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矛與盾
呼——呼——呼！！
恐怖的寒潮將整個坑洞完全吞沒。
許平安的視線被壓縮到只剩三米，三米之外的一切都像是被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除了一片刺眼的白，什麼也看不到。
「我操！」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聲音在寒潮中傳播的速度都變慢了，傳到許平安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扭曲變形，像是開了0.3倍速的視頻。
頭盔面罩的右下角，一串紅色的文字瘋了一樣地跳動。
【環境實時溫度：-172℃】
【戰甲溫控閾值餘量：31%】
【外層防禦合金晶格凍結速率加快，局部構件脆性破損：7處】
【警告！當前極寒能量即將超出元老級戰甲常規承載上限，請儘快尋找熱源或進行規避！】
【外部溫度變化：-174℃】
【外部溫度變化：-178℃】
【外部溫度變化：-185℃】
屏幕上的數字越跳越快，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瘋狂撥動一個看不見的計數器。
許平安感覺到戰甲肩胛位置的溫控模塊開始高速運轉，輕微的嗡鳴聲從胸口的微型法陣上傳來。
-187℃
嗡鳴聲變大了。
從輕微的嗡嗡變成了持續的嘶鳴，像是一頭困獸在籠中低吼。
許平安感覺到腳趾發涼。
這個細節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意味著戰甲的熱量散失速度，已經超過了溫控系統的補償極限，所以戰甲只能放棄一些非要害部位的保護。
他身上穿的，可是【元老級】戰甲，如果連他都扛不住，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扛得住了。
猩紅靈神猛地扭頭朝身後吼道。
「加強靈壓牢籠的厚度！把寒流頂出去！不然你們都得被凍死！」
話音落下，愛麗絲當即燃燒氣血再次加強了靈壓輸出的功率。
戰甲之內的溫度悍然拔高，小劍娘甚至都能聞到絲絲焦糊味道。
恐怖的靈壓自猩紅靈神面前爆發，以這股力量為箭頭，後續源源不斷輸入的靈壓擠壓成團，硬生生將寒氣反推了出去。
漫長的拉鋸戰持續了近10分鐘，隨著灌入的寒氣逐漸削弱，眾人這才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要死了臥槽...我自從晉級三垣境以來，還從來沒有一天喝過這麼多的靈力藥劑，再撐下去，我的靈力陣路就要爆了。」
「頭頂那個瘋女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這些寒氣跟長了腦子一樣，一個勁地往我們這裡沖啊？」
「你還有力氣說話...我都看見我太奶了...」
聽著身後的議論聲，許平安卻沒有半點輕鬆之感，他的神魂不受寒氣的影響，已經鑽出了坑道之外，提前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寒氣只是覺得先前的強度無法攻破坑洞，它們正在積蓄力量，下一波衝擊只會比之前更加恐怖！
「愛麗絲，傳我命令！讓聯軍所有曜日境覺醒者全部下到坑底，把所有人的靈壓連成一片！不然絕對扛不住下一波寒氣的衝擊！」
許平安望著頭頂那個倒掛的冰龍捲，語速飛快地說道。
在正規軍中，只要覺醒者實力達到了曜日境，就能免費領取飛行聖魂組件以加強他們的機動性。
命令下達短短數秒內，還在和異族殘部激戰的戰士便立即放下手頭的事騰身而起。
密密麻麻的人頭從天空中掠過，最後一頭扎入坑洞深處。
那場面看上去就像天亮之前回到洞窟的蝙蝠群，還頗為壯觀。
下一波寒氣攻擊如約而至。
那些沒來得及進入坑洞的戰士瞬間就被捲入寒流凍成了冰雕，然後又在數秒內被狂風砸碎，化作點點冰屑混入寒流之中。
有了數百名曜日境覺醒者的輔助，靈壓牢籠的穩定性大增。哪怕衝擊的強度比上次更強，可體感上卻反而更加輕鬆了。
「能擋住...奶奶的，咱們這麼多人，輪流喝靈力藥劑，絕對可以擋住的！」
「所有人朝我靠近！我是第二集團軍的軍需官，我配備了儲物戒指，記住我的樣子！需要靈力藥劑就找我！」
「醫療兵！醫療兵在哪！有人不行了！他靈力透支的太厲害，戰甲也壞了，他就快被凍死了！醫療兵！！」
望著坑洞內一片兵荒馬亂的樣子，許平安越來越急。
寒流是沒有生命的，它根本就不會疲勞，哪怕失敗十次、百次、千次它都可以捲土重來。
可覺醒者一方只要失敗一次，下場就會和那些被捲入寒流的戰士一模一樣。
不能這麼耗下去，要想辦法破局！
趁著寒流衝擊之間的間隙，猩紅靈神騰身而起，摸到了新艦X身邊。
「雲夢，搞清楚她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了嗎？等下...你的氣血怎麼跌落成這樣了？！」
「還沒有，再等等...再給我一點時間...」雲夢的臉色非常難看，漂亮的杏眼此刻已經有些渾濁。
【坎離彌界】是不可以解除的，一旦雲夢收手，坑洞立刻就會變回原本的規模，到時候就算把整個北境聯軍都填進去，都不可能塞滿的。
長時間超頻運轉靈力，讓雲夢的靈力陣路一直處於極端高壓的狀態。
可以說現在的雲夢，就是個隨時都會炸開的高壓鍋。可她還是扛著這樣的狀態，拼了命地分析藝術家周圍的一切能量波動。
雲夢眼前的數據開始跳躍，視網膜上蒙了一層翳，看什麼都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耳膜嗡嗡作響，還有溫熱的液體從耳蝸里流出。
嘴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味，喉嚨深處湧上來的粘膩感讓她想嘔。
她開啟【艮巽兩儀】和【坎離彌界】已經太久了。
雲夢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忽快忽慢，像一台即將報廢的引擎在做最後的掙扎。
肺里的空氣越來越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枯井裡抽水，可她還不能停。
不能停。
「等等我...很快...很快...」雲夢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小得根本聽不清楚。
【坎離彌界】的邊緣開始出現波紋狀的裂痕。
頭頂那團寒流抓住了這個微小的破綻，猛地往下壓了一截，坑洞內的溫度驟降了十多度，人群中炸開一片驚呼。
雲夢眼前的畫面在一瞬間變成了黑白色，然後迅速暗淡下去，像有人把世界的飽和度旋鈕一把擰到了零。
她的膝蓋軟了下去，身子往前傾，一隻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將她穩穩接住。
滾燙。
那隻手傳過來的溫度燙得她幾乎想叫出聲來，像是有人把一塊燒紅的烙鐵貼在了她的肩頭。
可緊接著，那股滾燙就變成了暖流，沿著她的靈力陣路蔓延開來，像春天的河水漫過乾裂的河床。
燒紅的鐵絲被澆滅了。
斷裂的靈力陣路被重新焊合。
那些因為超負荷運轉而淤塞的穴位像被疏通的河道一樣，轟然通暢。
雲夢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雲夢姐姐！堅持住！！」
「愛麗絲？你怎麼變小了...還是我變大了？」
雲夢咧嘴一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將腦袋從愛麗絲的肩頭上抬起。
在視線重新對焦的剎那，她明顯露出了失望之色。
靠...
忘了現在愛麗絲附身在平安身上了，白高興一場...
「咳咳...」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雲夢趕忙轉移了話題。
「平安，愛麗絲，我明白了。」
「我明白為什麼之前一直看不懂藝術家的數據了。」
「剛才我陷入瀕死的剎那，感知到自己的殘魂，殘魂給我的感覺就和眼前的數據一模一樣！」
「藝術家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
「它是一個殘魂！」
...
恐怖的寒潮將整個坑洞完全吞沒。
許平安的視線被壓縮到只剩三米，三米之外的一切都像是被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除了一片刺眼的白，什麼也看不到。
「我操！」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聲音在寒潮中傳播的速度都變慢了，傳到許平安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扭曲變形，像是開了0.3倍速的視頻。
頭盔面罩的右下角，一串紅色的文字瘋了一樣地跳動。
【環境實時溫度：-172℃】
【戰甲溫控閾值餘量：31%】
【外層防禦合金晶格凍結速率加快，局部構件脆性破損：7處】
【警告！當前極寒能量即將超出元老級戰甲常規承載上限，請儘快尋找熱源或進行規避！】
【外部溫度變化：-174℃】
【外部溫度變化：-178℃】
【外部溫度變化：-185℃】
屏幕上的數字越跳越快，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瘋狂撥動一個看不見的計數器。
許平安感覺到戰甲肩胛位置的溫控模塊開始高速運轉，輕微的嗡鳴聲從胸口的微型法陣上傳來。
-187℃
嗡鳴聲變大了。
從輕微的嗡嗡變成了持續的嘶鳴，像是一頭困獸在籠中低吼。
許平安感覺到腳趾發涼。
這個細節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意味著戰甲的熱量散失速度，已經超過了溫控系統的補償極限，所以戰甲只能放棄一些非要害部位的保護。
他身上穿的，可是【元老級】戰甲，如果連他都扛不住，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扛得住了。
猩紅靈神猛地扭頭朝身後吼道。
「加強靈壓牢籠的厚度！把寒流頂出去！不然你們都得被凍死！」
話音落下，愛麗絲當即燃燒氣血再次加強了靈壓輸出的功率。
戰甲之內的溫度悍然拔高，小劍娘甚至都能聞到絲絲焦糊味道。
恐怖的靈壓自猩紅靈神面前爆發，以這股力量為箭頭，後續源源不斷輸入的靈壓擠壓成團，硬生生將寒氣反推了出去。
漫長的拉鋸戰持續了近10分鐘，隨著灌入的寒氣逐漸削弱，眾人這才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要死了臥槽...我自從晉級三垣境以來，還從來沒有一天喝過這麼多的靈力藥劑，再撐下去，我的靈力陣路就要爆了。」
「頭頂那個瘋女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這些寒氣跟長了腦子一樣，一個勁地往我們這裡沖啊？」
「你還有力氣說話...我都看見我太奶了...」
聽著身後的議論聲，許平安卻沒有半點輕鬆之感，他的神魂不受寒氣的影響，已經鑽出了坑道之外，提前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寒氣只是覺得先前的強度無法攻破坑洞，它們正在積蓄力量，下一波衝擊只會比之前更加恐怖！
「愛麗絲，傳我命令！讓聯軍所有曜日境覺醒者全部下到坑底，把所有人的靈壓連成一片！不然絕對扛不住下一波寒氣的衝擊！」
許平安望著頭頂那個倒掛的冰龍捲，語速飛快地說道。
在正規軍中，只要覺醒者實力達到了曜日境，就能免費領取飛行聖魂組件以加強他們的機動性。
命令下達短短數秒內，還在和異族殘部激戰的戰士便立即放下手頭的事騰身而起。
密密麻麻的人頭從天空中掠過，最後一頭扎入坑洞深處。
那場面看上去就像天亮之前回到洞窟的蝙蝠群，還頗為壯觀。
下一波寒氣攻擊如約而至。
那些沒來得及進入坑洞的戰士瞬間就被捲入寒流凍成了冰雕，然後又在數秒內被狂風砸碎，化作點點冰屑混入寒流之中。
有了數百名曜日境覺醒者的輔助，靈壓牢籠的穩定性大增。哪怕衝擊的強度比上次更強，可體感上卻反而更加輕鬆了。
「能擋住...奶奶的，咱們這麼多人，輪流喝靈力藥劑，絕對可以擋住的！」
「所有人朝我靠近！我是第二集團軍的軍需官，我配備了儲物戒指，記住我的樣子！需要靈力藥劑就找我！」
「醫療兵！醫療兵在哪！有人不行了！他靈力透支的太厲害，戰甲也壞了，他就快被凍死了！醫療兵！！」
望著坑洞內一片兵荒馬亂的樣子，許平安越來越急。
寒流是沒有生命的，它根本就不會疲勞，哪怕失敗十次、百次、千次它都可以捲土重來。
可覺醒者一方只要失敗一次，下場就會和那些被捲入寒流的戰士一模一樣。
不能這麼耗下去，要想辦法破局！
趁著寒流衝擊之間的間隙，猩紅靈神騰身而起，摸到了新艦X身邊。
「雲夢，搞清楚她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了嗎？等下...你的氣血怎麼跌落成這樣了？！」
「還沒有，再等等...再給我一點時間...」雲夢的臉色非常難看，漂亮的杏眼此刻已經有些渾濁。
【坎離彌界】是不可以解除的，一旦雲夢收手，坑洞立刻就會變回原本的規模，到時候就算把整個北境聯軍都填進去，都不可能塞滿的。
長時間超頻運轉靈力，讓雲夢的靈力陣路一直處於極端高壓的狀態。
可以說現在的雲夢，就是個隨時都會炸開的高壓鍋。可她還是扛著這樣的狀態，拼了命地分析藝術家周圍的一切能量波動。
雲夢眼前的數據開始跳躍，視網膜上蒙了一層翳，看什麼都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耳膜嗡嗡作響，還有溫熱的液體從耳蝸里流出。
嘴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味，喉嚨深處湧上來的粘膩感讓她想嘔。
她開啟【艮巽兩儀】和【坎離彌界】已經太久了。
雲夢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忽快忽慢，像一台即將報廢的引擎在做最後的掙扎。
肺里的空氣越來越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枯井裡抽水，可她還不能停。
不能停。
「等等我...很快...很快...」雲夢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小得根本聽不清楚。
【坎離彌界】的邊緣開始出現波紋狀的裂痕。
頭頂那團寒流抓住了這個微小的破綻，猛地往下壓了一截，坑洞內的溫度驟降了十多度，人群中炸開一片驚呼。
雲夢眼前的畫面在一瞬間變成了黑白色，然後迅速暗淡下去，像有人把世界的飽和度旋鈕一把擰到了零。
她的膝蓋軟了下去，身子往前傾，一隻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將她穩穩接住。
滾燙。
那隻手傳過來的溫度燙得她幾乎想叫出聲來，像是有人把一塊燒紅的烙鐵貼在了她的肩頭。
可緊接著，那股滾燙就變成了暖流，沿著她的靈力陣路蔓延開來，像春天的河水漫過乾裂的河床。
燒紅的鐵絲被澆滅了。
斷裂的靈力陣路被重新焊合。
那些因為超負荷運轉而淤塞的穴位像被疏通的河道一樣，轟然通暢。
雲夢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雲夢姐姐！堅持住！！」
「愛麗絲？你怎麼變小了...還是我變大了？」
雲夢咧嘴一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將腦袋從愛麗絲的肩頭上抬起。
在視線重新對焦的剎那，她明顯露出了失望之色。
靠...
忘了現在愛麗絲附身在平安身上了，白高興一場...
「咳咳...」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雲夢趕忙轉移了話題。
「平安，愛麗絲，我明白了。」
「我明白為什麼之前一直看不懂藝術家的數據了。」
「剛才我陷入瀕死的剎那，感知到自己的殘魂，殘魂給我的感覺就和眼前的數據一模一樣！」
「藝術家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
「它是一個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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