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統帥的選擇
嗯？？
小云云望著許平安的臉，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帶起點點雲霧。
小傢伙在許平安的臉上看到了狂喜、凝重、煩躁、猶豫。
這樣的情感太過複雜，已經超出了它的理解範圍。
小云云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做什麼，只能扒拉著自己的小短腿，坐在許平安腳上搖晃著腦袋。
許平安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
他確實找到了異族的破綻，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控制活屍的那個源頭指揮官，一定會躲在異族大軍的最深處，他要怎麼在如此複雜的戰場上找到那個傢伙？
如果短時間內無法找到，大軍又失去了他這個最強火力點，只會更快崩潰全軍覆沒。
這是一招險棋。
一旦許平安決定動手，大軍的生命就會進入倒計時。
是留在原地等待鎮魔軍的支援，還是背上全軍的性命破釜沉舟？
許平安低頭看著坐在自己腳面上的小云云。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等待救援看上去是最穩妥的選擇，鎮魔軍出動的可是最強戰力，別說是百萬大軍了，就算是千萬敵軍，也扛不住主宰級覺醒者的怒火。
以許平安的戰鬥力來說，絕對可以活到援軍趕到。不管那時的戰局如何，許平安都戰鬥到了最後一刻，做到了一個統帥應該做的一切。
面對如此懸殊的兵力差距，沒有人會怪他，也沒人能拿這件事指責他，那時的他就是和異族死戰不退的英雄。
這是最理智的做法，但這個選擇的後果，就等於慢性死亡。
世界政府的最強戰力確實猛，可他們也深陷各大S級深淵之中，等他們騰出手來幫助北境，戰場上怕是剩不下幾個活人了。
如果選擇離開軍陣，獨自獵殺那個源頭指揮官呢？
成功了，戰局瞬間就會逆轉，人類聯軍就有了勝利的希望。失敗了，或者是他獵殺的速度稍微慢了一點，人類聯軍一樣要全軍覆沒。
到時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許平安再也不是那個和大軍戰鬥到最後一刻的英雄，而是拋下大部隊獨自逃跑的可恥混蛋，不管他說什麼都會被別人當做藉口，都會當做逃兵對待。
整個北軍加上第九軍團、第四軍團全部被滅，這樣重大的損失，必須有人來承擔責任，也只能是許平安來承擔責任。
面對這樣的選擇題。
只要是腦子沒壞的人，都會選擇死守陣地。
畢竟自己又不會死，死守陣地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萬一最強戰力趕上了呢？那不是皆大歡喜？哪怕是賭輸了，也對許平安個人的聲望地位沒有多大的影響。
只有瘋子才會選擇離開大軍，放棄武器裝備的優勢，一個人沖入異族大軍做那斬將奪旗的自殺式舉動。
許平安不是瘋子，能夠權衡的了這兩個選擇之間的利弊。
可是...他是許平安啊。
誰都有資格選擇輕鬆的那條道路，誰都有資格優先考慮自己的利益，只有他不行。
從坐上統帥之位的那一刻起，許平安就只有一個目標。
乾死所有異族，帶大家回家。
除此以外的一切對他來說...
都不重要。
戰場之上，許平安睜開了雙眼。
「老韋，傳令全軍，以最快速度收束陣型，擺出防禦姿態。」
「不要再浪費彈藥追殺異族，保留所有力量，防止被活死人軍團衝散陣型！」
「我會解決這些活死人部隊，在我回來之前，無論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頂住防線，絕對不能讓防線崩潰！」
【明白！】
韋立聽出了許平安話語裡的決絕，他連半句廢話都沒說便嚴格執行起了命令。
望著腳下遠處不斷靠近的零號軍團，許平安如同野獸一般咬緊了牙關。
所有劍靈戰士的動作同時一頓，戰場上光影四起。
現在的許平安是在和死神拔河，與時間賽跑，尋常的劍靈戰士已經沒有用了。想在百萬敵軍中取上將首級，只有三垣境級別的戰力對他來說才有些許用處。
八名劍靈統領原地騰空而起，朝著異族大本營方向急速衝去。
黑魂族的指揮官能設計出這種級別的陷阱，就絕對不是傻瓜。它比許平安更清楚「零號軍團」的弱點是什麼。
它一定會把那個控制的源頭放在中軍深處，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許平安騰身而起的剎那，他眼前的世界忽然變得緩慢下來，耳邊的雜音也全部消散。
沒有任何徵兆，那個熟悉的女聲再次傳來，斷斷續續，虛弱萎靡。
「蒙哥...馬利...它是...一切的...源頭...」
蒙哥馬利...
黑魂族在藍星上的督軍？
那個持有奇點的指揮官？
許平安腦海中閃過了關於煉獄深淵的情報。
「零號軍團」控制的源頭，就是它？
他現在沒空去思考索琳為什麼會忽然給出提示，現在每猶豫一秒，都有可能多死上百人！
拋棄了所有的雜念，許平安根據斥候發回的情報，朝著異族大本營的方向疾沖而去。
......
棋盤另一頭。
蒙哥馬利正慵懶地倚靠在人類製造的戰車之上。
它的體型實在太過巨大，甚至把那輛足以容納12名士兵乘坐、配備了MTX-16重機槍的戰車都襯托得像兒童玩具車一樣。（注1）
「督軍，前線急報，敵軍正在調整陣型，整體呈收束防禦姿態。另外，許平安忽然脫離了戰場，他好像...是打算逃了啊...」
「果然...卑微的人類就是一群貪生怕死的螻蟻...」
「要不是有武器裝備的優勢和藍星規則的壓制，他們早就被我們全部屠滅了。」
「一旦我們動真格的，人類立刻就會露出本來面目。」
「連堂堂猩紅暴君也被我們嚇跑了，其他雜魚就更不值一提了。」
「很快，我們就能在督軍英明的領導下，全滅北境聯軍，徹底占據這塊土地，和世界政府分庭抗禮了。」
副手諂媚地彎著腰，嘴裡的彩虹屁接連不斷。
蒙哥馬利搖晃著手中的酒杯，仰頭將其中鮮紅的液體倒入口中。
「你真以為許平安跑了？」
副手被它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接話道，「督軍...面對這樣的死局，許平安他不跑，又能做什麼呢？」
「所以，你是覺得，一個能在初次見到零號軍團（第五集團軍）就能分辨出它們的身份，還果斷下令屠殺友軍的指揮官。」
「一個20來歲就能把最好戰、最不服管的北境軍隊給壓製得服服帖帖的年輕將軍。」
「一個第一次帶隊進入煉獄深淵，就能把C區屠得寸草不生，讓我同胞聞之姓名就嚇破膽的戰爭狂人。」
「一個定下規矩，抓到的所有萬族成員都要扒皮抽筋，活活折磨到死的冷血屠夫...」
「會怕了？會逃跑？」
蒙哥馬利冷冰冰地凝望著副手，那兩抹火苗逐漸從晃動轉為了平靜。
「督軍...我們會不會太高看他許平安了，畢竟，面對督軍這樣的天之驕子，會害怕也是正常...」
啪！！
副手的腦袋應聲飛出，被車輪無情碾過。
「我討厭馬屁精。」蒙哥馬利收回染血的手指，冷冷說道，「我更討厭蠢貨。」
「你兩樣都占，還敢在我面前聒噪？」
蒙哥馬利的手指在周圍護衛的一圈異族士兵臉上掃過，嚇得它們全都低下頭瑟瑟發抖起來。
「你，說說看，許平安到底想做什麼？」
蒙哥馬利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頭精銳士兵身上。
「許平安...他...他應該是不會放棄的...從他以往的戰績來看，這是個極度自信，又極度瘋狂的傢伙。」
「他可能已經想到零號軍團最大的弱點...」
「他...」
「他什麼？」蒙哥馬利腦袋一歪，冷酷地追問道。
「他可能會把目標指向督軍你，而且他可能已經開始行動了！！」那名士兵被嚇得渾身發軟，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呵呵呵...」蒙哥馬利咧開嘴，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它伸手按住了那名士兵的腦袋，險些把後者的尿給嚇出來。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副手了。賞一階資源，戰爭結束後，來核心區域領取。」
新副手眼中閃過了一抹狂喜，它興奮地低下頭，本想開口好好感謝一下督軍的賞識，可想到「前任」的下場，它還是克制住了拍馬屁的衝動。
「謝督軍提拔。」
新副手言簡意賅地回道。
蒙哥馬利不在意這些細節，它掀開了車頂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身下的戰車不堪重負，輪胎明顯扁了一圈，軸承之間都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來。
「在我的計劃里，你應該會帶上人類聯軍的所有六階覺醒者一起行動。」
「結果，你一個人就敢來殺我？」
「一個人就敢沖我的中軍大營？」
「許平安，你也太囂張了。」
「等著吧...」
「這一回，你要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了！」
...
（注1：MTX-16重機槍，首次登場於910章。）
小云云望著許平安的臉，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帶起點點雲霧。
小傢伙在許平安的臉上看到了狂喜、凝重、煩躁、猶豫。
這樣的情感太過複雜，已經超出了它的理解範圍。
小云云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做什麼，只能扒拉著自己的小短腿，坐在許平安腳上搖晃著腦袋。
許平安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
他確實找到了異族的破綻，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控制活屍的那個源頭指揮官，一定會躲在異族大軍的最深處，他要怎麼在如此複雜的戰場上找到那個傢伙？
如果短時間內無法找到，大軍又失去了他這個最強火力點，只會更快崩潰全軍覆沒。
這是一招險棋。
一旦許平安決定動手，大軍的生命就會進入倒計時。
是留在原地等待鎮魔軍的支援，還是背上全軍的性命破釜沉舟？
許平安低頭看著坐在自己腳面上的小云云。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等待救援看上去是最穩妥的選擇，鎮魔軍出動的可是最強戰力，別說是百萬大軍了，就算是千萬敵軍，也扛不住主宰級覺醒者的怒火。
以許平安的戰鬥力來說，絕對可以活到援軍趕到。不管那時的戰局如何，許平安都戰鬥到了最後一刻，做到了一個統帥應該做的一切。
面對如此懸殊的兵力差距，沒有人會怪他，也沒人能拿這件事指責他，那時的他就是和異族死戰不退的英雄。
這是最理智的做法，但這個選擇的後果，就等於慢性死亡。
世界政府的最強戰力確實猛，可他們也深陷各大S級深淵之中，等他們騰出手來幫助北境，戰場上怕是剩不下幾個活人了。
如果選擇離開軍陣，獨自獵殺那個源頭指揮官呢？
成功了，戰局瞬間就會逆轉，人類聯軍就有了勝利的希望。失敗了，或者是他獵殺的速度稍微慢了一點，人類聯軍一樣要全軍覆沒。
到時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許平安再也不是那個和大軍戰鬥到最後一刻的英雄，而是拋下大部隊獨自逃跑的可恥混蛋，不管他說什麼都會被別人當做藉口，都會當做逃兵對待。
整個北軍加上第九軍團、第四軍團全部被滅，這樣重大的損失，必須有人來承擔責任，也只能是許平安來承擔責任。
面對這樣的選擇題。
只要是腦子沒壞的人，都會選擇死守陣地。
畢竟自己又不會死，死守陣地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萬一最強戰力趕上了呢？那不是皆大歡喜？哪怕是賭輸了，也對許平安個人的聲望地位沒有多大的影響。
只有瘋子才會選擇離開大軍，放棄武器裝備的優勢，一個人沖入異族大軍做那斬將奪旗的自殺式舉動。
許平安不是瘋子，能夠權衡的了這兩個選擇之間的利弊。
可是...他是許平安啊。
誰都有資格選擇輕鬆的那條道路，誰都有資格優先考慮自己的利益，只有他不行。
從坐上統帥之位的那一刻起，許平安就只有一個目標。
乾死所有異族，帶大家回家。
除此以外的一切對他來說...
都不重要。
戰場之上，許平安睜開了雙眼。
「老韋，傳令全軍，以最快速度收束陣型，擺出防禦姿態。」
「不要再浪費彈藥追殺異族，保留所有力量，防止被活死人軍團衝散陣型！」
「我會解決這些活死人部隊，在我回來之前，無論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頂住防線，絕對不能讓防線崩潰！」
【明白！】
韋立聽出了許平安話語裡的決絕，他連半句廢話都沒說便嚴格執行起了命令。
望著腳下遠處不斷靠近的零號軍團，許平安如同野獸一般咬緊了牙關。
所有劍靈戰士的動作同時一頓，戰場上光影四起。
現在的許平安是在和死神拔河，與時間賽跑，尋常的劍靈戰士已經沒有用了。想在百萬敵軍中取上將首級，只有三垣境級別的戰力對他來說才有些許用處。
八名劍靈統領原地騰空而起，朝著異族大本營方向急速衝去。
黑魂族的指揮官能設計出這種級別的陷阱，就絕對不是傻瓜。它比許平安更清楚「零號軍團」的弱點是什麼。
它一定會把那個控制的源頭放在中軍深處，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許平安騰身而起的剎那，他眼前的世界忽然變得緩慢下來，耳邊的雜音也全部消散。
沒有任何徵兆，那個熟悉的女聲再次傳來，斷斷續續，虛弱萎靡。
「蒙哥...馬利...它是...一切的...源頭...」
蒙哥馬利...
黑魂族在藍星上的督軍？
那個持有奇點的指揮官？
許平安腦海中閃過了關於煉獄深淵的情報。
「零號軍團」控制的源頭，就是它？
他現在沒空去思考索琳為什麼會忽然給出提示，現在每猶豫一秒，都有可能多死上百人！
拋棄了所有的雜念，許平安根據斥候發回的情報，朝著異族大本營的方向疾沖而去。
......
棋盤另一頭。
蒙哥馬利正慵懶地倚靠在人類製造的戰車之上。
它的體型實在太過巨大，甚至把那輛足以容納12名士兵乘坐、配備了MTX-16重機槍的戰車都襯托得像兒童玩具車一樣。（注1）
「督軍，前線急報，敵軍正在調整陣型，整體呈收束防禦姿態。另外，許平安忽然脫離了戰場，他好像...是打算逃了啊...」
「果然...卑微的人類就是一群貪生怕死的螻蟻...」
「要不是有武器裝備的優勢和藍星規則的壓制，他們早就被我們全部屠滅了。」
「一旦我們動真格的，人類立刻就會露出本來面目。」
「連堂堂猩紅暴君也被我們嚇跑了，其他雜魚就更不值一提了。」
「很快，我們就能在督軍英明的領導下，全滅北境聯軍，徹底占據這塊土地，和世界政府分庭抗禮了。」
副手諂媚地彎著腰，嘴裡的彩虹屁接連不斷。
蒙哥馬利搖晃著手中的酒杯，仰頭將其中鮮紅的液體倒入口中。
「你真以為許平安跑了？」
副手被它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接話道，「督軍...面對這樣的死局，許平安他不跑，又能做什麼呢？」
「所以，你是覺得，一個能在初次見到零號軍團（第五集團軍）就能分辨出它們的身份，還果斷下令屠殺友軍的指揮官。」
「一個20來歲就能把最好戰、最不服管的北境軍隊給壓製得服服帖帖的年輕將軍。」
「一個第一次帶隊進入煉獄深淵，就能把C區屠得寸草不生，讓我同胞聞之姓名就嚇破膽的戰爭狂人。」
「一個定下規矩，抓到的所有萬族成員都要扒皮抽筋，活活折磨到死的冷血屠夫...」
「會怕了？會逃跑？」
蒙哥馬利冷冰冰地凝望著副手，那兩抹火苗逐漸從晃動轉為了平靜。
「督軍...我們會不會太高看他許平安了，畢竟，面對督軍這樣的天之驕子，會害怕也是正常...」
啪！！
副手的腦袋應聲飛出，被車輪無情碾過。
「我討厭馬屁精。」蒙哥馬利收回染血的手指，冷冷說道，「我更討厭蠢貨。」
「你兩樣都占，還敢在我面前聒噪？」
蒙哥馬利的手指在周圍護衛的一圈異族士兵臉上掃過，嚇得它們全都低下頭瑟瑟發抖起來。
「你，說說看，許平安到底想做什麼？」
蒙哥馬利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頭精銳士兵身上。
「許平安...他...他應該是不會放棄的...從他以往的戰績來看，這是個極度自信，又極度瘋狂的傢伙。」
「他可能已經想到零號軍團最大的弱點...」
「他...」
「他什麼？」蒙哥馬利腦袋一歪，冷酷地追問道。
「他可能會把目標指向督軍你，而且他可能已經開始行動了！！」那名士兵被嚇得渾身發軟，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呵呵呵...」蒙哥馬利咧開嘴，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它伸手按住了那名士兵的腦袋，險些把後者的尿給嚇出來。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副手了。賞一階資源，戰爭結束後，來核心區域領取。」
新副手眼中閃過了一抹狂喜，它興奮地低下頭，本想開口好好感謝一下督軍的賞識，可想到「前任」的下場，它還是克制住了拍馬屁的衝動。
「謝督軍提拔。」
新副手言簡意賅地回道。
蒙哥馬利不在意這些細節，它掀開了車頂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身下的戰車不堪重負，輪胎明顯扁了一圈，軸承之間都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來。
「在我的計劃里，你應該會帶上人類聯軍的所有六階覺醒者一起行動。」
「結果，你一個人就敢來殺我？」
「一個人就敢沖我的中軍大營？」
「許平安，你也太囂張了。」
「等著吧...」
「這一回，你要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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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MTX-16重機槍，首次登場於9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