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工分帳本藏驚雷,分紅肉香鎮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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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廿三的灶糖香還沒散盡,閻埠貴的算盤聲已成了四合院的催命符。老榆木桌麵攤著三本工分帳冊,斷腿眼鏡滑到鼻尖,鏡片後的小眼睛錐子似的扎向棒梗:「棒梗同志!上月餵雞組實發工分券二百四十張,可雞蛋只交上來三百個——」

  算盤珠「啪」地崩飛一顆,直砸中院晾衣繩上許大茂的棉褲襠:「按每雞日均產蛋0.8個算,十隻雞該出四百八十個!差額一百八,夠換九斤白面了!」

  全院倒抽冷氣。賈張氏剛偷摸往兜里塞的烤紅薯,「咕咚」滾進雞食槽,驚得蘆花雞撲棱亂飛。

  「好你個閻老西!」許大茂提著棉褲跳腳,「查帳就查帳,毀人子孫根算怎麼回事?」

  「肅靜!」易中海菸袋鍋敲響磨盤,「棒梗,差額雞蛋去哪了?」

  【查帳·雞屁股里的經濟學】

  棒梗慢悠悠拎出個柳條筐。筐底鋪著層乾草,草窩裡躺著三十來個沾雞糞的蛋殼碎片,每片都用墨水寫著「試驗品」仨小字。

  「三大爺算得精,可沒算試驗損耗。」少年指尖捏起半片蛋殼,「街道農技站新教的『鹽水辨精蛋法』,得用新鮮蛋試——鹽水比例調了十八回才成功!」

  秦淮茹適時遞上紅頭文件,紙角還粘著星點油污:「王主任親批的!說咱們院養雞法要推廣,特批百分之五試驗損耗!」

  閻埠貴抓過文件的手直抖,突然指向賈張氏褲腰:「那她兜里咋揣著雞蛋?我親眼看見……」

  「放屁!」賈張氏捂緊褲襠跳罵,「那是老娘家傳的鵝卵石!治宮寒的!」說著竟真掏出個青灰色石頭蛋。

  許大茂伸脖子一瞅樂了:「喲!石頭上還長雞毛呢?」

  【殺豬·分紅肉堵眾生嘴】

  棒梗突然掄起鐵錘砸向豬圈!

  木柵欄應聲而倒,一頭百來斤的黑毛豬嗷嗷躥出,被傻柱甩出的麻繩套個正著。尖刀在豬喉間利落一抹,滾燙豬血「嘩啦」瀉進搪瓷盆,蒸騰起腥甜的白氣。

  「工分兌現實物,今兒按勞分肉!」棒梗踩上板凳揚帳本,「餵雞組許大茂上月工分墊底——分豬下水一副!」

  許大茂盯著血呼啦的豬大腸臉都綠了:「憑啥我……」

  「您上月剋扣雞飼料摻麩皮,害三隻雞拉稀!」棒梗甩出飼料記錄本,「要不換賈婆婆的鵝卵石?能治宮寒呢!」

  滿院鬨笑中,秦淮茹繫著圍裙拎刀上前。曾經連殺魚都手抖的軋鋼廠女工,如今庖丁解豬刀光翻飛:

  「一大爺管事辛勞——後臀尖兩斤!」

  「二大爺巡夜勤快——肋排三根!」

  「三大爺……」刀尖懸在哆嗦的閻埠貴頭頂,「算盤崩飛珠子工傷補償——豬頭肉半斤!」

  肉香混著血腥味鑽進鼻孔,閻埠貴喉頭滾動兩下,帳本「啪嗒」掉進豬血盆。

  【夜襲·糧倉暗戰現真兇】

  更深露重時,棒梗攥著手電蹲守雞棚暗角。月光給許大茂弓著的背影鍍了層銀邊,只見他鬼祟撬開新砌的磚糧倉,舀了滿瓢玉米粒倒進布袋——

  「啪!」

  雪亮光柱驟然打亮賊影。糧倉頂上竟翻下個裹棉襖的小身板,小當叉腰堵住去路:「哥算準了你要偷改良糧種!」

  許大茂布袋「刺啦」裂開,金燦燦的玉米粒泄了一地。更絕的是每粒玉米都用紅漆點了頭——正是棒梗特調的「超產試驗種」!

  「偷公社糧種什麼罪?」棒梗晃著《農業生產條例》手冊冷笑,「夠送您去昌平篩沙子!」

  許大茂腿一軟跪進玉米堆:「我…我媳婦鄉下親戚快餓死了……」

  「哦?」棒梗突然摸他手臂,藍字在黑暗中幽幽浮動:

  【許大茂惡意值-30%】

  【觸發真相:其私藏軋鋼廠膠片欲換糧】

  【銷贓·膠片照亮文明路】

  次晨天未亮,棒梗已敲響閻埠貴窗欞。

  「啥?幫許大茂銷贓?」三大爺驚得算盤捂胸口,「投機倒把要遊街的!」

  「這叫資源再利用!」棒梗展開皺巴巴的街道批文,「您看——『為豐富群眾文化生活,特批廢舊膠片用於露天電影』!」

  當夜中院白牆掛起幕布。當《英雄兒女》里王成高喊「為了勝利,向我開炮!」時,全院老小攥著分到的豬肉,眼淚混著油光糊了滿臉。許大茂躲在放映機後,第一次沒偷掐小寡婦的腰。

  片尾字幕亮起時,棒梗跳上磨盤:「膠片錢換的三百斤棒子麵,捐給許叔鄉下親戚!」

  掌聲雷動中,許大茂縮著脖子往幕布後鑽,卻聽傻柱破鑼嗓子吼:「跑啥?文明四合院先進個人給你記一功!」

  月光照亮幕布背面新刷的標語——那用膠水粘玉米粒拼成的十字,正是秦淮茹熬了半宿的傑作:

  「勞動不分貴賤,光明終照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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