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造船廠的振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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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網從坤甸向四周延伸。

  古晉的輸電線路沿著新建的幹線公路架設,每到傍晚,公路兩側的電桿在夕陽下就會將一排整齊、筆直影子倒映在公路上。

  馬辰的線路沿著巴里托河河谷走,開始時,施工隊在沼澤地帶架線時遇到脹縮土,十幾根電桿立了又倒,倒了又立。

  黃漢生從坤甸調來毛熊道路設計院的土壤工程師,在沼澤段打了半年的深樁才把線路固定住。

  通電那天,馬辰的棉蘭老街上擠滿了人,他們仰頭看著電線桿頂端那些靜止的陶瓷絕緣子在夕陽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獅城的造船業在戰前其實已經初具規模,能夠生產小型船隻,可惜的是戰爭來得太早。

  被制裁後,就只能給英國軍艦做維修保養,徹底變成了附屬產業。

  許三這次重新啟動造船業恢復,把它變成了工業化的核心引擎。

  1958年,獅城船廠的第一個大型船塢擴建完工。

  船塢長250米,能容納一萬噸級的船體。

  許三給船廠定的目標寫在一張便條上,壓在廠長張永昌的辦公桌玻璃板下面:「先造一千噸的小型貨輪,再造五千噸的散裝船,最後上萬噸級驅逐艦。」

  張永昌把張紙條想了一個玻璃框,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每天上班前都看一眼那張便條。

  第一批貨輪是給澳洲運鐵礦石用的。

  從皮爾巴拉礦區裝船,穿過龍目海峽和望加錫海峽,運到巴厘巴板鋼廠的高爐旁邊,變成鋼水,再變成鋼板,回到獅城船廠的船台上。

  這個三角航線上最開始只有幾艘舊貨輪,船長是從港島那邊雇來的老海員。

  到1959年底,獅城船廠自己造的貨輪開始陸續交付,航線上的船從幾艘慢慢增加到二十幾艘。

  張永昌在第一艘萬噸級散裝貨輪下水前給許三寫了封信:「我們自己造的船,運我們自己的礦,煉我們自己的鋼。三角成型了。」

  許三知道,他是在向自己匯報當年制定的計劃結果。

  他回了封信,告訴他繼續努力,我們的船會走遍全世界。

  船廠的技術骨幹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小日子那邊過來的,是河野家族和三井家族原來的工人。

  另一部分就是他們幫許三培養的本地南洋華夏人,這些是二戰前獅城裡為鷹國人服務的工人。還有許三的第一批手下,不過這些人現在也基本都是管理者了。

  其他部分自然就是後來的毛熊產業工人,是毛熊老闆第一批專家協議派來的。

  毛熊人擅長理論計算,能用手冊上的公式算出最優的船型係數和推進效率。

  華夏人的師傅擅長現場應變,能從一塊鋼板的反光判斷出焊縫的殘餘應力。

  兩邊經常為同一個問題爭論,怎麼定位龍骨、怎麼焊接船殼、怎麼安裝螺旋槳軸,各有一套說法。

  張永昌不壓任何一方,讓他們在車間裡吵,吵完了往往能找出第三種辦法,比兩邊原先的方案都好。

  他原本擔憂鋼鐵不足,想申請購買一批,但得到的回覆是根本買不到。

  毛熊和米國對鋼鐵的需求都很大,不像婆羅洲進口就算不錯了。

  小日子同樣如此。

  就在他為沒有鋼鐵造船而發愁的時候,許三親自給他打了電話,讓他不用擔心。過些天就會把鋼材送過去,不過是廢舊鋼材,需要處理一下。

  沒錯,系統空間巨大的許三,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當初炸沉的米國航母和巡洋艦給撈了起來。

  只走了兩三趟就把事情給幹完了,兩艘被炸殘的航母。五艘巡洋艦,四艘驅逐艦。

  還撈了不少完好的飛機。

  當然軍艦是都不能用了,被他炸得狠了點,幾乎都斷裂了。還有一個原因,現在跟米國和好,這些東西也就不能修復了。

  但是鋼材可是妥妥的硬通貨,他將這些東西放到了港口不遠的淺水區,然後命人將它們悄悄的拉進婆羅洲的拆船廠。分拆前,還命令陳工組織華夏籍工程師進行測量和研究。

  完成一艘,就拆一艘,然後將鐵塊放回鋼鐵廠回爐。

  這麼重新冶煉一下,也是在毛熊工程師的指導下,費了不少功夫。

  但是,回收了近二十萬噸的鋼材,也解了婆羅洲發展的燃眉之急。


  1959年,獅城船廠第一艘自主設計的萬噸級散裝貨輪下水。

  船台兩側站滿了工人和家屬。

  許三親自為它命名——「巴里托號」。

  他沒有剪彩,沒有演講,只是站在船塢旁邊,看著海水灌進來,看著船體慢慢浮起,看著纜繩從樁上解開。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趙寒星說道:「我這些年炸沉的軍艦可不少,沒想到終於有了我們自己的大船。」

  趙寒星也很激動,要知道,萬噸級輪船,現在能造出來的國家都是屈指可數的。

  「許總,以後我們的船會越來越多。」

  「沒錯,」許三說著轉身對張永昌說道:「下一艘,咱們就造五千噸級的軍艦,就仿照毛熊的現役驅逐艦。」

  許三的工業戰略有一個鮮明的特點:重工業由國家主導,輕工業放手給民間資本和外國投資。

  這就是為什麼婆羅洲的鋼廠、船廠、水壩、電網都是國家資產,而橡膠加工廠、服裝廠、食品加工廠、家具廠、捲菸廠則大部分是私人開的或與外資合營。

  輕工業的核心是解決就業和賺外匯,主攻方向是民生。

  婆羅洲的橡膠在戰後重新種植了高產品系,割膠周期從七年縮短到五年。

  棕櫚油種植園從坤甸沿海一直鋪到砂拉越內陸,種植園間的土路兩旁豎著用漢語和馬來文寫的招工GG牌。

  許三在戰後第三年把喬治和他的家族資本請回坤甸。

  兩人坐在指揮部二樓的舊藤椅上,面前是一壺剛泡的茶和一份李澤君草擬的輕工業出口規劃。

  許三說道:「我需要通過更多的知名品牌,來塑造婆羅洲的輕工產品,讓人看到『南洋製造』就想起我們。」

  喬治微微一笑,「你是看上了北美市場,不過這是對的,就橡膠、咖啡這兩項,就供不應求。」

  「歐洲有愛德華,我希望北美能在你的帶動下發展起來。」許三說道。

  「當然,許,咱們是最好的合作夥伴,這種送錢的事情,家族沒有人會拒絕的。」喬治愉快的喝了一口咖啡。

  「我想跟米國進行更深的合作,希望你牽線,比如醫藥,和其他科技產品。」許三再次說道。

  「許,不用著急,兩個開戰了的國家,總需要一點時間來緩解。我估計不會太久,米國的商人就會蜂擁而來的。」喬治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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