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聖人開會，鴻鈞也算不出來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處。
一座古樸、宏偉的宮殿，亘古不變地懸浮於此。
它仿佛不是由任何物質構成，而是由「道」本身凝聚而成。宮殿之上，沒有牌匾，但任何見到它的生靈，心中都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三個字——紫霄宮。
這裡，是道祖鴻鈞的道場，是洪荒世界名義上的最高權力中心。
自第三次講道結束，鴻鈞合道之後，紫霄宮的宮門便再未開啟。
聖人非有大事，亦不得擅入。
但今日，情況不同了。
一道金橋，自太清天延伸而來，橫跨無盡混沌，穩穩地搭在了紫霄宮門前。
一位身穿樸素八卦道袍的老者，手持一根扁擔，從金橋上不疾不徐地走了下來。
正是太清聖人，老子。
他面無表情，眼神古井無波。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玉色慶雲，簇擁著一尊威嚴的身影，自玉虛宮而來。
元始天尊到了。
他臉色冷峻，目光掃過老子，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但那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不周山的那道法旨，是他成聖以來，受過的最大屈辱。
幾乎是同時，東方的天際，被億萬道凌厲的劍氣撕裂。
一尊青衣道人，腳踏青萍劍，身後跟著四柄殺氣沖天的仙劍，身形瀟灑，破空而至。
通天教主到了。
他看到老子和元始，朗聲道：「二位兄長，來得倒是挺早。」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沒有搭話。
老子則依舊是那副萬事不縈於心的模樣。
南方，媧皇宮的方向，女媧娘娘的身影，在霞光中若隱若現。
她秀眉微蹙，神情中帶著一絲凝重與不解。
后土身化輪迴，對她的衝擊，遠比其他聖人要複雜。
同為造化之道，后土的決絕與宏願，讓她心中生出了幾分莫名的感觸。
最後，西方的混沌中，佛光大作，梵音禪唱。
接引和准提兩位聖人，腳踏十二品功德金蓮，聯袂而來。
接引聖人臉上的悲苦之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郁，仿佛整個洪荒的業力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而准提聖人，則是滿臉的憤懣與急切，他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對著眾人稽首道：「諸位道友，后土之事，驚天動地，另立地道，欲與天道分庭抗禮！此舉，已然動搖洪荒之根本，我等當請老師定奪啊！」
他的聲音很大，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西方教是最大的受害者。
元始天尊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地道初立，輪迴已成，天降無量功德。此乃天道認可之事，何來動搖根本一說？」
他雖然也對不周山心懷忌憚，但更看不慣准提這副上躥下跳的模樣。
你西方教吃癟，那是你活該，誰讓你先伸手去搶人家元神里的東西。
「元始師兄此言差矣！」
准提急了，「那輪迴印記，來歷不明，裹挾盤古本源，強行開闢地府，分明是另起爐灶！長此以往，洪荒陰陽失序，天道威嚴何在？我等聖人，又將置於何地？」
通天教主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輕笑出聲：「准提道友，你急什麼？我看那地府輪迴，賞善罰惡，倒是件好事。總比什麼都往你西方領，說是與你有緣要強吧？再說了，你不是去試探過了嗎？結果如何，不妨說與我等聽聽？」
「你！」
准提被通天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七寶妙樹的光華都因他心緒的激盪而明暗不定。
他被那枚印記反噬，傷了本源的事情，本是秘而不宣，沒想到通天竟當眾揭他傷疤。
「好了。」
一直沉默的老子，終於緩緩開口。
他只說了兩個字，場間的火藥味便瞬間消散。
作為三清之首，他的威望，無人能及。
「此事，確有蹊蹺。我等在此爭論無益，還是靜候老師法旨吧。」
眾聖不再言語，齊齊轉身，對著那扇緊閉的宮門，躬身行禮。
「弟子（老子、元始、通天、女媧、接引、准提），求見老師。」
六位聖人的聲音，傳入了紫霄宮的深處。
良久。
「吱呀——」
那扇仿佛亘古未曾開啟過的宮門，緩緩地，打開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至高無上的道韻，從門內瀰漫而出。
「進來吧。」
一個蒼老、淡漠，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在六位聖人的心底響起。
六聖對視一眼，神情肅穆，魚貫而入。
紫霄宮內，依舊是他們記憶中的模樣。
空曠，高遠，三千蒲團靜靜地擺放著，仿佛還在等待著當年的三千紅塵客。
最高處，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盤坐在雲台之上。
他就在那裡，卻又仿佛不存在。
他與整個洪荒天道，融為一體。
他，就是鴻鈞。
「弟子，拜見老師。願老師聖壽無疆。」
六聖再次躬身下拜，這一次，比在門外時，更加恭敬。
「何事？」
鴻鈞沒有轉身，聲音依舊淡漠。
接引聖人上前一步，將后土身化輪迴，地府初立，以及那枚神秘的「輪迴印」之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然，他很聰明地隱去了准提出手被反噬的細節，只說是那印記霸道無比，自帶盤古本源，恐非洪荒之物。
紫霄宮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六位聖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都在等待著道祖的答案。
在他們看來，洪荒之內，就沒有任何事，是合身天道的老師所不知道的。
然而，鴻鈞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聖人，如遭雷擊。
「此事，我亦算不出。」
「什麼？」
准提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捂住了嘴。
元始天尊的瞳孔猛地一縮，通天教主的臉上，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女媧和接引，更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只有老子，依舊低著頭，但那微微顫抖的拂塵，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連道祖鴻鈞，都算不出來？
這怎麼可能！
鴻鈞仿佛沒有察覺到弟子們的震驚，繼續用那毫無波動的聲音說道：「天道之下，有定數，亦有變數。后土身化輪迴，乃是定數。但……那不周山，是最大的變數。」
「那座山，早已不是盤古脊樑那麼簡單。它的跟腳，它的來歷，它的意志……都在天道之外，我看不透，算不清。」
「我只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對洪荒，並無惡意。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它補全了天道之缺，穩固了洪荒本源。地府輪迴，便是明證。」
「至於那枚『輪迴印』，乃是它的意志，與盤古本源，以及地道氣運結合而成。非聖人之力可奪，非天道之力可毀。」
鴻鈞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六位聖人的心頭。
天道之外！
看不透，算不清！
補全天道！
這幾個詞，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老師鴻鈞，就是那塔尖。
可現在，老師卻告訴他們，在這座金字塔旁邊，還有一座他們連看都看不清的，更高的山。
「那……老師，我等該如何自處？」
元始天尊艱難地開口，聲音都有些乾澀。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聖人身份，似乎……沒那麼尊貴了。
「順其自然。」
鴻鈞給出了四個字。
「不周山，不可探，不可擾，不可逆。地府之事，乃地道運轉，天道不插手，聖人，亦不可插手。」
「爾等，好自為之。」
說完，鴻鈞的身影，便漸漸淡去，最終，與整個紫霄宮，再次融為一體。
宮門，無聲地關閉。
六位聖天，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出了紫霄宮外。
他們站在混沌之中，面面相覷，久久無言。
道祖的這番話，信息量太大了。
不周山，成了真正的禁忌。
一個連道祖都承認，自己管不了的禁忌。
准提的臉色，一片死灰。他知道，西方教想要插手地府輪迴，分一杯羹的想法，徹底破滅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得祈禱，那個新生的地府，不要來找他們度化之道的麻煩。
元始天尊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想到了自己被斥退的場景，心中那點不甘，徹底化作了深深的忌憚。
最終，還是老子，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
「都散了吧。」
他駕起金橋，第一個離去。
其餘五聖，也各自懷著複雜無比的心情，返回了自己的道場。
這場聖人會議，非但沒有解決任何問題，反而帶來了更大的謎團和震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長安，對此一無所知。
不周山，山體核心。
他的意識，正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之中。
【叮！本體與「地道權柄（殘片）」融合進度：99.1%……】
【叮！檢測到外界有六道聖人意念窺探，被動防禦系統自動屏蔽。】
【叮！檢測到道祖鴻鈞天道意志掃過，被動防禦系統自動屏蔽。】
【屏蔽成功，未對本體蛻變造成干擾。】
「嗯……」陳長安的意識，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囈語。
「好像……睡得更香了……」
他翻了個身，整個不周山，連帶著剛剛穩固下來的地府，都隨之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夢裡，他成了一張全世界最舒服的床，誰想在他身上蹦躂，都會被自動彈飛。
一座古樸、宏偉的宮殿，亘古不變地懸浮於此。
它仿佛不是由任何物質構成，而是由「道」本身凝聚而成。宮殿之上，沒有牌匾，但任何見到它的生靈，心中都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三個字——紫霄宮。
這裡，是道祖鴻鈞的道場，是洪荒世界名義上的最高權力中心。
自第三次講道結束，鴻鈞合道之後，紫霄宮的宮門便再未開啟。
聖人非有大事，亦不得擅入。
但今日，情況不同了。
一道金橋，自太清天延伸而來，橫跨無盡混沌，穩穩地搭在了紫霄宮門前。
一位身穿樸素八卦道袍的老者，手持一根扁擔，從金橋上不疾不徐地走了下來。
正是太清聖人，老子。
他面無表情，眼神古井無波。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玉色慶雲，簇擁著一尊威嚴的身影，自玉虛宮而來。
元始天尊到了。
他臉色冷峻，目光掃過老子，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但那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不周山的那道法旨，是他成聖以來，受過的最大屈辱。
幾乎是同時，東方的天際，被億萬道凌厲的劍氣撕裂。
一尊青衣道人，腳踏青萍劍，身後跟著四柄殺氣沖天的仙劍，身形瀟灑，破空而至。
通天教主到了。
他看到老子和元始，朗聲道：「二位兄長，來得倒是挺早。」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沒有搭話。
老子則依舊是那副萬事不縈於心的模樣。
南方，媧皇宮的方向，女媧娘娘的身影，在霞光中若隱若現。
她秀眉微蹙，神情中帶著一絲凝重與不解。
后土身化輪迴，對她的衝擊，遠比其他聖人要複雜。
同為造化之道，后土的決絕與宏願，讓她心中生出了幾分莫名的感觸。
最後，西方的混沌中，佛光大作，梵音禪唱。
接引和准提兩位聖人，腳踏十二品功德金蓮，聯袂而來。
接引聖人臉上的悲苦之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郁，仿佛整個洪荒的業力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而准提聖人，則是滿臉的憤懣與急切，他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對著眾人稽首道：「諸位道友，后土之事，驚天動地，另立地道，欲與天道分庭抗禮！此舉，已然動搖洪荒之根本，我等當請老師定奪啊！」
他的聲音很大，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西方教是最大的受害者。
元始天尊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地道初立，輪迴已成，天降無量功德。此乃天道認可之事，何來動搖根本一說？」
他雖然也對不周山心懷忌憚，但更看不慣准提這副上躥下跳的模樣。
你西方教吃癟，那是你活該，誰讓你先伸手去搶人家元神里的東西。
「元始師兄此言差矣！」
准提急了，「那輪迴印記，來歷不明，裹挾盤古本源，強行開闢地府，分明是另起爐灶！長此以往，洪荒陰陽失序，天道威嚴何在？我等聖人，又將置於何地？」
通天教主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輕笑出聲：「准提道友，你急什麼？我看那地府輪迴，賞善罰惡，倒是件好事。總比什麼都往你西方領，說是與你有緣要強吧？再說了，你不是去試探過了嗎？結果如何，不妨說與我等聽聽？」
「你！」
准提被通天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七寶妙樹的光華都因他心緒的激盪而明暗不定。
他被那枚印記反噬，傷了本源的事情，本是秘而不宣，沒想到通天竟當眾揭他傷疤。
「好了。」
一直沉默的老子，終於緩緩開口。
他只說了兩個字，場間的火藥味便瞬間消散。
作為三清之首，他的威望，無人能及。
「此事，確有蹊蹺。我等在此爭論無益，還是靜候老師法旨吧。」
眾聖不再言語，齊齊轉身，對著那扇緊閉的宮門，躬身行禮。
「弟子（老子、元始、通天、女媧、接引、准提），求見老師。」
六位聖人的聲音，傳入了紫霄宮的深處。
良久。
「吱呀——」
那扇仿佛亘古未曾開啟過的宮門，緩緩地，打開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至高無上的道韻，從門內瀰漫而出。
「進來吧。」
一個蒼老、淡漠，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在六位聖人的心底響起。
六聖對視一眼，神情肅穆，魚貫而入。
紫霄宮內，依舊是他們記憶中的模樣。
空曠，高遠，三千蒲團靜靜地擺放著，仿佛還在等待著當年的三千紅塵客。
最高處，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盤坐在雲台之上。
他就在那裡，卻又仿佛不存在。
他與整個洪荒天道，融為一體。
他，就是鴻鈞。
「弟子，拜見老師。願老師聖壽無疆。」
六聖再次躬身下拜，這一次，比在門外時，更加恭敬。
「何事？」
鴻鈞沒有轉身，聲音依舊淡漠。
接引聖人上前一步，將后土身化輪迴，地府初立，以及那枚神秘的「輪迴印」之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然，他很聰明地隱去了准提出手被反噬的細節，只說是那印記霸道無比，自帶盤古本源，恐非洪荒之物。
紫霄宮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六位聖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都在等待著道祖的答案。
在他們看來，洪荒之內，就沒有任何事，是合身天道的老師所不知道的。
然而，鴻鈞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聖人，如遭雷擊。
「此事，我亦算不出。」
「什麼？」
准提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捂住了嘴。
元始天尊的瞳孔猛地一縮，通天教主的臉上，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女媧和接引，更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只有老子，依舊低著頭，但那微微顫抖的拂塵，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連道祖鴻鈞，都算不出來？
這怎麼可能！
鴻鈞仿佛沒有察覺到弟子們的震驚，繼續用那毫無波動的聲音說道：「天道之下，有定數，亦有變數。后土身化輪迴，乃是定數。但……那不周山，是最大的變數。」
「那座山，早已不是盤古脊樑那麼簡單。它的跟腳，它的來歷，它的意志……都在天道之外，我看不透，算不清。」
「我只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對洪荒，並無惡意。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它補全了天道之缺，穩固了洪荒本源。地府輪迴，便是明證。」
「至於那枚『輪迴印』，乃是它的意志，與盤古本源，以及地道氣運結合而成。非聖人之力可奪，非天道之力可毀。」
鴻鈞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六位聖人的心頭。
天道之外！
看不透，算不清！
補全天道！
這幾個詞，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老師鴻鈞，就是那塔尖。
可現在，老師卻告訴他們，在這座金字塔旁邊，還有一座他們連看都看不清的，更高的山。
「那……老師，我等該如何自處？」
元始天尊艱難地開口，聲音都有些乾澀。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聖人身份，似乎……沒那麼尊貴了。
「順其自然。」
鴻鈞給出了四個字。
「不周山，不可探，不可擾，不可逆。地府之事，乃地道運轉，天道不插手，聖人，亦不可插手。」
「爾等，好自為之。」
說完，鴻鈞的身影，便漸漸淡去，最終，與整個紫霄宮，再次融為一體。
宮門，無聲地關閉。
六位聖天，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出了紫霄宮外。
他們站在混沌之中，面面相覷，久久無言。
道祖的這番話，信息量太大了。
不周山，成了真正的禁忌。
一個連道祖都承認，自己管不了的禁忌。
准提的臉色，一片死灰。他知道，西方教想要插手地府輪迴，分一杯羹的想法，徹底破滅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得祈禱，那個新生的地府，不要來找他們度化之道的麻煩。
元始天尊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想到了自己被斥退的場景，心中那點不甘，徹底化作了深深的忌憚。
最終，還是老子，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
「都散了吧。」
他駕起金橋，第一個離去。
其餘五聖，也各自懷著複雜無比的心情，返回了自己的道場。
這場聖人會議，非但沒有解決任何問題，反而帶來了更大的謎團和震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長安，對此一無所知。
不周山，山體核心。
他的意識，正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之中。
【叮！本體與「地道權柄（殘片）」融合進度：99.1%……】
【叮！檢測到外界有六道聖人意念窺探，被動防禦系統自動屏蔽。】
【叮！檢測到道祖鴻鈞天道意志掃過，被動防禦系統自動屏蔽。】
【屏蔽成功，未對本體蛻變造成干擾。】
「嗯……」陳長安的意識，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囈語。
「好像……睡得更香了……」
他翻了個身，整個不周山，連帶著剛剛穩固下來的地府，都隨之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夢裡，他成了一張全世界最舒服的床，誰想在他身上蹦躂，都會被自動彈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