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清理門戶!獵鷹眾人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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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那隊員實在忍不住了,蹲下來:「趙班長,我試試?」

  趙海龍讓開位置。那

  隊員盤腿坐下,雙掌攤開,托上水壺。

  四十秒,開始晃。

  一分半,杯子掉了。

  那隊員愣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跟趙海龍剛才一模一樣——不可置信。

  又有兩個隊員湊過來,躍躍欲試。一個撐了兩分鐘,一個撐了一分五十秒。

  沒人超過三分鐘。

  幾個人面面相覷,誰都說不出話。

  劉遠征蹲在旁邊看了半天,也忍不住了:「我來試試。」

  他盤腿坐下,腰杆挺直,雙掌攤開。

  一分鐘,穩的。

  兩分鐘,還是穩的。

  三分鐘,水壺開始晃了,但他咬著牙穩住了。

  三分半,手指開始僵。四分鐘,杯子裡的水開始晃。

  四分二十秒,水壺一晃,杯子掉了。

  劉遠征看著地上的杯子,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蘇寒:「蘇教官,您剛才撐了多久?」

  「八分鐘。」

  劉遠征的臉抽了一下。

  他撐了四分二十秒,已經是這群人里最好的了。

  蘇寒撐了八分鐘,差不多是他一倍。

  趙海龍蹲在旁邊,看著蘇寒那條纏著紗布的右臂,又看了看自己那雙完好無損的手,心裡那股勁兒翻騰得厲害。

  「蘇教官,您這到底是怎麼練的?」

  「我這兩隻手好好的,連三分鐘都撐不到。您右手傷成那樣,還能撐八分鐘。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蘇寒活動著右臂:「不是力量的問題,是心態的問題。」

  「心態?」

  「對。你托著水壺的時候,是不是一直在想『別晃、別晃、千萬別晃』?」

  趙海龍愣了一下:「是。我就是這麼想的。」

  「那就對了。」蘇寒說,「你越想『別晃』,就越緊張。越緊張,肌肉就越僵。越僵,就越容易晃。這是個死循環。」

  「那應該怎麼想?」

  「什麼都別想。」蘇寒把右臂伸出來,手掌朝上,做了個托舉的動作,「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一呼一吸,慢慢來。心跳慢了,手就穩了。手穩了,水就不晃了。」

  趙海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旁邊一個隊員小聲嘀咕:「說得輕巧,做起來哪有那麼容易。」

  蘇寒笑了笑:「是不容易。我練這個,練了快十年了。」

  「十年?」那隊員瞪大眼睛。

  蘇寒當然不能說是前世練的。

  幾個人聽得目瞪口呆。

  「十年......」趙海龍喃喃道。

  「十年。」蘇寒重複了一遍,「你以為兵王是睡出來的?是一槍一槍打出來的,是一步一步跑出來的,是一分一秒熬出來的。你才練了兩分鐘就想跟人家比?差得遠呢。」

  趙海龍蹲在那兒,看著地上那個摔癟了的搪瓷杯,半天沒動。

  他腦子裡一直在轉蘇寒剛才說的話——「十年。你以為兵王是睡出來的?」

  他想起自己在新兵連的時候,班長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他剛入伍,體能好,跑得快,伏地挺身做得多,班長誇他「是個好苗子」。

  他就飄了,覺得自己天生就是當兵的料。

  後來下了連隊,第一次參加比武,被人家虐得體無完膚。

  他才發現,自己那點本事,在真正的尖子面前,屁都不是。

  但他不服氣。

  他拼命練,練了八年,從新兵蛋子練到偵察連的尖子,從連隊比武練到集團軍比武,拿了名次,提了干,當了班長。

  他以為自己夠強了,至少夠格來獵鷹闖一闖了。

  結果到了這兒才發現,自己還是那個屁都不是的新兵蛋子。

  他站起來,把水壺重新放好,倒了杯水,盤腿坐下。

  「我再試試。」


  這次他沒急著托,先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幾口,把心跳壓下來,然後才慢慢把水壺托起來。

  一分鐘,穩的。兩分鐘,開始晃了。

  但他沒像剛才那樣使勁繃著,而是試著放鬆,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

  兩分半,水壺又晃了一下,杯子裡的水盪了一圈,沒灑。

  他穩住,繼續。

  三分鐘。

  手臂開始酸了,手指也開始僵,但他咬著牙撐著。

  腦子裡一直在重複蘇寒那句話——「什麼都別想,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

  三分半。

  水壺又晃了一下,杯子裡的水濺出來幾滴,落在褲子上,他沒管,繼續撐著。

  四分鐘。

  手臂已經酸得不行了,手指僵得像雞爪子,水壺在掌心裡打滑,杯子裡的水晃來晃去,眼看著就要掉。

  他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口氣息穩住。

  四分十秒。水壺掉了。

  趙海龍睜開眼睛,看著地上的水壺和杯子,沉默了一會兒。

  四分十秒,比剛才多了快兩分鐘。他看了一眼蘇寒。

  蘇寒微微點了點頭。

  趙海龍心裡那股堵著的感覺,散了一些。

  不是因為他進步了,是因為他明白了——這東西,確實能練出來。

  不是天賦,不是運氣,就是練。

  旁邊那幾個隊員看著趙海龍的成績,也來了勁兒。

  「我來!」

  「我也試試!」

  「排個隊排個隊,一個一個來!」

  幾個人輪番上陣,一個比一個撐得久。

  第一個撐了兩分半,第二個撐了三分鐘,第三個撐了三分二十秒。

  沒人超過趙海龍的四分十秒,但每個人都在進步。

  劉遠征蹲在旁邊,沒再試。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四分二十秒,已經是這群人里最好的了。

  但離蘇寒的八分鐘,還差著一大截。

  他看了一眼蘇寒那條纏著紗布的右臂,心裡那股勁兒翻騰得厲害。

  這還是蘇寒右臂受過重傷的情況。

  如果不受傷,豈不是十分鐘往上了?

  …………

  第二天下午。

  蘇寒剛結束一天的訓練,渾身是汗,作訓服上全是泥點子。

  右臂上的紗布又換了新的,昨天淬鍊砸開的傷口已經結痂,軍醫說恢復得比預想快,再練一周應該能加重量了。

  他正坐在宿舍樓前的台階上喝水,劉遠征蹲在旁邊啃壓縮餅乾,趙海龍靠著牆活動肩膀——昨天托水壺託了四分半,今天手臂酸得抬不起來,打靶的時候被蘇青橙罵了整整五分鐘。

  「蘇教官,你說我那個托水壺,是不是姿勢不對?」趙海龍走過來,「今天又掉了,才撐了三分鐘。」

  蘇寒擰上水壺蓋:「你昨天撐了四分多,今天三分鐘,不是姿勢問題,是肌肉疲勞。練完力量去練穩定性,本來就不合理,明天休息日,你歇一天再試。」

  趙海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幾個人正說著話,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默、猴子、大熊、山貓四個人從訓練場那頭走過來,穿著作訓服,腰上扎著武裝帶,一看就是剛從戰術研討室出來。

  「喲,老蘇!」猴子遠遠就招手,「練完了?」

  蘇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右肩:「剛完。你們幾個怎麼有空過來?」

  「想你了唄。」猴子笑嘻嘻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錯啊老蘇,這一個月練下來,氣色好多了。剛來的時候臉白得跟鬼似的,現在總算有點人色了。」

  蘇寒沒理他,看向周默:「有事?」

  周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劉遠征和趙海龍,沒說話。

  蘇寒明白了:「等我一下。」

  他轉身對劉遠征說:「你們先回去休息,我跟他們聊幾句。」


  劉遠征識趣地點點頭,拉著趙海龍走了。

  幾個人走到宿舍樓後面的一片空地,四周沒人,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

  周默這才開口:「老蘇,你最近身體到底怎麼樣?說實話。」

  蘇寒活動了一下右臂:「還行。右臂能扛圓木了,打靶也能打滿環,就是持久力還差點。跑十五公里沒問題,再長就得看狀態。」

  猴子在旁邊插嘴:「我問過青橙丫頭,她說你這一個月恢復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軍醫都說你是怪物。」

  「軍醫那是客氣。」蘇寒笑了笑。

  幾個人正說著,大熊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臉色微微一變:「大隊長。」

  接起來,聽了幾秒,眉頭皺起來。

  「是。是。他在。好。」

  掛了電話,大熊看著蘇寒:「大隊長讓咱們幾個現在去他辦公室。你也去。」

  蘇寒心裡一動。

  王援朝的辦公室在辦公樓三層,門開著,但走廊里安靜得不像話。

  平時這個點,辦公樓里人來人往,參謀幹事進進出出,今天卻一個人都沒有。

  蘇寒幾個人走進去的時候,王援朝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

  辦公桌前還站著一個人。

  武警上校,四十七八歲的樣子,皮膚黝黑,臉上帶著常年風吹日曬的粗糙感。

  王援朝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不是那種生氣的難看,是那種壓抑著的、憋著火的難看。

  眉頭擰成一個死疙瘩,嘴角往下拉著,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來了?」

  「坐。」

  蘇寒幾個人在沙發上坐下。

  武警上校轉過身來,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遍,最後停在蘇寒身上,多看了兩秒。

  王援朝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牛皮紙信封,厚厚一摞,邊角都磨毛了,顯然被人翻過很多遍。

  他把信封遞給周默:「先看看這個。」

  周默接過去,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東西。

  是照片。

  第一張照片,兩個人,穿著老式的獵鷹作訓服——

  那種深綠色、肩膀上縫著臂章的款式,蘇寒在獵鷹榮譽室里見過。

  照片已經泛黃了,邊角有摺痕,像是被人貼身帶了很多年。

  兩個人站在一起,背景是訓練場。

  左邊那個瘦高個,顴骨很高,眼睛眯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右邊那個矮一些,肩膀寬得像門板,下巴方正,站姿筆挺,一看就是老兵。

  第二張照片,還是這兩個人,穿著便裝,站在一個農家小院裡。

  身後是幾間磚瓦房,門口貼著褪色的春聯。

  時間看起來是九十年代末,照片的顏色比第一張鮮艷一些。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照片一張一張翻過去,兩個人的面孔從年輕到中年,從穿軍裝到穿便裝,從青澀到滄桑。

  二十多歲的時候,他們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年輕人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光。

  三十多歲的時候,光還在,但多了些別的東西——沉澱,穩重,還有一點點疲憊。

  四十多歲的時候,光暗了一些,但底子還在。

  一看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普通人。

  周默把照片遞給大熊,大熊看完遞給猴子,猴子看完遞給山貓。

  沒人說話。

  最後,蘇寒接過那疊照片。

  他一張一張地看,看得很仔細。

  從二十多歲到四十多歲,從軍裝到便裝,從訓練場到農家小院。

  兩個人的臉,他都不認識。

  但即便不穿軍裝,當過兵的也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是兵。

  不是那種穿軍裝的兵,是那種骨頭裡刻著「兵」字的兵。


  站姿、眼神、氣質,都藏不住。

  「劉海、吳敵。獵鷹初代特種兵。」

  「獵鷹特種大隊,以前叫獵鷹偵察大隊。南疆戰役之後成立的。當時的獵鷹偵察大隊,每一個隊員,都是從南疆戰場上下來的。打過仗,見過血,立過功。是他們,把獵鷹這塊牌子,一點一點立起來的。」

  「那時候,是八十年代。你們幾個都還沒出生。」

  蘇寒翻到資料頁。

  劉海,1965年生,獵鷹偵察大隊第一批隊員。南疆戰役期間,執行敵後偵察任務十七次,擊斃敵軍若干,榮立一等功一次,二等功兩次。戰後留隊,歷任班長、排長、副連長。

  1990年復員。

  吳敵,1966年生,獵鷹偵察大隊第一批隊員。

  南疆戰役期間,執行滲透、破襲、捕俘任務若干次,榮立一等功一次,三等功三次。

  戰後留隊,歷任班長、偵察參謀。

  1992年復員。

  兩個人的履歷,放在任何時候,都是硬得不能再硬的硬貨。

  一等功。

  二等功。

  三等功。

  南疆戰役。

  敵後偵察。

  滲透破襲。

  每一個詞後面,都是拿命換來的。

  但蘇寒翻到下一頁的時候,他的手停了。

  「劉海,吳敵,涉嫌以下犯罪事項——」

  蘇寒一行一行地往下看,眉頭越皺越緊。

  「一年多前,某省某市某村拆遷過程中,村民陳某某一家四口(陳某某之母、陳某某之妻、陳某某之子、陳某某之女)在強拆過程中遇難。」

  「此後,劉海、吳敵先後殺害參與該次強拆的人員若干名,包括強拆隊成員、施工方負責人、項目承包人等,共計十幾人。」

  「另在追捕過程中,致傷警察、武警若干名,均為非致命傷。」

  「近期,兩人再次出現,殺害某工程老闆之子及多名相關人員。目前已被圍困於邊境某山區,仍在逃竄。」

  蘇寒抬起頭,看著王援朝。

  王援朝沒看他,目光盯著窗外,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周默接過資料,繼續往後翻。

  後面是更詳細的案件記錄——

  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死了什麼人。

  劉海和吳敵用的什麼手法,現場留下了什麼痕跡。

  蘇寒沒有湊過去看。

  他已經大致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猴子第一個繃不住了:「大隊長,您的意思是……讓我們去抓他們?」

  王援朝轉過身來,看著他。

  「不是抓。是清理門戶。」

  猴子的臉抽了一下。

  「他們是從獵鷹走出去的兵。他們犯的事,按規矩,得由獵鷹的人去解決。」

  辦公室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周默開口了,聲音很沉:「大隊長,我有個問題。」

  「說。」

  「這兩個人,我們幾個,夠不夠?」

  這話說得直白,但沒人覺得他慫。

  對面是兩個從南疆戰場上活著回來的初代特種兵。

  一等功,二等功,敵後偵察,滲透破襲,每一行履歷都是拿命換的。

  他們那個年代的兵王,跟現在不一樣。

  現在的特種兵,練的是科目、考的是標準、比的是成績。

  他們那一代,練的是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考的是殺敵數,比的是誰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次數多。

  蘇寒沒見過他們,但光看履歷就知道——這兩個人,不好對付。

  不是一般的不好對付,是非常不好對付。

  「夠不夠?」王援朝看著他,「不夠也得夠。這是規矩。」


  「獵鷹的人,得由獵鷹的人去解決。這是當年成立獵鷹的時候,老首長定下的規矩。誰立的規矩,誰就得守。」

  「你們不夠,我上。我不夠,老首長上。但必須是獵鷹的人。」

  沒人說話。

  大熊悶聲問了一句:「大隊長,那個陳龍……是什麼人?」

  王援朝看了他一眼,從辦公桌抽屜里又拿出一個信封,比剛才那個薄一些。

  「自己看。」

  大熊接過去,拆開。

  裡面是一份檔案,紙張已經發黃了,邊角捲曲,一看就是很多年的老東西。

  檔案上貼著一張照片。

  一個年輕的戰士,穿著老式的軍裝,臉很瘦,顴骨突出,但眼睛很亮,笑得很憨。

  陳龍,1967年生,獵鷹偵察大隊隊員。

  劉海、吳敵的戰友。

  南疆戰役期間,在一次敵後偵察任務中,為掩護劉海和吳敵撤離,被敵軍炮火炸成重傷。

  雙腿截肢,左臂殘疾。

  戰後榮立一等功,次年因傷退伍。

  退伍後第二年,因病去世,時年二十四歲。

  下面還有幾頁,是陳龍的後續情況。

  陳龍退伍前就有兩個孩子。

  因傷殘,生活困難,雖然部隊有補貼,但那個年代,那點補貼根本不夠用。

  劉海和吳敵經常去看望他,接濟他的家人。

  陳龍去世後,劉海和吳敵因為還在部隊服役,但也經常休假去照顧他的家人——年邁的母親,年輕的妻子,兩個年幼的孩子。

  再後面,是拆遷事件的詳細記錄。

  一年多前,陳龍家鄉搞拆遷。

  陳家的房子在老宅基上,補償標準極低,陳家不同意簽字。

  那年雨夜,一支強拆隊伍開進了村子。

  陳龍年邁的母親、妻子、兩個孩子,被從家裡拖出來。

  強拆隊伍操作不當,房屋倒塌,將陳家四人全部壓在下面。

  等救援隊挖開廢墟的時候,四個人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

  周默看完,把檔案放在桌上,手沒有收回去,就那麼按在上面。

  猴子的眼睛紅了。

  大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山貓靠在牆上,閉著眼睛。

  蘇寒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看著桌上那兩張照片——劉海和吳敵年輕時的樣子,陳龍年輕時的樣子。

  三張臉,三雙眼睛,都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光。

  現在,那兩個人,在邊境的深山裡,被上千武警圍著。

  他們在等獵鷹的人來。

  「大隊長。」周默抬起頭,「那個工程老闆的兒子……是怎麼回事?」

  王援朝沒說話,看向旁邊的武警上校。

  上校沙啞的道:「那個工程老闆,姓錢。他兒子,叫錢明。錢明就是那個拆遷項目的實際控制人。陳家的事,他是幕後最大的老闆。」

  「劉海和吳敵一年多前殺的那些人,都是直接動手的強拆隊成員、工頭、小包工頭。但錢明跑得快,躲到國外去了。劉海和吳敵追了大半年,沒追到。」

  「半個月前,錢明以為風頭過了,偷偷回國。他兒子錢明也回來,在一家會所消費。劉海和吳敵不知道從哪兒得到消息,直接殺進了會所。」

  「錢明當場死亡。錢明的手下死了好幾個。警察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撤了。」

  「後來我們查監控、走訪目擊者,確認就是他們兩個。」

  「他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完成最後的報仇。」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

  猴子第一個開口,聲音悶悶的道:「大隊長,我不想去。」

  所有人都看著他。

  猴子沒躲,直視著王援朝的眼睛:「大隊長,我不是怕。我就是覺得……這他媽叫什麼事兒?」

  「他們是英雄。一等功,二等功,南疆戰場上下來的。他們給國家賣過命,給人民擋過子彈。現在讓我們去抓他們,去清理門戶——」


  他說不下去了。

  周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大熊抬起頭,聲音發澀道:「大隊長,他們殺的那些人,都是搞強拆的,都是害死陳龍老兵一家的兇手。他們是在給戰友報仇。這事兒……這事兒不該我們來管。」

  王援朝看著他,長嘆道:

  「你以為我想管?」

  「你以為我想讓獵鷹的人去抓獵鷹的人?你以為我想讓南疆戰場上的功臣,戴著手銬回來?」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但規矩就是規矩。他們是功臣,但他們殺了人。殺了十幾個人。不管那些人該不該死,殺人的事,得有個說法。這個說法,不能是武警給,不能是公安給,得是獵鷹給。」

  「這是老首長定的規矩。獵鷹的人,得由獵鷹的人去解決。活著帶回來,死了帶回來。但必須是獵鷹的人。」

  「難道你要讓他們死在其他人的手中?」

  周默站起來,腰板挺得筆直。

  「大隊長,我去。」

  猴子也站起來,眼睛紅紅的:「我也去。」

  大熊站起來,山貓站起來。

  四個人站成一排。

  王援朝看向蘇寒。

  「蘇寒,你也去。」

  蘇寒站起來,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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