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去王援朝家做客,他女兒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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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寒道:「首長,我不是幫他們出境。我是被他們俘虜了,他們用我當人質,威脅部隊後撤,然後帶著我出境。到了邊境線,他們放了我,自己走了。」

  趙建國愣了一下。

  王援朝也愣了一下。

  「蘇寒,你他媽當我三歲小孩?」趙建國站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盯著蘇寒,「你被俘虜了?你?全軍兵王,九項第一,西點拿過第一,你被兩個老頭子俘虜了?你他媽騙鬼呢?」

  「首長,我右臂沒好利索。打不過。」

  「打不過?」

  「你打不過?你右臂沒好利索,你左臂是好的吧?你兩條腿是好的吧?你腦子是好的吧?你跟我說你打不過?」

  「真打不過。」蘇寒苦笑道,「他們是南疆戰場下來的老兵,打過仗,殺過人,我一個傷員,打不過很正常。」

  趙建國看著他,氣得嘴唇都在抖。

  「蘇寒,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自願的?」

  「不是。」

  「是不是你故意讓他們綁你,故意讓他們打你,故意幫他們出境?」

  「不是。」

  「蘇寒!」趙建國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又跳了一下,這次直接倒了,涼茶淌了一桌子,順著桌沿往下滴,滴在地板上。

  蘇寒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王援朝在旁邊坐著,一直沒說話。

  他看著蘇寒那張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看著他坐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心裡那股勁兒翻騰得厲害。

  這小子,是真他媽倔。

  趙建國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幾步,停下來,指著蘇寒:

  「蘇寒,我告訴你,這件事有多嚴重,你可能還沒意識到。幫犯罪嫌疑人出境,這是協助犯罪。你是現役軍人,這是知法犯法。你是上校軍官,這是嚴重違紀。你是全軍兵王,這是給部隊抹黑。」

  「如果這件事被上面知道了,誰都救不了你。你的軍裝保不住,你的軍銜保不住,你的一切都保不住。你明白嗎?」

  「明白。」

  「明白你還干?!」

  「首長,我沒幹。」蘇寒看著他,「我是被俘虜的。」

  趙建國被他氣得說不出話。

  王援朝這時候忍不住開口了:「蘇寒,你就別犟了。趙司令是給你機會,你把實話說出來,我們想辦法給你兜著。你要是死活不承認,這事兒真鬧大了,誰也兜不住。」

  蘇寒轉過頭,看著王援朝:「大隊長,我說的就是實話。我進山追捕,被劉海伏擊,打不過,被綁了,他們用我當人質,威脅部隊後撤,然後帶著我出境。到了邊境線,他們放了我,自己走了。這就是實話。」

  王援朝看著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建國站在窗邊,背對著蘇寒,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然後趙建國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來。

  「蘇寒,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是不是自願的?」

  「不是。」

  「你是不是故意幫他們出境的?」

  「不是。」

  「你是不是……」

  「首長。」蘇寒打斷他,「我右臂沒好利索,臉上這傷您也看見了,我打不過他們。就這麼簡單。」

  趙建國突然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氣得說不出話的笑,是那種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的笑。

  他看了一眼王援朝。

  王援朝也笑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趙建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看著蘇寒:「很好。」

  蘇寒看著他,沒說話。

  「不管什麼情況下,任何人問你,你都要這麼說——不知道,不承認,自己受傷了,打不過。記住了嗎?」

  蘇寒點了點頭。

  趙建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肩膀都垮下來了。


  「行了,別繃著了。」趙建國拿起搪瓷缸子,發現裡面沒茶了,又放下了,衝著蘇寒道,「去,給我倒杯水。」

  蘇寒站起來,拿起搪瓷缸子,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杯熱水,端回來放在趙建國面前。

  趙建國端起缸子,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燙得皺了一下眉。

  「蘇寒,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麼罵你嗎?」

  「知道。」蘇寒坐回去,「怕我出事。」

  「怕你出事?」趙建國放下缸子,「我是怕你把自己作死!你知不知道,你這件事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我根本保不住你!別說我,就是軍區司令員來了也保不住你!」

  「幫犯罪嫌疑人出境,這他媽是刑事犯罪!你是現役軍人,軍事法庭一開,你的軍裝一扒,你就從全軍兵王變成階下囚了!你明白嗎?」

  「明白。」蘇寒說。

  「明白你還干?!」

  蘇寒:「我沒幹。我是被俘虜的。」

  趙建國:「……」

  「我知道。」

  趙建國微微一嘆,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劉海,吳敵,南疆戰場下來的一等功臣。陳龍,也是南疆戰場下來的,一等功臣,殘了,死了。一家四口,被強拆壓死了。」

  「他們給戰友報仇,殺了十幾個人。那些人該不該死?該。但他們該不該殺?不該。因為法律不允許。」

  「但他們還是殺了。」

  「殺了人,就得償命。這是法律。但他們不想戴著罪犯的名頭去死,所以他們等著,等獵鷹的人來。」

  趙建國轉過身,看著蘇寒。

  「你覺得,他們找到了,殺了,然後呢?他們能活嗎?不能。他們還是會死。但他們死之前,把該做的事做了,把該報的仇報了。然後回來,該認罰認罰,該償命償命。」

  「你覺得這是他們想要的結局?」

  「是。」蘇寒說,「這是他們自己選的。」

  趙建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回來,坐在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劉海和吳敵,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蘇寒說道,「出境之後,我就跟他們分開了。他們往哪兒走,我沒問。」

  趙建國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道:「你也沒法問。你是俘虜,人家能放你就不錯了。」

  王援朝問道:「那兩個傢伙,有跟你說還會回來嗎?」

  蘇寒:「會。」

  「他們說了,等給陳龍老兵報完仇,一定會回來,給一個交代。」

  趙建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兩個南疆戰場下來的老兵,給戰友報仇,殺了十幾個人,最後還要回來償命。這叫什麼事兒。」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蘇寒。」趙建國開口,「你這臉上,真是他們打的?」

  「是。」

  「你自己讓打的?」

  「反正就是他們打的。」

  趙建國哼了一聲:「行,你不承認我也不問了。反正就一條——不管誰問你,你就說自己是被俘虜的,打不過,受傷了。記住了?」

  「記住了。」

  「還有。」趙建國端起搪瓷缸子,「回去好好養傷。你這條右臂,好不容易練回來,別再折騰了。再折騰廢了,我看你怎麼辦。」

  「是。」

  趙建國擺了擺手:「行了,滾吧。大半夜的,別在這兒礙眼了。」

  蘇寒站起來,敬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建國在後面喊了一聲:「蘇寒。」

  蘇寒停下來,回頭。

  趙建國看著他:「下次再有這種事,提前跟我說一聲。別他媽自己悶著頭干,搞得我們跟傻子似的,還得配合你演戲。」

  蘇寒咧嘴一笑:「是,首長。」

  他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往樓下走。

  王援朝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走到樓下,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蘇寒站在車旁邊,等王援朝開門。

  王援朝掏出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閃,車門鎖開了。

  他沒上車,站在車旁邊,看著蘇寒。

  「蘇寒。」

  「到。」

  「你今天這事兒,幹得……不賴。」

  蘇寒愣了一下。

  王援朝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蘇寒站在車外面,看著王援朝坐在駕駛座上的背影,愣了兩秒,然後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開出司令部大院,上了路。

  車裡還是沉默,但跟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來的時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現在暴風雨過去了,天還沒晴,但至少不打雷了。

  蘇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路燈一根一根地往後倒,橘黃色的光在車窗外一閃一閃的。

  車子開出粵州軍區司令部大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街道上空蕩蕩的,沒什麼車,路燈把整條路照得亮堂堂的,兩邊的梧桐樹在夜風裡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枯葉飄下來,在車燈前打了個旋兒,又飄走了。

  王援朝開車比來的時候慢了一些,不知道是不趕時間了,還是怕開太快顛著蘇寒臉上的傷。

  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擱在檔把上,姿態比來時鬆弛了不少。

  蘇寒靠在椅背上,右臂搭在車窗沿上,手指微微蜷著。

  臉上的傷還在疼,但比剛才好一些了——腫消了一點,眼眶沒那麼脹了,嘴角的血痂幹了之後繃得緊緊的,說話的時候還是扯著疼,但不說話的時候就還好。

  車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王援朝先開口了,「臉上的傷,回去讓軍醫好好看看。別自己硬扛,感染了就麻煩了。」

  「知道了。」

  「右臂呢?有沒有傷著?」

  「沒有。」蘇寒活動了一下右肩,「就是有點酸,用力過猛了,休息兩天就好。」

  王援朝點了點頭。

  車子開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燈,停下來。路口空蕩蕩的,沒有行人,沒有車輛,只有信號燈在一格一格地倒計時。

  王援朝看著紅燈,突然開口問道:「你說劉海和吳敵,能找到那兩個人嗎?」

  蘇寒:「不知道。」

  「國外那麼大,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兩個老頭子,怎麼找?」

  「他們有他們的辦法。」蘇寒道,「在南疆戰場上能活下來的人,不會那麼容易死在外面。」

  紅燈變綠燈,王援朝鬆開剎車,車子慢慢滑過路口。

  「你真確定他們會回來?」

  「會。他們說了,等給陳龍報完仇,一定會回來,給一個交代。他們這種人,說話算話。」

  王援朝轉頭看了一眼蘇寒,「蘇寒,我跟你說,當兵不是這樣的。你覺得應該做的事,就是對的?你覺得應該做的事,就可以不顧規矩、不顧紀律、不顧後果?」

  「當兵,首先得守規矩。規矩可以改,但不能破。你今天破了規矩,明天別人也破規矩,後天所有人都破規矩,那還要部隊幹什麼?還要紀律幹什麼?」

  「你以為趙司令為什麼罵你?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擔心。他怕你出事,怕你把自己作死。你知道他接到電話的時候什麼反應嗎?」

  「大隊長。」蘇寒抬起頭,「我知道我犯了規矩,該罰罰,該處處分,我認。但我不後悔。」

  王援朝看著他,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後悔。你要是後悔了,就不是蘇寒了。」

  「蘇寒,我跟你說句實話。」

  「今天這事兒,換了我,我也會幹。」

  蘇寒愣了一下。

  「劉海和吳敵,是我們的前輩,是獵鷹的根。他們給戰友報仇,殺了人,犯了法,但他們的心是紅的。他們不該死在法場上,不該戴著罪犯的名頭去死。」

  「你幫他們出境,讓他們去找幕後那兩個人,了結陳龍的仇。這件事,從規矩上講,你是錯的。但從良心上講,你是對的。」


  「我當兵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規矩和良心打架的事。有時候規矩對,良心錯。有時候良心對,規矩錯。分不清對錯的時候,就只能憑本心。」

  「你的本心是好的,這就夠了。」

  蘇寒坐在那兒,看著王援朝,心裡那股勁兒翻騰得厲害。

  「大隊長,謝謝。」

  …………

  「大隊長,這是往哪兒開?」蘇寒看著窗外的路,覺得不太對。

  回獵鷹基地應該往北走,這是往南。

  「我家。」王援朝頭也沒回。

  蘇寒愣了一下:「大隊長,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王援朝看了他一眼,「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快四點了。從這兒回基地還得兩個多小時,到了天都亮了。你不困,老子都困了。不如先去我家歇一晚,睡醒再回去。」

  蘇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阿姨在家?」蘇寒問道

  「在。不過這個點肯定睡了。」

  「那……會不會打擾?」

  「打擾什麼打擾,自己家。」王援朝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小路,「再說了,你阿姨要是知道我帶著蘇寒回家了,高興還來不及呢。」

  蘇寒苦笑:「大隊長,您別捧我。」

  「捧你?」王援朝哼了一聲,「每次新聞上播你的報導,她都拉著我看,一邊看一邊說『這小伙子真不錯』。我說你阿姨對我都沒這麼上心。」

  蘇寒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乾脆不接了。

  車子開進一個老小區。

  說是小區,其實就是幾棟六層的樓房,紅磚牆,灰色的水泥樓道,窗戶上裝著老式的鐵欄杆。

  路燈隔老遠才有一盞,昏黃昏黃的,把樓房的影子拉得老長。

  王援朝把車停在一棟樓下面,熄了火。

  「到了。三樓。」

  蘇寒跟著他下車。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三樓有個窗戶還亮著燈,白熾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出來。

  「大隊長,你家還亮著燈呢。」

  王援朝抬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這丫頭,又熬夜。」

  兩個人上樓。樓道很窄,牆上貼著各種小GG——疏通下水道、開鎖、搬家、回收舊家電,一層疊一層,花花綠綠的。

  聲控燈不太好使,得跺腳才亮,一明一暗的,照得樓道里跟鬼片似的。

  走到三樓,王援朝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客廳里的光湧出來,刺得蘇寒眯了一下眼。

  客廳不大,布置得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一張布藝沙發,一個玻璃茶几,一台老式電視機,牆角立著個飲水機。

  牆上掛著一幅十字繡,繡的是「家和萬事興」五個字,針腳不太整齊,一看就是自己繡的。

  沙發上坐著個姑娘。

  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胸前印著一隻卡通貓,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亂蓬蓬的,有幾縷散在臉頰旁邊。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遊戲界面,花花綠綠的,看樣子正在打團。

  聽見開門聲,她頭也沒抬:「爸?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這個月不回來嗎?」

  「臨時回來的。」王援朝換了拖鞋,走進來,「你媽呢?」

  「睡了。十一點就睡了。」

  「你怎麼還不睡?」

  「放暑假嘛,又不上學。」

  姑娘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著,眼睛盯著屏幕,「再說了,我都高中畢業了,馬上上大學了,熬個夜怎麼了——」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

  因為她抬頭了。

  她看見了站在門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跟豬頭似的蘇寒。

  「蘇——蘇寒?!」

  筆記本電腦差點從腿上滑下去,她手忙腳亂地接住,一把合上屏幕,從沙發上跳起來,拖鞋都穿反了,左腳穿右腳,右腳穿左腳,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站在那兒,眼睛瞪得老大。


  「你是蘇寒!全軍兵王蘇寒!感動華夏的那個蘇寒!」

  蘇寒站在門口,有點尷尬地點了點頭:「你好。」

  「爸!你帶蘇寒回來了?!你怎麼不早說!我——我頭髮都沒洗!」

  王援朝臉一黑:「你蘇寒哥哥臉上有傷,你瞎叫喚什麼?」

  姑娘這才注意到蘇寒那張臉。

  左顴骨青紫發黑,右眼眶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還有一道結了痂的傷口,整張臉跟被人拿磚頭拍過似的。

  「天哪,蘇寒哥哥,你的臉——」

  她跑到蘇寒面前,上下打量著,眼睛裡滿是心疼,「誰打的?是不是那些壞人?爸!你怎麼不保護好蘇寒哥哥?」

  王援朝嘴角抽了抽:「他一個全軍兵王,需要我保護?」

  「那他怎麼傷成這樣?」

  「他自己——」王援朝說到一半,想起蘇寒在趙建國面前那套「我是被俘虜的」說辭,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了,「行了行了,別問了。去給你蘇寒哥哥倒杯水。」

  「哦哦哦!」姑娘趕緊跑到飲水機旁邊,手忙腳亂地接水,差點把杯子碰倒。

  王援朝看著女兒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轉頭對蘇寒說:

  「我閨女,王朵朵。十八歲,剛高考完。平時挺正常的一個人,不知道今天抽什麼風。」

  「爸!你說誰抽風呢!」王朵朵端著水杯走過來,瞪了王援朝一眼,然後把水杯遞給蘇寒,臉突然就紅了,「蘇寒哥哥,喝水。」

  蘇寒接過來,喝了一口。

  「謝謝。」

  王朵朵的臉更紅了,站在那兒,手不知道往哪兒放,腳也不知道往哪兒站,整個人像一隻被突然推到舞台中央的小鹿,手足無措。

  「蘇寒哥哥,你坐,你坐沙發上。」

  王朵朵指了指沙發,又想起什麼似的,「等一下!沙發上有我的襪子和零食!」

  她衝過去,一把抓起沙發上的東西,團成一團,塞到茶几下面的抽屜里,「砰」一聲把抽屜關上。

  王援朝站在旁邊,看著女兒這副樣子,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蘇寒在沙發上坐下來。

  王朵朵在他對面坐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蘇寒哥哥,你臉上的傷疼不疼?」

  「還行,不疼了。」

  「騙人。」王朵朵皺起眉頭,「都腫成這樣了,怎麼可能不疼。我去給你拿冰袋!」

  她跳起來,跑到廚房,打開冰箱翻了一陣,拿出一袋凍豌豆,用毛巾包了包,跑回來遞給蘇寒:

  「沒有冰袋,用這個湊合一下。我媽說的,凍豌豆敷臉最好使,比冰袋還舒服。」

  蘇寒接過來,敷在右眼眶上。

  冰涼的感覺透過毛巾滲進來,腫脹感立刻減輕了不少。

  「謝謝。」

  「不用謝不用謝。」王朵朵又坐下來,雙手托著腮,看著蘇寒。

  「蘇寒哥哥,你知道嗎,我同學都知道我爸爸認識你,她們都羨慕死了。我同桌小琳,你的鐵粉,你的每一條新聞她都收藏了。」

  「上次你在抗洪一線的那個視頻,她看了十幾遍,每次都哭。」

  蘇寒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笑了笑。一笑,嘴角的傷口扯著疼,笑容變得有點扭曲。

  王朵朵沒注意到他的表情,繼續說道:「還有我後桌的男生,他說他以後也要當特種兵,像你一樣。我說你拉倒吧,你跑個八百米都喘,還當特種兵呢。他就生氣了,三天沒理我。」

  王援朝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朵朵,你蘇寒哥哥累了,別老纏著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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