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后土悟了
后土是被一種源自神魂深處的溫暖喚醒的。
那溫暖並不熾烈，也不霸道，像初春的陽光，又似母親的懷抱，輕柔地拂過她的巫體。
讓她那顆因巫族未來而始終緊繃的心，鬆弛下來。
睜開眼，自己正身處一片獨立而廣袤的世界。
腳下是厚重無垠的大地，土之法則在這裡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每一次呼吸，都讓她對大地之道的感悟更深一層。
這是應該那位神秘的前輩，為她單獨開闢的修煉道場。
只是，這溫暖從何而來？
她低下頭，看見了那根被放在空間壁障外的，啃了一半的靈草。
靈草很普通，至少對於她這等層次的存在來說，其蘊含的靈氣微不足道。
但此刻，這根沾著些許晶瑩口水的靈草，在她眼中，卻比任何先天靈根都更加璀璨。
就在剛才，有一道不含任何雜質的善念，從那隻膽小的兔子精身上發出，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傳遞到了這根靈草上。
而那股讓她感到無比舒適的溫暖，正是這座神山，對這道微不足道善念的回應。
一個連化形都未完全的小妖，因她無意中流露的一絲慈悲，便回報以自己最珍視的食物。
而這座偉岸的神山，又因這小妖純粹的善意，降下了自己的恩澤。
后土怔住了。
她想起了巫族的行事方式。
強大、直接、坦蕩，但也充滿了征服與霸道。
他們敬畏父神，團結兄弟，但對於巫族之外的生靈，卻往往只有漠視。
他們信奉力量，信奉血脈，卻從未在意過，一念之善，亦可通達天地。
原來，進入這座道場的「緣法」，並非是多麼玄奧的大道，也不是什麼驚世的法寶。
是「心」。
一顆赤子之心。
那隻兔子精，因最純粹的「食慾」而入；
她巫族，因最純粹的「孺慕」而歸。
那位前輩所設立的門檻，考驗的從來不是修為和跟腳，而是來者意圖的純粹與否。
后土心中豁然開朗，對著那根靈草，鄭重地行了一禮，不是對靈草，而是對那份純粹的善意，以及這片天地間無處不在，最樸素的道理。
隨即，緩緩閉上雙眼，不再去參悟那高深的土之法則，而是將心神沉浸在那股溫暖的善意之中，去體悟那生靈與生靈之間，最本源的聯繫。
與此同時，其他的「豪華單間」里，景象各不相同。
祝融所在的離火空間內，他正化作萬丈火神真身，暢快地咆哮著，將一道道先天離火神雷當成零食吞下，巫體在火焰的淬鍊下，變得更加凝實，氣息節節攀升，口中大呼痛快。
共工的玄冥重水世界裡，則是另一番光景。
他巨大的身軀在黑色的河流中翻滾，掀起萬丈狂濤，每一擊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將這片獨立世界砸得轟轟作響。
但他臉上沒有喜悅，只有無盡的憋屈和憤怒。
「憑什麼！」
「我共工哪裡長得像石頭了？我這叫稜角分明，充滿力量感！」
「不就是沒讓我進門嗎？至於這麼羞辱我？還讓我兄弟們看管我？我共工頂天立地，何時需要人看管！」
他越想越氣，一頭撞向身前的空間壁障，只聽「咚」的一聲巨響，壁障紋絲不動，他自己卻被震得頭暈眼花。
那股反震之力，讓他想起了前輩那句「試試硬度」的評價，更是氣得三屍神暴跳。
他將滿腔的怒火，都發泄在了修煉上。
無窮的玄冥重水被他調動，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水之戰矛，反覆錘鍊，矛尖的寒意，似乎連空間都能凍結。
山外的世界，在經歷了最初的震撼後，也漸漸形成了一種新的默契。
鴻鈞道祖的法旨，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
聖人不敢妄動，那些頂尖大能們自然也熄了強闖的心思，但卻沒人願意離去。
他們就在山門前，開闢了臨時洞府，一邊靜坐修煉，一邊等待著新的「緣法」出現。
這裡靈氣濃郁，道韻天成，哪怕只是在外圍打坐，也勝過在自家洞府苦修百年。
一時間，不周山門前，竟形成了一個洪荒最高端的「修士社區」。
然而，總有那麼一些存在，自認為與眾不同。
妖師鯤鵬，便是其中之一。
他躲在雲層深處，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懸浮的落葉，以及那扇緊閉的窄門。
他來得最早，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眼睜睜看著那隻兔子精、看著十二祖巫這些死對頭都進去了，心中的嫉妒與怨毒，早已化為實質。
道祖的法旨？
鯤鵬冷笑。
法旨是讓聖人不得妄動，可沒說他妖師鯤鵬不行！
聖人要臉面，他鯤鵬修的是逍遙之道，講究的是念頭通達。
今日若不能進去一探究竟，他道心必將蒙上陰影！
況且，他有自己的依仗。
他的本體乃是北冥之鯤，翼若垂天之雲，扶搖直上九萬里，論速度，聖人之下，他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只要抓住一個機會，便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那道門。
只要進去了，在那位前輩面前，生米煮成熟飯，難道還會把他再丟出來不成？
等了數月，終於，他感覺山體內部那股監視著外界的、懶洋洋的意念，似乎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
就是現在！
鯤鵬眼中精光爆射，再不掩飾身形。
他沒有化出本體那般招搖，而是將自身速度法則催動到了極致。
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流光，無聲無息，繞過了那片作為「門禁卡」的落葉，直撲那扇緊閉的窄門！
快！太快了！
快到連一直暗中觀察的四位聖人，都只來得及投去驚愕的目光！
鯤鵬心中狂喜。
成功了！
我就知道，這世間，沒有什麼能擋住我的速度！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門後那遍地的先天靈寶，看到了那足以讓他證道的無上機緣！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扉的那一剎那。
「嗡……」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聽見的嗡鳴，從他身前響起。
那扇看似普通的石門上，忽然浮現出了一道道細密繁複的紋路，那些紋路組合在一起，化作一隻……慵懶的、正在打哈欠的眼睛。
那眼睛只是輕輕眨了一下。
鯤鵬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變了。
他沒有進入門內，也沒有被彈飛。
他發現自己……還在原地。
不，不對！
他驚恐地發現，他並非在原地，而是被禁錮在了一塊只有三尺見方的空間之內！
這片空間，與外界完全隔絕，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裡沒有絲毫用武之地。
時間，仿佛都變慢了。
他能看到外面所有人的表情，能聽到風聲，但他自己，卻像是琥珀里的蟲子，連動一根手指頭都無比艱難。
「這是……空間法則？不對，這是時間！時空都被凝固了！」
鯤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這等手段，聖人也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
山體核心中，陳長安翻了個身，砸了咂嘴。
「煩人的蒼蠅。」
他剛才睡得正香，夢見自己躺在黃金沙灘上喝著冰鎮闊落，結果一隻蒼蠅老在耳邊嗡嗡嗡，吵得他不行。
他隨手一揮，想把蒼蠅拍死，結果意念一動，就順手給外面的鯤鵬，上了一個「永恆禁錮」的套餐。
做完這一切，他又準備繼續睡。
可就在這時，系統那久違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洪荒重要生靈「后土」，在您的道場之內，因觀「善念循環」，對生命大道產生全新領悟，道心升華，提前觸及「輪迴」之真意！】
【您成功見證並促成了此項重大因果，您的「見證者」身份得到深化！】
【獎勵發放中……】
【恭喜您！獲得大道級獎勵——「輪迴之盤」虛影（可演化六道，鎮壓一方天地）！】
【恭喜您！獲得盤古本源一份（可用於強化跟腳或演化萬物）！】
【恭喜您！獲得無量開天功德*十億！】
【恭喜您！您的山體內部，已自動演化出一條微型「六道輪迴」雛形，可接引山中寂滅真靈，往復循環，生生不息！】
陳長安瞬間清醒了。
猛地「坐」了起來，意識核心裡一片金光燦爛。
輪迴之盤！盤古本源！十億功德！
我……我就睡了一覺，發生了什麼？
后土？
那十二個親戚里最安靜的那個？
她幹了啥，就給我搞來這麼大一筆業務？
陳長安的意識立刻掃向后土所在的那個「單間」。
后土寶相莊嚴，周身瀰漫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氣息，在她身後，一幅模糊的、六個通道緩緩旋轉的輪盤虛影若隱若現。
他又看到了那隻叫草根的兔子精，正抱著一根新長出來的、比之前更水靈的靈草，啃得津津有味。
聯繫到系統提示的「善念循環」。
陳長安瞬間就明白了。
好傢夥！
我這無意中搞的寵物互動，竟然被后土給悟了？
還提前把她未來最大的機緣給整出來了？
再看向那個被禁錮在門前，一臉驚恐絕望的鯤鵬。
「嘖嘖，看看人家后土，再看看你。一個在裡面格局打開，一個在外面投機取巧。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陳長安心情大好，看鯤鵬也順眼了一點。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心念一動，解除了對鯤鵬的時空禁錮。
鯤鵬只覺得渾身一松，無邊的恐懼讓他想也不想，就要化作流光逃走。
然而，已經晚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籠罩，直接把他「按」在了那片落葉之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走捷徑，那就讓你好好參悟一下真正的『捷徑』吧。」
陳長安懶洋洋的聲音，第一次清晰地響徹在山門前的天地間。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妖師鯤鵬，這位準聖大能，竟被強行按在落葉上，擺出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
他的嘴，被一股力量控制著，不由自主地張開，伸出舌頭，開始……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那片被兔子精舔過的枯黃樹葉。
他想反抗，想怒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感覺到一股混雜著青草香、泥土味和兔子口水味的複雜氣息，在自己嘴裡反覆循環。
無盡的屈辱，讓他雙目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這一刻，妖師鯤鵬，道心徹底崩了。
那溫暖並不熾烈，也不霸道，像初春的陽光，又似母親的懷抱，輕柔地拂過她的巫體。
讓她那顆因巫族未來而始終緊繃的心，鬆弛下來。
睜開眼，自己正身處一片獨立而廣袤的世界。
腳下是厚重無垠的大地，土之法則在這裡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每一次呼吸，都讓她對大地之道的感悟更深一層。
這是應該那位神秘的前輩，為她單獨開闢的修煉道場。
只是，這溫暖從何而來？
她低下頭，看見了那根被放在空間壁障外的，啃了一半的靈草。
靈草很普通，至少對於她這等層次的存在來說，其蘊含的靈氣微不足道。
但此刻，這根沾著些許晶瑩口水的靈草，在她眼中，卻比任何先天靈根都更加璀璨。
就在剛才，有一道不含任何雜質的善念，從那隻膽小的兔子精身上發出，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傳遞到了這根靈草上。
而那股讓她感到無比舒適的溫暖，正是這座神山，對這道微不足道善念的回應。
一個連化形都未完全的小妖，因她無意中流露的一絲慈悲，便回報以自己最珍視的食物。
而這座偉岸的神山，又因這小妖純粹的善意，降下了自己的恩澤。
后土怔住了。
她想起了巫族的行事方式。
強大、直接、坦蕩，但也充滿了征服與霸道。
他們敬畏父神，團結兄弟，但對於巫族之外的生靈，卻往往只有漠視。
他們信奉力量，信奉血脈，卻從未在意過，一念之善，亦可通達天地。
原來，進入這座道場的「緣法」，並非是多麼玄奧的大道，也不是什麼驚世的法寶。
是「心」。
一顆赤子之心。
那隻兔子精，因最純粹的「食慾」而入；
她巫族，因最純粹的「孺慕」而歸。
那位前輩所設立的門檻，考驗的從來不是修為和跟腳，而是來者意圖的純粹與否。
后土心中豁然開朗，對著那根靈草，鄭重地行了一禮，不是對靈草，而是對那份純粹的善意，以及這片天地間無處不在，最樸素的道理。
隨即，緩緩閉上雙眼，不再去參悟那高深的土之法則，而是將心神沉浸在那股溫暖的善意之中，去體悟那生靈與生靈之間，最本源的聯繫。
與此同時，其他的「豪華單間」里，景象各不相同。
祝融所在的離火空間內，他正化作萬丈火神真身，暢快地咆哮著，將一道道先天離火神雷當成零食吞下，巫體在火焰的淬鍊下，變得更加凝實，氣息節節攀升，口中大呼痛快。
共工的玄冥重水世界裡，則是另一番光景。
他巨大的身軀在黑色的河流中翻滾，掀起萬丈狂濤，每一擊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將這片獨立世界砸得轟轟作響。
但他臉上沒有喜悅，只有無盡的憋屈和憤怒。
「憑什麼！」
「我共工哪裡長得像石頭了？我這叫稜角分明，充滿力量感！」
「不就是沒讓我進門嗎？至於這麼羞辱我？還讓我兄弟們看管我？我共工頂天立地，何時需要人看管！」
他越想越氣，一頭撞向身前的空間壁障，只聽「咚」的一聲巨響，壁障紋絲不動，他自己卻被震得頭暈眼花。
那股反震之力，讓他想起了前輩那句「試試硬度」的評價，更是氣得三屍神暴跳。
他將滿腔的怒火，都發泄在了修煉上。
無窮的玄冥重水被他調動，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水之戰矛，反覆錘鍊，矛尖的寒意，似乎連空間都能凍結。
山外的世界，在經歷了最初的震撼後，也漸漸形成了一種新的默契。
鴻鈞道祖的法旨，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
聖人不敢妄動，那些頂尖大能們自然也熄了強闖的心思，但卻沒人願意離去。
他們就在山門前，開闢了臨時洞府，一邊靜坐修煉，一邊等待著新的「緣法」出現。
這裡靈氣濃郁，道韻天成，哪怕只是在外圍打坐，也勝過在自家洞府苦修百年。
一時間，不周山門前，竟形成了一個洪荒最高端的「修士社區」。
然而，總有那麼一些存在，自認為與眾不同。
妖師鯤鵬，便是其中之一。
他躲在雲層深處，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懸浮的落葉，以及那扇緊閉的窄門。
他來得最早，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眼睜睜看著那隻兔子精、看著十二祖巫這些死對頭都進去了，心中的嫉妒與怨毒，早已化為實質。
道祖的法旨？
鯤鵬冷笑。
法旨是讓聖人不得妄動，可沒說他妖師鯤鵬不行！
聖人要臉面，他鯤鵬修的是逍遙之道，講究的是念頭通達。
今日若不能進去一探究竟，他道心必將蒙上陰影！
況且，他有自己的依仗。
他的本體乃是北冥之鯤，翼若垂天之雲，扶搖直上九萬里，論速度，聖人之下，他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只要抓住一個機會，便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那道門。
只要進去了，在那位前輩面前，生米煮成熟飯，難道還會把他再丟出來不成？
等了數月，終於，他感覺山體內部那股監視著外界的、懶洋洋的意念，似乎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
就是現在！
鯤鵬眼中精光爆射，再不掩飾身形。
他沒有化出本體那般招搖，而是將自身速度法則催動到了極致。
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流光，無聲無息，繞過了那片作為「門禁卡」的落葉，直撲那扇緊閉的窄門！
快！太快了！
快到連一直暗中觀察的四位聖人，都只來得及投去驚愕的目光！
鯤鵬心中狂喜。
成功了！
我就知道，這世間，沒有什麼能擋住我的速度！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門後那遍地的先天靈寶，看到了那足以讓他證道的無上機緣！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扉的那一剎那。
「嗡……」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聽見的嗡鳴，從他身前響起。
那扇看似普通的石門上，忽然浮現出了一道道細密繁複的紋路，那些紋路組合在一起，化作一隻……慵懶的、正在打哈欠的眼睛。
那眼睛只是輕輕眨了一下。
鯤鵬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變了。
他沒有進入門內，也沒有被彈飛。
他發現自己……還在原地。
不，不對！
他驚恐地發現，他並非在原地，而是被禁錮在了一塊只有三尺見方的空間之內！
這片空間，與外界完全隔絕，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裡沒有絲毫用武之地。
時間，仿佛都變慢了。
他能看到外面所有人的表情，能聽到風聲，但他自己，卻像是琥珀里的蟲子，連動一根手指頭都無比艱難。
「這是……空間法則？不對，這是時間！時空都被凝固了！」
鯤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這等手段，聖人也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
山體核心中，陳長安翻了個身，砸了咂嘴。
「煩人的蒼蠅。」
他剛才睡得正香，夢見自己躺在黃金沙灘上喝著冰鎮闊落，結果一隻蒼蠅老在耳邊嗡嗡嗡，吵得他不行。
他隨手一揮，想把蒼蠅拍死，結果意念一動，就順手給外面的鯤鵬，上了一個「永恆禁錮」的套餐。
做完這一切，他又準備繼續睡。
可就在這時，系統那久違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洪荒重要生靈「后土」，在您的道場之內，因觀「善念循環」，對生命大道產生全新領悟，道心升華，提前觸及「輪迴」之真意！】
【您成功見證並促成了此項重大因果，您的「見證者」身份得到深化！】
【獎勵發放中……】
【恭喜您！獲得大道級獎勵——「輪迴之盤」虛影（可演化六道，鎮壓一方天地）！】
【恭喜您！獲得盤古本源一份（可用於強化跟腳或演化萬物）！】
【恭喜您！獲得無量開天功德*十億！】
【恭喜您！您的山體內部，已自動演化出一條微型「六道輪迴」雛形，可接引山中寂滅真靈，往復循環，生生不息！】
陳長安瞬間清醒了。
猛地「坐」了起來，意識核心裡一片金光燦爛。
輪迴之盤！盤古本源！十億功德！
我……我就睡了一覺，發生了什麼？
后土？
那十二個親戚里最安靜的那個？
她幹了啥，就給我搞來這麼大一筆業務？
陳長安的意識立刻掃向后土所在的那個「單間」。
后土寶相莊嚴，周身瀰漫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氣息，在她身後，一幅模糊的、六個通道緩緩旋轉的輪盤虛影若隱若現。
他又看到了那隻叫草根的兔子精，正抱著一根新長出來的、比之前更水靈的靈草，啃得津津有味。
聯繫到系統提示的「善念循環」。
陳長安瞬間就明白了。
好傢夥！
我這無意中搞的寵物互動，竟然被后土給悟了？
還提前把她未來最大的機緣給整出來了？
再看向那個被禁錮在門前，一臉驚恐絕望的鯤鵬。
「嘖嘖，看看人家后土，再看看你。一個在裡面格局打開，一個在外面投機取巧。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陳長安心情大好，看鯤鵬也順眼了一點。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心念一動，解除了對鯤鵬的時空禁錮。
鯤鵬只覺得渾身一松，無邊的恐懼讓他想也不想，就要化作流光逃走。
然而，已經晚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籠罩，直接把他「按」在了那片落葉之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走捷徑，那就讓你好好參悟一下真正的『捷徑』吧。」
陳長安懶洋洋的聲音，第一次清晰地響徹在山門前的天地間。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妖師鯤鵬，這位準聖大能，竟被強行按在落葉上，擺出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
他的嘴，被一股力量控制著，不由自主地張開，伸出舌頭，開始……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那片被兔子精舔過的枯黃樹葉。
他想反抗，想怒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感覺到一股混雜著青草香、泥土味和兔子口水味的複雜氣息，在自己嘴裡反覆循環。
無盡的屈辱，讓他雙目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這一刻，妖師鯤鵬，道心徹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