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那可是許平安啊
「雲夢姐姐，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呀？」
為了進入新艦X，愛麗絲散去了猩紅靈神，現在許平安沒法說話，只能由她來提問。（注1）
雲夢指著面前的顯示屏，語速飛快地說道。
「你看這組數據，它的靈力粘性相比正常情況要疏離很多，沒有固定的形態，這就是為什麼你們的攻擊無法貫穿它，也無法命中它。」
「正常人的靈力陣路，以及體內的靈力結構不是這樣的，應該是...」
「算了算了。」
時間緊急，雲夢搖了搖頭，放棄了長篇大論。
「簡單來說！」
「藝術家可以在實體和殘魂之間進行切換，每一次承受傷害的時候，她就會將自己切換到殘魂模式。」
「她非常狡猾，不會完全凝實殘魂，而是讓它以某種虛化的形式存在。」
「尋常手段根本碰不到她。」
「除非能讓她徹底凝聚殘魂，或者以本尊形態受到攻擊，否則我們怎麼打都沒用！」
讓自己在實體和殘魂之間自由切換...還能做到完美虛化...
這一定是某種天賦神通。
藝術家的級別絕對超過了三垣境。
要想辦法破解這個能力，才有可能分出勝負來。
就在許平安瘋狂進行頭腦風暴之時，高天之上的藝術家已經徹底瘋狂。
漆黑的煞氣沿著眼角滲入，將她的眼白徹底染成黑色，遠遠望去再無半點人類的樣子。
「我要...你們...全部去死！！」
隨著話音落下，她腳下的煉獄深淵動了...
地動山搖！
轟隆隆！
轟隆隆！！
這座和人類廝殺了數百年的深淵徹底暴走，無數煞氣自地面升騰，浮上雲霄，匯聚於藝術家的頭頂，形成了一團巨大的星雲。
那股縱橫天地的偉力，將陸地行舟都壓製得降到了地面。
整個煉獄深淵凝聚的威壓懸在頭頂，全場一片死寂。
面對先前的寒流，覺醒者們還能咬牙硬接，還能拼命對抗。
可面對頭頂的那團漆黑星雲，他們別說是對抗了，他們甚至都不明白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對方僅僅是完成了氣息的鎖定，便能將全場所有覺醒者按在原地。
無法匹敵的力量，無法理解的手段，甚至連閃避都無法做到。
面對這無解殺招，覺醒者們好像除了等死以外，再無第二個選項。
絕望就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但凡還有一些理智的覺醒者，都能想像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哐當！
坑洞內，不知是誰手中的魂器率先滑落。
那聲音像是一根導火索。
緊接著，第二把魂器，第三把魂器，越來越多的魂器掉落在地。
覺醒者們仰著頭，看著頭頂那團緩緩旋轉的漆黑星雲，眼神里的光一點一點熄滅了。
有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有人靠在坑壁上緩緩滑坐下來，還有人乾脆閉上了眼睛，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跟遠方的家人做最後的告別。
「草...」一個渾身浴血的軍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子打了二十年仗，到頭來連怎麼死的都看不懂。」
沒人接話。
所有人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看不懂，才是最絕望的。
如果對方只是強大，他們還能咬緊牙關衝上去拼命，哪怕死也要在敵人身上留一道疤。
可頭頂那團星雲已經超出了他們理解的範疇，就像螞蟻面對碾下來的車輪，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頭頂的星雲開始下沉。
那股壓迫感從頭頂灌下來，壓得所有人的脊梁骨咯吱作響。
有人被壓得趴在了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碎石，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煞氣凝成的黑色霧絲從星雲邊緣垂落下來，像是死神伸出的指尖，一寸一寸地逼近坑洞中的人群。
「結束了......」角落裡，一個年輕的覺醒者喃喃道，他的聲音空洞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都結束了。」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一片死寂與絕望交織的時刻。
......
「還沒有結束！！」
......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把所有人都吼得睜開了眼睛。
擁有126600點力量的愛麗絲，是全場唯一還能移動的存在。
猩紅靈神再次凝聚，從新艦X飛射而出，擋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直面那道雷霆天威，猩紅靈神被撕出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肩頭崩裂大半，整條右臂都被碾碎，搖搖欲墜地粘連在軀體之上。
周身流轉的靈力光暈忽明忽暗，每一次震顫都會掉落大片血肉，模樣狼狽不堪，遍體傷痕，看上去格外滲人。
「別在那裡發呆！所有人！都給老子把魂器撿起來！！」
「立刻取出生命原液給自己來一針，然後燃燒氣血，拉起靈壓牢籠！」
「還沒結束...一切都還沒結束！！」
「我會去做掉天上那個瘋女人。」
「你們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聽明白了嗎！！」
坑洞內死寂的人群失神地望著頭頂。
他到底...
是怎麼做到的？
為什麼，他能在這種情況下移動...
為什麼，他還敢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為什麼，他還沒放棄？
明明靈神殘破不堪，明明威壓摧枯拉朽，可那道立於眾生與煉獄星雲之間的背影，脊背從未彎折分毫。
每個人都知道，面對這種級別的敵人，哪怕是猩紅暴君也絕對無法抗衡，這已經不是同一個次元的戰鬥了。不管上多少人，都只是排著隊送死罷了。
可望著那赤紅的背影，他們全都想起了那個男人的名字，也想起了他曾經無數次創造過的奇蹟。
小小的希望，在心中浮起。
哪怕知道不可能贏，哪怕知道此去必死無疑，可他們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要追隨那個背影。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同樣的一個念頭...
那可是許平安啊。
原本潰散的人心，在這一刻驟然穩住。
「媽了個巴子！老子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熊大第一個抓起生命原液扎入了脖頸之中，隨著體內的氣血開始燃燒，原本枯竭的靈力再次鼎沸。
「傳令兵！讓所有曜日境以下的戰士退出煉獄深淵！北境流的血已經夠多的了，如果今天一定有人要死！死我一人足以！」
「熊大你吹你馬的牛呢！最貪生怕死的就是你了！你裝什麼大尾巴狼！」熊二不甘示弱，直接抓起兩根生命原液扎進胸口。
「老子還在這呢！要死也不會死你一個！」
越來越多覺醒者重新撿起了地上的魂器，沉默地掏出生命原液往身上扎去。
鑽心的疼痛並沒有撲滅他們的意志。
早已扎過生命原液的索康朝著頭頂的猩紅靈神高聲吼道。
「平安，我們已經被那團星雲鎖定，走不了了。」
「去做你該做的事！我們能扛住！」
猩紅靈神回望身後，看到了一雙雙決絕的眼神。
每個人都在燃燒氣血，每個人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猩紅靈神緩緩轉身，六翼猛地舒展開來。
身後，傳來了熊大的聲音。
「許將軍！！」
「你救過涼州省，救過福田省，這一次，能不能也請你救下北境！」
「我求你了！」
「我求你了！！」
熊二的聲音緊隨其後。
「許將軍！我求你了！！一定要贏！一定要贏啊！！」
更多的聲音響起。
「許將軍！求你了！」
「許將軍！我求你了！」
坑洞內，那群一生要強的北境軍官，那群為了面子甚至敢朝猩紅暴君拔刀的男人，那群大半輩子都看不起外省覺醒者的鐵頭娃。
在這一刻，為了北境的存亡，全部都低下了驕傲的頭，發出了最真摯的懇求。
猩紅靈神沒有回頭。
他背後的六翼齊震，直衝雲霄。
猩紅靈神迎著那滔天威壓，迎著那滅世星雲，頭也不回地衝殺而去。
高天之上。
一聲輕語被寒風打散，飄落在每一位在場的覺醒者耳中。
「好。」
...
（注1：新艦X在誕生之初，就是為了許平安而製造的，他的生物信息也被記錄在新艦X內，所以他可以自由進入戰艦內部。）
為了進入新艦X，愛麗絲散去了猩紅靈神，現在許平安沒法說話，只能由她來提問。（注1）
雲夢指著面前的顯示屏，語速飛快地說道。
「你看這組數據，它的靈力粘性相比正常情況要疏離很多，沒有固定的形態，這就是為什麼你們的攻擊無法貫穿它，也無法命中它。」
「正常人的靈力陣路，以及體內的靈力結構不是這樣的，應該是...」
「算了算了。」
時間緊急，雲夢搖了搖頭，放棄了長篇大論。
「簡單來說！」
「藝術家可以在實體和殘魂之間進行切換，每一次承受傷害的時候，她就會將自己切換到殘魂模式。」
「她非常狡猾，不會完全凝實殘魂，而是讓它以某種虛化的形式存在。」
「尋常手段根本碰不到她。」
「除非能讓她徹底凝聚殘魂，或者以本尊形態受到攻擊，否則我們怎麼打都沒用！」
讓自己在實體和殘魂之間自由切換...還能做到完美虛化...
這一定是某種天賦神通。
藝術家的級別絕對超過了三垣境。
要想辦法破解這個能力，才有可能分出勝負來。
就在許平安瘋狂進行頭腦風暴之時，高天之上的藝術家已經徹底瘋狂。
漆黑的煞氣沿著眼角滲入，將她的眼白徹底染成黑色，遠遠望去再無半點人類的樣子。
「我要...你們...全部去死！！」
隨著話音落下，她腳下的煉獄深淵動了...
地動山搖！
轟隆隆！
轟隆隆！！
這座和人類廝殺了數百年的深淵徹底暴走，無數煞氣自地面升騰，浮上雲霄，匯聚於藝術家的頭頂，形成了一團巨大的星雲。
那股縱橫天地的偉力，將陸地行舟都壓製得降到了地面。
整個煉獄深淵凝聚的威壓懸在頭頂，全場一片死寂。
面對先前的寒流，覺醒者們還能咬牙硬接，還能拼命對抗。
可面對頭頂的那團漆黑星雲，他們別說是對抗了，他們甚至都不明白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對方僅僅是完成了氣息的鎖定，便能將全場所有覺醒者按在原地。
無法匹敵的力量，無法理解的手段，甚至連閃避都無法做到。
面對這無解殺招，覺醒者們好像除了等死以外，再無第二個選項。
絕望就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但凡還有一些理智的覺醒者，都能想像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哐當！
坑洞內，不知是誰手中的魂器率先滑落。
那聲音像是一根導火索。
緊接著，第二把魂器，第三把魂器，越來越多的魂器掉落在地。
覺醒者們仰著頭，看著頭頂那團緩緩旋轉的漆黑星雲，眼神里的光一點一點熄滅了。
有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有人靠在坑壁上緩緩滑坐下來，還有人乾脆閉上了眼睛，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跟遠方的家人做最後的告別。
「草...」一個渾身浴血的軍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子打了二十年仗，到頭來連怎麼死的都看不懂。」
沒人接話。
所有人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看不懂，才是最絕望的。
如果對方只是強大，他們還能咬緊牙關衝上去拼命，哪怕死也要在敵人身上留一道疤。
可頭頂那團星雲已經超出了他們理解的範疇，就像螞蟻面對碾下來的車輪，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頭頂的星雲開始下沉。
那股壓迫感從頭頂灌下來，壓得所有人的脊梁骨咯吱作響。
有人被壓得趴在了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碎石，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煞氣凝成的黑色霧絲從星雲邊緣垂落下來，像是死神伸出的指尖，一寸一寸地逼近坑洞中的人群。
「結束了......」角落裡，一個年輕的覺醒者喃喃道，他的聲音空洞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都結束了。」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一片死寂與絕望交織的時刻。
......
「還沒有結束！！」
......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把所有人都吼得睜開了眼睛。
擁有126600點力量的愛麗絲，是全場唯一還能移動的存在。
猩紅靈神再次凝聚，從新艦X飛射而出，擋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直面那道雷霆天威，猩紅靈神被撕出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肩頭崩裂大半，整條右臂都被碾碎，搖搖欲墜地粘連在軀體之上。
周身流轉的靈力光暈忽明忽暗，每一次震顫都會掉落大片血肉，模樣狼狽不堪，遍體傷痕，看上去格外滲人。
「別在那裡發呆！所有人！都給老子把魂器撿起來！！」
「立刻取出生命原液給自己來一針，然後燃燒氣血，拉起靈壓牢籠！」
「還沒結束...一切都還沒結束！！」
「我會去做掉天上那個瘋女人。」
「你們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聽明白了嗎！！」
坑洞內死寂的人群失神地望著頭頂。
他到底...
是怎麼做到的？
為什麼，他能在這種情況下移動...
為什麼，他還敢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為什麼，他還沒放棄？
明明靈神殘破不堪，明明威壓摧枯拉朽，可那道立於眾生與煉獄星雲之間的背影，脊背從未彎折分毫。
每個人都知道，面對這種級別的敵人，哪怕是猩紅暴君也絕對無法抗衡，這已經不是同一個次元的戰鬥了。不管上多少人，都只是排著隊送死罷了。
可望著那赤紅的背影，他們全都想起了那個男人的名字，也想起了他曾經無數次創造過的奇蹟。
小小的希望，在心中浮起。
哪怕知道不可能贏，哪怕知道此去必死無疑，可他們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要追隨那個背影。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同樣的一個念頭...
那可是許平安啊。
原本潰散的人心，在這一刻驟然穩住。
「媽了個巴子！老子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熊大第一個抓起生命原液扎入了脖頸之中，隨著體內的氣血開始燃燒，原本枯竭的靈力再次鼎沸。
「傳令兵！讓所有曜日境以下的戰士退出煉獄深淵！北境流的血已經夠多的了，如果今天一定有人要死！死我一人足以！」
「熊大你吹你馬的牛呢！最貪生怕死的就是你了！你裝什麼大尾巴狼！」熊二不甘示弱，直接抓起兩根生命原液扎進胸口。
「老子還在這呢！要死也不會死你一個！」
越來越多覺醒者重新撿起了地上的魂器，沉默地掏出生命原液往身上扎去。
鑽心的疼痛並沒有撲滅他們的意志。
早已扎過生命原液的索康朝著頭頂的猩紅靈神高聲吼道。
「平安，我們已經被那團星雲鎖定，走不了了。」
「去做你該做的事！我們能扛住！」
猩紅靈神回望身後，看到了一雙雙決絕的眼神。
每個人都在燃燒氣血，每個人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猩紅靈神緩緩轉身，六翼猛地舒展開來。
身後，傳來了熊大的聲音。
「許將軍！！」
「你救過涼州省，救過福田省，這一次，能不能也請你救下北境！」
「我求你了！」
「我求你了！！」
熊二的聲音緊隨其後。
「許將軍！我求你了！！一定要贏！一定要贏啊！！」
更多的聲音響起。
「許將軍！求你了！」
「許將軍！我求你了！」
坑洞內，那群一生要強的北境軍官，那群為了面子甚至敢朝猩紅暴君拔刀的男人，那群大半輩子都看不起外省覺醒者的鐵頭娃。
在這一刻，為了北境的存亡，全部都低下了驕傲的頭，發出了最真摯的懇求。
猩紅靈神沒有回頭。
他背後的六翼齊震，直衝雲霄。
猩紅靈神迎著那滔天威壓，迎著那滅世星雲，頭也不回地衝殺而去。
高天之上。
一聲輕語被寒風打散，飄落在每一位在場的覺醒者耳中。
「好。」
...
（注1：新艦X在誕生之初，就是為了許平安而製造的，他的生物信息也被記錄在新艦X內，所以他可以自由進入戰艦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