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除夕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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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強東這把年紀了,什麼沒經歷過,當然也不會真把所謂名譽看的多重,主要是怕管豐騰誤會。

  這一切的主使者是戰雲生,老管 要揍就揍他,可別遷怒自己。

  戰雲生哪裡不知道那點小心思,他比賀強東更懂管豐騰。

  管豐騰是個很直白的人,不是說他沒心眼,只是他做事追求直接,不愛搞彎彎繞繞。他喜歡唐清揚,就會不求回報的幫她達成所願。

  而能不能和唐清揚有結果,他並不在乎。

  比如現在,唐清揚想找回孩子,那他就會用盡所有辦法去幫她找孩子,至於所謂的名譽,只要唐清揚自己不在乎,他就也不在乎。

  「雲生,消息已經放出去了,接下來就這麼等著?」管豐騰幫唐清揚停好輪椅,自己抱起小多魚坐到了戰雲生對面。

  賀強東一看,挑了挑眉,還真不在乎嘿。

  他這才跟著坐到椅子上,跟著問道:「對啊,這都過年了,誰有時間應付那些寡王啊!」

  「什麼寡王?」戰雲生沒聽懂。

  賀強東理所當然,「那些玄術師啊,鰥寡孤獨殘,連個一起過年的人都沒有,不是寡王是什麼。」

  戰雲生默默地朝他豎起了大拇指,在起外號這方面,賀強東這是幾十年如一日的強大。

  小多魚坐在高大的管豐騰懷裡,小小一隻,乖乖的像個小玩偶,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安靜的聽大人說話。

  誰說話她就看誰,小腦袋一直轉。

  唐清揚看著有趣,自從知道自己曾經生的是兩個女兒,她就總是下意識觀察身邊的女孩子,什麼年齡段的都會注意,然後心中幻想自己的女兒在這個年歲會是什麼樣子的。

  看著小多魚,她心中越發酸軟。

  小多魚被從內地拐賣到港城,成了船王戰家六房的大小姐,那是多好的運氣。她不求她的女兒和小多魚一樣好運,只要能好好活著,健康平安,她願意用此生擁有的一切和下輩子的一切來換。

  似乎是唐清揚的眼神太過專注灼熱,哪怕她沒有說話,小多魚也朝她看了過去。

  「奶奶。」小多魚奶聲奶氣地打招呼。

  唐清揚立刻就笑了起來,伸出手對管豐騰道:「把多多給我抱抱。」

  管豐騰二話不說就把小多魚送了過去。

  小多魚懵懵地被轉移了懷抱,坐在唐清揚懷裡,疑惑地看向管豐騰。

  爺爺身上的黑糊糊還沒吃完呢,怎麼不抱她了呀。

  小多魚朝管豐騰伸出手,「爺爺,抱!」

  唐清揚詫異,「多多不喜歡奶奶嗎?」

  小多魚昂著小腦袋回頭看她,「奶奶,多多想一會兒再稀飯你!」

  說完又看向管豐騰,「多多現在想稀飯爺爺。」

  等她吃完黑糊糊,再來喜歡香香的奶奶。

  唐清揚覺得她不哭不鬧的清楚表達自己的需求,十分可愛,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讓管豐騰把她抱了回去。

  小多魚回到管豐騰懷中,拍拍管豐騰的胳膊,像個坐在自己王位上的小小女王,語重心長,「唉,這位置坐得真不容易呀。」

  四個大人愣了一下,隨即轟然大笑起來。

  管豐騰認小多魚當干孫女的事一直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耽誤,他想了想,對戰雲生道:「年後找個時間把認親宴辦了吧,多多以後就真是我孫女了。」

  戰雲生還沒說話,賀強東在旁邊道:「年後要是有了清揚女兒的消息,你有時間辦認親宴嗎?」

  唐清揚道:「我的事不急,這麼多年過去了,不急一時半會兒的。」

  幾人說話都是一副篤定唐清揚一定能找到女兒的態度,誰都沒有當著唐清揚的面去提那個更大的可能。

  唐清揚自己卻沒有迴避,「再說,也不一定能找到,要是一直找不到,你們還不能做自己的事了?」

  小多魚吞掉管豐騰身上最後一絲煞氣,咂咂嘴,美滋滋的晃了晃小身子,聽到唐清揚的話,大眼睛靈動地轉了轉,扭頭對管豐騰道:「爺爺,我想稀飯奶奶了。」

  管豐騰愣了一下, 把她提起來放到了唐清揚懷裡,「她讓你抱。」

  小多魚面對面坐到唐清揚腿上,張開小胳膊抱住她,小臉兒軟軟地貼在她肩膀處,奶呼呼的咕噥:「稀飯奶奶,香香的。」


  唐清揚悵然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伸手環抱住懷中的孩子,面色也溫柔了起來。

  管豐騰想說,你要是喜歡多多,也認她當孫女吧。

  剛張嘴就被戰雲生拉了一把,又把話咽了回去。

  等四人的談話結束,管豐騰找了個藉口晚走一步,問戰雲生,「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清揚挺歡多多的,要是囡囡……有多多在,她也能有個精神寄託。」

  「嘖,我就說你是不是傻!四十多年,清揚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兒最多的感情是什麼?母愛嗎?都沒見過。」

  管豐騰蹙眉,沒聽懂,「你到底想說什麼?」

  戰雲生無奈,「小唐把過去幾十年的母愛都給了那兩個野種,心中對女兒充滿了愧疚,她現在只想彌補她的女兒!你讓她把小多魚當精神寄託,去愛小多魚,你說她能答應嗎?你提出來只會讓人尷尬。」

  更重要的理由戰雲生沒說,她家小多魚不缺人愛!

  要不是管豐騰太可憐,連個敢靠近他的孩子都沒有,他都不捨得讓小多魚認她當爺爺,更沒必要再去認個可能把她當替代品的奶奶。

  管豐騰聽著有道理,點了點頭,「是我想的少了,你說,要是那些玄術師查出來,囡囡不在了,我該怎麼安慰清揚?」

  唐清揚之前就存了死志,如果不是霍景棠用女兒刺激了她一把,唐清揚早就自殺了。

  要是查出來她的女兒已經死了,唐清揚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戰雲生想了想,清清嗓子湊到管豐騰耳邊,小小聲道:「我有個辦法,就是不太道德。」

  管豐騰驚訝,「你還有道德呢?」

  「……」戰雲生懷疑他在外人眼中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什麼辦法,說吧。」

  「要是你孩子死了,你就買通個大師,讓他跟小唐說,那孩子活著時受了苦,死了滿身怨氣難消,無法轉世投胎,需要人幫她做好事積累功德,消解怨氣,」

  咒人孩子怨氣難消,是有點不太道德。

  但和唐清揚比起來,一個沒見過且已經死了晚輩自然沒那麼重要。

  「好主意,還是你這種沒道德的人辦法多!」管豐騰開開心心的走了。

  留下戰雲生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他就是太有道德了才受這種委屈!

  ……

  除夕,正午時分,戰家所有人都齊聚半山莊園,一個不落。

  老爺子估算著時間,帶著眾人浩浩蕩蕩前往祖祠。

  祖祠外種著一棵碩大的榕樹,據說當初老爺子買下這座山建莊園就是看中了這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榕樹.

  榕樹枝幹虬結,十個成年人才能合抱住榕樹主幹宛若巨獸靜靜地趴伏在院落中央,蒼勁古樸的線條如脈絡般清晰呈現在人眼前,一進院子,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度。

  路上還在低聲交談的人們,在踏入院子的瞬間,都齊齊閉上了嘴,就連不懂事的小孩子都知道保持安靜。

  小多魚被宋青君緊緊牽著手,進來前宋青君就對她耳提面命,進了祠堂不可以說話。

  今年是小多魚來戰家的第一個年,也是老爺子把名字記入戰家族譜的重要時刻,不能出現差錯。

  對的,小多魚雖然是養女,但老爺子和老太太商量了一番,決定把她的名字寫進族譜,記在六房戰嘯野的名字下面。

  等她長大,若是和戰嘯野喜結連理,順勢就能改成妻子,若是沒有,她就是戰家六房的女兒。

  老爺子被戰司航扶著站在緊閉的祠堂大門前,等著時間開祠堂的時間到來。

  戰嘯野站在戰司航身旁,手中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份繁體字寫的金刻箔祝文。

  在他之後,才是老三戰雲賀,老四戰堯舜和老五戰雲孟。

  在後面站著幾房的正經夫人和孩子,各房庶出的孩子錯後三步站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多魚有點站不住了,宋青君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她趴在宋青君肩膀上,好奇地昂頭看著頭頂的大榕樹,隆冬時節,饒是港城處在亞熱帶地區,榕樹頂上也出現一些紅黃色的老葉,在微風的吹拂下,飄飄悠悠的落下來。

  一片紅色的落葉就在小多魚的視線中,飄落在了她的頭頂上,像個紅色的小帽子。


  小多魚抬頭,沒看到。

  甩甩頭,小帽子戴的很穩。

  再昂頭,整個小孩扭來扭去,葉子還是在腦袋上。

  宋青君好笑的幫她把落葉拿下來。

  小多魚就著媽咪的手,湊上前聞了聞,落葉尖尖被風吹著,掃過小多魚的鼻子。

  「啊啾——」小多魚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宋青君忍笑,把落葉拿開。

  前面的戰司航和戰嘯野聽到動靜關心的回頭看來,看到宋青君倆你上的笑,這才放心的轉回去。

  時間到了,一身黑色紫紋唐裝的老爺子走上台階,推開了沉重的祠堂大門。

  吱呀一聲,一股混合了陳舊書卷、名貴木料和燃燒香燭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莊重而壓抑。

  老爺子率眾而入。

  祠堂的供桌上,擺放著象徵「豬籠入水」、「生機勃勃」、「年年有餘」的三牲,寓意豐收富貴的五穀和堆成寶塔狀的水果。

  供桌後是一個巨大的神龕,上面層層疊疊的神主牌,木質黑到發亮,用金漆寫著戰家每一位故去的成員,最上面放著初代戰家老祖的牌位,俯瞰著戰家子嗣。

  戰家並不是老爺子這一代開闊起來,戰家老祖跟隨父母南遷來到港城,在路上父母雙亡,只有六歲的孩子跟隨眾人來到港城,白手起家,後在清末期回到內地建廠經商,之後子孫中經商的當官的,傳承並沒有斷過。

  但戰家老祖宗的傳奇,只存在於老爺子幼兒時的記憶中,後來爺爺奶奶相繼去世,父親開始抽大煙,染上毒癮,敗光家產,什麼祖宗的輝煌都不敵一塊麵包重要。

  每年的這時候,老爺子站在祠堂中,仰望高台上祖宗的牌位時,心中都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悵然和驕傲。

  戰家祖上的輝煌,他沒沾上光,而如今的輝煌,是他戰雲生一手創造!

  他能與老祖宗並肩而立。

  戰司航今天是一身深色西裝革履,站在戰雲生右後側半步的位置,和父親一起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祖宗牌位。

  可他有記憶時,戰家已經回到巔峰,他的思想和老爺子不同,他天然就覺得戰家該在高位,而他,將帶領戰家走上更高的位置。

  戰嘯野也是一身黑色小西裝,像個縮小版的戰司航,表情肅穆,和自己的父親,爺爺一起,看向佛龕中一列列的牌位想,心中意外的平靜。

  從他有記憶開始,每年他都會站在這裡,每年他強裝出的淡定下都是激動和緊張的,有時候會大腦一片空白,需要人引導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以為自己今天也會被這些強烈的情緒裹縛控制,但意外的,他內心竟然無比的平靜,似乎面前牌位所隱喻的責任和權力,於他已經沒有了吸引力。

  穿著一身黑,戴著白手套的戰有福端著一隻雕花銀盆上前,盆中清水中泡著幾片柚子葉。

  從戰雲生開始,依長幼次序供每位戰家人「淨手」,寓意滌淨凡塵,以虔誠之心面對祖先。

  大家對這一套已經很熟悉了,整個過程無人交談,只有輕微的衣料摩擦聲和水聲。

  就連兩個小寶寶都被豐春雨用手帕沾水擦了手。

  小多魚被宋青君拉著小手放在水盆里泡了泡,想說自己剛才洗過手了。

  「噓。」宋青君手指抵唇,示意她不要說話。

  小多魚自己捂住嘴巴,大眼睛裡滿是狡黠。

  宋青君獎勵的摸摸她的頭。

  淨手後,戰雲生高舉三根手指粗的貢香,對著佛龕三鞠躬後,將香插在古樸的香爐中,香菸裊裊而起,轉瞬間,祠堂內就充斥了醇厚但不嗆人的沉香味。

  一縷縷的煙霧升起,正常情況下,很快就會消散在半空中,但今天的煙在眾目睽睽之下,凝聚著飄向了宋青君懷中的小多魚,白色的煙霧活了一般圍著她轉了兩圈才慢慢散去。

  不管是戰家幾房的爺,還是下面的子女,都被這一幕吸引了注意,但他們沒有多想,只心中感慨小多魚運氣好。

  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小多魚的身份,自然有正確的解讀和認識。

  戰雲生看向高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中無聲祈禱:「老祖宗,今戰家得天道庇護,得以教養白虎聖君化身,祖宗保佑,讓小聖君平平安安,事事順遂。」


  接著戰司航執壺上前,祭酒三杯,同樣在心中對祖宗祈禱,「請祖宗保佑我的父母妻兒平安健康的長大,老婆生產順利,與我夫妻恩愛。保佑我做什麼都順順利利,少吃女兒軟飯!」

  其他人也都閉著眼在心中默念著自己的祈禱。

  只有小多魚瞪著一雙大眼睛,東看看西看看,對什麼都好奇的樣子。

  最後,由戰司航朗誦祝文,將這一年來家中發生的大事小情盡數告知祖宗,讀完,將祝文放到佛龕前的貢盒中,裡面已經積攢了厚厚一摞金刻箔祝文。

  最後,由老爺子帶著所有男丁行三跪九叩大禮,老太太帶著眾女眷行肅拜禮。

  所有人以一種虔誠的姿態,向無形的家族血脈傳承表達最高的敬意。

  紙錢飛舞中,老爺子切割開烤乳豬進行『分胙』,小多魚得到了一小塊豬臉肉。

  烤的外焦里嫩乳豬就算因為放置時間長而失去了溫度,口感依舊很好,小多魚小手捧著沒一會兒就把一塊肉吃完了,小手小嘴油乎乎的,一副沒吃夠的樣子。

  宋青君怕她跑去找老爺子再要,把她帶到一邊洗手擦嘴,小聲告訴她,「肉肉每個人都只有一塊,多多喜歡的話,回去媽咪讓人給你做,讓多多吃個夠,今天我們不要了好嗎?」

  小多魚向來聽得進去話,尤其是宋青君的話,沒吃夠也忍住了,昂著小腦袋乖乖讓宋青君擦嘴,奶呼呼道:「多多不要吶,大家一起七!」

  一人一塊,小多魚吃多了,別人就沒有吃了。

  其實小多魚感覺到了,剛才老爺子把肉給她時,身後有不少視線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讓小多魚很不舒服,好似吃到豬臉肉的她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誤。

  這讓一直被家人愛護,走到哪裡都被呵護著的小多魚感到不舒服。

  之後一直緊緊貼著宋青君。

  分胙後,老爺子拿出族譜,準備將小多魚和多安多樂的名字記入族譜中。

  多安多樂是戰玉軒的遺腹子,記入族譜理所當然。

  小多魚一個養女要記入族譜,就讓戰雲賀有些不滿了,但不滿歸不滿,記入族譜的決定是老爺子定下的,他也不敢違逆。

  只是在這一刻,和親兄弟想到了一起。

  老爺子,真偏心啊。

  老爺子手執毛筆,將「戰年年」三個字寫在六房嫡子戰司航與妻宋青君名下,長子戰嘯野旁邊。

  當最後『年』字的豎的一筆落下。

  吼——

  戰嘯野震驚的抬頭,瞳孔緊縮,虎嘯聲!

  一聲響徹在整個半山莊園的巨大虎嘯聲,仿佛在腦海中震盪,讓人一時之間感到呼吸不暢。

  但戰嘯野並沒有這種感覺,他只是感覺鎖骨處白虎紋身有些發燙,冥冥之中他與小多魚的聯繫又加深了。

  港城,因為唐家尋女的消息傳出,豐厚的報酬和戰管賀唐四家豪門的人情,吸引了無數玄術大佬前來。

  春節期間正是人們進行迷信活動的熱衷時期,不少玄術師都被邀請到了有錢人家做客。

  這一天,但凡不是騙子,都在同一時間聽到了清晰而震撼的虎嘯聲。

  無聲的能量聲波以半山上空為中心,漣漪一般層層盪開。

  短促的一聲,來不及分辨聲音的源頭,就消失了,但整個港城卻仿佛被這一聲短促的虎嘯淨化了一般,晦氣與煞氣瞬間消湮。

  滿城炮竹噼啪聲中,白虎嘯林,除晦去穢,辭舊迎新。

  ……

  戰家大房,刀雪和姜浩淼齊齊吐出一口黑血。

  刀雪直接陷入了昏迷,姜浩淼還能勉力支撐,她驚恐的抬頭看向戰家上空。

  殺伐之氣騰空而起,與紫氣交融,武曲七殺護佑紫薇神主。

  君臣相合,戰家氣運再上一層樓。

  「到底發生了什麼?戰家又做了什麼利國利民的大事嗎?」姜浩淼無聲低喃,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她知道遠比她告訴戰司航要多,因為她是最早形成的副人格,對雲敏的了解遠超其他副人格。

  雲敏借用血脈珠想成為戰家人,為的就是利用戰家強大的氣運庇護,對抗天道對她的壓制,以便順利完成她的計劃。


  但她那時候一定沒想過,戰家氣運之強,在她想要算計戰家的時候,就不再能為她所用,反而會像天道一樣壓制她。

  想通了這一點,姜浩淼含著滿嘴鮮血,譏諷的笑了起來。

  「雲敏啊雲敏,你計劃了五十多年,沒想到還是敗給了天道吧。」姜浩淼無聲呢喃著,閉上了眼睛,「天道,真不公平啊。」

  於此同時,遠在緬國,經過調理勉強壓制住自己非人狀態的雲敏也吐出了一口鮮血。

  哪怕遠隔海洋,雲敏依舊能模糊的感知到發生了什麼,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利用戰家對抗天道壓制,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否則光是搜集她需要的東西,就不知道要耗費多長時間。

  「你總是阻止我!為了阻止我,甚至給戰家那些普通人滔天的造化,你就不怕他們有了力量,像玄術師一樣逆天而行嗎?!」雲敏憤怒地指天質問。

  可大音希聲,她永遠得不到想要的回應。

  海浪濤濤,聽在她耳中都像是老天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服!你既然寵愛戰家,那我偏要毀了戰家,用你的力量毀了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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