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輔助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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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直到深夜,阿綏也不見父母的蹤影,不知兩人去了哪裡鬼混。

  他熟練地在宮人的幫助下洗漱完,然後爬上床,裹著被張子,抱著暖烘烘的湯婆子沉沉睡去。

  等明天醒來,兩個大人自然會出現。

  果不其然,翌日阿綏睜開眼,便見到了坐在床榻邊沿的雲挽。

  「阿娘!」他順勢撲進雲挽懷裡,驚喜道。

  雲挽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臉,笑著說:「乖寶,新年好。」

  「是不是阿娘吵醒你了?」

  她原在檢查阿綏的傷,臉上的好全了,脖子上的還有一點淡淡痕跡,雲挽順勢給他抹了藥。

  阿綏搖頭,枕在她腿上乖乖道:「阿娘也新年好!」

  雲挽遞給他一份紅封,裡頭裝著壓歲錢,溫柔道:「乖寶長大一歲了,新年要平平安安,健康順遂。」

  阿綏一喜:「謝謝阿娘!那我現在是不是就是五歲了?」

  算上虛歲的話,他就有六歲了!

  雲挽:「......差不多。」

  阿綏生辰在三月,幾個月的差別而已。

  後腳進來的景宣帝輕咳一聲,高大健碩的身軀瞬間擋住了門口的光,投下的陰影將母子倆籠罩。

  阿綏仰頭:「父皇新年好,請問有壓歲錢嗎?」

  直白地令人無語。

  景宣帝立於床榻邊,居高臨下俯視他,冷哼道:「你是第一個敢向朕討要紅封的人。」

  看不慣臭小子東倒西歪一看就被裴謙那小子帶壞了的樣子,他伸手提起阿綏,迫使他坐正,又讓宮人進來給他洗臉漱口。

  吐完鹽水,阿綏趁著空隙問:「那您給嗎?」

  掃他一眼,景宣帝從袖中抽出一份紅封塞給他,「拿去,免得背後說朕小氣。」

  捏著鼓鼓噹噹的紅封,阿綏反手給了雲挽,不滿嘀咕:「我才不是那種背後說人小話的人!」

  景宣帝哼笑:「那你是什麼?當人面光明正大說大話?」

  一旁宮人戰戰兢兢,雲挽卻好整以暇地看著父子倆鬥法。

  吵吵鬧鬧的父子,總好過禮貌生疏的父子。

  父子間的親情,不就是相處出來的?

  阿綏怒目圓睜。

  忽然眼睛一頓,他跑過去湊到雲挽面前,看似小聲實則大聲道:「阿娘您看父皇!他不愛乾淨,竟還穿著昨日的衣裳!」

  聞言兩個大人俱是一怔,景宣帝眯眼:「夫人,這小子越發大膽了,連朕都敢埋汰了。」

  雲挽訕笑,因為她身上穿得也是昨日的,從攬月樓回來還未來得及換下便先來看孩子了。

  攬月樓乃皇宮中最為高聳的閣樓,乃先帝在世時花費數年,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所建成。

  閣樓頂端高聳入雲,伸手仿佛能觸及明月,俯瞰能將皇城一覽無餘。

  可惜先帝福薄,攬月樓才建成便猝然長逝,景宣帝對此等中看不中用的樓毫無興趣,登基後去過一次便再未踏足。

  直到昨夜,他帶雲挽於攬月樓觀雪賞月,共度春宵。

  景宣帝忽然覺得,這攬月樓也並非毫無用處。

  避免阿綏繼續追問,雲挽趕忙扯了個話題轉移孩子的注意力。

  今日是大年初一,景宣帝不用上朝卻也沒法閒下來,早膳僅用了些清粥,便需沐浴更衣,前往奉先殿給列祖列宗焚香祭拜。

  阿綏尚未正式認祖歸宗,但不妨礙景宣帝帶上他。

  其他皇室宗親並無異議,畢竟景宣帝當年就敢提刀篡改族譜的人。

  一上午,父子倆不在,棲雲宮格外清淨。

  所幸雪停了,雲挽外出隨意閒逛。

  行至城牆,有宮人捧著一包東西過來,「娘娘,有位大人讓奴婢將這個捎給您,說是昨夜答應帶給小殿下的。」

  雲挽掃了眼,目光一頓。

  是印著宮外五香齋的油紙,裡面是什麼不言而喻。

  「那位大人在何處?」雲挽只想到一個人。

  宮人指了個方向。

  雲挽瞬間看到底下甬道上站在馬車旁的陸元鐸。


  想了想,她徑直過去。

  望著她朝自己走來,陸元鐸微微失神。

  雲挽:「你有何事?」

  此處是後宮與前朝交接處,人來人往,雲挽光明正大地出現。

  她並不擔心什麼流言蜚語,反倒遮遮掩掩才心裡有鬼。

  她面色冷淡,陸元鐸斂眸問道:「阿綏的身世便是你的應對之策?」

  那日他提醒雲挽族老的想法,讓她想好屆時應對之策,不想竟是這樣的真相。

  雲挽:「萬全之法不是嗎?今後你們陸家再也不用惦記著將阿綏留在陸家了,因為他本就不是你們陸家的血脈。」

  陸元鐸恍惚,他忍不住問:「我想知道阿綏的出現是意外,還是你.......」蓄謀已久。

  「意外。」

  雲挽笑了下,毫不掩飾眼中的譏諷:「正好是這個意外,讓我免遭你母親的毒手。」

  「母親她.......」張口欲說什麼,對上她清冷淡然的眼眸,陸元鐸啞口無言。

  「抱歉,我代她向你道歉,她如今癱瘓在床,口不能言,餘生也就如此了。」

  雲挽不為所動:「落得如此下場,是她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陸元鐸:「是,所以可否懇請娘娘高抬貴手,放臣的母親一條生路?畢竟她終歸是臣的母親。」

  再如何,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去死。

  他的請求雲挽竟不意外,她扯了扯唇,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可以啊,那要看陸國公怎麼做了。」

  陸老太太落到如今田地,出手的不是她,但云挽不否認的確同她有關係,因為景宣帝是在給她出氣。

  假如她氣難消,老太太一命嗚呼也不是不可能。

  陸元鐸眸光閃爍:「望娘娘明示。」

  雲挽也不同他繞彎子,盯著他直言不諱道:「放棄三皇子,輔助我兒。」

  「你........」陸元鐸眼帶震驚,下意識看向周邊,卻發現此處並無他人。

  雲挽垂眸,旋即抬起,神色鎮定:「覺得不可思議,但我就只有這個條件,答不答應隨你,答應最好,不答應老太太的命可就沒了。」

  「我給你三日時間考慮。」

  話落下,她便頭也不回帶人離開。

  .......

  馬車上,隨從忍不住問:「主子,昭貴妃是在威脅您?難不成您不答應她就要殺了老夫人?」

  陸元鐸閉眸:「她不會,她不是那樣的人。」

  隨從:「那咱們?」不用理會了?

  「可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陸元鐸倏然睜眼,眼中一片清明。

  三皇子資質平庸,與陸家不親近,何況如今崔家有起勢的跡象,三番幾次接近三皇子,並贏得了對方的信任。

  相反,阿綏是個天資聰穎,有情有義的孩子。

  隨從目瞪口呆。

  他懷疑主子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如今不過是順坡下驢向昭貴妃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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