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仙秦天下,這一句話面前,誰敢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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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豐樓,包間之中,所有人呆愣的看著面前一幕。

  誰都沒有想到,張遠會悍然動手,而且是當著裕豐樓掌柜的面。

  這裡可是裕豐樓。

  整個廬陽城,誰敢在裕豐樓中動手鬧事?

  這是不將裕豐樓,還有裕豐樓背後的金家放在眼裡!

  「咯咯……」

  滿臉脹紅的荀波濤腳沾不到地,只能喉頭髮出痛苦的聲音,手臂亂舞。

  荀況林驚慌的後退,兩個隨從潑皮也是緊張的一起往後退。

  張遠這一步之間的動作,展現出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能抵擋。

  剛才一瞬間要是沖向他們,他們也不會比現在的荀波濤好多少。

  立在一旁的裕豐樓掌柜金林面色陰沉下來,緊盯張遠:「這位公子,此地乃是裕豐樓,我金家——」

  他話未說完,張遠空著的右手抬起,掌心一塊黑色令牌抵在金林面前。

  鎮撫司,點刑司點司令牌。

  金林渾身一顫,盯著那令牌,面上神色變幻。

  「你,這,我……」

  「鎮撫司拿人,所有阻礙者同罪論處。」張遠將他的話打斷,緩緩轉頭,雙目之中透出森寒:「金掌柜,裕豐樓要阻礙我鎮撫司行事?」

  鎮撫司拿人。

  仙秦天下,這一句話面前,誰敢不退!

  金林渾身一顫,低頭道:「不敢,不敢。」

  不敢!

  連身份背景強大的裕豐樓掌柜都只能低頭!

  包間之中,所有人都是神色慌亂。

  荀況林面上閃過蒼白,目中透出幾分狠毒,身形則是往包間門口悄悄縮退。

  那幾個隨金林一起來的人都是低頭,不敢去看張遠。

  至於本在包間之中的那幾個陪坐的雲州商客,已經是渾身好似抖虱子。

  這就是鎮撫司之威!

  張遠扣著荀波濤的手掌絲毫不松,任其徒勞掙扎。

  他轉頭看向桌案邊那兩個雲州客商,還有癱坐在地的婦人。

  這一刻,他身上煞氣與淡淡的浩然之力交織,直接壓下。

  「嘭——」

  長案上散落的酒盞直接崩碎。

  「說,今日荀波濤宴請讓你們做什麼?」

  張遠的聲音低沉,透著冷漠與森寒。

  本已經慌亂無比的三人瞬間渾身一僵,雙目之中失去神采。

  這手段,與塗皓以浩然之力迷幻神魂之法異曲同工。

  「荀掌柜說遇到個雲州女子,可能是當年雲州薛家之人。」

  「薛家是錦都城第一世家,當年一場大亂,家族中不少族人散落,如今薛家正在各處搜尋族人回歸。」

  「薛家薛文舉乃是雲州主簿,五品文官,薛家大興在即,荀掌柜想巴結薛家。」

  「荀掌柜說了,今日宴請的薛姑娘從小流落在外,已經不記得當年事情,只要稍微引導,讓其自認為是薛家人就成。」

  「荀掌柜給了我五兩紋銀,讓我引薛姑娘回想錦都城事情,認定自己是薛家人。」

  「他還說,今日只要能將薛姑娘帶走,我們每人都有十兩紋銀獎賞。」

  三人如同提線木偶,你一言我一語,將荀波濤謀劃都說出來。

  這不是荀波濤的全部謀算,但也已經可見其心思齷齪。

  站在一旁的裕豐樓掌柜金林面上神色越發難看。

  這等拐帶人口的事情,竟然是在他裕豐樓發生。

  「哼,裕豐樓如此金碧堂皇之地,竟有此等不法陰暗之舉籌劃。」張遠冷哼一聲,壓下的氣血煞氣與浩然之力收回。

  那滿身僵直的三人身軀一軟,躺倒在地,渾身抽搐。

  這是神魂受創,沒有三五月時日根本不能好轉,甚至此生都受不得驚嚇。

  「張,張大人,此事——」金林向著張遠拱手,他話沒說完,張遠已經將荀波濤直接扔出。

  「嘭——」


  荀波濤砸在一旁的牆壁,撞碎窗欞,跌落在地,痛苦哀嚎,渾身筋骨至少斷裂七八根。

  「金掌柜,今日事情裕豐樓不給張某一個交待,便是藐視我鎮撫司。」

  張遠低喝一聲,目光投向金林身上。

  「你看我張遠敢不敢在裕豐樓殺人?」

  給個交待。

  否則,張遠會出手殺人。

  金林神色變幻,咬咬牙,低聲道:「大人放心,我裕豐樓必然給大人一個交待。」

  相比拿出給張遠滿意的交待,今日荀波濤死在裕豐樓的麻煩更大。

  哪怕是恨死了荀波濤,金林也不能讓張遠在裕豐樓殺人。

  裕豐樓是做生意的地方。

  見金林如此態度,張遠方才轉頭,看向已經溜到門口處的荀況林。

  「荀公子,你是想這般就走?」

  「張某還想請你去我鎮撫司大牢坐坐呢。」

  張遠的聲音響起。

  荀況林腿腳一軟,卡在門檻上。

  他身邊的兩個潑皮也是身軀顫抖。

  「讓本博士看看,鎮撫司什麼時候這般囂張,可以隨意拿人?」

  便在此時,包間外走廊上有聲音傳來。

  一位穿著青色長袍的黑須老者面上帶著傲然,快步走來。

  「荀公子,你起來,鎮撫司要拿人需要點司親令,尋常皂衣衛根本沒有拿人的資格。」

  黑須老者將荀況林手臂托起,將其攙扶住。

  「王成博士,你可要為學生做主啊!」

  「那,那鎮撫司的皂衣衛要拿我去大牢,他威脅我!」

  「他還要打殺我表哥!」

  荀況林好似抓住救命繩索,一把扯住黑須老者的衣袖不撒手。

  黑須老者抬頭看向包間之中,目光落在張遠身上。

  「我拿了你去鎮撫司走一趟,問問他們鎮撫司何時成了可私刑刑訊隨意拿人之地。」

  「本博士初任,你撞在我手上,只能怪時運不濟。」老者輕笑,手中一卷書冊握住,往包間之中就走。

  那書卷之上有朱紅官印,此時被浩然之力激發,引動一道淡淡的金光流轉。

  「張遠?」

  「你在此地?」

  「何學錄,張遠在此呢。」

  包間之外,探進頭的范明塵身穿與踏入包間的老者一樣長袍,手中也握著一卷書冊,其上也有朱紅官印。

  他探首模樣,一如昨晚。

  包間之外的走道上,何木文背著手走來,身側,是穿著錦袍的老者。

  西城玉泉商行掌柜,夏明遠。

  如今西城黑市的執掌者。

  何木文面上閃過一絲茫然,看到張遠,渾身一震,低低道:「你,你在這。」

  沒有張遠出手除掉譚亮,他沒有今日風光。

  剛才與夏明遠相見,他才知道每年西城黑市要送多少財貨到府學。

  此時,他的衣兜之中就有五張百兩金券。

  金券,他從前時候都沒有摸過。

  「張,兄弟……」夏明遠看到張遠,面上閃過喜色。

  他大笑一聲,看向何木文:「何學錄,這位張獄卒長可是夏某至親兄弟。」

  前方,沖向張遠的黑須老者腳步頓住,緩緩回頭。

  靠在門框邊的荀況林腳下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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