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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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放心,有陛下撐腰,誰敢多言?」趙高拍著胸脯保證,「況且王將軍是忠臣之後,由他操練禁軍,李斯也挑不出錯處。等禁軍操練有了成效,功勞還是大人的。」

  衛尉思來想去,最終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早已被李斯當作棄子,如今能抱住趙高這條大腿,或許還能保住晚節。

  趙高離開衛尉府後,徑直來到王離的府邸。王離正對著一堆兵器圖紙發愁,見趙高來訪,連忙起身相迎:「趙大人今日怎麼有空光臨寒舍?」

  趙高開門見山:「我是來給將軍送機會的。明日早朝,我會舉薦將軍全權負責禁軍操練,衛尉大人那邊已經點頭了。」

  王離又驚又喜:「此話當真?」趙高笑道:「陛下早就盼著將軍能施展才華,只是苦於沒有機會。這次你可要好好把握,千萬別讓陛下失望。」

  他湊近王離,壓低聲音道:「李斯在禁軍里安插了不少親信,將軍操練時若遇到阻力,儘管告訴我,我幫你擺平。」

  王離感動得熱淚盈眶,握著趙高的手說:「趙大人的恩情,王離沒齒難忘!日後若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大人儘管開口!」

  趙高拍了拍他的肩膀:「將軍客氣了,咱們都是為陛下效力。明日早朝,就看將軍的了。」

  次日早朝,趙高果然向胡亥舉薦王離全權負責禁軍操練。李斯站在朝班之首,聞言眉頭微皺,卻沒有反對。

  他知道這是胡亥和趙高設下的圈套,若是反對,反倒顯得自己心胸狹隘;若是同意,又怕王離趁機培植勢力。

  思來想去,李斯出列奏道:「王將軍精通兵法,由他操練禁軍再好不過。只是禁軍乃國之根本,操練之事需有章法,老臣建議設立監軍一職,監督操練進度。」

  胡亥心中暗罵李斯狡猾,面上卻不動聲色:「丞相提議有理。不知丞相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李斯躬身道:「老臣舉薦馮劫之子馮安。馮安曾在軍中任職,熟悉軍務,由他擔任監軍最為合適。」

  胡亥暗暗咬牙,馮劫是李斯的死黨,讓馮安任監軍,明擺著是要掣肘王離。可他剛提拔了趙高和王離,不好當場駁回李斯的提議,只得點頭同意。

  退朝後,胡亥在御書房大發雷霆:「李斯欺人太甚!處處給朕下絆子,真當朕不敢動他嗎?」

  趙高連忙勸慰:「陛下息怒。李斯舉薦馮安,無非是想監視王將軍,咱們只需見招拆招便是。」

  他湊近胡亥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胡亥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笑意:「還是老師想得周到,就按你說的辦。」

  王離的禁軍操練很快遇到了麻煩。馮安上任監軍後,處處雞蛋裡挑骨頭,今天說兵器不合格,明天說糧草不及時,搞得王離焦頭爛額。

  更讓他頭疼的是,那些李斯安插的禁軍將領陽奉陰違,對他的操練指令置若罔聞。王離幾次想發作,都被馮安以「將士們需要適應期」為由攔住。

  這天,王離正在演武場操練士兵,馮安又帶著幾個將領來挑刺。一個滿臉橫肉的將領嘲諷道:「王將軍這操練方法倒是新奇,只是不知能不能打勝仗?別到時候匈奴沒來,自己先把人折騰垮了。」

  周圍的士兵哄堂大笑,王離氣得臉色鐵青,拔出佩劍指著那將領:「你敢質疑陛下的旨意?」

  馮安連忙上前打圓場:「王將軍息怒,張將軍只是隨口說說,並無惡意。」他轉向那將領,假意斥責道:「張將軍不得無禮,還不快向王將軍道歉?」

  那將領撇了撇嘴,敷衍地拱了拱手,眼中卻滿是不屑。王離知道再爭執下去也無濟於事,只得收起佩劍,心中卻對馮安和李斯恨得咬牙切齒。

  當晚,王離便來到趙高府中訴苦。趙高聽完他的敘述,拍著桌子罵道:「馮安和那張屠簡直是無法無天!竟敢公然違抗陛下的旨意!」

  他安撫王離道:「將軍放心,此事我定會稟報陛下,還你一個公道。」王離憂心忡忡地說:「只怕陛下也奈何不了他們,畢竟有李斯撐腰。」

  趙高冷笑一聲:「李斯又如何?他能一手遮天嗎?明日我便讓張屠滾出禁軍,至於馮安……咱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他湊近王離,如此這般地囑咐了一番,王離聽得連連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次日一早,趙高便在朝堂上彈劾張屠目無軍紀,公然頂撞主將。李斯想為張屠辯解,卻被趙高打斷:「張屠不僅違抗陛下旨意,還在演武場散布謠言,動搖軍心。若不嚴懲,日後誰還會聽陛下的號令?」


  胡亥當即下令將張屠貶為庶民,流放邊疆。馮安見勢不妙,想替張屠求情,卻被趙高瞪了回去,只得悻悻作罷。

  張屠被流放後,禁軍里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那些曾受李斯指使的將領收斂了許多,不敢再公然與王離作對。

  馮安也老實了不少,只是暗地裡仍在給王離使絆子。趙高則趁機安插了幾個自己的親信進入禁軍,逐漸掌握了部分禁軍的控制權。

  與此同時,北疆的韓談終於有了新的發現。他借著巡查傷兵營的機會,結識了一個名叫陳武的老兵。

  陳武在軍中待了十多年,對章邯的底細了如指掌。韓談時常找陳武喝酒,漸漸贏得了他的信任。

  這日,兩人喝到興頭上,陳武趁著酒勁說:「韓大人有所不知,章將軍並非不願上報軍情,而是不敢啊。」韓談心中一動,連忙追問:「此話怎講?」陳武嘆了口氣:「關中糧草遲遲不到,軍中早已斷糧多日。

  章將軍幾次上書請求調撥糧草,都石沉大海。若是讓陛下知道了,章將軍怕是難辭其咎。」

  韓談故作驚訝:「竟有此事?為何不上報朝廷?」

  陳武壓低聲音:「還不是因為李斯丞相。他說關中正在修建阿房宮,暫時抽不出糧草,讓章將軍自行想辦法。可北疆千里荒漠,哪有糧草可尋?」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悲憤,「許多士兵都快餓死了,再這樣下去,不等匈奴來攻,咱們自己就要潰散了。」

  韓談心中狂喜,這正是他苦苦尋找的情報。他強壓著激動,又問:「軍中將領對章將軍可有不滿?」

  陳武搖了搖頭:「章將軍待士兵不薄,寧可自己挨餓,也要讓士兵們有口吃的。只是……」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下去。

  韓談知道不能逼得太緊,便轉移了話題。送走陳武后,他立刻寫下奏報,將軍中缺糧之事詳細稟報給胡亥,還特意提到了李斯截留糧草修建阿房宮的事。他相信,這道奏報定會在咸陽掀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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