的不知道怎麼來的。

  隨著他們的匯合,遼陽這邊的建奴肩頭猛的一沉。

  「拿下虎皮驛,上,上!」

  勾在城牆上的攻城梯子已經推不動了,扛著盾牌漢旗營像老鼠搬家一樣一個接著一個,不要命的往上爬。

  「糞水,潑!」

  一瓢滾燙的糞水潑了下去,被一個盾牌擋了一下後一部分濺射,一部分順著賭牌往下淌。

  底下的仰著頭,張著嘴,落石沒看到,迎來的卻是大糞。

  「啊~~~」

  「這是屎啊,這是屎啊呸呸~~~」

  慘叫聲響起,滾燙的金汁有的濺射到人臉上,有的流淌到人身上。

  還有的落到人的嘴裡。

  飛濺的金汁把下面仰著頭攻城的人燙的哇哇大叫。

  「火油!」

  曹變蛟冰冷的下達第二個命令。

  自打秦漢時期運用石油開始,如今的蒸餾後的石油已經成了余令這邊西北軍的標配。

  冰冷的石油潑下去後,底下的人一愣。

  心裡有預感的漢旗營舔了舔手指,聞了聞,隨後拔腿就跑。

  他們隱約知道這玩意什麼,可惜為時已晚!

  大火起,長長的攻城梯成了一個耀眼的火炬。

  大火起來,反而讓攀爬的人的速度變得更快。

  兩丈多的高度對人而來也就數個呼吸的時間。

  爬上去可能死不了。

  如果後退,後面的建奴督軍會毫不客氣的砍死他們。

  一雙手扒在邊緣,一把長刀立刻襲來。

  沒有絲毫的意外,手掉在了圍牆上,人摔在了圍牆下。

  「那邊有人上來,他們準備砸鍋!」

  盧象升大笑著上前,大刀砸斷刺來的長毛。

  一個閃身,盧象升衝到人群里,胳膊一伸,抓住一人就按進大鍋里。

  「啊,啊,啊~~~」

  沸騰的大鍋里有個人在撲騰,不似人的慘叫聲撕破了戰場。

  盧象升笑著,一抬手就往大鍋里按進去一個。

  越來越多的人順著缺口衝上來。

  盧象升揮舞著關公大刀直接掀翻那口翻滾著惡臭的大鍋。

  滲人的慘叫聲再次響起,剛撲來一群人捂著在地上翻滾!

  傷不重,要想活下去卻是希望渺茫。

  又一架雲梯搭上城頭,盧象升雙手端起刀杆,將沉重的刀頭推出去,順著梯子往下砸。

  輕輕的一擊,剛露頭的那個人腦袋就凹了一個大坑。

  盧象升收刀,轉身大步跨到另一處缺口。

  一名建奴趁機探出半截身子。

  盧象升輕輕一笑,把刀頭壓下去,鐵刃壓住那人後頸,往前一推,人便栽進了城裡。

  三個呼吸不到,盧象升連殺數人。

  「你們去那邊,這邊我一個人就足夠!」

  盧象升立在城頭。

  見一個清兵露頭,盧象升笑著扯去大刀山的綢布,揮刀平著掃去,刀頭直接削開那人面門。

  半張臉連著皮肉飛落城下。

  三個牛錄圍了上來,不調刀,上前將刀柄往上一頂,鐵柄戳穿對方下巴。

  人還掛著沒死透。

  握著刀背的盧象升抬手將人舉起,抬腳將其踹了下去。

  剩下的兩牛錄怪叫著撲來。

  盧象升哈哈哈大笑,掄刀劈落,灰撲撲的刀成了灰色的影子。

  砸,劈,剁,錘

  骨裂、慘叫、血濺上他的臉,兩個建奴怪異的躺在地上。

  盧象升的大刀沒有刀鋒。

  能玩關老爺大刀的這種狠人已經不需要刀鋒來劈砍。

  哪怕是重甲兵來也扛不住一刀重砍!(宜興博物館收藏的盧象升練功大刀,殘重‌136 市斤‌,長一丈一,313 厘米)

  大刀擱在垛口上,等著下一雙手露頭,等了半天,也沒人敢往上。

  趙南星呆呆的看著,喃喃道:

  「這是文進士?這是詩書傳家的盧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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