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才是最惡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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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畸變種,一個月需要「進食」一次,不然會活生生地餓死。

  肅清司的人在等,等他什麼時候撐不住。

  可連蘇斬自己也沒有想到。

  他沒有任何「進食」的欲望。

  這才讓他逃過一劫。

  「反正我這30萬是不可能買這無用的覺醒藥劑的。」

  蘇斬在心中說道。

  覺醒藥劑提升的3%概率對他沒有任何作用。

  或者說,他是畸變種,不可能覺醒。

  花再多錢,買再多覺醒藥劑,都是一樣。

  即使這樣會加大他的嫌疑。

  不過無傷大雅。

  畢竟一個剛滿18歲的高三學生,全身家當不想拿來賭那多出的3%的概率,很合理吧?

  蘇斬拿著這一摞新書,回到了座位上。

  教室里關於覺醒藥劑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我爸托關係買了支天啟藥劑,花了他兩年的工資!」

  有人聲音故意提高八度。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羨慕的驚嘆。

  「要是能覺醒就好了。」

  「聽說覺醒者加入異態肅清司後,每個月工資最低也有兩萬,還不包括各種補貼,獎金。」

  「我爸說只要我能覺醒,立馬給我買跑車。」

  蘇斬在這些狂熱討論中,他安靜得像個異類。

  畢竟,他是個連賭那10%概率資格都沒有的畸變種。

  一陣淡淡的香水就飄了過來。

  「你的新書領到了?」

  李雨琴倚在他的課桌邊,手指卷著發梢。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短袖,突出寬廣的胸懷,下身是淺藍色百褶裙。

  身高約165,皮膚白皙,在陽光下能看到手腕處淡青色的血管。

  她是原身的白月光。

  蘇斬卻在梳理記憶後,立馬推翻了這一形象。

  「嗯。」

  他頭也不抬地整理書本。

  「那個……」

  李雨琴壓低聲音:「你準備買什麼牌子的覺醒藥劑?我爸認識藥監局的人,可以打折。」

  話音未落,一本厚重的詞典猛地砸在兩人之間的課桌上。

  「雨琴,別白費口舌了。」

  杜鋒單手插兜站在過道上,嗤笑一聲:「就他家那條件?怕是連最便宜的晨曦都買不起。」

  李雨琴秀眉微蹙:「杜鋒!」

  「我說錯了嗎?」

  杜鋒俯身撐在蘇斬課桌上,噴了髮膠的刺蝟頭幾乎要戳到蘇斬臉上:

  「聽說你家那破房子燒得連根鋼筋都沒剩下?要不要我施捨你兩支藥劑啊?」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戲的緣由。

  杜鋒與李雨琴的父母在江城算得上是大人物。

  杜鋒喜歡李雨琴。

  可李雨琴偏偏喜歡拿班裡的蘇斬當擋箭牌。

  「謝謝關心。」

  蘇斬平靜地合上課本:「不過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李雨琴趁機挽住蘇斬的手臂:「走吧,陪我去小賣部,我請你喝奶茶。」

  杜鋒的臉色瞬間鐵青。

  蘇斬卻淡淡地抽出自己的手:「沒空。」

  所有人都看的明白,偏偏原身看不明白。

  人家哪裡是喜歡你,分明就是拿你來當擋箭牌。

  富家千金愛上窮小子這種事,也只會出現在小說里了。

  李雨琴臉一僵,旋即嫣然一笑:「對了,今天晚上我生日party,全班我都邀請了,記得來哦。」

  說完就離開了。

  「小子。」

  杜鋒一把拽住蘇斬的衣領,將他抵在牆上:「小子,別給臉不要臉,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雨琴走這麼近?」


  教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杜鋒的跟班們站在後排,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蘇斬平靜地注視著杜鋒暴怒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這個富家少爺,連威脅人都這麼沒創意。

  「放心。」

  蘇斬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被扯皺的衣領:「我對你們的遊戲沒興趣。」

  杜鋒愣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蘇斬:「你最好記住今天說的話。」

  說完,他狠狠撞開蘇斬的肩膀,揚長而去。

  蘇斬坐回座位,翻開課本。

  今晚得找個藉口避開那個無聊的生日會。

  只不過,杜鋒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什麼。

  杜鋒,杜賓。

  他倆不會有關係吧?

  想到這。

  蘇斬拿出手機上網搜索。

  結果並沒有這些料。

  尤其是杜賓,連這個人都搜不到。

  「看來大夏對異態肅清司的肅清員身份信息保密。」

  他暗暗想道。

  不過對比著杜鋒和杜賓的臉,起碼有五分像,立刻再次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這兩張相似的臉,加上這相似的性格。

  是親兄弟沒錯了。

  這麼看,這場生日party他倒是有想法了。

  蘇斬可不是善人。

  杜賓差點將他殺死,還派人監視他。

  這分明就是致自己於死地。

  如果不是他與畸變種的習性不同,早死了。

  生日party?

  有點意思。

  夜色漸深,江邊的一處別墅。

  據李雨琴說,他父母在外地談生意了。

  家中只有她與一眾傭人們。

  蘇斬靠在露台最邊緣的陰影里,手裡握著一杯沒動過的檸檬水。

  靠江別墅,網上說像這樣一棟別墅,價格超過兩千萬。

  真是富家小姐啊。

  遠處,李雨琴被眾星捧月般圍著。

  她今晚穿了一條銀色的亮片短裙,在燈光十分耀眼。

  「怎麼一個人躲在這兒?」

  杜鋒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手裡端著杯威士忌。

  他今晚換了身休閒西裝,領口敞著,露出他平平無奇的胸肌。

  髮型依舊是那噴滿髮膠的刺蝟頭。

  顯得格外滑稽。

  蘇斬懶得搭理他。

  杜鋒嗤笑一聲,突然湊近:「裝什麼,你這種下等人,能進來都是雨琴可憐你。」

  泳池那邊突然爆發出一陣鬨笑。

  李雨琴被幾個女生推搡著,正朝這邊張望。

  「去啊。」

  杜鋒猛地推了蘇斬一把:「你的女神在等你呢。」

  蘇斬依舊不為所動。

  人家都沒喊他,他可不是那麼自戀的人。

  舔著臉挨過去只會被人家當笑話看。

  杜鋒沒想到這窮小子竟然沒上他的當。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幾個跟班立刻圍了上來。

  「喲,咱們的學霸還挺有骨氣啊?」

  「人家這是清高,懂不懂?窮人的自尊心,可貴著呢!」

  「你們懂什麼?人家這是在玩欲擒故縱。」

  杜鋒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可惜啊,雨琴根本不吃這套。」

  泳池那邊又爆發出一陣笑聲。

  李雨琴被幾個女生圍著,正指著手機屏幕笑作一團,連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

  別的不說,蘇斬覺得杜鋒說的李雨琴沒什麼毛病。

  人家確實看不上他,只不過給他一點錯覺,讓他心甘情願的當擋箭牌而已。


  不然也不會在自己被杜鋒他們聯合欺負的時候無動於衷。

  說到底,李雨琴才是最惡的那個。

  原身卻真以為李雨琴喜歡他。

  對她無微不至,噓寒問暖,可能她讓原身死,原身也能做到。

  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些舔狗行為蘇斬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看見沒?」

  杜鋒得意地挑眉:「你的女神壓根不記得有你這號人。」

  一個黃毛跟班突然伸手去拽蘇斬的衣領:「喂,窮鬼,要不要哥幾個幫你拍張照?好歹證明你來過上流社會的。」

  可他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蘇斬的眼神讓他本能地感到危險,就像被某種掠食者盯上的獵物。

  「滾。」

  蘇斬只說了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讓幾個跟班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半步。

  杜鋒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正要發作,莊園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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