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朋友
在搜尋了一圈比爾教授的實驗室後，除了一些研究資料，何北他們並無其他什麼收穫。
比爾教授這些年東躲西藏，眼下的斯坦利不過是他的諸多據點之一，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何況，真的沒有什麼發現嗎？
廊道中的改造人越殺越少，幾乎被何北殺絕了。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扇大門前。
那是斯坦利的出口，可以預見的是，在走出大門之後，他們就將通關這場遊戲。
在這場驚險的旅程之後，他們又將收穫十天的喘息之機。
但在推開這扇門之前，何北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目光穿過安笙和柳白，看向了最後的和風。
和風一路上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當何北的目光投過來之時，他的表情有些慌亂。
眼下似乎再沒有什麼意外能阻隔他們的通關，那麼有些人的存在似乎就沒有必要了。
憑心而論，如果是和風的戰力有壓倒性的優勢，他或許也會這麼做。
所以何北翻臉也在他的清理之中，就算團隊協作類型的遊戲死亡不會受懲罰，但也勢必會大幅下降他的評分獎勵。
要知道，騎士並不是什麼鬆散的組織，內部有重重篩選考核，何時進階一階可以評價新人潛力的一個很重要的指標。
S級熟練度評價有20經驗，最快一個新人5場就能晉升，而每延後一場，騎士的評價就會下降一個等級。
想到這，和風的臉色有些難看。
「何北，我承認我們是有些矛盾，但也沒必要鬧到這份上。」
看著何北一步一步走過來，和風語氣放軟：「我可以為之前的事道歉。」
「是啊，和風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劉大壯似乎也有一絲不忍，勸說道。
「道歉？」
何北笑了：「如果你真的覺得抱歉的話，就幫我一個忙吧。」
聽到這和風鬆了口氣，有的談就好：「什麼忙？只要我能...」
他嘴上這樣說著，心中也並不這樣想。
這無非是緩兵之計罷了，敵強我弱他不得不這麼做。
至於遊戲結束之後，他自然沒能力找何北麻煩，可騎士就說不準了。
敵對陣營這麼有潛力的玩家，正派的第一勢力會是什麼反應呢？
可和風沒想到的是——
「很簡單，只要你去死就好了。」
話音未落，何北指間的紙牌就陡然飛出。
儘管和風沒有放低警惕，也用出了自己的殺手鐧，可戰力的巨大鴻溝是無法被抹平的。
當看見那連續閃爍了幾次金光的六面骰，看見在堅不可摧的山石（防禦）之面下毫髮無損的何北時，紙牌也滑過了他的咽喉。
繼小刀死於夢境後，和風死於現實。
「何北。」
劉大壯想說些什麼，可又停住了嘴，他忽然意識到此刻暴起殺人的何北似乎比起剛才有些陌生。
在殺了和風之後，何北閉目似乎感應著什麼。
果然如此麼...
心底默念了一句，何北睜開了眼，露出了一個笑容。
只是這笑容在眾人看來，有種說不出的危險之意。
「我們，我們趕緊出去吧。」
柳白沒由來打了個寒顫，雖說在她眼裡那點事不至於殺人，但其實也是和風咎由自取。
最多就說明何北有點記仇。
等等...她剛才是不是罵他渣男來著？
「我們誰也不能出去。」
而何北的這句話在柳白聽來就是——
「柳白，你已有取死之道。」
不是吧？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劉大壯，他左手平底鍋，右手把兩個女生護在身後。
「何北，你不要衝動。」
他目光掃視著：「現在的你，還是剛才的那個何北嗎？」
啥呀，何北還能被掉包嗎？
這句讓柳白和安笙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何北聽懂了。
劉大壯是以為現在的自己是第二人格嗎？
雖說他的確在夢境中找回了那段記憶，可不代表「它」死灰復燃了啊。
「大壯，我早就和你說過『它』死了。」
「不要那麼緊張，我並非要大開殺戒。」
「大壯，我相信他。」安笙這時走了出來，站在了何北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眼神中沒有半分恐懼。
她並非盲目的信任：「如果何北真的要殺死所有人，他圖什麼呢？」
「他自己不想通關了嗎？」
何北聳聳肩：「大壯，勇氣可嘉，但有時候多動動腦子。」
他站在那扇象徵著生路的鐵門之前，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這並非正確的生路。」
可比起上一場遊戲，他並沒有確切的理由，相反他也隱隱的覺得，他們從這走出後，也依舊能夠通關。
而他所堅持的那條路，則需要在其餘所有人死亡後，他獨行之。
他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斷，可別人呢？
一路支持它可以毫不猶豫的斬殺和風，但大壯、柳白和安笙呢？
「我相信你。」
安笙笑了笑：「你要相信一個通靈師的直覺。」
「那個，大佬，就算進入懲罰遊戲你也會帶我通關的吧？」
柳白顯得無所謂：「反正本來沒有你估計我也通關不了。」
她走到何北的身側，用只有何北能聽到的聲音說著。
「大佬，有的時候道德感太強真的不好啊。」
「刷刷刷的一言不合把我們都幹掉，我反而覺得帥氣些。」
何北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真心還是假意。
最後剩下了劉大壯，他憨厚的撓撓頭：「少數服從多數唄，何況我一個人出去又有什麼用呢？」
何北這下子反倒意外了，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只相識了一場遊戲的幾個陌生人會如此的相信他。
「還不是大佬你的人格魅力。」
柳白聳聳肩，有些憐憫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和風，這或許是他一輩子也無法明白的事。
人格魅力這玩意，和實力無關，和背景也無關。
「那你們準備好了嗎？」
柳白想了想，忽然問出了一個問題：「那我們現在算朋友嗎？」
朋友？
這似乎是一個很虛無的概念。
他們被一場遊戲聚集，在遊戲結束後回歸各處，廢墟茫茫，再遇的情況幾乎為零。
朋友與否，有什麼意義嗎？
可何北忽然懂了。
「有幾個夥伴，起碼是覺得自己在活著。」
他想起了老鬼所說。
像柳白這種人，前半生悲慘，進入殺戮遊戲後更看不到未來，他真的很在乎活著嗎？
或許只有想看看曾經朋友是否還活著，又活成什麼樣子這種念頭，才能支持著她不至於隨意放棄。
「當然算了。」
聽到這個回答，柳白咯咯的笑了出來，笑出了眼淚。
「那都作為朋友了，你還下得去手嗎？」
回答她的是一張飛牌。
何北聳聳肩，我這個人慣於吸取別人的建議。
所以這次乾脆利落的出手夠帥了嗎？
接著是劉大壯，他也顯得格外的坦然，甚至在何北出手前還掏出了一堆吃的遞給他。
所以對何北來說，這是一個格外怪異的感覺。
對和顏悅色死之前還要送你點吃的朋友出手...
千殺的柳白死之前還要精神攻擊我嗎？
懷揣著莫名其妙的負罪感，何北看向了最後一位。
「我自己來吧。」
安笙笑了笑：「在這之前，你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何北沉默著不知如何作答。
她上前一步，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何北的身子上：「何北，我還能遇見你嗎？」
夢中，小安笙也是如此的問他。
「當然了啊。」
那次，何北如是說道。
可這一次，何北不敢回答。
安笙澄澈的雙眼直直的望著她，眼中隱隱有一絲淚光。
她不再等待，她退後一步，坐在了地上。
她閉上了眼眸，整個人像是只剩下了一具軀殼。
門前就只剩了何北一個人。
他忽然覺得自己是否太過於絕情，畢竟人家妹子也沒要啥，不就是想再見見嘛。
何北嘆了口氣，低下頭來，輕輕的用手指在沒了生息的安息的手指上一碰。
若是有緣，自會再見。
可當他站起身來時，忽然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拂過了自己的臉頰。
很輕，很輕。
身旁傳來了一聲輕笑，接著聲音了無影蹤。
何北呆滯了許久，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剛才安笙類似「圓寂」那一幕，根本就是通靈師除了「喚靈」外的另一個初始技能。
出竅。
比爾教授這些年東躲西藏，眼下的斯坦利不過是他的諸多據點之一，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何況，真的沒有什麼發現嗎？
廊道中的改造人越殺越少，幾乎被何北殺絕了。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扇大門前。
那是斯坦利的出口，可以預見的是，在走出大門之後，他們就將通關這場遊戲。
在這場驚險的旅程之後，他們又將收穫十天的喘息之機。
但在推開這扇門之前，何北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目光穿過安笙和柳白，看向了最後的和風。
和風一路上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當何北的目光投過來之時，他的表情有些慌亂。
眼下似乎再沒有什麼意外能阻隔他們的通關，那麼有些人的存在似乎就沒有必要了。
憑心而論，如果是和風的戰力有壓倒性的優勢，他或許也會這麼做。
所以何北翻臉也在他的清理之中，就算團隊協作類型的遊戲死亡不會受懲罰，但也勢必會大幅下降他的評分獎勵。
要知道，騎士並不是什麼鬆散的組織，內部有重重篩選考核，何時進階一階可以評價新人潛力的一個很重要的指標。
S級熟練度評價有20經驗，最快一個新人5場就能晉升，而每延後一場，騎士的評價就會下降一個等級。
想到這，和風的臉色有些難看。
「何北，我承認我們是有些矛盾，但也沒必要鬧到這份上。」
看著何北一步一步走過來，和風語氣放軟：「我可以為之前的事道歉。」
「是啊，和風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劉大壯似乎也有一絲不忍，勸說道。
「道歉？」
何北笑了：「如果你真的覺得抱歉的話，就幫我一個忙吧。」
聽到這和風鬆了口氣，有的談就好：「什麼忙？只要我能...」
他嘴上這樣說著，心中也並不這樣想。
這無非是緩兵之計罷了，敵強我弱他不得不這麼做。
至於遊戲結束之後，他自然沒能力找何北麻煩，可騎士就說不準了。
敵對陣營這麼有潛力的玩家，正派的第一勢力會是什麼反應呢？
可和風沒想到的是——
「很簡單，只要你去死就好了。」
話音未落，何北指間的紙牌就陡然飛出。
儘管和風沒有放低警惕，也用出了自己的殺手鐧，可戰力的巨大鴻溝是無法被抹平的。
當看見那連續閃爍了幾次金光的六面骰，看見在堅不可摧的山石（防禦）之面下毫髮無損的何北時，紙牌也滑過了他的咽喉。
繼小刀死於夢境後，和風死於現實。
「何北。」
劉大壯想說些什麼，可又停住了嘴，他忽然意識到此刻暴起殺人的何北似乎比起剛才有些陌生。
在殺了和風之後，何北閉目似乎感應著什麼。
果然如此麼...
心底默念了一句，何北睜開了眼，露出了一個笑容。
只是這笑容在眾人看來，有種說不出的危險之意。
「我們，我們趕緊出去吧。」
柳白沒由來打了個寒顫，雖說在她眼裡那點事不至於殺人，但其實也是和風咎由自取。
最多就說明何北有點記仇。
等等...她剛才是不是罵他渣男來著？
「我們誰也不能出去。」
而何北的這句話在柳白聽來就是——
「柳白，你已有取死之道。」
不是吧？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劉大壯，他左手平底鍋，右手把兩個女生護在身後。
「何北，你不要衝動。」
他目光掃視著：「現在的你，還是剛才的那個何北嗎？」
啥呀，何北還能被掉包嗎？
這句讓柳白和安笙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何北聽懂了。
劉大壯是以為現在的自己是第二人格嗎？
雖說他的確在夢境中找回了那段記憶，可不代表「它」死灰復燃了啊。
「大壯，我早就和你說過『它』死了。」
「不要那麼緊張，我並非要大開殺戒。」
「大壯，我相信他。」安笙這時走了出來，站在了何北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眼神中沒有半分恐懼。
她並非盲目的信任：「如果何北真的要殺死所有人，他圖什麼呢？」
「他自己不想通關了嗎？」
何北聳聳肩：「大壯，勇氣可嘉，但有時候多動動腦子。」
他站在那扇象徵著生路的鐵門之前，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這並非正確的生路。」
可比起上一場遊戲，他並沒有確切的理由，相反他也隱隱的覺得，他們從這走出後，也依舊能夠通關。
而他所堅持的那條路，則需要在其餘所有人死亡後，他獨行之。
他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斷，可別人呢？
一路支持它可以毫不猶豫的斬殺和風，但大壯、柳白和安笙呢？
「我相信你。」
安笙笑了笑：「你要相信一個通靈師的直覺。」
「那個，大佬，就算進入懲罰遊戲你也會帶我通關的吧？」
柳白顯得無所謂：「反正本來沒有你估計我也通關不了。」
她走到何北的身側，用只有何北能聽到的聲音說著。
「大佬，有的時候道德感太強真的不好啊。」
「刷刷刷的一言不合把我們都幹掉，我反而覺得帥氣些。」
何北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真心還是假意。
最後剩下了劉大壯，他憨厚的撓撓頭：「少數服從多數唄，何況我一個人出去又有什麼用呢？」
何北這下子反倒意外了，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只相識了一場遊戲的幾個陌生人會如此的相信他。
「還不是大佬你的人格魅力。」
柳白聳聳肩，有些憐憫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和風，這或許是他一輩子也無法明白的事。
人格魅力這玩意，和實力無關，和背景也無關。
「那你們準備好了嗎？」
柳白想了想，忽然問出了一個問題：「那我們現在算朋友嗎？」
朋友？
這似乎是一個很虛無的概念。
他們被一場遊戲聚集，在遊戲結束後回歸各處，廢墟茫茫，再遇的情況幾乎為零。
朋友與否，有什麼意義嗎？
可何北忽然懂了。
「有幾個夥伴，起碼是覺得自己在活著。」
他想起了老鬼所說。
像柳白這種人，前半生悲慘，進入殺戮遊戲後更看不到未來，他真的很在乎活著嗎？
或許只有想看看曾經朋友是否還活著，又活成什麼樣子這種念頭，才能支持著她不至於隨意放棄。
「當然算了。」
聽到這個回答，柳白咯咯的笑了出來，笑出了眼淚。
「那都作為朋友了，你還下得去手嗎？」
回答她的是一張飛牌。
何北聳聳肩，我這個人慣於吸取別人的建議。
所以這次乾脆利落的出手夠帥了嗎？
接著是劉大壯，他也顯得格外的坦然，甚至在何北出手前還掏出了一堆吃的遞給他。
所以對何北來說，這是一個格外怪異的感覺。
對和顏悅色死之前還要送你點吃的朋友出手...
千殺的柳白死之前還要精神攻擊我嗎？
懷揣著莫名其妙的負罪感，何北看向了最後一位。
「我自己來吧。」
安笙笑了笑：「在這之前，你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何北沉默著不知如何作答。
她上前一步，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何北的身子上：「何北，我還能遇見你嗎？」
夢中，小安笙也是如此的問他。
「當然了啊。」
那次，何北如是說道。
可這一次，何北不敢回答。
安笙澄澈的雙眼直直的望著她，眼中隱隱有一絲淚光。
她不再等待，她退後一步，坐在了地上。
她閉上了眼眸，整個人像是只剩下了一具軀殼。
門前就只剩了何北一個人。
他忽然覺得自己是否太過於絕情，畢竟人家妹子也沒要啥，不就是想再見見嘛。
何北嘆了口氣，低下頭來，輕輕的用手指在沒了生息的安息的手指上一碰。
若是有緣，自會再見。
可當他站起身來時，忽然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拂過了自己的臉頰。
很輕，很輕。
身旁傳來了一聲輕笑，接著聲音了無影蹤。
何北呆滯了許久，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剛才安笙類似「圓寂」那一幕，根本就是通靈師除了「喚靈」外的另一個初始技能。
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