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千古第一,詩詞歌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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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澈到了一樓大廳。

  仰頭一看,就能看見每一層的客人。

  此刻,醉月樓里的客人還不算多,只有三百多人,大部分還都是學子。

  距離他想要賓客滿足還差得遠呢。

  但沒關係,他自有打算。

  「各位——」

  林澈也不客氣了,他將手中玄級寶劍拔出,渾身發力,嘭的一聲,一劍刺入了一根柱子上。

  「你們的來意,我也清楚了。那我們就開始了。」

  各層的學子,都是目不斜視地看著林澈,不少人已經是摩拳擦掌。

  不過,看到孟雨師兄,墨昭雪師姐,還有宮花朝才女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他們也沒有大呼小叫。

  林澈開口道:「我準備好了詩詞歌賦。自認為是千古第一。你們當中,任何學子只要勝過我其中一首。那我上奏陛下,求陛下對周獻春從輕發落。再將這寶劍,贈與給他。」

  「廢話少說——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拍案而起,正是之前見過一面的鐘宿師兄。

  林澈瞥了他一眼,又是這個傢伙。

  在他的府邸面前作了一首破詩罵他,現在還要上天了。

  林澈道:「你們的破詩,就不要拿出來獻醜了。來人——」

  林澈招呼一聲,小青她們幾個就合力抬著一卷長布出來了。

  也不用林澈吩咐,她們就掛了起來。

  只不過,這卷長布還沒有打開,不知道裡面寫著什麼。

  「我這裡,寫著的就是千古第一詞。」

  「現在時軌是十二時,要是到了十五時,你們還寫不出比我這首還好的詞。那你們就算輸了。」

  林澈這話,十分狂妄。

  就連孟雨也忍不了了,一合摺扇,道:

  「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大乾立國一千七百多年,大儒學子,誰都不敢自稱千古第一詞。」

  墨昭雪也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想到以後,我要和這種人成親。我就……唉。」

  宮花朝則是抿嘴一笑,放下茶杯:「我也真的想要看看,什麼詞,敢稱千古第一。」

  「開開開!開來看看!」無數學子,已經紛紛叫了出來。

  林澈擺擺手:「要打開,也可以。十萬白銀——要是你們輸了,這十萬白銀就是我的。要是你們贏了,我十萬白銀退回給你們。我還輸你們十萬白銀。」

  鍾宿怒聲罵道:「我輩讀書人,是過來跟你比詩詞歌賦的。不是跟你開盤口下注的。」

  「你們不是,但我是啊。你們贏了,可以拿走我的寶劍。我贏了,得到什麼?要是你們不願意的話,那就請便——門票可不退啊。」

  林澈指了指門口,一副你愛來就來,愛走就走,絕不挽留的姿態。

  一群視金錢為糞土的學子,已經是氣得臉紅脖子粗。

  「十萬兩而已。我全出了!」

  孟雨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伸手入懷,取了五張銀票出來。

  每張銀票兩萬白銀,正好是十萬。

  「好——」

  「那各位學子,你們坐好了。看看什麼才是千古第一詞。」

  林澈來到長布底下,伸手猛的一拉。

  嘩啦!!

  長布落下,攤開,裡面的詞就全部顯露了出來。

  三天時間。

  辛棄疾寫的《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已經被他派上用場。

  大乾以武立國,歷史上不少典故,地名都和華夏歷史有著相似之處。林澈只是稍加修改。

  就能直接拿過來用。

  【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姜文灼處。】

  宮花朝率先開口,輕輕地將第一句念了出來。這姜文灼,可是大乾歷史上的帝王之一,十分具備有傳奇色彩。

  僅僅是第一句話,無數學子就是眉頭一皺。

  【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讀到此處,宮花朝嬌軀一顫,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所有學子也已經不再多說話,目光死死地落在這一首詞上。

  那滔天氣勢,當真是撲面而來。

  【天瑞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七十七年,望中猶記,烽火天武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鴉社鼓。】

  【憑誰問:聞洪老矣,尚能飯否?】

  呯——

  不知道是誰,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當場摔碎。

  全場,鴉雀無聲。

  歷史上的冠軍侯,封狼居胥。當今的年邁老將聞洪,已經是一百四十四歲高齡……

  千古第一詞。

  孟雨助教,從小就有神童稱號,成就在大學子之上,稱為小儒。

  他也自認為是僅次於大儒的存在。

  當他看著這一首詞的時候,滿臉震驚,讀了一遍又一遍,幾次欲言又止。

  旁邊的宮花朝則是慢慢地坐回原位,雙眼出神。

  至於墨昭雪,倒是跟宮花朝相反,她滿臉不敢相信,幾步衝出了座位,要走近一些看看,這究竟是不是真的?

  「這詞,絕對不是他寫的。依我看,也就一般般……」

  鍾宿忽然大聲開口,但一說完,他就身軀顫抖,似乎是身上的浩然正氣莫名地混亂起來。

  鍾宿臉色大變,馬上又改口道:「詞,確實是好詞。我,我確實不如你。但儒家學子千千萬,你也敢稱第一詞?」

  這個世界的浩然正氣,更像是修煉功法。但也需要做到問心無愧,他單手一捏,形成了一隻千紙鶴。

  在半空之中撲扇著翅膀,短短几個呼吸,就在身前消失。

  此刻。

  身在大儒學院,萬書屋中。

  一位滿頭花白的大儒,正手握一本竹簡在細細翻譯。

  突然看見,一隻散發光芒的千紙鶴出現在不遠處,圍繞著他飛舞。

  大儒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輕一抓那一隻千紙鶴。

  「千古第一詞?無知小兒,還真敢大放厥詞……嗯?」

  大儒本想置之不理,忽然一愣,隨即將手中竹簡放下,手掌輕輕一搓。

  那千紙鶴就變化成為了一張紙條,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不少小字。

  【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姜文灼處……】

  大儒讀完,身軀一顫,雙眼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枯木逢春。

  「好詞!好詞啊!!」

  「這詞是何人所作?我,不如——大乾的詩詞裡,也,也不如!!」

  「這詩詞,究竟是哪位先賢所作?」

  ……

  皇宮。

  女帝姜離正在用膳。

  跟她一同用膳的,還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其中一個老嫗,滿臉是老人斑,握著筷子的手都在顫抖,雙眼渾濁,滿眼是淚。

  他們可都是最普通的農夫。

  「陳婆婆,怎麼又哭起來了?你可是有什麼事,不妨跟朕……跟我說說。」姜離低聲開口,毫無帝王架子。

  這位陳婆婆擦了擦眼淚,哽咽道:「陛下厚愛,我這老婆子,真的是做夢都想不到,我就是一個種莊稼的,我,我還能跟陛下一起用膳。」

  姜離笑笑:「陳婆婆,你們可都是大乾的功臣啊。這一次南域水患,多少災民流離失所,飢不裹腹。當時朕……當時我就在想,正是因為有了農家的千千萬萬臣民,有了你們,世世代代的付出。才能穩住我大乾江山。」

  「我們現在桌上吃的菜餚瓜果,可都是你們種出來的。能夠跟這麼多位長輩一同用膳,聽聽你們的看法。對我這個晚輩來說,著實是受益匪淺。」

  幾位老者聽了,一個個也是老淚縱橫。

  就在這個時候,姜離忽然看見刀奴出現了。

  刀奴是被她安排去監視林澈的一舉一動了,今天正好是林澈要和儒家學子比試詩詞歌賦的時候。


  難道林澈那邊有什麼消息了?

  不過,姜離對於這種事也不著急,還是和幾位農家老者一同用膳結束,最後還喝了茶。

  讓幾位老者被送下去後,她才問道:

  「刀奴,這個林澈有消息了?」

  「回陛下,靖安伯作了一首詞,自稱千古第一詞。眾學子,好像要敗了。」刀奴恭敬地回應。

  「哦?還有這事。」

  姜離顯然心情稍微好轉,南域水患還沒有結束,需要大量的錢財,已經讓她頭疼了。

  那群儒家大學士,還叨叨個沒完,當真是不讓她省心。

  此時,還是難得聽見一個關於眾學子吃癟的消息。

  「什麼詞,還敢號稱千古第一詞?」

  「陛下,請過目——」

  【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姜文灼處……】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憑誰問:聞洪老矣,尚能飯否?】

  姜離喃喃地讀完,頓時明眸之中散發出一陣光芒。

  她抬頭看向刀奴:「這當真是林澈作的?他,竟然有如此大才?」

  「千真萬確。微臣可是親眼看著他寫下的詞。現在還掛在醉月樓的大堂之中……」

  姜離頓時來了興趣,她一揮衣袖,幾步就走到了長廊。

  目光眺望,將前方整個天都城盡收眼底。

  她一下子就找到了醉月樓所在方向。

  「閒來無事,我們也去看看這千古第一詞。」

  說完,姜離第一腳踏出。

  整個人籠罩著一股金光,下一瞬間,她直接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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