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蠻橫的朱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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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暖陽懶洋洋地灑在紅星中學的磚瓦上,融化了最後一絲殘冬的寒意。

  初三(三)班的教室里,冉秋葉老師清冽的聲音正剖析著一篇文言文的奧秘。

  棒梗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米七的身高在略顯擁擠的課桌椅間依然挺拔如松。

  他看似專注,實則雙眼無神,早已神遊天外。同桌唐艷玲則微微蹙眉,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遊走。

  這份寧靜,被一聲粗暴的巨響悍然撕裂!

  「哐當——!」

  教室前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帶著悽厲的呼嘯狠狠撞在牆壁上,震得玻璃嗡嗡作響,粉筆灰簌簌落下。

  全班駭然,不少人驚跳起來,書本嘩啦掉了一地。冉秋葉手一抖,粉筆斷裂,她猛地轉身,憤怒的目光如冰錐般射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姑娘。

  約莫二十出頭,身量高挑,幾乎與班上最高的男生齊平。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列寧裝,布料挺括,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起伏有致的身體曲線——肩膀平直,胸前的糧倉飽滿挺拔,腰肢纖細卻蘊含著力量感,向下驟然飽滿地撐起了褲裝的臀部輪廓,形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充滿女性張力的弧度。

  烏黑的齊耳短髮有些凌亂,發梢倔強地外翹,襯著一張輪廓分明、英氣勃勃的臉。

  小麥色的肌膚,挺直的鼻樑,緊抿的薄唇,最攝人的是那雙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挑,此刻正燃燒著毫不掩飾的、近乎野性的怒火,像兩團灼人的烈焰,毫不客氣地掃視著驚魂未定的教室。

  她完全無視了講台上臉色鐵青的冉秋葉,也忽略了滿室驚愕。目光如同探照燈,帶著一種鎖定獵物的急切,在教室里快速搜尋。

  「哪個是賈梗?!」清亮的女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濃烈的火藥味,瞬間炸開了教室的寂靜。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到靠窗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棒梗在門被踹開的瞬間,身體已本能進入警戒。智腦零高速運轉,捕捉著對方的腳步、呼吸、力道——情緒激烈,身體協調性極佳。他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地迎向那兩團火焰。

  四目相對。

  朱媛媛的視線在觸及棒梗面容的剎那,那熊熊怒火似乎被無形的力量撥動了一下,出現一絲微不可察的凝滯。

  眼前的少年,沉穩得不像學生。五官深刻,鼻樑高挺,濃眉下是一雙深不見底、平靜無波的眸子。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像一尊沉靜的雕塑。

  真的很帥……這個念頭如同不受控制的電流,瞬間划過朱媛媛的腦海,讓她自己都感到一絲莫名的惱火。

  但弟弟那張哭訴委屈的臉立刻又浮現在眼前,將那點不合時宜的念頭瞬間壓了下去。

  「我就是。」棒梗站起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教室。他身姿挺拔,目光坦然地與朱媛媛對視,沒有絲毫退縮。

  「出來!」朱媛媛下巴一揚,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商量的命令,「有點事,找你談談。」她甚至懶得解釋一句,也完全沒把講台上臉色越來越冷的冉秋葉放在眼裡。

  棒梗微微蹙了下眉。從對方的穿著、氣質和這蠻橫的態度,他已經大致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和來意。他看了一眼講台上的冉秋葉。

  冉秋葉此刻臉色冷得像冰。正在上課期間,眼前這個穿著軍裝、行為粗魯的年輕女人,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她正要開口,棒梗卻先一步說話了。

  「冉老師,抱歉打斷您上課。我去去就回。」棒梗對著冉秋葉微微欠身,語氣平靜,帶著對師長的基本尊重。他不想讓衝突在教室里升級,更不想牽連無辜的同學和老師。

  冉秋葉看著棒梗平靜沉穩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門口那個氣勢洶洶、顯然不會善罷甘休的姑娘,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她看出棒梗是想息事寧人,避免事態擴大。她冷冷地掃了朱媛媛一眼,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帶著無聲的警告,最終對棒梗點了點頭:「去吧,儘快回來。」

  棒梗沒再多言,邁開步子,沉穩地穿過教室。經過前排時,他能感受到大毛、竹竿他們擔憂的眼神,還有唐艷玲緊張得攥緊的拳頭。閆解放則低著頭,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他走到門口,站在朱媛媛面前。朱媛媛比他略矮一點,但那股子凌厲的氣勢卻絲毫不弱。她上下打量了棒梗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轉身就走:「跟我來!」


  棒梗沉默地跟上。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教室。留下滿教室嗡嗡的議論聲和冉秋葉老師冰冷的目光。

  朱媛媛的腳步很快,帶著軍人特有的節奏感,徑直穿過教學樓有些喧鬧的走廊,對周圍學生投來的好奇目光視若無睹。

  她顯然對學校很熟悉,七拐八繞,來到了一棟相對僻靜的行政樓,推開了一間掛著「備用會議室」牌子的房間門。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整潔,一張長條會議桌,幾把椅子,窗明几淨,陽光充足。這裡平時很少使用,此刻空無一人。

  朱媛媛反手關上門,力道不輕,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她轉過身,雙臂環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燃燒著怒火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棒梗,像一頭鎖定獵物的雌豹。

  「認識我嗎?」她開門見山,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

  棒梗平靜地搖頭:「不認識。」他確實不認識,但能猜到。

  「哼!」朱媛媛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朱建軍,是我弟!親弟弟!昨天被你打得鼻青臉腫、哭著回家的那個!」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我叫朱媛媛!現在認識了?!」

  果然。棒梗心中瞭然。他保持著平靜的語氣:「昨天的事情,有誤會。你弟弟在欺負一個餓了好幾天的同學,還要打人,我只是阻止他。後來是他帶著三個人先動手打我,我只是……」

  「閉嘴!」朱媛媛粗暴地打斷他,眼神兇狠,「誤會?什麼狗屁誤會!我只看到結果!結果就是我弟弟被你打傷了!他從小到大,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他哭得像個淚人兒,說你看不起他,故意讓他出醜!我這個做姐姐的,答應他了,要替他揍回來!」

  她的邏輯簡單直接,帶著強烈的護短和蠻橫。什麼前因後果,在她看來都是藉口。弟弟被打了,她就必須找回場子。

  棒梗看著眼前這個被憤怒和姐弟之情沖昏頭腦的姑娘,眉頭皺得更深了。他試圖再次解釋:「朱同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當時很多同學都看見了,是你弟弟……」

  「少廢話!」朱媛媛根本不聽,她猛地踏前一步,擺出一個標準的格鬥起手式,眼神凌厲,

  「動手吧!讓我看看,能把我弟弟打趴下的人,到底有幾斤幾兩!打贏了我,這事兒就算完!打輸了,你就乖乖去給我弟弟磕頭認錯!」

  話音未落,她竟然毫不講武德地搶先發動了攻擊!動作迅猛如電,一記直拳帶著凌厲的風聲,直搗棒梗的面門!這一拳又快又狠,顯示出她紮實的格鬥功底,絕非花拳繡腿,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棒梗眼神一凝。智腦零瞬間捕捉到對方拳路的軌跡和力量。他不想糾纏,更不想傷人,身體微微一側,腳步輕巧地後撤半步,精準地讓開了這迅猛的一拳。

  朱媛媛見一拳落空,毫不遲疑,左腿如同鞭子般迅疾掃出,目標是棒梗的腰側!動作銜接流暢,爆發力十足!

  棒梗依舊沒有硬接,只是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柳絮般,順著她腿風的方向輕輕一旋,再次巧妙地避過。他的動作幅度極小,效率卻極高,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躲什麼?!沒種嗎?!」朱媛媛連番攻擊落空,又急又怒,嬌叱一聲,攻勢更加猛烈。

  拳、肘、膝、腿,招招凌厲,帶著軍體拳的狠辣和某種實戰搏擊的技巧,狂風暴雨般向棒梗傾瀉而去!小小的會議室里,頓時拳風腿影呼嘯。

  棒梗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狹窄的空間裡閃轉騰挪,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朱媛媛的攻擊。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仿佛只是運氣好才堪堪躲過,但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地卡在對方力量轉換的間隙,讓朱媛媛的拳頭總是擦著他的衣角而過,徒勞地打在空氣里。

  朱媛媛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她自認身手在同齡人中絕對算佼佼者,在部隊大院裡也是打遍同齡無敵手的存在。

  可眼前這個少年,明明看起來也沒比自己弟弟大多少,怎麼滑溜得像條泥鰍?自己凌厲的攻勢竟然連他的衣角都沾不到?這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怒火更盛。

  「有種別躲!像個男人一樣打!」她氣喘吁吁地吼道,又是一記兇狠的側踢。

  這一次,棒梗沒有完全躲開。他似乎「判斷失誤」,或者被逼到了角落,身體向後退時,腳下似乎被會議桌的桌腿絆了一下,身形一個踉蹌,向側面歪倒,看起來門戶大開。

  朱媛媛眼中厲色一閃,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箭步上前,右手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抓向棒梗的胸口衣襟!這一下要是抓實了,憑藉她的力量,足以將棒梗整個人掄起來摔出去!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及棒梗衣服的剎那——

  棒梗那看似失去平衡的身體,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極其詭異地一扭!他非但沒有倒下,反而借著踉蹌的勢頭,如同游魚般順著朱媛媛抓來的手臂下方滑了進去!同時,他的右手快如閃電,在朱媛媛手腕內側某個穴位上精準地一拂!

  「呃!」朱媛媛只覺得右臂瞬間酸麻無力,如同過電一般,抓出的力道瞬間消散。她心中大駭,剛想變招,棒梗的動作卻比她更快!

  棒梗的左手如同鐵鉗般,已經順勢扣住了她抓空後露出的右肩關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傳來,朱媛媛感覺自己像被一台小型的壓路機撞上,整個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棒梗腳下步伐交錯,腰身一沉,借著朱媛媛前撲的力道,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動作瞬間完成!

  「砰!」沉悶巨響!

  朱媛媛天旋地轉,背部劇痛傳來,五臟六腑仿佛移位!她被結結實實摔在堅硬的水磨石地上!震得眼前金星亂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趴在地上劇烈咳嗽。

  巨大的屈辱感和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瞬間淹沒了她!堂堂軍區大院裡打遍同齡無敵手的「朱大姐」,竟然被一個半大孩子用如此乾淨利落、近乎羞辱的方式放倒?!

  「你……混蛋!」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因為疼痛和憤怒,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不甘的嘶啞。

  棒梗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奈:

  「朱同志,停手吧。我說了,這是個誤會。你弟弟欺負人在先,我阻止他,他帶人圍攻我,我只是自衛。」

  「誤會?!自衛?!」朱媛媛猛地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燃燒的怒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因為巨大的屈辱而變得更加瘋狂和執拗!她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只認一個死理——她被打倒了!弟弟被欺負了!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放屁!有本事別耍陰招!正大光明打一場!」

  她嘶吼著,不顧背部火辣辣的疼痛和翻騰的氣血,猛地從地上彈射而起,展現出驚人的身體素質和意志力!這一次,她不再講究什麼招式章法,如同被徹底激怒的受傷母獅,紅著眼睛,不管不顧地再次撲向棒梗!雙手成爪,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勁兒,直抓棒梗的臉和咽喉!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棒梗眉頭緊鎖,心底的不耐和惱火在攀升。這女人簡直油鹽不進!他再次側身閃避,同時低喝:「夠了!再動手我就不客氣了!」

  「誰要你客氣!」朱媛媛一擊落空,身體因慣性前沖,卻順勢一個擰身,右腿帶著風聲,狠狠掃向棒梗支撐腿的膝蓋側面!這一下又快又陰,若是踢實了,普通人至少得瘸上幾天!

  棒梗眼神一寒!對方這是下了狠手了!他不再猶豫,左腳閃電般抬起,並非攻擊,而是精準地一勾一撥,用腳踝外側格開朱媛媛掃來的小腿,同時身體重心前壓,右腳順勢向前踏出一步,腳尖看似隨意地在朱媛媛立足未穩的左腳腳踝外側輕輕一點!

  「哎喲!」朱媛媛只覺得腳踝處傳來一股鑽心的酸麻,整條左腿瞬間使不上力,身體頓時失衡,踉蹌著向側面倒去!

  棒梗本意只是讓她失去平衡,結束這場無謂的爭鬥。然而,朱媛媛的倔強遠超他的想像!她在身體失衡的瞬間,非但沒有順勢倒下卸力,反而借著倒下的勢頭,左手猛地撐地,右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五指箕張,狠狠抓向棒梗的小腿肚!指甲尖銳,帶著破風聲!

  這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棒梗若被抓住,以朱媛媛的指力,必定皮開肉綻!

  棒梗心中警鈴大作!他右腳猛地一收,同時左臂如鞭般向下揮出,精準地格開朱媛媛抓來的手腕!但朱媛媛這搏命一擊的力量極大,棒梗格擋之下,手臂也被震得微微發麻。

  「瘋子!」棒梗忍不住低罵一聲,心中那點因為對方是女性而產生的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再這樣下去,非出事不可!

  他不再留手,趁著朱媛媛一擊落空、舊力已盡、身體因強行發力而僵直的瞬間,腳下步伐鬼魅般交錯,瞬間繞至朱媛媛身後!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如同鐵箍般閃電般從她腋下穿過,另一隻手則牢牢扣住她剛剛抓空的右手手腕,雙臂如同鋼索般猛然收緊,死死鎖住了朱媛媛的雙臂和上半身!標準的背後擒拿鎖技!

  「放開我!混蛋!放開!」朱媛媛驚怒交加,拼命掙扎扭動,像一條離水的魚。

  但棒梗的鎖技如同精鋼鑄造的牢籠,任憑她如何發力,都紋絲不動!巨大的力量差距讓她感到絕望,更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她竟然被一個少年像抓小雞一樣鎖住了?!


  極度的羞憤和失控下,朱媛媛徹底失去了理智!她像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掙脫!不惜一切代價掙脫!

  「啊——!」她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後腦勺狠狠撞向棒梗的下巴!同時,被鎖在身前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擰,拼著手腕脫臼的危險也要掙脫鉗制!

  更致命的是,她竟然猛地低下頭,張開嘴,露出編貝般的牙齒,朝著棒梗鎖在她身前、橫亘在她嘴邊的那條結實的小臂,狠狠咬了下去!動作又快又狠,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

  棒梗正全神貫注控制她的掙扎,猝不及防之下,下巴被她的後腦勺撞得生疼!緊接著,手臂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嘶——!」棒梗倒吸一口冷氣!低頭一看,朱媛媛的牙齒已經深深陷入了他小臂的皮肉里!雖然隔著衣服,但那尖銳的疼痛和對方瘋狂的勁頭,讓他瞬間頭皮發麻!

  劇痛和對方這完全不顧後果的瘋狂舉動,終於徹底點燃了棒梗壓抑許久的怒火!他本來不想傷人,處處留手,只想讓對方知難而退,卻換來對方變本加厲的撕咬?!

  一股被逼到絕境的暴怒直衝頭頂!棒梗那一直保持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怒容!他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

  「你大爺的!鬆口!」

  這句帶著濃濃市井氣息的髒話,如同驚雷般從棒梗口中爆出!與他平時沉穩冷靜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這純粹是被逼急了、痛極了的下意識反應!

  伴隨著這聲怒罵,棒梗被徹底激怒了!他不再有任何顧忌!左臂死死箍住朱媛媛的腰腹和掙扎的雙臂,右臂猛地發力,

  硬生生將朱媛媛咬住的手臂掙脫出來,皮肉被牙齒刮過,傳來火辣辣的痛感。然後,他腰身一沉,腳下步伐交錯,雙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如同掄起一個沉重的麻袋,將朱媛媛整個人硬生生從背後提起、翻轉!

  在朱媛媛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她感覺自己天旋地轉,然後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按在了旁邊硬木椅子的扶手上!

  面朝下,腰腹被棒梗強壯的左臂死死箍住,雙腿懸空亂蹬,整個臀部因姿勢而高高撅起,緊繃的深藍色褲料下,飽滿圓潤的曲線暴露無遺,成了此刻最顯眼的「靶子」!

  這個姿勢……前所未有的巨大羞恥感如同海嘯般瞬間將她淹沒!

  「賈梗!我X你……」朱媛媛的尖叫和咒罵才剛剛出口!

  回應她的,是棒梗高高揚起的、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被逼到牆角、忍無可忍的滔天怒火和凜冽氣勢,狠狠落下!

  「啪——!」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帶著十足懲戒力道的脆響,在寂靜的會議室里炸開!

  這一下,棒梗顯然動了真怒,但強大的控制力讓他依舊避開了尾椎等要害,力道集中在肉厚的臀峰,隔著厚實的褲料,帶來的是深入皮肉的鈍痛和巨大的羞恥衝擊波!

  「呃啊——!」朱媛媛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高壓電流擊中!所有掙扎和咒罵瞬間被這一巴掌拍回了喉嚨里!臀部傳來的劇痛如同被燒紅的鐵板烙上,火辣辣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他……他竟然……打我屁股?!」

  「這一下,是替你父母教訓你,不分青紅皂白,恃強凌弱!」棒梗低沉而帶著一絲惱火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啪!」又是一下!力道同樣不輕,位置精準地落在另一邊臀瓣上。

  「這一下,是替你弟弟教訓你,不明是非,助長歪風!」棒梗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他才是那個占據絕對道理的長輩。

  「啪!啪!啪!」接連幾下,雖然棒梗明顯控制了力道,不至於真的打傷她,但那清脆的響聲和臀部傳來的陣陣麻痛,如同密集的鼓點,一下下敲在朱媛媛的心上,也徹底粉碎了她所有的驕傲和反抗意志。

  「讓你蠻不講理!」

  「讓你仗勢欺人!」

  「讓你咬人!」

  棒梗每打一下,就低喝一句,像是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審判。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不快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家長教訓頑劣孩子的味道。

  朱媛媛一開始還在瘋狂地掙扎、尖叫、咒罵,但隨著那一下下毫不留情的拍打落下,她的掙扎越來越弱,咒罵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那強烈的、從未體驗過的羞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她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耳朵里嗡嗡作響,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旋轉。


  不知打了多少下,當棒梗的手再次揚起時,朱媛媛的身體只是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卻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咒罵。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細碎的抽泣聲。

  「嗚……嗚嗚……」那聲音充滿了委屈、無助和巨大的羞恥,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棒梗揚起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他低頭看去。被按在自己腿上的姑娘,身體微微顫抖著,那頭倔強的短髮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她緊緊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但晶瑩的淚珠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光潔的水磨石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那副梨花帶雨、委屈至極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剛才那副氣勢洶洶、英姿颯爽的「女羅剎」影子?

  棒梗心中的那點惱火,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尷尬和不知所措。

  他剛才也是一時氣惱上頭,才用了這種極端的方式。現在看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大姑娘,被自己按在腿上打屁股打得哭了起來,饒是他心智遠超同齡人,也覺得這事兒做得……太出格,太不像話了。

  會議室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剩下朱媛媛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棒梗僵在那裡,手臂還箍著她的腰,一時間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道歉?似乎顯得虛偽。安慰?更顯得古怪。

  沉默了幾秒,棒梗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儘量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笨拙的安撫:

  「別……別哭了。我……我剛才……下手重了點。」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彆扭。

  朱媛媛的抽泣聲似乎頓了一下,但眼淚流得更凶了,肩膀聳動得更加厲害。她把臉更深地埋了下去,仿佛這樣就能逃避這令人窒息的羞恥現實。

  棒梗更加尷尬了。他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鬆開了箍著她腰的手臂,同時另一隻手也放開了對她的鉗制,身體微微後仰,拉開了距離,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哄勸的柔和:

  「好了好了,別哭了……是我不對,不該……不該那樣。你……你快起來吧。」

  朱媛媛感覺到束縛自己的力量消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棒梗腿上掙紮起來。

  她背對著棒梗,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水,肩膀還在微微聳動。她飛快地整理著自己被弄皺的軍裝,動作慌亂而急促,根本不敢回頭看一眼。

  棒梗也趕緊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看著她纖細而倔強的背影。

  他注意到她薄棉褲包裹下的臀部輪廓,似乎……比剛才更挺翹了一些?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立刻被他強行壓了下去,臉上也罕見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熱意。

  過了好一會兒,朱媛媛才勉強止住了抽泣,但依舊背對著棒梗,肩膀微微顫抖。

  她用帶著濃重鼻音、卻依舊強裝兇狠的聲音,悶悶地、語無倫次地甩下一句:「賈梗……你……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她猛地轉過身,低著頭,像一陣風似的沖向門口,一把拉開會議室的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她跑得飛快,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趕。

  棒梗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微微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感到一陣頭疼。這事兒……怕是真沒完。

  他走到門口,正好看到朱媛媛衝出行政樓的背影。她徑直跑向校門口的方向。而就在校門口不遠處,停著一輛讓棒梗瞳孔微縮的車。

  那是一輛深綠色的吉普車!車身線條硬朗,帶著明顯的軍用風格,雖然有些舊,但保養得相當不錯。

  在1957年的京城街頭,能開得起這種車的人,身份絕對非同小可!聯想到朱建軍之前提到的「區長父親」,棒梗心中瞭然,看來這個朱媛媛的身份,比想像中還要不簡單。

  就在朱媛媛拉開吉普車駕駛座車門,準備鑽進去的瞬間,她似乎有所感應,猛地回頭,朝行政樓的方向望了一眼。

  隔著不算近的距離,棒梗清晰地看到,那張剛剛還淚痕斑斑、寫滿羞憤的臉上,此刻卻飛起了兩朵異常明顯的、如同晚霞般絢爛的紅暈!

  那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她的眼神複雜極了,有殘留的憤怒和羞恥,但似乎……還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和……別的什麼?那絕不僅僅是生氣該有的樣子!

  朱媛媛像是被棒梗的目光燙到一般,飛快地扭過頭,用力地拉開車門,幾乎是把自己「砸」進了駕駛座。


  伴隨著一陣引擎的轟鳴,那輛深綠色的吉普車如同受驚的野獸,猛地竄了出去,捲起一陣塵土,迅速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棒梗站在行政樓門口,看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若有所思。朱媛媛最後那個眼神和潮紅的臉頰,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這反應……有點奇怪。

  他搖搖頭,暫時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轉身朝教室走去。麻煩暫時躲過,但後續如何,尚未可知。

  推開教室門,裡面已經炸開了鍋。冉秋葉老師雖然維持著秩序讓大家繼續看書,但空氣中瀰漫著八卦和好奇的味道幾乎要凝成實質。棒梗一進來,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像探照燈一樣。

  「哥!你沒事吧?」大毛第一個衝過來,緊張地上下打量他,「那女的沒把你怎麼樣吧?她誰啊?看著太嚇人了!」

  「是啊是啊!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耗子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她找你幹嘛?是不是朱建軍搬來的救兵?」

  竹竿則一臉八卦:「哥,她把你叫去那麼久……幹嘛了?沒打起來吧?我看你衣服都沒亂啊?」

  周圍的同學也都豎起了耳朵,連假裝看書的閆解放也偷偷斜眼瞟過來。唐艷玲更是緊張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棒梗感受著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頭皮微微發麻。他總不能說,我把那姑娘按在腿上打了一頓屁股,然後把她打哭了,最後她還臉紅紅地跑了……這話要是說出來,他以後在紅星中學就不用混了。

  他定了定神,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用一種輕描淡寫、仿佛在談論天氣的語氣說道:

  「哦,沒什麼大事。她找我,是聽說我會修點東西。」他頓了頓,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隨口編了一個最不容易被戳穿、也最符合他平時「低調」人設的理由,

  「她家有塊老懷表,好像有點毛病,走得不准,想讓我幫忙看看。剛才就是去問了下情況。」

  「修表?」大毛愣住了。

  「懷表?」耗子瞪大了小眼睛。

  「你會修表?」竹竿一臉不可思議。

  周圍的同學也都露出瞭然又有點失望的表情。修表?這跟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完全不搭邊啊!還以為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衝突呢。

  「嗯,以前跟胡同口修鐘錶的張大爺學過點皮毛。」棒梗面不改色地繼續編,「她說那表是她爺爺留下的,挺重要的,所以剛才急了點。」他把朱媛媛的蠻橫歸結於對祖傳之物的重視,聽起來似乎也合情合理。

  「哦……這樣啊。」大毛撓撓頭,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棒梗的表情太過自然,他也找不出破綻。

  「嚇死我了,還以為朱建軍他姐來找你打架呢。」耗子鬆了口氣。

  「修表啊……那沒事了沒事了。」竹竿也失去了深究的興趣。

  閆解放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哼,裝模作樣。」顯然不太相信,但也拿不出證據。

  唐艷玲看著棒梗平靜的側臉,雖然心裡還有一絲疑慮「那姑娘剛才的怒火可不像為了塊表」,但見棒梗安然無恙,也悄悄鬆了口氣。

  冉秋葉老師站在講台上,將棒梗的話和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棒梗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想從他平靜無波的表情下看出些什麼。

  棒梗的解釋聽起來合理,但她總覺得,剛才那個穿著軍裝、氣勢洶洶的姑娘,絕不僅僅是為了修一塊表。

  冉秋葉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最終沒有多問,只是用教鞭輕輕敲了敲黑板:「好了,安靜!繼續上課!把課本翻到第58頁……」

  棒梗坐回座位,翻開課本,表面上恢復了專注。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番「修表」的託詞,不過是暫時平息風波的小伎倆。

  朱媛媛臨走時那句「沒完」和那異常的紅暈,以及門口那輛吉普車,都預示著這件事恐怕遠未結束。

  (作者的話:現在的小說,真的很難寫,男女稍微接觸一下,就容易被審核卡住,女孩子重點部位稍微描述一下就過不了審核,納悶,這玩意審核這麼嚴,那些老司機怎麼過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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