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杜伯仲經營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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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點十七分,京海市東嶺路十七號倉庫的監控畫面還在閃爍,丁義珍辦公室的電腦屏幕卻突然黑了。

  不是斷電,是遠程切斷信號。

  同一時間,三十公里外的白金漢會所地下二層機房,杜伯仲站在主控台前,拔下最後一根數據線。他把硬碟裝進一個黑色手提箱,合上蓋子時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從現在起,這地方歸我管。」他對身邊的技術員說,「外面那些攝像頭,全都調成循環回放。」

  技術員點頭:「徐江留下的系統太糙,三天內能搞定新架構。」

  杜伯仲笑了笑:「不急。他們忙著查趙家的錢,沒空看咱們這兒亮了幾盞燈。」

  他拎著箱子走上樓梯,一層層推開防火門。走到一樓大廳時,水晶吊燈剛亮起來,保潔人員正在擦拭大理石地面。一名穿西裝的男人迎上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

  「租賃合同簽完了,用的是開曼那家公司名義。」男人低聲說,「物業那邊沒人追問。」

  「很好。」杜伯仲接過筆,在其中一份文件上籤下名字,「明天開始招人,安保必須是我信得過的,服務生挑嘴嚴的。記住——不要有案底的,也不要太聰明的。」

  「明白。那種一眼看上去老實巴交、其實心裡有數的?」

  「對。」杜伯仲拍了拍他肩膀,「就得這種。咱們不做江湖事,要做『體面生意』。」

  他走出大門,清晨的風颳過臉頰。街對面小賣部還沒開門,捲簾門拉得嚴實。他看了眼手錶,六點零五分。

  「走,去呂州。」

  三小時後,一輛掛著浙C牌照的商務車停在湖心島碼頭。兩名穿著休閒裝的男子下車,手裡提著攝影器材包。其中一人掏出工作證給村口執勤的幹部看。

  「省台紀錄片項目組,來拍漁村文化傳承。」他說,「聯繫過你們鄉政府的。」

  幹部核對了證件編號,點頭放行。

  兩人沿著石板路往村里走,一邊拍照一邊打聽:「聽說這兒有對雙胞胎姐妹挺出名?長得像,還會唱漁歌?」

  「你說小琴小鳳啊?」路邊洗菜的大媽抬頭,「她們爹去年病死了,媽癱在床上,日子苦得很。」

  「正適合做人物故事。」年輕些的男人記下住址,「窮人家的孩子,靠自己打拼,多勵志。」

  他們在村小學臨時搭了個拍攝點,掛起幕布,擺好燈光。中午時分,高小琴牽著妹妹的手走了過來。她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連衣裙,頭髮紮成兩條麻花辮。

  「你們真要拍我們?」高小鳳怯生生地問。

  「不止拍。」帶隊的男人笑著遞上合同,「我們要做系列專題,你們是主角。每期酬勞五千,包吃住,還有培訓機會。」

  高小琴翻開合同,手指停在簽名處:「這個『長期合作』是什麼意思?」

  「就是如果反響好,可能要去大城市繼續參與節目製作。」男人解釋,「比如學禮儀、上鏡技巧,以後還能當文化大使。」

  姐妹倆對視一眼。高小琴咬了下嘴唇:「我們得問問媽媽。」

  「當然。」男人很痛快,「不過今天先試鏡,錄段唱歌的片段?效果好了當場預付定金。」

  錄音開始後,兩人唱了一首祖輩傳下來的漁謠。鏡頭對著她們清秀的臉龐緩緩推進。

  拍完已是傍晚。男人收起設備,忽然皺眉:「哎,你這合同頁腳有點污漬,可能是印表機問題,我重新打一份乾淨的明天帶來。」

  第二天他們果然又來了,還帶了兩盒營養品送給病人母親。新合同列印得整整齊齊,條款也一樣。高小琴看完後簽下名字,沒注意到第十三條末尾多了半行小字:**「若單方毀約,需賠償項目組前期投入不低於二十萬元。」**

  簽完字第三天,一輛保姆車等在村口。

  「培訓基地在市區,環境特別好。」男人笑著說,「你們的東西我們都打包好了,走吧。」

  車駛出湖心島時,高小鳳回頭望了一眼破舊的老屋。高小琴握緊她的手,什麼也沒說。

  四十八小時後,她們站在白金漢三樓的一間套房裡。房間寬敞明亮,衣櫃塞滿了新衣服,床頭柜上放著兩張課程表。

  「歡迎來到新家。」杜伯仲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果汁,「知道為什麼選你們嗎?」

  姐妹搖頭。


  「因為你們乾淨。」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沒被圈子染過,學什麼都快。而且——」他頓了頓,「長得好看的人,說話總會被人多聽兩句。」

  高小琴盯著他:「我們不是來陪酒的。」

  「陪酒?」杜伯仲笑出聲,「誰跟你說這種話?咱們這是高端商務接待,講的是談吐、眼界、分寸。你們要是願意學,一年後能管一家分公司。」

  他拉開抽屜,取出兩本護照大小的卡:「這是你們的新身份,已經備案。以後對外叫『林小姐』和『蘇小姐』,老家的事不用擔心,有人會定期給你們母親送錢。」

  高小鳳小聲問:「要是不想幹了呢?」

  杜伯仲臉上的笑淡了些:「合同看過吧?違約賠二十萬。你們家欠醫院六萬七,加上房子修繕費,快三十萬外債了。現在走,明天催債的就會上門。」

  他走近一步:「但我也不逼人。好好學三個月,表現好,債我替你還。到時候想走,我親自送你們上火車。」

  說完他轉身出門,在門口停下:「對了,今晚八點, downstairs 有個茶藝課,別遲到。」

  門關上後,高小琴走到窗邊。樓下停車場停著幾輛黑色轎車,穿制服的保安來回巡邏。她試著擰了下窗戶,鎖死了。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姐妹倆換上統一的黑色旗袍式制服,被帶到二樓訓練室。屋裡擺著一張圓桌,上面放著茶具、酒杯和幾份模擬菜單。

  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正在調試投影儀:「今天我們先練基本儀態。站姿、走路、倒水角度,都要標準。」

  課程進行到一半,牆上的電視突然切換畫面。高小琴抬頭一看,竟是她們在湖心島家門口簽約的錄像,清晰得連紙張褶皺都能看清。

  「這是……」

  「公司存檔。」女講師頭也不抬,「所有重要流程都有記錄,既是保護你們,也是規範管理。」

  下課後,她們被帶回房間。十分鐘後,房門又被敲響。服務員送來兩個信封。

  高小琴打開自己的,裡面是一張照片:母親躺在病床上,旁邊站著穿黑西裝的男人,手裡舉著一張寫著「欠款已逾期」的紙條。

  信封底部壓著一行字:「聽話,錢不是問題。」

  她把照片藏進枕頭底下,坐在床沿發呆。高小鳳抱著膝蓋縮在角落,眼睛紅了。

  第二天上午,杜伯仲出現在訓練室。

  「昨天嚇著了吧?」他語氣輕鬆,「沒辦法,規矩得立起來。不過你們放心,只要按我說的做,家裡人不會受罪。」

  他揮揮手,助手拿來一台平板電腦,播放一段視頻:某銀行櫃檯前,一個女人正簽字領取現金,背景是「醫療專項補助金」橫幅。

  「看見沒?昨天剛給她帳戶打了八萬。醫生說了,再做兩次手術就能坐輪椅。」

  高小琴死死盯著屏幕。

  「想讓這樣的日子一直有?」杜伯仲看著她,「那就學會閉嘴,睜眼,記事。該問的問,不該問的裝不知道。」

  他起身繞到她身後:「比如,有人請你吃飯,你要先查清楚對方是誰;有人送禮,你要知道背後想要什麼。這些,我都教你們。」

  高小鳳抬起頭:「那你到底要我們做什麼?」

  杜伯仲笑了:「我要你們變成一把鑰匙——能打開門,也能鎖住嘴的那種。」

  他拍拍手,新一批資料被送進來。厚厚一摞文件,封面印著不同公司的名稱。

  「從今天起,每天學兩個項目。」他說,「三個月後,我要你們在京州的飯局上,能把一個廳級幹部聊得心甘情願簽合同。」

  高小琴終於開口:「如果我們不肯呢?」

  杜伯仲不惱,反而點點頭:「肯問這個問題,說明腦子沒壞。我可以告訴你——不肯的人,以前也有過。但他們後來發現,聽話比硬氣活得久。」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夜色中的白金漢燈火通明,門口陸續駛入幾輛豪車。

  「這地方死了一個人,就會有新人補上來。」他說,「我不缺替身,但你們——是有機會站到光里的。」

  他轉身看向姐妹倆:「問題是,你們敢不敢接?」

  高小琴沒回答,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穿著高跟鞋的腳。鞋尖微微顫抖。

  杜伯仲滿意地笑了:「明天開始加課,金融常識和政商關係網。今晚早點睡。」

  他走出房間,順手帶上門。

  走廊盡頭的監控室里,技術人員正在回放全天錄像。畫面切到訓練室最後一幀:高小琴緩緩抬起眼,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樓下那輛黑色邁巴赫上。

  車窗映出她蒼白的臉。

  杜伯仲站在監控屏前,喝了口茶。

  「把她的眼神截下來。」他說,「單獨存個文件夾,標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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