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不如本宮給你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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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祁凰眉頭微皺:「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說著,她從床上坐起身,望了望外面天色。

  明月滿臉擔憂:「殿下突然昏迷,太嚇人了。」

  「我昏迷了多久?」

  「差不多一個時辰。」明月心有餘悸,「殿下還有沒有什麼不適之處?」

  蕭祁凰緩緩搖頭:「本宮做了個夢。」

  明月瞭然:「謝太醫方才來過,給殿下號脈之後,也做了如此判斷。」

  「很奇怪。」蕭祁凰起身走到窗前站著,「以前夢中的情節總是發生一半就戛然而止,這次居然讓我看見了後續。」

  明月有些好奇:「後續?」

  「夢中出現的男子後來登基了,女子被打入冷宮,但最後他們國破家亡……」蕭祁凰眉心微蹙,「帶兵攻破皇城之人,本宮看清了他的臉,是祁淵。」

  明月聽到前半句,想說女子一定不可能是殿下,可帶兵攻城的人是祁淵?

  那……那如何解釋夢中的情景?

  明月越發不解,如實說道:「以殿下的性情,絕不可能讓自己落得一個被打入冷宮的結局。」

  就像他們去雍國這一次。

  雖然殿下確實嫁給了裴子琰,但察覺到對方變心那一刻,殿下就果斷選擇了和離。

  而且殿下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如果和離那幾天裡,裴子琰當真跟殿下撕破臉,殿下想殺了他或者拿他做人質,都是輕而易舉。

  再不濟直接找一座偏僻的小院躲幾天清靜,怎麼也不可能淪落到被人打入冷宮的結局。

  所以夢裡出現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月百思不得其解:「殿下,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這個夢本身就是假的。」

  蕭祁凰擰眉:「倘若這個夢是在三年前出現的,結果會怎麼樣?本宮以前總是夢到一半,畫面就會中斷,若是看到了結局,本宮還會選擇去雍國嗎?」

  「當然不會。」

  「所以事情的古怪就在這裡。」蕭祁凰轉過頭,眼神若有所思,「為什麼幾年前做夢時總是夢不到結果,可等我去了一趟雍國回來,反而能夢到結局了?」

  明月皺眉:「殿下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中斷殿下的夢境,造成殿下夜夜受夢境困擾,不得不去雍國?」

  蕭祁凰沒說話。

  她懷疑有這個可能性,但沒有證據。

  國師固然有幾分未卜先知之能,但她不認為國師神通廣大到能控制一個人夢境。

  所以這個問題可能無解。

  「對了。」明月忽然開口,「方才謝太醫對殿下昏迷一事做了判斷,他建議請國師過來解惑,祁將軍去國師府了。」

  蕭祁凰皺眉:「他去國師府了?」

  「嗯。」

  蕭祁凰沒再多言,轉身往外走去。

  國師府內院書房裡,氣氛壓抑。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安靜地對峙著。

  「祁將軍喜歡長公主?」姬清塵嗓音不似往日清冷,而是多了莫名的情緒波動,「喜歡到了何種程度?」

  祁淵漠然道:「與你無關。」

  姬清塵淡道:「如果大將軍是這個態度,那我們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請回吧。」

  祁淵冷冷看著他,右手握緊腰間長劍的劍柄,薄唇抿緊,眸心寒芒翻湧。

  有一瞬間,他很想殺了眼前這個人。

  殺機浮於眸心,只須臾就消失。

  他很快收回視線,垂眸道:「喜歡又如何?」

  「不如何。」姬清塵聲音驟冷,「你一個影衛出身的將軍,身份卑賤,有什麼資格喜歡她?」

  祁淵心頭猝然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是,他是影衛出身,他沒資格……就算他成了大將軍,依然改變不了影衛出身的本質。

  可是……

  耳畔不期然響起蕭祁凰那句話:「就算是街邊的乞丐,也有喜歡一個人的權利。」

  他憑什麼不能?憑什麼沒有資格?


  喜歡誰是他的權利。

  就算長公主不會回應,他依然會喜歡,這個事實到死都不會改變。

  何況殿下給了他承諾。

  想到這裡,祁淵肺腑淌過一股暖流,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方才的失態只在一瞬間。

  尚未被人察覺到,他就恢復了漠然平靜:「我是否喜歡長公主,跟你毫無關係,有沒有資格也不是你說了算。」

  姬清塵表情一瞬間變得陰鷙,跟平日裡清冷若仙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看著祁淵,眼神森冷。

  祁淵面無表情。

  「既然如此,」姬清塵冷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你願意跪下來求我,本國師就告訴你長公主昏迷的原因。」

  祁淵握著劍柄的手又是一緊。

  想到殿下毫無預警的昏迷,他心頭生出些許無能為力的惱怒和自責,垂眸正要跪下,卻聽外面響起一聲:「祁淵!」

  祁淵一震,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去:「殿下?」

  蕭祁凰疾步而來。

  祁淵眼底浮現驚喜,不再理會姬清塵,轉身大步走了出去,到了近前,他下意識想去拉蕭祁凰的手,手伸到一半意識到不妥,略顯僵硬地收了回來,面上卻難掩高興:「殿下醒了?」

  蕭祁凰冷眼看著他:「你來這裡幹什麼?」

  祁淵一怔,沉默不語。

  蕭祁凰沒理會他,逕自抬腳進了書房:「南詔國師淡泊名利,向來無欲無求,幾乎看不見七情六慾……本宮實在想不通,國師對祁淵的敵意從何而來?羞辱他能讓你感到快樂?」

  姬清塵看著她,沒說話。

  「既然你知道本宮昏迷的原因,何妨現在就告訴我。」蕭祁凰看著他,眼神平靜,不辨喜怒,「本宮的身體跟祁淵沒有關係,你讓他下跪有什麼意義?不如本宮給你跪一個?」

  姬清塵眉頭微皺,負在身後的手忍不住掐緊了掌心,微微垂眸:「臣不敢。」

  蕭祁凰嘴角揚起諷刺的弧度:「本宮看你不像國師,倒像一個借著國師之名,玩弄權術的佞臣。」

  姬清塵聞言,居然沒否認。

  他只是垂眸道:「臣想單獨跟長公主談談。」

  「事無不可對人言。」蕭祁凰語氣淡漠,「何況就在幾天前,本宮已跟國師單獨談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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