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 你憑什麼斷定是寄生
時瑜已經說了話，周圍的士兵也圍過來，幾人像是被這陣仗嚇到了，站在原地呆呆傻傻，一動不動。
「在幹嘛啊。」人群中有小聲的抱怨，「快再過一遍啊，能不能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時瑜做了個手勢：「請。」
安檢門一共三道，x5319為最靠里的一道，過去之後，便能乘坐上離開的飛行艦，去往安全區。
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男人推了推粉裙女士：「老婆，你先過去。」
粉裙女士有些擔憂的咬了咬牙，扶著肚子先行走過，她走得很慢，安檢門沒有響。
男人明顯鬆了口氣：「蕊蕊你等一下，我和小柿子很快就過來。」
名叫蕊蕊的女生點點頭，她孤身一人站在登艦口，眼眶泛著紅，面色惴惴不安。
妻子懷孕以來情緒就不穩定，孕激素折磨人，她身體水腫，腰背很容易疼，i683星球又發現了異種，戰役爆發在一家人居住的地區附近，全家風塵僕僕的逃難，連夜轉艦並不好受，妻子總是哭。
「給她搬個凳子，她腳剛剛可能抽筋了。」時瑜低聲道。
原靳聞言訝異挑眉。
觀察力還挺仔細。
時瑜給他的印象是極端冷漠，一切都為工作讓步，居然還有這麼人性化的一面。
「是，女士，您請坐。」
凳子被搬來，蕊蕊感恩的看了一眼時瑜，靠著凳子坐下來，用力勾著腳尖。
「你們請過。」時瑜面色依舊公事公辦的冷淡，剛剛那一句搬凳子的囑咐仿佛是個錯覺。
時瑜眼神帶著無聲的審視，落在未過者身上。
跟在男人身後的小孩聽她的聲音，沒忍住抬頭看了時瑜一眼，剛巧和時瑜對上視線。
她的眼神像一場不會停的雪，平等的掩映一切。
小孩被她的眼神嚇得心頭一緊，而後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抱，爸爸抱！！！」他驚慌得往父親懷裡躲。
父親把他抱起來：「長官，我這……我能和我兒子一起過安檢嗎？」
原則上是一個一個過。
但這孩子哭得太厲害，死活不肯從父親懷裡出來，哄勸也沒有用，後面一群人在等。
時瑜點了點頭。
第一道沒問題。
第二道沒問題。
蕊蕊喊自己的孩子：「小柿子，別哭，媽媽在這，到媽媽這來。」
男人也哄他：「別哭別哭，我們一起去找媽媽。」
他說著跨入了第三道安檢。
沒響。
所有人都不由得呼出一口氣，卻在下一秒，第三道安檢門發出來瘋狂警報。
異種！！！
「把你孩子放下來！」一直緊盯著這兩人的時瑜快步衝過去，「放下他！不然你們都活不了！」
已經有槍口架起來。
小孩見狀，扒著父親的肩膀，哭得更厲害了。
「長官，長官，我——」
小孩哭喊聲震天響。
「放他下來！他被寄生了！！！」
放不下來了，男人和小孩都沒鬆手，蕊蕊聞言更是站起來又差點暈死過去：「沒有，長官，沒有！！！請相信我們！」
場面混亂到極點，小孩哭著喊媽媽爸爸，又扯著父親的衣袖，在他脖頸處用力一咬。
「呃！」男人吃痛，「小柿子！」
裹著男孩的兜帽和頭巾徹底散亂，風吹起男孩過長的頭髮，時瑜看清楚了他額頭上不屬於人類的異變紋路。
時瑜的槍對準了小柿子。
小柿子被槍口嚇到，哭喊著：「媽媽，爸爸，小柿子不是壞小孩！」
男人捂著兒子頭，瘋狂辯解：「不是的，他沒有，長官，我們的孩子很正常！！！我會教育好他，求你，求你！！！」
嘭——
一聲槍響。
原靳收槍：「少廢話，再晚下去你的孩子就長出翅膀飛走了，就你的孩子是孩子？你能為這一艦的人負責嗎？」
小柿子的血濺在男人臉上。
「小柿子！！！」蕊蕊撕心裂肺的慘叫，她顧不得旁人的阻攔，大步前沖，卻忘了自己腫脹抽筋的小腿，一邁步便摔倒在地。
她摔的重，哀嚎一聲，一攤液體從她裙下流出。
「她羊水破了！」時瑜比所有人都先反應過來，她厲聲道，「醫務員！」
「啊！！！」
生產時悽厲的慘叫不絕於耳，時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盯著這個臨時產房裡的狀況。
撤離艦已經帶著其他人先行起飛，男人被臨時管護。
蕊蕊的臉上全是淚水，喪子和生產，說不出哪個更痛，她渾身已經癱軟，心氣死了一半，根本沒力氣使。
但肚子裡的孩子要出來。
孩子……她的孩子……
她剛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
「順產不了，她骨盆太小了。」醫務員快速道，「需要刨。」
「好。」時瑜道。
醫務人員對視了一眼，出來一人和時瑜低聲報告：「時少將，恕我直言，雖然她現在沒什麼症狀，但她也是和異種寄生者的密接人員……被感染概率很大，其實……」
未盡的話所有人心知肚明。
難產而死，是一個省時省力的好選擇。
醫務人員也熬了一整個大夜，蕊蕊生理心理狀態都很不穩定，她抗拒心態很嚴重，大家又哄又勸也十分疲乏，更何況她還是感染的密切接觸者。
雖然所有人都穿著防護服，但沒人可以在這個時候毫無負擔的說自己不怕。
中央軍區很難進，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站在這的每個醫務人員都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人心惶惶。
「先救人，我在這，你們放心。」
一句話宛如定海神針，匯報的人明白了時瑜的意思，她點了點頭：「好。」
手術並算不順利。
「羊水抽好了。」
「看到胎兒了，好像是……」
時瑜猛然站起，大步衝過去，她竭力保持冷靜，調動所有精神力給醫務人員開啟了一個防護罩：「取出來，快。」
她不敢貿然上手。
醫務人員被她嚇了一跳，但見時瑜沒多說別的什麼，便趕忙取出胎兒。
見胎兒被取出，蕊蕊鬆了口氣：「我想看看……」
看清楚這一切的醫務人員卻差點把孩子扔出去：「啊！！！！！」
小孩子背面，有絕對不屬於人類的異形骨骼，猙獰而醜陋。
蕊蕊還在被處理傷口，她的視角看不到孩子的狀況，她只用力的喘著氣：「可以給我看看我的孩……」
嘭！
她眼前濺過一道紅。
孩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哭出聲，就再也沒有了聲息。
蕊蕊表情空白了一秒，意識到發生什麼之後，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徹底失聲，眼淚決堤。
疼痛已經沒感覺了。
呼吸越發急促，手指不斷發麻。
半晌，蕊蕊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破風箱一樣。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掉我的孩子……」
「他還那么小……他什麼都沒有做……」
「他還那麼大一點點……」
「我連他的聲音都沒聽到……」
「你，怎麼可以，怎麼能夠，當著一個母親的面，殺掉她的兩個孩子？？？」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拼命掙扎，甩開一切東西趔趔趄趄下床。
「女士，您的傷口！」
「滾……別碰我……」
有醫務人員過來，試圖阻止她：「女士，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蕊蕊充耳不聞，哆哆嗦嗦抱起地上已經沒有呼吸的胎兒。
時瑜捏緊了槍管，給這麼多人精準開防護罩需要的精神力太多了，她抿了抿唇，讓自己看起來與平時別無二致：「抱歉，您的孩子被異種寄生了。」
蕊蕊低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她才抬頭。
「你說寄生就寄生？」
「安檢門明明沒有響……你憑什麼斷定我的孩子是異種寄生？？！！！」
「在幹嘛啊。」人群中有小聲的抱怨，「快再過一遍啊，能不能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時瑜做了個手勢：「請。」
安檢門一共三道，x5319為最靠里的一道，過去之後，便能乘坐上離開的飛行艦，去往安全區。
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男人推了推粉裙女士：「老婆，你先過去。」
粉裙女士有些擔憂的咬了咬牙，扶著肚子先行走過，她走得很慢，安檢門沒有響。
男人明顯鬆了口氣：「蕊蕊你等一下，我和小柿子很快就過來。」
名叫蕊蕊的女生點點頭，她孤身一人站在登艦口，眼眶泛著紅，面色惴惴不安。
妻子懷孕以來情緒就不穩定，孕激素折磨人，她身體水腫，腰背很容易疼，i683星球又發現了異種，戰役爆發在一家人居住的地區附近，全家風塵僕僕的逃難，連夜轉艦並不好受，妻子總是哭。
「給她搬個凳子，她腳剛剛可能抽筋了。」時瑜低聲道。
原靳聞言訝異挑眉。
觀察力還挺仔細。
時瑜給他的印象是極端冷漠，一切都為工作讓步，居然還有這麼人性化的一面。
「是，女士，您請坐。」
凳子被搬來，蕊蕊感恩的看了一眼時瑜，靠著凳子坐下來，用力勾著腳尖。
「你們請過。」時瑜面色依舊公事公辦的冷淡，剛剛那一句搬凳子的囑咐仿佛是個錯覺。
時瑜眼神帶著無聲的審視，落在未過者身上。
跟在男人身後的小孩聽她的聲音，沒忍住抬頭看了時瑜一眼，剛巧和時瑜對上視線。
她的眼神像一場不會停的雪，平等的掩映一切。
小孩被她的眼神嚇得心頭一緊，而後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抱，爸爸抱！！！」他驚慌得往父親懷裡躲。
父親把他抱起來：「長官，我這……我能和我兒子一起過安檢嗎？」
原則上是一個一個過。
但這孩子哭得太厲害，死活不肯從父親懷裡出來，哄勸也沒有用，後面一群人在等。
時瑜點了點頭。
第一道沒問題。
第二道沒問題。
蕊蕊喊自己的孩子：「小柿子，別哭，媽媽在這，到媽媽這來。」
男人也哄他：「別哭別哭，我們一起去找媽媽。」
他說著跨入了第三道安檢。
沒響。
所有人都不由得呼出一口氣，卻在下一秒，第三道安檢門發出來瘋狂警報。
異種！！！
「把你孩子放下來！」一直緊盯著這兩人的時瑜快步衝過去，「放下他！不然你們都活不了！」
已經有槍口架起來。
小孩見狀，扒著父親的肩膀，哭得更厲害了。
「長官，長官，我——」
小孩哭喊聲震天響。
「放他下來！他被寄生了！！！」
放不下來了，男人和小孩都沒鬆手，蕊蕊聞言更是站起來又差點暈死過去：「沒有，長官，沒有！！！請相信我們！」
場面混亂到極點，小孩哭著喊媽媽爸爸，又扯著父親的衣袖，在他脖頸處用力一咬。
「呃！」男人吃痛，「小柿子！」
裹著男孩的兜帽和頭巾徹底散亂，風吹起男孩過長的頭髮，時瑜看清楚了他額頭上不屬於人類的異變紋路。
時瑜的槍對準了小柿子。
小柿子被槍口嚇到，哭喊著：「媽媽，爸爸，小柿子不是壞小孩！」
男人捂著兒子頭，瘋狂辯解：「不是的，他沒有，長官，我們的孩子很正常！！！我會教育好他，求你，求你！！！」
嘭——
一聲槍響。
原靳收槍：「少廢話，再晚下去你的孩子就長出翅膀飛走了，就你的孩子是孩子？你能為這一艦的人負責嗎？」
小柿子的血濺在男人臉上。
「小柿子！！！」蕊蕊撕心裂肺的慘叫，她顧不得旁人的阻攔，大步前沖，卻忘了自己腫脹抽筋的小腿，一邁步便摔倒在地。
她摔的重，哀嚎一聲，一攤液體從她裙下流出。
「她羊水破了！」時瑜比所有人都先反應過來，她厲聲道，「醫務員！」
「啊！！！」
生產時悽厲的慘叫不絕於耳，時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盯著這個臨時產房裡的狀況。
撤離艦已經帶著其他人先行起飛，男人被臨時管護。
蕊蕊的臉上全是淚水，喪子和生產，說不出哪個更痛，她渾身已經癱軟，心氣死了一半，根本沒力氣使。
但肚子裡的孩子要出來。
孩子……她的孩子……
她剛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
「順產不了，她骨盆太小了。」醫務員快速道，「需要刨。」
「好。」時瑜道。
醫務人員對視了一眼，出來一人和時瑜低聲報告：「時少將，恕我直言，雖然她現在沒什麼症狀，但她也是和異種寄生者的密接人員……被感染概率很大，其實……」
未盡的話所有人心知肚明。
難產而死，是一個省時省力的好選擇。
醫務人員也熬了一整個大夜，蕊蕊生理心理狀態都很不穩定，她抗拒心態很嚴重，大家又哄又勸也十分疲乏，更何況她還是感染的密切接觸者。
雖然所有人都穿著防護服，但沒人可以在這個時候毫無負擔的說自己不怕。
中央軍區很難進，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站在這的每個醫務人員都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人心惶惶。
「先救人，我在這，你們放心。」
一句話宛如定海神針，匯報的人明白了時瑜的意思，她點了點頭：「好。」
手術並算不順利。
「羊水抽好了。」
「看到胎兒了，好像是……」
時瑜猛然站起，大步衝過去，她竭力保持冷靜，調動所有精神力給醫務人員開啟了一個防護罩：「取出來，快。」
她不敢貿然上手。
醫務人員被她嚇了一跳，但見時瑜沒多說別的什麼，便趕忙取出胎兒。
見胎兒被取出，蕊蕊鬆了口氣：「我想看看……」
看清楚這一切的醫務人員卻差點把孩子扔出去：「啊！！！！！」
小孩子背面，有絕對不屬於人類的異形骨骼，猙獰而醜陋。
蕊蕊還在被處理傷口，她的視角看不到孩子的狀況，她只用力的喘著氣：「可以給我看看我的孩……」
嘭！
她眼前濺過一道紅。
孩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哭出聲，就再也沒有了聲息。
蕊蕊表情空白了一秒，意識到發生什麼之後，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徹底失聲，眼淚決堤。
疼痛已經沒感覺了。
呼吸越發急促，手指不斷發麻。
半晌，蕊蕊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破風箱一樣。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掉我的孩子……」
「他還那么小……他什麼都沒有做……」
「他還那麼大一點點……」
「我連他的聲音都沒聽到……」
「你，怎麼可以，怎麼能夠，當著一個母親的面，殺掉她的兩個孩子？？？」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拼命掙扎，甩開一切東西趔趔趄趄下床。
「女士，您的傷口！」
「滾……別碰我……」
有醫務人員過來，試圖阻止她：「女士，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蕊蕊充耳不聞，哆哆嗦嗦抱起地上已經沒有呼吸的胎兒。
時瑜捏緊了槍管，給這麼多人精準開防護罩需要的精神力太多了，她抿了抿唇，讓自己看起來與平時別無二致：「抱歉，您的孩子被異種寄生了。」
蕊蕊低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她才抬頭。
「你說寄生就寄生？」
「安檢門明明沒有響……你憑什麼斷定我的孩子是異種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