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只能棄了
厲戰戈拿起報告，快速掃過。
目光在「陳青」這個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眉頭緊緊鎖起。
放下報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無人區……」
厲戰戈喃喃自語：「之前衛星就多次捕捉到那裡有頻繁的迷霧事件，我一直很奇怪……
超脫會那些瘋子，為什麼要把寶貴的召喚機會，浪費在一個鳥不拉屎的無人區？
那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他們召喚迷霧的意義何在？」
站在桌前的女下屬眼觀鼻，鼻觀心，保持著絕對的沉默。
她深知這位上司的作風，此刻絕非她插話的時機。
厲戰戈需要的不是一個回答，而是一個梳理思路的過程。
「做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這不符合超脫會那群目的性極強的雜種的作風。
除非……他們另有所圖？
是在測試什麼新的召喚技術？
還是在那個無人區里，隱藏著值得他們如此大動干戈的東西？
超脫會……又在研究什麼新點子了？」
女下屬依舊不聲不響。
厲戰戈猛地坐直身體，看向下屬，命令道：
「通知西川城及其周邊三城的所有異態肅清司分部，將目標『陳青』的所有已知信息，照片，提升為高危級通緝要犯，簽發逮捕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把他給我挖出來！
我倒要看看，在無人區折騰一年，超脫會到底要幹什麼？」
「是！總司長！明白！」
女下屬立刻立正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傳達指令。
……
一處深藏地下的隱秘殿堂。
風格詭譎。
牆壁由暗紅色的某種生物角質層覆蓋。
地面是光滑如鏡的黑色石材。
穹頂垂下由蒼白骨骼製成的枝形吊燈。
數名身著樣式統一的暗紋黑袍的身影，圍坐在一張巨大的的圓桌旁。
圓桌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
他們並未佩戴面具，露出的面容各異。
有的蒼老枯槁，有的俊美妖異。
但無一例外，周身氣息內斂，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卻又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們是超脫會的核心高層。
「諸位。」
一個聲音蒼老的身影率先開口，乾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過去一年多，我們所能成功引導的恩賜總量，比預期模型低了約百分之0.5。
雖然幅度不大，但持續且穩定，這絕非自然波動。」
旁邊一個面容妖艷的女性接口：「這意味著，我們有一部分成員，能夠獲得的狩獵機會減少了。
雖然暫時不影響大局，但長此以往，會延緩部分優秀種子的成長，打亂我們的部署。」
「原因？」
另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問道。
「我們之前懷疑是覺醒者那邊加強了干擾，或者恩賜本身出現了周期性波動。」
蒼老身影緩緩道：「但多次排查，排除了這些可能，那麼，只剩下一種解釋，有我們未知的存在，或者未知的方式，在大量占用恩賜的額度。」
「查！」
壯漢吐出兩個字。
「正該如此。」
蒼老身影點頭：「讓我們共同請示主，窺視一下恩賜的流向。」
圓桌周圍的黑袍人同時閉上了眼睛。
雙手在身前結出複雜而統一的手印。
龐大的精神力量在他們之間匯聚，溝通那冥冥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殿堂內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過了許久。
眾人幾乎同時身體微微一震，睜開了眼睛。
「西北……西川城外的……戈壁無人區？」
那妖艷女性語氣古怪地複述著剛剛看到的信息：「過去一年，那裡……竟然占據了超過七百次恩賜響應！？」
「七百多次？」
壯漢也愣住了：「那片鬼地方，連草都沒幾根，哪個蠢貨會把寶貴的恩賜浪費在那裡？
不去狩獵人類，汲取精華，在沙漠裡召喚迷霧做什麼？」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老者說道：「即便是我會中最瘋狂的成員，也知道恩賜應該用在人口稠密區，收割生命才是正途，在無人區……毫無意義。」
「除非……」
妖艷女性眼睛一閃：「那不是我們的人。」
「不是我們的人，卻掌握著引導恩賜的方法？」
壯漢眉頭緊鎖：「是叛徒？還是……出現了新的的勢力？」
「無論是什麼，都必須弄清楚。」
老者最終拍板：「立刻派遣一支小隊，前往西川城，秘密調查此事。
一個能在無人區頻繁引導恩賜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如果是新的勢力……評估價值，能吸收則吸收，不能……則徹底清除。」
「是！」
圓桌旁響起幾聲回應。
……
蘇斬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直到遠離西川城上百公里。
確認沒有任何追蹤跡象後，才在一片荒蕪的山丘後降落。
蘇斬看著身上那件沾了些許血跡和灰塵的外套，直接脫下，用迷霧之力腐蝕成灰燼。
從越野車取出一套乾淨的衣物換上。
蘇斬坐進駕駛室，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那張已經使用了一年多的的臉。
「這張臉，也不能用了。」
蘇斬低聲自語，語氣里沒有太多惋惜，反而有種習以為常。
一年多，對於一個逃亡者而言，一個假身份和與之配套的容貌能使用這麼久，已經算是超長待機了。
他需要一張新的臉，一個新的身份。
可麻煩隨之而來。
上一次他能順利搞到「陳青」的身份和完成易容，全靠林薇這個地頭蛇引薦，利用了霖城本地的黑市渠道。
可現在，他身處西北，人生地不熟，剛剛又和本地的官方勢力發生了衝突，西川城是絕對不能回去了。
下一個城市是哪裡？
那裡的黑市在哪裡？
誰有能力且可靠地提供這種服務？
他一無所知。
「真是……麻煩。」
蘇斬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棘手。
沒有合法的身份，在這個高度信息化的社會簡直寸步難行。
住宿，交通，甚至大規模採購物資都會成為問題。
蘇斬發動汽車，沿著公路繼續向前行駛。
不敢再走國道。
選擇了一些土路，儘可能避開主要關卡和監控。
連續開了七八個小時。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燃油也即將耗盡。
蘇斬抵達了一座規模比西川市稍小一些的城市邊緣。
這座城市名為定遠城。
蘇斬在郊外一處廢棄的磚廠附近停了下來。
看著這輛陪伴了自己一年越野車。
這車跋涉了無數戈壁險灘，此刻布滿劃痕和塵土。
這輛車見證了他實力飛速提升的一年，也算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但它已經暴露了。
肅清司肯定已經記錄了它的型號和車牌。
留著它，就是一個巨大的定位信標。
「只能棄了。」
蘇斬深深看了一眼這輛飽經風霜的車，用迷霧之力將其腐蝕殆盡，車子化成了灰燼被風吹散。
目光在「陳青」這個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眉頭緊緊鎖起。
放下報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無人區……」
厲戰戈喃喃自語：「之前衛星就多次捕捉到那裡有頻繁的迷霧事件，我一直很奇怪……
超脫會那些瘋子，為什麼要把寶貴的召喚機會，浪費在一個鳥不拉屎的無人區？
那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他們召喚迷霧的意義何在？」
站在桌前的女下屬眼觀鼻，鼻觀心，保持著絕對的沉默。
她深知這位上司的作風，此刻絕非她插話的時機。
厲戰戈需要的不是一個回答，而是一個梳理思路的過程。
「做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這不符合超脫會那群目的性極強的雜種的作風。
除非……他們另有所圖？
是在測試什麼新的召喚技術？
還是在那個無人區里，隱藏著值得他們如此大動干戈的東西？
超脫會……又在研究什麼新點子了？」
女下屬依舊不聲不響。
厲戰戈猛地坐直身體，看向下屬，命令道：
「通知西川城及其周邊三城的所有異態肅清司分部，將目標『陳青』的所有已知信息，照片，提升為高危級通緝要犯，簽發逮捕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把他給我挖出來！
我倒要看看，在無人區折騰一年，超脫會到底要幹什麼？」
「是！總司長！明白！」
女下屬立刻立正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傳達指令。
……
一處深藏地下的隱秘殿堂。
風格詭譎。
牆壁由暗紅色的某種生物角質層覆蓋。
地面是光滑如鏡的黑色石材。
穹頂垂下由蒼白骨骼製成的枝形吊燈。
數名身著樣式統一的暗紋黑袍的身影，圍坐在一張巨大的的圓桌旁。
圓桌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
他們並未佩戴面具，露出的面容各異。
有的蒼老枯槁，有的俊美妖異。
但無一例外，周身氣息內斂，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卻又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們是超脫會的核心高層。
「諸位。」
一個聲音蒼老的身影率先開口，乾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過去一年多，我們所能成功引導的恩賜總量，比預期模型低了約百分之0.5。
雖然幅度不大，但持續且穩定，這絕非自然波動。」
旁邊一個面容妖艷的女性接口：「這意味著，我們有一部分成員，能夠獲得的狩獵機會減少了。
雖然暫時不影響大局，但長此以往，會延緩部分優秀種子的成長，打亂我們的部署。」
「原因？」
另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問道。
「我們之前懷疑是覺醒者那邊加強了干擾，或者恩賜本身出現了周期性波動。」
蒼老身影緩緩道：「但多次排查，排除了這些可能，那麼，只剩下一種解釋，有我們未知的存在，或者未知的方式，在大量占用恩賜的額度。」
「查！」
壯漢吐出兩個字。
「正該如此。」
蒼老身影點頭：「讓我們共同請示主，窺視一下恩賜的流向。」
圓桌周圍的黑袍人同時閉上了眼睛。
雙手在身前結出複雜而統一的手印。
龐大的精神力量在他們之間匯聚，溝通那冥冥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殿堂內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過了許久。
眾人幾乎同時身體微微一震，睜開了眼睛。
「西北……西川城外的……戈壁無人區？」
那妖艷女性語氣古怪地複述著剛剛看到的信息：「過去一年，那裡……竟然占據了超過七百次恩賜響應！？」
「七百多次？」
壯漢也愣住了：「那片鬼地方，連草都沒幾根，哪個蠢貨會把寶貴的恩賜浪費在那裡？
不去狩獵人類，汲取精華，在沙漠裡召喚迷霧做什麼？」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老者說道：「即便是我會中最瘋狂的成員，也知道恩賜應該用在人口稠密區，收割生命才是正途，在無人區……毫無意義。」
「除非……」
妖艷女性眼睛一閃：「那不是我們的人。」
「不是我們的人，卻掌握著引導恩賜的方法？」
壯漢眉頭緊鎖：「是叛徒？還是……出現了新的的勢力？」
「無論是什麼，都必須弄清楚。」
老者最終拍板：「立刻派遣一支小隊，前往西川城，秘密調查此事。
一個能在無人區頻繁引導恩賜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如果是新的勢力……評估價值，能吸收則吸收，不能……則徹底清除。」
「是！」
圓桌旁響起幾聲回應。
……
蘇斬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直到遠離西川城上百公里。
確認沒有任何追蹤跡象後，才在一片荒蕪的山丘後降落。
蘇斬看著身上那件沾了些許血跡和灰塵的外套，直接脫下，用迷霧之力腐蝕成灰燼。
從越野車取出一套乾淨的衣物換上。
蘇斬坐進駕駛室，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那張已經使用了一年多的的臉。
「這張臉，也不能用了。」
蘇斬低聲自語，語氣里沒有太多惋惜，反而有種習以為常。
一年多，對於一個逃亡者而言，一個假身份和與之配套的容貌能使用這麼久，已經算是超長待機了。
他需要一張新的臉，一個新的身份。
可麻煩隨之而來。
上一次他能順利搞到「陳青」的身份和完成易容，全靠林薇這個地頭蛇引薦，利用了霖城本地的黑市渠道。
可現在，他身處西北，人生地不熟，剛剛又和本地的官方勢力發生了衝突，西川城是絕對不能回去了。
下一個城市是哪裡？
那裡的黑市在哪裡？
誰有能力且可靠地提供這種服務？
他一無所知。
「真是……麻煩。」
蘇斬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棘手。
沒有合法的身份，在這個高度信息化的社會簡直寸步難行。
住宿，交通，甚至大規模採購物資都會成為問題。
蘇斬發動汽車，沿著公路繼續向前行駛。
不敢再走國道。
選擇了一些土路，儘可能避開主要關卡和監控。
連續開了七八個小時。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燃油也即將耗盡。
蘇斬抵達了一座規模比西川市稍小一些的城市邊緣。
這座城市名為定遠城。
蘇斬在郊外一處廢棄的磚廠附近停了下來。
看著這輛陪伴了自己一年越野車。
這車跋涉了無數戈壁險灘，此刻布滿劃痕和塵土。
這輛車見證了他實力飛速提升的一年，也算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但它已經暴露了。
肅清司肯定已經記錄了它的型號和車牌。
留著它，就是一個巨大的定位信標。
「只能棄了。」
蘇斬深深看了一眼這輛飽經風霜的車，用迷霧之力將其腐蝕殆盡，車子化成了灰燼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