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唯一的破綻
對面是數不清的異族士兵，安東尼亡命狂奔。
「草*媽的狗異族！！」
「死啊！！」
「我要你們給我爹陪葬！！」
他的身影沒入異族大軍之中，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片刻的沉寂過後。
轟！！
一聲轟鳴在異族軍隊中響起。
安東尼自爆了。
不止是安東尼，所有親眼看著親人失而復得，又再次看著親人死在眼前的士兵全部都失去了理智。
所有的士兵都像是發了瘋似的向前衝鋒，他們不在乎陣型，不在乎紀律，不在乎軍功。
他們拼命傾瀉著手裡的子彈，子彈打空了，就拔刀上前去砍，砍不動就拉開保險自爆。
他們燃燒氣血，他們極致憤怒，滔天的恨意讓他們砍殺著眼前可以看到的一切。
第四集團軍的防線，崩了。
局勢發展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誰能攔得住的了。
北軍的士兵不是機器人，不會聽到指令就立即停手。
他們是人，有屬於人的感情，有絕對不容許踐踏的底線。
此時此刻，別說是許平安了，就算是他們的直屬上司要求所有人停止自殺式衝鋒，他們也聽不進去了。
自己的親人被異族當著面屠戮，這種恨意已經超脫了他們的承受極限。
所有親見這一幕的人，但凡還有點良心，都會當場發瘋。
許平安沒有阻止第四集團軍，而是扭頭下令道。
「第九軍團聽令！」
「放棄機動，立即補上第四集團軍的空缺，保證陣型完整！」
「所有人火力全開，掩護第四集團軍！」
「陸地行舟開啟預熱，所有人，給我火力全開！」
「乾死那群畜生！」
下達完命令，許平安提起緋紅之月高高躍起，親自沖入了異族大軍之中，為第四集團軍提供著火力支援。
滿腔怒火的許平安毫無保留，479枚劍靈在他身後組成矩陣，猩紅劍氣連綿不絕，對著異族陣地狂轟亂炸。
僅他一人提供的火力，就足以媲美後方轟來的炮火。
面對發狂的人類聯軍，面對憤怒到極致的猩紅暴君，異族前鋒軍完全無法抵抗，瞬間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可這些畜生卻沒有亂。
它們好像早就做好了這種情況的預案。
異族大軍毫不戀戰迅速分散，哪怕把後背完全暴露給人類聯軍，也要以最快速度撤離。
從那副爭先恐後的樣子看來，就好像跑慢一步，就再也走不掉了一樣。
與此同時，戰場周圍忽然產生了十幾處巨大的能量波動。
【平安！造物局的能量檢測器查詢到深淵裂隙的能量波動！】
【一共有12個深淵裂隙正在打開，大軍前後都有！】
聽見雲夢的急報，許平安手中動作不停，傳音愛麗絲道，「愛麗絲！把劍靈戰士的視野同步給我！」
「查探一下，那些裂隙里到底有什麼東西跑出來了！」
十二個畫中畫逐次在許平安眼前展開，照理來說這樣複雜的畫面應該根本看不過來才是，可許平安卻一眼就看懂了異族在做什麼。
因為十二個畫面中顯示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裂隙中不斷跑出來的東西...
是人。
密密麻麻的活死人，無法計數，看不到盡頭。
它們或身穿破爛的軍裝，或肢體殘缺步履蹣跚。雖然看上去就像一群殘兵敗將，可它們的移動速度卻一點不比正規軍慢。
不管是劍靈戰士提供的視野，還是指揮部里不斷傳來的急報，都在說明同一件事。
他們已經被活死人軍團包圍了。
而且它們很快就會抵達前線。
許平安的心臟「咯噔」一跳，臉色難看無比。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他腦中升起。
既然異族可以復活那些平民，那它們當然也能復活在煉獄深淵中戰死的覺醒者戰士...
煉獄深淵降臨藍星已經超過百年。
百年裡，北境人一代又一代前仆後繼地殺入深淵之中。
戰死在深淵裡的人累計起來，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扣掉少數死無全屍或炸成血霧的，絕大多數的屍體都能轉化為活死人...
也就是說，這支活死人軍團是貨真價實的百萬大軍！
我明白了...
這就是異族的「零號軍團」，這就是黑魂一族積蓄百年的力量，這就是異族最大的底牌！！
北境聯軍對戰異族最大的優勢，就是兵力和武器裝備。
在活死人軍團出現之前，許平安可以仗著兵力優勢指揮部隊拉成一字長蛇陣，封鎖所有出入口，一步一步蠶食異族占領的土地。
但現在...
局勢反轉了。
異族大軍成了兵力占優的那一方，而且是壓倒性的優勢。
這是真正的四面楚歌！
許平安猛地閉上雙眼，沉入混沌之中。
在這片空間內，外界的時間流速將降低到近乎停滯，有充足的時間進行思考。
許平安沒空和小云云打招呼，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亂。
好好想一想。
這世上不存在完美無缺的戰術，異族一定會有破綻，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一定有辦法的！
直接硬拼？
以我的戰力再配合重火力，絕對可以殺穿一條線。
我能帶著大部隊突圍嗎？
不行...
零號軍團的數量太多太多了，而且異族大部隊還在虎視眈眈，一旦聯軍開始撤退，陣型就無法保持。
大部隊的速度根本無法和許平安相提並論，他們絕對會被追上然後統統咬死。
在這種時候破壞陣型，是自殺行為。
打電話給隊長，讓他幫我出主意？
不行...
隊長不在現場，單單說明情況就要浪費很多時間。而且指揮部隊不是他的強項，他未必能在短時間內想出好辦法來。
找赫老哥幫忙？
不行...
還是太慢了，讓他遠程遙控指揮，沒辦法及時做出判斷。活死人軍團的速度太快了，一旦被它們近身，我們的重武器就無法開火，全線都會崩潰。
不能靠隊長，不能靠赫老哥，不能靠別人...
只能靠我自己！
許平安的大腦全速運轉，他飛快地想出一個又一個主意，然後又一個接一個地否決掉。
他望著腳下翻滾的雲海，瞳孔劇烈晃動，口中不斷呢喃。
「一定有辦法的...」
「一定有的！」
小云云不明白主人在做什麼，但是它能看出許平安現在的狀態非常差。
小傢伙不知道怎麼安慰主人，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許平安腳邊，把小小的身體團成一團，時不時地抬頭眼巴巴地看著許平安。
心煩意亂的許平安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手指扎入了掌中，殷紅的血水順著手指滴答滴答地落下。
看著點點殷紅在雲海上沉浮，又很快消失不見。
許平安莫名地想到了那些活死人身上的黑血。
一道靈光在他腦中閃過。
他激動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掌。
溫熱的血水從掌中滲出，紅的嚇人。
「不對...零號軍團不是無敵的...」
「它們全部都是活死人，本質上來說，它們和異族在戰場上復活的炮灰是一樣的。」
「黑魂族需要通過指揮官來控制這些活死人軍團。」
「可問題是...戰場上到處都是黑魂族的軍官，要在它們之中找到指揮官再清理，效率太低了...」
「只有解決掉那個終端...就能讓零號軍團徹底崩潰！」（注1）
「是這個了...」
「這就是唯一的解法...」
「也是唯一一個可以反敗為勝的破綻！」
...
（注1：關於黑魂族復活炮灰部隊的細節，詳見952章。另，第五集團軍被轉化為活死人後還能行動，是因為黑魂族距離人類聯軍很近，還在它們的控制距離內。）
「草*媽的狗異族！！」
「死啊！！」
「我要你們給我爹陪葬！！」
他的身影沒入異族大軍之中，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片刻的沉寂過後。
轟！！
一聲轟鳴在異族軍隊中響起。
安東尼自爆了。
不止是安東尼，所有親眼看著親人失而復得，又再次看著親人死在眼前的士兵全部都失去了理智。
所有的士兵都像是發了瘋似的向前衝鋒，他們不在乎陣型，不在乎紀律，不在乎軍功。
他們拼命傾瀉著手裡的子彈，子彈打空了，就拔刀上前去砍，砍不動就拉開保險自爆。
他們燃燒氣血，他們極致憤怒，滔天的恨意讓他們砍殺著眼前可以看到的一切。
第四集團軍的防線，崩了。
局勢發展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誰能攔得住的了。
北軍的士兵不是機器人，不會聽到指令就立即停手。
他們是人，有屬於人的感情，有絕對不容許踐踏的底線。
此時此刻，別說是許平安了，就算是他們的直屬上司要求所有人停止自殺式衝鋒，他們也聽不進去了。
自己的親人被異族當著面屠戮，這種恨意已經超脫了他們的承受極限。
所有親見這一幕的人，但凡還有點良心，都會當場發瘋。
許平安沒有阻止第四集團軍，而是扭頭下令道。
「第九軍團聽令！」
「放棄機動，立即補上第四集團軍的空缺，保證陣型完整！」
「所有人火力全開，掩護第四集團軍！」
「陸地行舟開啟預熱，所有人，給我火力全開！」
「乾死那群畜生！」
下達完命令，許平安提起緋紅之月高高躍起，親自沖入了異族大軍之中，為第四集團軍提供著火力支援。
滿腔怒火的許平安毫無保留，479枚劍靈在他身後組成矩陣，猩紅劍氣連綿不絕，對著異族陣地狂轟亂炸。
僅他一人提供的火力，就足以媲美後方轟來的炮火。
面對發狂的人類聯軍，面對憤怒到極致的猩紅暴君，異族前鋒軍完全無法抵抗，瞬間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可這些畜生卻沒有亂。
它們好像早就做好了這種情況的預案。
異族大軍毫不戀戰迅速分散，哪怕把後背完全暴露給人類聯軍，也要以最快速度撤離。
從那副爭先恐後的樣子看來，就好像跑慢一步，就再也走不掉了一樣。
與此同時，戰場周圍忽然產生了十幾處巨大的能量波動。
【平安！造物局的能量檢測器查詢到深淵裂隙的能量波動！】
【一共有12個深淵裂隙正在打開，大軍前後都有！】
聽見雲夢的急報，許平安手中動作不停，傳音愛麗絲道，「愛麗絲！把劍靈戰士的視野同步給我！」
「查探一下，那些裂隙里到底有什麼東西跑出來了！」
十二個畫中畫逐次在許平安眼前展開，照理來說這樣複雜的畫面應該根本看不過來才是，可許平安卻一眼就看懂了異族在做什麼。
因為十二個畫面中顯示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裂隙中不斷跑出來的東西...
是人。
密密麻麻的活死人，無法計數，看不到盡頭。
它們或身穿破爛的軍裝，或肢體殘缺步履蹣跚。雖然看上去就像一群殘兵敗將，可它們的移動速度卻一點不比正規軍慢。
不管是劍靈戰士提供的視野，還是指揮部里不斷傳來的急報，都在說明同一件事。
他們已經被活死人軍團包圍了。
而且它們很快就會抵達前線。
許平安的心臟「咯噔」一跳，臉色難看無比。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他腦中升起。
既然異族可以復活那些平民，那它們當然也能復活在煉獄深淵中戰死的覺醒者戰士...
煉獄深淵降臨藍星已經超過百年。
百年裡，北境人一代又一代前仆後繼地殺入深淵之中。
戰死在深淵裡的人累計起來，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扣掉少數死無全屍或炸成血霧的，絕大多數的屍體都能轉化為活死人...
也就是說，這支活死人軍團是貨真價實的百萬大軍！
我明白了...
這就是異族的「零號軍團」，這就是黑魂一族積蓄百年的力量，這就是異族最大的底牌！！
北境聯軍對戰異族最大的優勢，就是兵力和武器裝備。
在活死人軍團出現之前，許平安可以仗著兵力優勢指揮部隊拉成一字長蛇陣，封鎖所有出入口，一步一步蠶食異族占領的土地。
但現在...
局勢反轉了。
異族大軍成了兵力占優的那一方，而且是壓倒性的優勢。
這是真正的四面楚歌！
許平安猛地閉上雙眼，沉入混沌之中。
在這片空間內，外界的時間流速將降低到近乎停滯，有充足的時間進行思考。
許平安沒空和小云云打招呼，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亂。
好好想一想。
這世上不存在完美無缺的戰術，異族一定會有破綻，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一定有辦法的！
直接硬拼？
以我的戰力再配合重火力，絕對可以殺穿一條線。
我能帶著大部隊突圍嗎？
不行...
零號軍團的數量太多太多了，而且異族大部隊還在虎視眈眈，一旦聯軍開始撤退，陣型就無法保持。
大部隊的速度根本無法和許平安相提並論，他們絕對會被追上然後統統咬死。
在這種時候破壞陣型，是自殺行為。
打電話給隊長，讓他幫我出主意？
不行...
隊長不在現場，單單說明情況就要浪費很多時間。而且指揮部隊不是他的強項，他未必能在短時間內想出好辦法來。
找赫老哥幫忙？
不行...
還是太慢了，讓他遠程遙控指揮，沒辦法及時做出判斷。活死人軍團的速度太快了，一旦被它們近身，我們的重武器就無法開火，全線都會崩潰。
不能靠隊長，不能靠赫老哥，不能靠別人...
只能靠我自己！
許平安的大腦全速運轉，他飛快地想出一個又一個主意，然後又一個接一個地否決掉。
他望著腳下翻滾的雲海，瞳孔劇烈晃動，口中不斷呢喃。
「一定有辦法的...」
「一定有的！」
小云云不明白主人在做什麼，但是它能看出許平安現在的狀態非常差。
小傢伙不知道怎麼安慰主人，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許平安腳邊，把小小的身體團成一團，時不時地抬頭眼巴巴地看著許平安。
心煩意亂的許平安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手指扎入了掌中，殷紅的血水順著手指滴答滴答地落下。
看著點點殷紅在雲海上沉浮，又很快消失不見。
許平安莫名地想到了那些活死人身上的黑血。
一道靈光在他腦中閃過。
他激動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掌。
溫熱的血水從掌中滲出，紅的嚇人。
「不對...零號軍團不是無敵的...」
「它們全部都是活死人，本質上來說，它們和異族在戰場上復活的炮灰是一樣的。」
「黑魂族需要通過指揮官來控制這些活死人軍團。」
「可問題是...戰場上到處都是黑魂族的軍官，要在它們之中找到指揮官再清理，效率太低了...」
「只有解決掉那個終端...就能讓零號軍團徹底崩潰！」（注1）
「是這個了...」
「這就是唯一的解法...」
「也是唯一一個可以反敗為勝的破綻！」
...
（注1：關於黑魂族復活炮灰部隊的細節，詳見952章。另，第五集團軍被轉化為活死人後還能行動，是因為黑魂族距離人類聯軍很近，還在它們的控制距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