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真是良民
蘇斬和衣而臥，保持著半睡半醒的警覺狀態，休息了幾個小時。
天邊泛起魚肚白。
城市尚未完全甦醒。
蘇斬便離開了藏身之處。
他選擇從城市邊緣錯綜複雜的舊巷繞行，憑藉著未來視界。
他總能提前避開主幹道的攝像頭。
可蘇斬僅僅在街道上行走了不到半小時，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勁。
街上穿著異態肅清司制服的巡邏隊員，數量明顯比他預想的要多。
他們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過往行人和車輛，尤其是在車站，路口等關鍵節點，盤查的頻率和細緻程度都遠超平常。
這還不算。
蘇斬感知遠超常人。
在人群中存在著一些氣息內斂之人。
他們偽裝成路人，小販，清潔工……
他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不斷搜尋著特定目標。
這些是暗樁。
明面上的巡邏盤查，加上暗地裡的布控監視……這種規模的動員，絕不可能是為了日常治安。
「動作這麼快……」
蘇斬心中凜然，壓低了自己頭上棒球帽的帽檐，將氣息收斂，混在趕早班的人群中，如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打工者。
「是為了抓我？」
蘇斬在心裡暗暗想著：「看來，抓捕我的優先級很高，這是在張網以待，防止我流竄到其他城市。」
他原本還打算儘快尋找黑市渠道，但現在看來，異態肅清司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任何試圖接觸非法渠道的行為，都可能自投羅網。
對方顯然預料到，一個需要隱藏身份的人，必然需要某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來獲取新的身份。
形勢比他剛進城時預想的還要嚴峻。
蘇斬不敢再在街上多做停留，迅速拐入了一條更加偏僻心老舊小巷。
這裡污水橫流，兩側是高聳的自建樓。
監控探頭也少得多。
蘇斬靠在一個垃圾箱旁的陰影里，快速思考著對策。
硬闖肯定不行，暴露實力等於自殺。
繼續尋找黑市風險極高。
留在城裡，遲早會被這種地毯式搜查找出來。
「必須儘快離開定遠城。」
蘇斬做出了判斷。
這裡已經成了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如何離開？
車站，高速路口必然被重點監控。
步行或依靠普通交通工具出城，在遍布監控和暗哨的當下，難度極大。
蘇斬的目光投向了城市的下方。
那錯綜複雜的地下管道網。
或許，那是能避開所有耳目，離開這座城市的途徑。
又要鑽下水道嗎？
蘇斬無奈。
當初他還嘲笑劉子銘，現在看來，他也差不多。
蘇斬觀察四周確認無人後，指尖微微用力，撬開了沉重的鐵蓋，露出了下方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濃烈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蘇斬眉頭都沒皺一下。
在迷霧世界的環境中掙扎求生過，這種程度的惡臭對他而言，不過是有些難聞而已。
蘇斬縱身躍下，並在下落過程中，反手用巧勁將鐵蓋恢復了原狀。
身體落入齊膝深的污水中。
下水道內一片漆黑。
但這難不倒蘇斬，黃金豎瞳在黑暗中微微亮起，提供了足夠的夜視能力。
未來視界維持在預警狀態。
蘇斬辨認了一下方向，開始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污水中跋涉。
腳下是滑膩的淤泥和不知名的垃圾，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管道壁上布滿了粘稠的苔蘚。
頭頂不時滴落冰冷的水珠。
空氣中氧氣稀薄，瀰漫著有害氣體的味道。
蘇斬不得不調動少量迷霧之力在口鼻處形成一層極薄的過濾膜，才能正常呼吸。
上方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沉悶轟鳴。
途中，他遇到了一些麻煩。
前方管道因坍塌而被堵塞，他不得不耗費力氣，從一堆磚石和淤泥中艱難地開闢出一條通道。
不知走了多久，幾個小時，或許更久。
蘇斬感覺到腳下的水流速度加快，管道也逐漸變得寬闊，
前方隱約傳來了微弱的光線和新鮮空氣的味道。
那是通往城市外圍河道或處理廠的出口！
蘇斬加快腳步，最終從一個位於河堤下方的巨大排水口鑽了出來。
蘇斬爬上岸，擰乾散發著惡臭的衣物，用準備好的乾淨水簡單沖洗了一下身體，換上了背包里最後一套備用衣服。
「轟轟……」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
至少五輛黑色越野車呈扇形包圍過來。
車門打開，幾十名身穿異態肅清司制服的人迅速下車，槍口齊齊對準蘇斬，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
數十名覺醒者緩步上前，擋住了蘇斬的去路。
居中一人是個面容冷硬的中年男子，周身靈力波動洶湧，赫然達到了潮境四階。
左右兩人也都有潮境一二階的修為。
這陣容，遠超西川城外的調查小隊。
顯然是有備而來，志在必得。
中年男人目光鎖定蘇斬： 「站住！異態肅清司辦案！你，涉嫌與近期西北戈壁灘多起異常迷霧事件有關，現在，請你立刻配合我們調查！」
蘇斬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長……長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迷霧事件？我就是個迷路的徒步客，剛從那邊林子裡鑽出來，身上髒了在河邊洗洗……」
沒想到自己這么小心，還是被對面發現了。
看來這樣子又有一場惡戰要打了。
唉，既然對方找死，那他也沒辦法了。
他可不會因為對面是人類而放過對面或者手下留情。
你要搞死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搞死的準備。
左側隊員厲聲打斷： 「少裝傻！陳青，你的身份我們已經核實，過去一年頻繁出入西川城，採購大量生存物資，深入戈壁無人區！
西川城外三名同僚殉職，你敢說與你無關？」
「陳青？我不是陳青啊長官！你們真的認錯人了！」
蘇斬臉上驚慌更甚：「 我叫王磊，就是個喜歡到處走的散客，什麼戈壁灘……我沒去過啊！我證件丟了，正想找地方補辦呢！」
「王磊？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體貌特徵，行動軌跡，都與我們通緝的要犯陳青高度吻合？」
中年男人眼神微眯：「 又為什麼，會選擇在這種時間，這種地點，從這種……不尋常的路徑離開定遠市？」
「巧合！絕對是巧合啊長官！」
蘇斬語氣依舊誠懇： 「我這人就是喜歡走野路子，覺得刺激……長官，我真是良民！」
天邊泛起魚肚白。
城市尚未完全甦醒。
蘇斬便離開了藏身之處。
他選擇從城市邊緣錯綜複雜的舊巷繞行，憑藉著未來視界。
他總能提前避開主幹道的攝像頭。
可蘇斬僅僅在街道上行走了不到半小時，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勁。
街上穿著異態肅清司制服的巡邏隊員，數量明顯比他預想的要多。
他們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過往行人和車輛，尤其是在車站，路口等關鍵節點，盤查的頻率和細緻程度都遠超平常。
這還不算。
蘇斬感知遠超常人。
在人群中存在著一些氣息內斂之人。
他們偽裝成路人，小販，清潔工……
他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不斷搜尋著特定目標。
這些是暗樁。
明面上的巡邏盤查，加上暗地裡的布控監視……這種規模的動員，絕不可能是為了日常治安。
「動作這麼快……」
蘇斬心中凜然，壓低了自己頭上棒球帽的帽檐，將氣息收斂，混在趕早班的人群中，如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打工者。
「是為了抓我？」
蘇斬在心裡暗暗想著：「看來，抓捕我的優先級很高，這是在張網以待，防止我流竄到其他城市。」
他原本還打算儘快尋找黑市渠道，但現在看來，異態肅清司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任何試圖接觸非法渠道的行為，都可能自投羅網。
對方顯然預料到，一個需要隱藏身份的人，必然需要某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來獲取新的身份。
形勢比他剛進城時預想的還要嚴峻。
蘇斬不敢再在街上多做停留，迅速拐入了一條更加偏僻心老舊小巷。
這裡污水橫流，兩側是高聳的自建樓。
監控探頭也少得多。
蘇斬靠在一個垃圾箱旁的陰影里，快速思考著對策。
硬闖肯定不行，暴露實力等於自殺。
繼續尋找黑市風險極高。
留在城裡，遲早會被這種地毯式搜查找出來。
「必須儘快離開定遠城。」
蘇斬做出了判斷。
這裡已經成了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如何離開？
車站，高速路口必然被重點監控。
步行或依靠普通交通工具出城，在遍布監控和暗哨的當下，難度極大。
蘇斬的目光投向了城市的下方。
那錯綜複雜的地下管道網。
或許，那是能避開所有耳目，離開這座城市的途徑。
又要鑽下水道嗎？
蘇斬無奈。
當初他還嘲笑劉子銘，現在看來，他也差不多。
蘇斬觀察四周確認無人後，指尖微微用力，撬開了沉重的鐵蓋，露出了下方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濃烈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蘇斬眉頭都沒皺一下。
在迷霧世界的環境中掙扎求生過，這種程度的惡臭對他而言，不過是有些難聞而已。
蘇斬縱身躍下，並在下落過程中，反手用巧勁將鐵蓋恢復了原狀。
身體落入齊膝深的污水中。
下水道內一片漆黑。
但這難不倒蘇斬，黃金豎瞳在黑暗中微微亮起，提供了足夠的夜視能力。
未來視界維持在預警狀態。
蘇斬辨認了一下方向，開始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污水中跋涉。
腳下是滑膩的淤泥和不知名的垃圾，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管道壁上布滿了粘稠的苔蘚。
頭頂不時滴落冰冷的水珠。
空氣中氧氣稀薄，瀰漫著有害氣體的味道。
蘇斬不得不調動少量迷霧之力在口鼻處形成一層極薄的過濾膜，才能正常呼吸。
上方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沉悶轟鳴。
途中，他遇到了一些麻煩。
前方管道因坍塌而被堵塞，他不得不耗費力氣，從一堆磚石和淤泥中艱難地開闢出一條通道。
不知走了多久，幾個小時，或許更久。
蘇斬感覺到腳下的水流速度加快，管道也逐漸變得寬闊，
前方隱約傳來了微弱的光線和新鮮空氣的味道。
那是通往城市外圍河道或處理廠的出口！
蘇斬加快腳步，最終從一個位於河堤下方的巨大排水口鑽了出來。
蘇斬爬上岸，擰乾散發著惡臭的衣物，用準備好的乾淨水簡單沖洗了一下身體，換上了背包里最後一套備用衣服。
「轟轟……」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
至少五輛黑色越野車呈扇形包圍過來。
車門打開，幾十名身穿異態肅清司制服的人迅速下車，槍口齊齊對準蘇斬，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
數十名覺醒者緩步上前，擋住了蘇斬的去路。
居中一人是個面容冷硬的中年男子，周身靈力波動洶湧，赫然達到了潮境四階。
左右兩人也都有潮境一二階的修為。
這陣容，遠超西川城外的調查小隊。
顯然是有備而來，志在必得。
中年男人目光鎖定蘇斬： 「站住！異態肅清司辦案！你，涉嫌與近期西北戈壁灘多起異常迷霧事件有關，現在，請你立刻配合我們調查！」
蘇斬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長……長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迷霧事件？我就是個迷路的徒步客，剛從那邊林子裡鑽出來，身上髒了在河邊洗洗……」
沒想到自己這么小心，還是被對面發現了。
看來這樣子又有一場惡戰要打了。
唉，既然對方找死，那他也沒辦法了。
他可不會因為對面是人類而放過對面或者手下留情。
你要搞死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搞死的準備。
左側隊員厲聲打斷： 「少裝傻！陳青，你的身份我們已經核實，過去一年頻繁出入西川城，採購大量生存物資，深入戈壁無人區！
西川城外三名同僚殉職，你敢說與你無關？」
「陳青？我不是陳青啊長官！你們真的認錯人了！」
蘇斬臉上驚慌更甚：「 我叫王磊，就是個喜歡到處走的散客，什麼戈壁灘……我沒去過啊！我證件丟了，正想找地方補辦呢！」
「王磊？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體貌特徵，行動軌跡，都與我們通緝的要犯陳青高度吻合？」
中年男人眼神微眯：「 又為什麼，會選擇在這種時間，這種地點，從這種……不尋常的路徑離開定遠市？」
「巧合！絕對是巧合啊長官！」
蘇斬語氣依舊誠懇： 「我這人就是喜歡走野路子，覺得刺激……長官，我真是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