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陰暗黑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和殿。

  一杯酒下肚,抬眼望去那裡空無一人,景宣帝濃眉皺起,冷聲問:「夫人呢?」

  方才人還在,一轉眼便不在席位上。

  江福盛早派人去了問,此時小徒弟回來解釋:「雲夫人方才同淑妃惠嬪幾位娘娘喝了點酒,雲夫人不勝酒力,已先回去了。」

  原來是喝了酒,景宣帝挑眉,難怪他適才遠遠瞧著夫人面含笑意,笑得有些呆傻。

  醉酒的夫人他還未見過,一時間景宣帝頗有些心猿意馬。

  看出自家主子已經不耐煩呆在宴上了,江福盛很有眼色地主動遞台階:「陛下,奴才瞧您有些累了,不如先去歇歇?」

  景宣帝眉宇間神色疏淡,「是有倦了,朕外出走走。」

  宮宴盛大,卻向來乏味,尤其臨近末尾,眾人皆感到倦怠。

  景宣帝離去,高台之上位置空懸,一時間殿內氣氛不減,甚至更加熱鬧幾分。

  殿外,秋風徐徐拂面,夾雜著絲絲寒涼,迎面吹來頓時令人清醒。

  暮色蒼穹之上一輪圓月懸掛於空,四周星子點點,璀璨耀眼,月輝傾灑,照亮人間。

  景宣帝站在台階上,一步步走下,步伐穩健帶風。

  江福盛嬉笑:「陛下這是要去探望雲夫人?」

  「你這奴才又知道了?」

  景宣帝斜睨他一眼,語氣中並無不悅。

  江福盛嘿嘿一笑,神情諂媚,「醉酒不好受,陛下對雲夫人百般關懷,奴才便斗膽猜測一下。」

  景宣帝不予理會,下了台階大步流星朝向司香局的方向。

  行至幾丈外,他驀然頓足。

  江福盛不解其意,「陛下?」

  只見景宣帝抬袖輕聞,倏爾擰眉,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縷糾結,轉瞬即逝。

  他轉身道:「罷了,先回去換身衣裳。」

  夫人愛潔,若是帶著這滿身酒氣去尋她,免不了又是一頓嫌棄。

  屆時夫人嘴上不說,小動作卻是實打實地不願靠近他。

  寢殿距離不短,景宣帝踏上鑾轎消失在夜色下。

  一刻鐘後,鑾轎抵達紫宸殿。

  相比起喧鬧的太和殿,這會兒紫宸殿格外清靜。

  江福盛見殿門前連個人影都沒有頓時暗罵這群人,竟敢在這種時候玩忽職守,等著明天就打發去掖庭局干粗活去!

  心中暗忖,他主動認錯:「陛下,是奴才管教不力。」

  景宣帝自然察覺到了,他斂眸吩咐:「自去領罰,朕要沐浴。」

  至於什麼其他人,他相信江福盛會處置好。

  來不及為即將挨板子而悲傷,江福盛忙道:「奴才這就去讓人準備熱水!」

  景宣帝踏入寢殿,徑直朝內進入淨室,腳下未停頓。

  淨室內熱氣氤氳,寬大的浴池中竟已備好了水。

  未作他想,景宣帝褪下衣袍,踏入浴池。

  熱水沒過腰腹,景宣帝脊背輕靠池沿,展臂端坐水中。

  溫度正好的熱水極大地緩解了周身疲倦,他閉眸養神,眉頭舒展。

  殿中靜謐,偶爾有蠟燭燃燒的油滋聲,景宣帝心緒寧靜,腦海中驀然浮現從認識夫人開始,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頓時一顆心猶如在水中浸泡,鼓鼓脹脹。

  只是........

  他劍眉微微蹙起,俊美冷硬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霾。

  他曾答應夫人在情愛一事上遵循她的意願,絕不勉強,他自問愛重夫人,因此也不會不顧及她的感受而強行納她為妃。

  可如今幾月過去,夫人卻仍未對他展露半點情意,更未有半分願意入宮的跡象。

  偶爾夫人對他露出些許溫情,可景宣帝清楚那不過是夫人的無奈之舉,並非她的初衷。

  何況那樣的溫情,夫人並不獨獨對他,她待其他人同樣溫柔耐心。

  夫人心中在乎的人太多,他既非頭一位,更非最重要的。

  這樣的認知令景宣帝胸口悶鈍,極不舒坦。

  他睜開眼眸,眸色似點漆般幽深濃重,右手指節輕輕轉動著龍紋扳指。


  是時候該尋個時間同夫人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了。

  思及此,景宣帝憶起今夜她同陸元鐸說話時的笑顏。

  這樣的笑,夫人可不曾同她展露。

  明日。

  最遲明日。

  他便尋夫人要個確切答案,不論她的選擇是否令自己滿意——

  景宣帝眸光閃爍,他都會令其變成自己想要的結果。

  倘若是夫人不依——

  他眉眼壓沉,心中閃過無數陰暗心思。

  總之,他有的是手段——

  砰!

  外間有什麼東西被撞落在地,景宣帝眸光銳利,充滿警惕。

  「誰?!」

  久久未聽到動靜,他眼中殺意漸起。

  腦海中將今晚的一幕幕串聯起來,心思不純的舞女、宮人不在的寢殿、早早備好熱水的浴池.......

  仿佛一步步都在放鬆他的警惕,那麼地似曾相識。

  景宣帝面上浮現嘲弄。

  看來這些人又按捺不住了,這是又安排了此刻想要他的命?

  拾起地上的衣袍裹身,景宣帝手心的袖箭寒光乍現,只待刺客現身,便一擊命中。

  .........

  睡夢中雲挽只覺渾身燥熱,口渴難耐,整個人如同擱淺的魚兒,極度渴望被水包裹,以此來消解周身的不適。

  難受之下,她艱難睜開雙眼,潛意識裡起身下床尋找水。

  結果才下床榻,她便暈乎乎地撞上了屏風。

  短暫的疼痛促使雲挽大腦瞬間清醒,沉重的眼皮睜開,周圍的一切映入眼帘。

  遲鈍片刻,她眼睛倏然睜大。

  周遭富麗堂皇,裝飾陳設處處透著不凡,然對於雲挽來說只有兩個字。

  陌生。

  她無聲尖叫,這是何處?絕不是她的住所!

  她記得自己上了回去的轎輦,可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雲挽用力掐了掐手心,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靜鎮定。

  當務之急她該先離開這兒。

  可此處實在空曠,雲挽轉了一圈也未找到出去的門。

  糟糕的是,她的身體由內而外散發一陣無力感,綿延不絕的潮熱自身子深處湧出。

  忽而聽到水聲,雲挽生出無限渴望。

  跌跌撞撞中,她推倒了遮擋的屏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