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許大茂的誤會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棒梗拎著兩袋熱騰騰的肉包子，穿過幾條幽靜的胡同。
包子的香氣在冷冽的空氣中格外誘人，白汽從紙袋口不斷冒出。他腳步輕快，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停在一座青磚小院前。
「篤、篤篤「——兩輕一重的敲門聲在清晨格外清晰。
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打開了，仿佛裡面的人一直在等候。
唐艷玲出現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髮簡單地紮成馬尾。看到棒梗，她眼睛一亮，臉頰瞬間染上淡淡的紅暈。
「棒梗哥！這麼早...「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拂過水麵的風。
「帶了早飯。「棒梗舉起手中的包子，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你和你媽這幾天還好嗎？「
唐艷玲連忙側身讓棒梗進門：「好多了！媽昨天還說要好好謝謝你呢。「
小院裡，馮曉娟正在壓水井旁洗漱。聽到動靜，她匆忙擦了把臉迎上來。
比起幾天前剛被救出時的憔悴，現在的她臉色紅潤了許多，眼睛也有了神采。雖然身形依舊瘦削，但那股被苦難壓抑的溫婉氣質已經重新顯現出來。
「棒梗！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馮曉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聲音里滿是驚喜，「快進屋坐！「
棒梗跟著母女倆進了屋。小小的房間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張方桌上擺著幾個粗瓷碗，旁邊是半鍋冒著熱氣的稀飯。顯然，母女倆正準備吃早飯。
「我帶了包子，趁熱吃。「棒梗把包子放在桌上，香氣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
馮曉娟眼眶有些發紅：「這...這怎麼好意思...你已經幫了我們這麼多...「
「曉娟阿姨，別客氣。「棒梗直接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我今天來是有好消息告訴你。「
馮曉娟和唐艷玲同時抬頭，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我在紅星軋鋼廠給你找了個工作，倉庫管理員。「棒梗咽下嘴裡的食物，「活不累，就是記記帳、發發料，工資一個月二十二塊五，還有各種補貼。「
馮曉娟的手突然顫抖起來，手中的包子差點掉在地上。她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真...真的嗎？我...我真的可以去上班？「
唐艷玲激動地抓住母親的手臂：「媽！太好了！你有工作了！「
棒梗點點頭：「今天就能去報到。我正好要去廠里，可以帶你一起過去。「
馮曉娟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這幾天她才知道，丈夫唐老蔫在死前已經把工位賣給了金四喜，可那個惡魔還是沒有放過她們家。
如果不是棒梗及時出現，她知道自己遲早會被賣進八大胡同，也許連女兒也逃不過那樣的命運...
至於金四喜突然變成傻子是不是和棒梗有關，她不敢想也不願猜。
她只是個小女人，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只求一個安穩的家，一份能養活自己和女兒的工作。而現在，棒梗給了她這一切。
「棒梗...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馮曉娟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唐艷玲看著棒梗，眼中除了感激，還有一種更深的情感在涌動。少女的心像被春風拂過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她耳根發燙，只能低下頭，假裝專注地掰著手裡的包子。
「不用謝。「棒梗語氣平靜，「對了，艷玲，這幾天我要在軋鋼廠工作，暫時不去學校了。你幫我跟老師說一聲，廠里會給學校再打電話了。」
唐艷玲猛地抬頭，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了幾分：「你...你不去學校了？「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失落。
「就這幾天。「棒梗解釋道，「廠里有些設備問題需要處理。「
「哦...「唐艷玲輕輕應了一聲，低頭攪動著碗裡的稀飯，「我一會就去上課...會幫你說一聲的...「
早飯過後，棒梗幫著馮曉娟收拾了一下，三人一起出了門。唐艷玲背著書包往學校方向走，不時回頭張望，直到棒梗和母親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軋鋼廠大門前，馮曉娟緊張地整理著衣角。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確良襯衫，這是她最體面的一件衣服，雖然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但乾淨整潔。
「別緊張。「棒梗安慰道，「手續很簡單，李副廠長已經打過招呼了。「
馮曉娟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棒梗領著她徑直走向勞資科。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油墨和紙張的氣味撲面而來。幾個辦事員正埋頭處理文件，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張科長在嗎？「棒梗問道。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從裡間探出頭來，看到棒梗，臉上立刻堆滿笑容：
「賈總工！您來啦！李廠長昨天就交代過了。「他快步走出來，熱情地握住棒梗的手，然後看向馮曉娟，「這位就是馮曉娟同志吧？「
馮曉娟緊張地點點頭：「張...張科長好。「
「別客氣別客氣！「張科長連連擺手，「來，咱們先把手續辦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棒梗陪著馮曉娟填了各種表格，領了工作證、飯票和勞保用品。
張科長全程陪同，態度熱情得近乎殷勤，時不時偷瞄棒梗的臉色，生怕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
「倉庫就在二車間旁邊，活不累。「張科長一邊帶路一邊介紹，「王大姐是倉庫組長，人很好相處。馮同志識字，記帳肯定沒問題。「
馮曉娟連連點頭，眼中的緊張逐漸被期待取代。當她在勞動合同上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手指微微發抖——這意味著她和女兒終於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曉娟阿姨，你先跟著王大姐熟悉工作。「棒梗看了看手錶，「我得去一車間了，中午吃飯時再來找你。「
馮曉娟眼眶又紅了：「棒梗，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真的太謝謝你了...「
棒梗擺擺手，轉身走向一車間。身後傳來張科長壓低的聲音：「馮同志，你和賈總工是親戚？他可是我們廠的大紅人啊...「
一車間裡，王總工已經帶著技術組在等候。看到棒梗進來，工人們自發地圍攏過來。棒梗沒有廢話，直接開始布置任務：
「今天我們分三組。第一組跟我檢查主軋機傳動系統，第二組負責潤滑管路改造，第三組記錄每台設備的運行參數。「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權威，「發現問題立即上報，不要擅自處理。「
工人們迅速行動起來。棒梗挽起袖子，親自爬上軋機檢查。油污弄髒了他的工裝，汗水順著額頭滑落，但他毫不在意。
每當發現一個問題，他就會詳細解釋原因和解決方法，周圍的工人認真記錄，眼中滿是敬佩。
中午休息鈴響起時，棒梗已經處理了七台設備的隱患。他洗了手，去食堂找馮曉娟。遠遠地就看到她坐在一群女工中間，雖然還有些拘謹，但臉上已經有了笑容。
「棒梗！這裡！「馮曉娟看到他，連忙招手。
棒梗走過去，發現她的飯盒裡盛滿了飯菜，比周圍人的都要豐盛。
「王大姐她們特別照顧我...「馮曉娟小聲解釋，眼中滿是感激，「還教了我好多工作上的事。「
棒梗點點頭：「那就好。下午我可能沒空過來，下班後我在廠門口等你，送你回去。「
馮曉娟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順路。「棒梗簡短地說，不容拒絕。
下午的工作更加緊張。三車間的一台老式銑床突然出現故障，棒梗帶著人搶修到下班鈴響才解決問題。當他匆匆趕到廠門口時，馮曉娟已經等在那裡了。
「等很久了？「棒梗問道。
馮曉娟搖搖頭：「剛到。王大姐說我可以提前十分鐘走，避開下班高峰。「
棒梗推過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廠里剛配的，正好送你回去。「
馮曉娟驚訝地看著這輛鋥亮的自行車：「這...這是你的？「
「嗯，副總工程師的待遇。「棒梗拍拍后座，「上來吧。「
馮曉娟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側坐在后座上。自行車在夕陽下駛出廠區，穿過幾條胡同，向著唐家新住處駛去。
他們沒注意到，不遠處，許大茂正眯著眼睛盯著這一幕。他今天來廠里放電影，剛收拾完設備準備回家，就撞見棒梗騎車帶著個漂亮女人。
「喲呵，賈梗這小子可以啊...「許大茂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上班第一天就勾搭上女工了？「他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棒梗的車速不快，許大茂騎著他的舊自行車遠遠的跟在後面。轉過幾條胡同後，自行車停在一座小院前。許大茂趕緊躲在一棵槐樹後，伸長脖子張望。
院門打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蹦跳著迎出來：「媽！棒梗哥！「她的聲音清脆悅耳。
許大茂眼睛瞪得更大了：「好傢夥！還是母女通吃？「他看到棒梗把馮曉娟扶下車，少女親熱地拉著母親的手，三人有說有笑地進了院子。
「賈梗啊賈梗，沒想到你表面正經，背地裡玩得這麼花...「許大茂舔了舔嘴唇，興奮地搓著手，「這下可讓我抓住把柄了！「
他躡手躡腳地湊近院子，從門縫裡偷窺。只見屋內，少女正給棒梗倒水，動作熟稔，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馮曉娟則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布包，遞給棒梗，嘴裡說著什麼「一點心意「。
許大茂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這一幕落在他眼裡。他捂著嘴偷笑起來：「好你個賈梗，在外面養女人，還是母女倆！這要是傳出去...「
正當他沉浸在抓住「把柄「的喜悅中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幹什麼的！鬼鬼祟祟的！「
許大茂嚇得一哆嗦，回頭看見一個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正警惕地盯著他。
「我...我路過！「許大茂支吾著，趕緊直起身子。
老太太眯起眼睛：「路過？趴在人家門口路過？我看你是想偷東西吧！「
「不是！我真不是！「許大茂連連擺手，往後退了幾步，「我...我認錯門了！「
屋內的棒梗似乎聽到了動靜，朝門口走來。許大茂見狀，轉身騎上自行車就跑，差點被路邊的石頭咯倒。
棒梗打開門，只看到一個倉皇逃竄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老太太還在憤憤不平：「現在的年輕人，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
「張奶奶，怎麼了？「棒梗問道。
「小賈啊，剛才有個賊眉鼠眼的傢伙在你們門口偷看！「張奶奶揮舞著菜籃子，「要不是我出來買菜撞見，指不定他要幹什麼呢！「
棒梗皺了皺眉：「長什麼樣？「
「瘦高個，三角眼，大長臉，看著就不像好人！「張奶奶描述道。
棒梗心中一動——這描述怎麼那麼像許大茂？但他沒說什麼，只是謝過張奶奶，關上了門。
屋內，馮曉娟和唐艷玲緊張地看著他：「出什麼事了？「
「沒事。「棒梗搖搖頭，「可能是路過的。「他接過馮曉娟遞來的布包，打開一看，是一雙做工精細的布鞋。
「我...我這兩天晚上趕出來的。「馮曉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合不合腳...「
唐艷玲在一旁補充：「媽熬了兩個晚上呢！說一定要謝謝你。「
棒梗試了試，鞋子正合適，針腳細密，穿著舒適。他真誠地道謝：「很舒服，謝謝曉娟阿姨。「
馮曉娟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喜歡就好。我和艷玲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不用報答。「棒梗站起身，「你們過得好就行。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唐艷玲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這麼快就走啊...「
「明天還要上班。「棒梗解釋道，「艷玲，你好好學習。曉娟阿姨，工作上有任何問題就來找我。「
母女倆把棒梗送到門口，目送他騎車離開，直到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媽，棒梗哥真好...「唐艷玲輕聲說，眼中閃爍著少女特有的光彩。
馮曉娟摸摸女兒的頭，輕聲嘆息：「是啊...他是我們家的恩人...「
夜色漸濃，許大茂哼著小曲回到四合院，腦子裡已經在盤算如何利用今天看到的「把柄「。經過中院時，他看見朱媛媛正坐在賈家門口和秦淮茹聊天，兩人有說有笑。
「哼，賈梗，看你能得意多久...「許大茂陰險地笑了笑，溜回了自己家。
包子的香氣在冷冽的空氣中格外誘人，白汽從紙袋口不斷冒出。他腳步輕快，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停在一座青磚小院前。
「篤、篤篤「——兩輕一重的敲門聲在清晨格外清晰。
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打開了，仿佛裡面的人一直在等候。
唐艷玲出現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髮簡單地紮成馬尾。看到棒梗，她眼睛一亮，臉頰瞬間染上淡淡的紅暈。
「棒梗哥！這麼早...「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拂過水麵的風。
「帶了早飯。「棒梗舉起手中的包子，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你和你媽這幾天還好嗎？「
唐艷玲連忙側身讓棒梗進門：「好多了！媽昨天還說要好好謝謝你呢。「
小院裡，馮曉娟正在壓水井旁洗漱。聽到動靜，她匆忙擦了把臉迎上來。
比起幾天前剛被救出時的憔悴，現在的她臉色紅潤了許多，眼睛也有了神采。雖然身形依舊瘦削，但那股被苦難壓抑的溫婉氣質已經重新顯現出來。
「棒梗！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馮曉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聲音里滿是驚喜，「快進屋坐！「
棒梗跟著母女倆進了屋。小小的房間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張方桌上擺著幾個粗瓷碗，旁邊是半鍋冒著熱氣的稀飯。顯然，母女倆正準備吃早飯。
「我帶了包子，趁熱吃。「棒梗把包子放在桌上，香氣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
馮曉娟眼眶有些發紅：「這...這怎麼好意思...你已經幫了我們這麼多...「
「曉娟阿姨，別客氣。「棒梗直接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我今天來是有好消息告訴你。「
馮曉娟和唐艷玲同時抬頭，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我在紅星軋鋼廠給你找了個工作，倉庫管理員。「棒梗咽下嘴裡的食物，「活不累，就是記記帳、發發料，工資一個月二十二塊五，還有各種補貼。「
馮曉娟的手突然顫抖起來，手中的包子差點掉在地上。她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真...真的嗎？我...我真的可以去上班？「
唐艷玲激動地抓住母親的手臂：「媽！太好了！你有工作了！「
棒梗點點頭：「今天就能去報到。我正好要去廠里，可以帶你一起過去。「
馮曉娟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這幾天她才知道，丈夫唐老蔫在死前已經把工位賣給了金四喜，可那個惡魔還是沒有放過她們家。
如果不是棒梗及時出現，她知道自己遲早會被賣進八大胡同，也許連女兒也逃不過那樣的命運...
至於金四喜突然變成傻子是不是和棒梗有關，她不敢想也不願猜。
她只是個小女人，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只求一個安穩的家，一份能養活自己和女兒的工作。而現在，棒梗給了她這一切。
「棒梗...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馮曉娟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唐艷玲看著棒梗，眼中除了感激，還有一種更深的情感在涌動。少女的心像被春風拂過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她耳根發燙，只能低下頭，假裝專注地掰著手裡的包子。
「不用謝。「棒梗語氣平靜，「對了，艷玲，這幾天我要在軋鋼廠工作，暫時不去學校了。你幫我跟老師說一聲，廠里會給學校再打電話了。」
唐艷玲猛地抬頭，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了幾分：「你...你不去學校了？「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失落。
「就這幾天。「棒梗解釋道，「廠里有些設備問題需要處理。「
「哦...「唐艷玲輕輕應了一聲，低頭攪動著碗裡的稀飯，「我一會就去上課...會幫你說一聲的...「
早飯過後，棒梗幫著馮曉娟收拾了一下，三人一起出了門。唐艷玲背著書包往學校方向走，不時回頭張望，直到棒梗和母親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軋鋼廠大門前，馮曉娟緊張地整理著衣角。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確良襯衫，這是她最體面的一件衣服，雖然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但乾淨整潔。
「別緊張。「棒梗安慰道，「手續很簡單，李副廠長已經打過招呼了。「
馮曉娟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棒梗領著她徑直走向勞資科。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油墨和紙張的氣味撲面而來。幾個辦事員正埋頭處理文件，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張科長在嗎？「棒梗問道。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從裡間探出頭來，看到棒梗，臉上立刻堆滿笑容：
「賈總工！您來啦！李廠長昨天就交代過了。「他快步走出來，熱情地握住棒梗的手，然後看向馮曉娟，「這位就是馮曉娟同志吧？「
馮曉娟緊張地點點頭：「張...張科長好。「
「別客氣別客氣！「張科長連連擺手，「來，咱們先把手續辦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棒梗陪著馮曉娟填了各種表格，領了工作證、飯票和勞保用品。
張科長全程陪同，態度熱情得近乎殷勤，時不時偷瞄棒梗的臉色，生怕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
「倉庫就在二車間旁邊，活不累。「張科長一邊帶路一邊介紹，「王大姐是倉庫組長，人很好相處。馮同志識字，記帳肯定沒問題。「
馮曉娟連連點頭，眼中的緊張逐漸被期待取代。當她在勞動合同上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手指微微發抖——這意味著她和女兒終於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曉娟阿姨，你先跟著王大姐熟悉工作。「棒梗看了看手錶，「我得去一車間了，中午吃飯時再來找你。「
馮曉娟眼眶又紅了：「棒梗，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真的太謝謝你了...「
棒梗擺擺手，轉身走向一車間。身後傳來張科長壓低的聲音：「馮同志，你和賈總工是親戚？他可是我們廠的大紅人啊...「
一車間裡，王總工已經帶著技術組在等候。看到棒梗進來，工人們自發地圍攏過來。棒梗沒有廢話，直接開始布置任務：
「今天我們分三組。第一組跟我檢查主軋機傳動系統，第二組負責潤滑管路改造，第三組記錄每台設備的運行參數。「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權威，「發現問題立即上報，不要擅自處理。「
工人們迅速行動起來。棒梗挽起袖子，親自爬上軋機檢查。油污弄髒了他的工裝，汗水順著額頭滑落，但他毫不在意。
每當發現一個問題，他就會詳細解釋原因和解決方法，周圍的工人認真記錄，眼中滿是敬佩。
中午休息鈴響起時，棒梗已經處理了七台設備的隱患。他洗了手，去食堂找馮曉娟。遠遠地就看到她坐在一群女工中間，雖然還有些拘謹，但臉上已經有了笑容。
「棒梗！這裡！「馮曉娟看到他，連忙招手。
棒梗走過去，發現她的飯盒裡盛滿了飯菜，比周圍人的都要豐盛。
「王大姐她們特別照顧我...「馮曉娟小聲解釋，眼中滿是感激，「還教了我好多工作上的事。「
棒梗點點頭：「那就好。下午我可能沒空過來，下班後我在廠門口等你，送你回去。「
馮曉娟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順路。「棒梗簡短地說，不容拒絕。
下午的工作更加緊張。三車間的一台老式銑床突然出現故障，棒梗帶著人搶修到下班鈴響才解決問題。當他匆匆趕到廠門口時，馮曉娟已經等在那裡了。
「等很久了？「棒梗問道。
馮曉娟搖搖頭：「剛到。王大姐說我可以提前十分鐘走，避開下班高峰。「
棒梗推過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廠里剛配的，正好送你回去。「
馮曉娟驚訝地看著這輛鋥亮的自行車：「這...這是你的？「
「嗯，副總工程師的待遇。「棒梗拍拍后座，「上來吧。「
馮曉娟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側坐在后座上。自行車在夕陽下駛出廠區，穿過幾條胡同，向著唐家新住處駛去。
他們沒注意到，不遠處，許大茂正眯著眼睛盯著這一幕。他今天來廠里放電影，剛收拾完設備準備回家，就撞見棒梗騎車帶著個漂亮女人。
「喲呵，賈梗這小子可以啊...「許大茂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上班第一天就勾搭上女工了？「他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棒梗的車速不快，許大茂騎著他的舊自行車遠遠的跟在後面。轉過幾條胡同後，自行車停在一座小院前。許大茂趕緊躲在一棵槐樹後，伸長脖子張望。
院門打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蹦跳著迎出來：「媽！棒梗哥！「她的聲音清脆悅耳。
許大茂眼睛瞪得更大了：「好傢夥！還是母女通吃？「他看到棒梗把馮曉娟扶下車，少女親熱地拉著母親的手，三人有說有笑地進了院子。
「賈梗啊賈梗，沒想到你表面正經，背地裡玩得這麼花...「許大茂舔了舔嘴唇，興奮地搓著手，「這下可讓我抓住把柄了！「
他躡手躡腳地湊近院子，從門縫裡偷窺。只見屋內，少女正給棒梗倒水，動作熟稔，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馮曉娟則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布包，遞給棒梗，嘴裡說著什麼「一點心意「。
許大茂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這一幕落在他眼裡。他捂著嘴偷笑起來：「好你個賈梗，在外面養女人，還是母女倆！這要是傳出去...「
正當他沉浸在抓住「把柄「的喜悅中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幹什麼的！鬼鬼祟祟的！「
許大茂嚇得一哆嗦，回頭看見一個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正警惕地盯著他。
「我...我路過！「許大茂支吾著，趕緊直起身子。
老太太眯起眼睛：「路過？趴在人家門口路過？我看你是想偷東西吧！「
「不是！我真不是！「許大茂連連擺手，往後退了幾步，「我...我認錯門了！「
屋內的棒梗似乎聽到了動靜，朝門口走來。許大茂見狀，轉身騎上自行車就跑，差點被路邊的石頭咯倒。
棒梗打開門，只看到一個倉皇逃竄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老太太還在憤憤不平：「現在的年輕人，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
「張奶奶，怎麼了？「棒梗問道。
「小賈啊，剛才有個賊眉鼠眼的傢伙在你們門口偷看！「張奶奶揮舞著菜籃子，「要不是我出來買菜撞見，指不定他要幹什麼呢！「
棒梗皺了皺眉：「長什麼樣？「
「瘦高個，三角眼，大長臉，看著就不像好人！「張奶奶描述道。
棒梗心中一動——這描述怎麼那麼像許大茂？但他沒說什麼，只是謝過張奶奶，關上了門。
屋內，馮曉娟和唐艷玲緊張地看著他：「出什麼事了？「
「沒事。「棒梗搖搖頭，「可能是路過的。「他接過馮曉娟遞來的布包，打開一看，是一雙做工精細的布鞋。
「我...我這兩天晚上趕出來的。「馮曉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合不合腳...「
唐艷玲在一旁補充：「媽熬了兩個晚上呢！說一定要謝謝你。「
棒梗試了試，鞋子正合適，針腳細密，穿著舒適。他真誠地道謝：「很舒服，謝謝曉娟阿姨。「
馮曉娟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喜歡就好。我和艷玲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不用報答。「棒梗站起身，「你們過得好就行。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唐艷玲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這麼快就走啊...「
「明天還要上班。「棒梗解釋道，「艷玲，你好好學習。曉娟阿姨，工作上有任何問題就來找我。「
母女倆把棒梗送到門口，目送他騎車離開，直到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媽，棒梗哥真好...「唐艷玲輕聲說，眼中閃爍著少女特有的光彩。
馮曉娟摸摸女兒的頭，輕聲嘆息：「是啊...他是我們家的恩人...「
夜色漸濃，許大茂哼著小曲回到四合院，腦子裡已經在盤算如何利用今天看到的「把柄「。經過中院時，他看見朱媛媛正坐在賈家門口和秦淮茹聊天，兩人有說有笑。
「哼，賈梗，看你能得意多久...「許大茂陰險地笑了笑，溜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