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霸王一戟驚女帝
「遵旨！」
項羽那雙重瞳之中，瞬間爆發出無盡的戰意！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了！
自從被陛下召喚到這個世界，他除了在平定晉陽時，和那個叫李存孝的小子過了幾招之外，就再也沒有遇到過一個能讓他稍微提起點興趣的對手。
現在，眼前這百萬大軍，雖然在他看來依舊是一群土雞瓦狗。
但數量，終究是彌補了一點點質量上的不足。
總算，能讓他稍微活動一下筋骨了。
「烏騅！」
項羽低喝一聲，胯下那匹通體漆黑，神駿非凡的戰馬，立刻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下一秒！
「轟——！」
項羽甚至都沒有做什麼加速的動作，他和他胯下的烏騅馬，便瞬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唐軍的陣中，逆著那如同山崩海嘯般的百萬鐵騎，悍然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視網膜上，都只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殘影！
「那……那是什麼？！」
北莽軍陣之中，女帝看著那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閃電，瞳孔猛地一縮。
她身邊的拓跋菩薩，更是心頭狂跳！
他從那道黑色的身影之上，感受到了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的這一瞬間。
項羽，已經衝到了北莽大軍的最前方！
他面對的，是那由數萬名最精銳的「狼兵」組成的，如同鋼鐵城牆一般的第一波衝鋒！
這些狼兵，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他們身上的重甲，足以抵擋強弓硬弩的攢射。他們胯下的巨狼，更是經過特殊馴養的凶獸，利爪獠牙，堪比刀劍！
這樣一支軍隊，足以撕碎任何敢於擋在他們面前的敵人！
然而，在項羽的面前。
他們，和紙糊的，並沒有什麼區別。
「喝！」
項-羽暴喝一聲，他手中的天龍破城戟，在空中划過一道簡單而又粗暴的軌跡，橫掃而出！
沒有絢爛的光影特效，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氣勢。
有的，只是最純粹，最不講道理的……力量！
「轟隆隆隆——！」
那杆看起來並不如何巨大的長戟，在揮出的那一瞬間，仿佛引動了這方天地的法則！
前方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見的真空地帶！
大地，在這股無可匹--敵的力量面前，被硬生生地犁出了一道寬達百米，深不見底的巨大鴻溝！
而那數萬名沖在最前面的「狼兵」，連同他們胯下的巨狼。
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們的身體，他們的鎧甲，他們的兵器，便如同被投入了熔爐的冰塊一般，瞬間被分解、氣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僅僅一戟！
橫掃千軍！
那由數萬精銳狼兵組成的，堅不可摧的鋼鐵洪流，就這麼……沒-了！
整個戰場，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震天的喊殺聲，那奔騰的馬蹄聲，戛然而止。
所有的人，無論是正在衝鋒的北莽騎兵，還是在後方觀戰的女帝和拓跋菩薩。
亦或是唐軍陣中，那些第一次見到項羽真正出手的神魔。
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神罰一般的景象。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無法理解，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
一戟……
僅僅一戟，就滅掉了數萬名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兵？！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這是神！
是真正的，行走在人間的……戰爭之神！
「不……不可能……」
北莽女帝看著那道寬達百米，仿佛將整個戰場都一分為二的巨大鴻溝，看著那鴻溝之中，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的，被徹底「蒸發」掉的數萬狼兵。
她那張一直都充滿了自信和高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和不敢相信的神情。
她引以為傲的，足以橫掃天下的北莽鐵騎。
在這個男人的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她身邊的拓跋菩薩，更是嚇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也是用兵器的高手，他也自詡力量無雙。
但和眼前這個怪物比起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還沒斷奶的嬰兒。
那已經不是武功的範疇了。
那是法則！
是言出法隨，是無可匹敵的，純粹的「力」之法則！
而那個造成了這一切的男人，項羽。
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道巨大的鴻溝之上，手中的天龍破城戟，斜指著前方那已經因為恐懼而停滯不前的百萬大軍。
他那雙充滿了睥睨天下之氣的重瞳，緩緩地掃過每一個人。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
「還有誰？」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卻比任何羞辱和嘲諷，都更讓那百萬北莽大軍感到……絕望。
他們看著那個如同神魔一般的身影，看著他腳下那道深不見底的天塹。
他們手中的彎刀，在顫抖。
他們胯下的戰馬，在悲鳴。
他們心中那剛剛才被點燃的，所謂了狼性，所謂的悍不畏死。
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擊碎了。
他們怕了。
是真的怕了。
戰場的寂靜，只持續了短短的十幾息。
但對於北莽的一百萬大軍來說，這十幾息，卻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他們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魔神，感受著那股讓他們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威壓，連動一根手指的勇氣都沒有。
「廢物！」
一聲充滿了憤怒和不甘的嬌喝，終於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是北莽女帝！
她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驚駭和恐懼，那雙銳利的眸子裡，重新燃燒起了名為「瘋狂」的火焰。
她不能輸！
她也輸不起！
這場豪賭，她壓上的是整個北莽的國運！
一旦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拓跋菩薩！」她厲聲喝道。
「末……末將在！」拓跋菩薩的身體猛地一顫，從那無盡的恐懼中驚醒過來。
「你怕了？」女帝冷冷地看著他。
「末將……不敢。」拓跋菩-薩的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那顫抖的聲音，卻早已出賣了他。
「不敢？」女帝冷笑一聲，「你看看你那副樣子！像一條被嚇破了膽的狗！」
「你忘了你是誰了嗎？！」
「你是北莽的軍神！是草原的雄鷹！」
「現在，你的敵人就在你的面前！他只有一個人！」
「而你的身後，有我北莽近百萬的勇士！」
「你告訴我，你有什麼好怕的？！」
女帝的話，如同當頭棒喝，讓拓跋菩薩那混亂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是啊……
對方只有一個人。
而自己的身後，還有近百萬的大軍！
就算他是神，難道還能殺光這一百萬人不成？！
「陛下！末將知罪！」拓跋菩薩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血性。
「知罪就好！」女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現在，朕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你，親自帶隊！」
「率領我北莽最精銳的十萬『親軍』，不惜一切代價，給朕殺了他！」
「朕不信！他一個人，能擋得住我十萬大軍的衝鋒！」
「就算是神，朕今天也要讓他隕落在此！」
「遵命！」
拓跋菩薩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高舉著手中的彎刀，對著身後那些同樣處於驚駭之中的「親軍」們，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陛下的親軍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現在，是你們為陛下盡忠的時候了！」
「隨我……衝鋒！」
「殺——！」
那十萬名由北莽皇族子弟和各部落最強勇士組成的「親軍」，終究是與普通的士兵不同。
他們的榮譽感和對女帝的忠誠，讓他們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恐懼。
他們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跟隨著他們的軍神，向著那個如山嶽般不可逾越的身影，再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一盤散沙。
他們組成了一個個鋒利的錐形陣，像一把把尖刀，要從不同的方向，將項羽徹底撕碎！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到項羽面前的時候。
唐軍的陣中，又一個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血色鎧甲，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的手中，提著一柄同樣血紅色的長劍。
人屠，白起。
李璘看著那再次發起衝鋒的北莽軍，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項羽，回來吧。」他淡淡地說道，「別跟這些螻蟻浪費時間了。」
「是，陛下。」項羽有些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但他不敢違抗李璘的命令，身形一晃，便回到了唐軍的陣中。
「白起。」李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血色的身影之上。
「臣在。」
「速戰速決。」李璘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臣，遵旨。」
白起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那柄血色長劍。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
但當他舉起劍的那一刻。
整個戰場，所有人的心中，都沒來由地升起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仿佛，有什麼極其恐怖，極其不祥的東西，即將降臨。
「殺神領域。」
白起輕輕地吐出了四個字。
「開。」
「嗡——！」
一股無形的，充滿了血腥、死亡、殺戮法則的波動，以白起為中心，向著整個戰場，瘋狂地擴散開來！
那波動所過之處。
天空，被染成了血紅色。
大地，被染成了血紅色。
所有的一切，都被籠罩在了一片不祥的血光之中。
那些正在衝鋒的十萬北莽「親軍」，在接觸到這片血光的瞬間。
他們的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他們便驚恐地發現。
他們體內的血液，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燃燒！
「啊——！」
「我的血！我的血在燒！」
「救命啊！這是什麼妖法？！」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戰場。
無數的北莽士兵，在衝鋒的路上，就那麼活生生地，被自己體內的血液，焚燒成了飛灰！
他們的身體，由內而外地，爆開一團團血霧。
那場面，比項羽的一戟橫掃，還要詭異，還要恐怖！
拓跋菩薩沖在最前面，他受到的衝擊也是最大的。
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熔爐之中。
他體內的血液，像是變成了滾燙的岩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焚燒殆盡。
他拼命地運轉著自己那陸地神仙境的修為，想要壓制住這股詭異的力量。
但無濟於事。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滾燙的鮮血，那鮮血落在地上，甚至將地面都燙出了一個個小坑。
他感覺自己的生機，正在飛速地流逝。
他抬起頭，用那雙已經開始變得模糊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緩緩向他走來的血色身影。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白起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走到了他的面前，舉起了手中的血色長劍。
然後，輕輕地，一劍揮下。
沒有聲音。
沒有碰撞。
拓跋菩薩的身體，連同他胯下的戰馬，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化為了兩截。
然後，在血色的光芒之中，徹底消散。
北莽軍神，拓跋菩薩。
隕落。
而他的身後，那十萬「親軍」，也早已在這片血色的領域之中，死傷殆盡。
血流成河。
真正的，血流成河。
那由十萬人的鮮血匯聚而成的河流，在渭水平原之上，緩緩地流淌著。
那刺鼻的血腥味，幾乎要將人的神智都熏得昏厥過去。
北莽女帝看著這一幕，徹底傻了。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她的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眼中，所有的瘋狂，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野心，都在這一刻，被無盡的恐懼和絕望所取代。
她終於明白了。
她面對的，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怪物。
項羽那雙重瞳之中，瞬間爆發出無盡的戰意！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了！
自從被陛下召喚到這個世界，他除了在平定晉陽時，和那個叫李存孝的小子過了幾招之外，就再也沒有遇到過一個能讓他稍微提起點興趣的對手。
現在，眼前這百萬大軍，雖然在他看來依舊是一群土雞瓦狗。
但數量，終究是彌補了一點點質量上的不足。
總算，能讓他稍微活動一下筋骨了。
「烏騅！」
項羽低喝一聲，胯下那匹通體漆黑，神駿非凡的戰馬，立刻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下一秒！
「轟——！」
項羽甚至都沒有做什麼加速的動作，他和他胯下的烏騅馬，便瞬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唐軍的陣中，逆著那如同山崩海嘯般的百萬鐵騎，悍然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視網膜上，都只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殘影！
「那……那是什麼？！」
北莽軍陣之中，女帝看著那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閃電，瞳孔猛地一縮。
她身邊的拓跋菩薩，更是心頭狂跳！
他從那道黑色的身影之上，感受到了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的這一瞬間。
項羽，已經衝到了北莽大軍的最前方！
他面對的，是那由數萬名最精銳的「狼兵」組成的，如同鋼鐵城牆一般的第一波衝鋒！
這些狼兵，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他們身上的重甲，足以抵擋強弓硬弩的攢射。他們胯下的巨狼，更是經過特殊馴養的凶獸，利爪獠牙，堪比刀劍！
這樣一支軍隊，足以撕碎任何敢於擋在他們面前的敵人！
然而，在項羽的面前。
他們，和紙糊的，並沒有什麼區別。
「喝！」
項-羽暴喝一聲，他手中的天龍破城戟，在空中划過一道簡單而又粗暴的軌跡，橫掃而出！
沒有絢爛的光影特效，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氣勢。
有的，只是最純粹，最不講道理的……力量！
「轟隆隆隆——！」
那杆看起來並不如何巨大的長戟，在揮出的那一瞬間，仿佛引動了這方天地的法則！
前方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見的真空地帶！
大地，在這股無可匹--敵的力量面前，被硬生生地犁出了一道寬達百米，深不見底的巨大鴻溝！
而那數萬名沖在最前面的「狼兵」，連同他們胯下的巨狼。
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們的身體，他們的鎧甲，他們的兵器，便如同被投入了熔爐的冰塊一般，瞬間被分解、氣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僅僅一戟！
橫掃千軍！
那由數萬精銳狼兵組成的，堅不可摧的鋼鐵洪流，就這麼……沒-了！
整個戰場，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震天的喊殺聲，那奔騰的馬蹄聲，戛然而止。
所有的人，無論是正在衝鋒的北莽騎兵，還是在後方觀戰的女帝和拓跋菩薩。
亦或是唐軍陣中，那些第一次見到項羽真正出手的神魔。
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神罰一般的景象。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無法理解，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
一戟……
僅僅一戟，就滅掉了數萬名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兵？！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這是神！
是真正的，行走在人間的……戰爭之神！
「不……不可能……」
北莽女帝看著那道寬達百米，仿佛將整個戰場都一分為二的巨大鴻溝，看著那鴻溝之中，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的，被徹底「蒸發」掉的數萬狼兵。
她那張一直都充滿了自信和高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和不敢相信的神情。
她引以為傲的，足以橫掃天下的北莽鐵騎。
在這個男人的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她身邊的拓跋菩薩，更是嚇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也是用兵器的高手，他也自詡力量無雙。
但和眼前這個怪物比起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還沒斷奶的嬰兒。
那已經不是武功的範疇了。
那是法則！
是言出法隨，是無可匹敵的，純粹的「力」之法則！
而那個造成了這一切的男人，項羽。
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道巨大的鴻溝之上，手中的天龍破城戟，斜指著前方那已經因為恐懼而停滯不前的百萬大軍。
他那雙充滿了睥睨天下之氣的重瞳，緩緩地掃過每一個人。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
「還有誰？」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卻比任何羞辱和嘲諷，都更讓那百萬北莽大軍感到……絕望。
他們看著那個如同神魔一般的身影，看著他腳下那道深不見底的天塹。
他們手中的彎刀，在顫抖。
他們胯下的戰馬，在悲鳴。
他們心中那剛剛才被點燃的，所謂了狼性，所謂的悍不畏死。
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擊碎了。
他們怕了。
是真的怕了。
戰場的寂靜，只持續了短短的十幾息。
但對於北莽的一百萬大軍來說，這十幾息，卻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他們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魔神，感受著那股讓他們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威壓，連動一根手指的勇氣都沒有。
「廢物！」
一聲充滿了憤怒和不甘的嬌喝，終於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是北莽女帝！
她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驚駭和恐懼，那雙銳利的眸子裡，重新燃燒起了名為「瘋狂」的火焰。
她不能輸！
她也輸不起！
這場豪賭，她壓上的是整個北莽的國運！
一旦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拓跋菩薩！」她厲聲喝道。
「末……末將在！」拓跋菩薩的身體猛地一顫，從那無盡的恐懼中驚醒過來。
「你怕了？」女帝冷冷地看著他。
「末將……不敢。」拓跋菩-薩的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那顫抖的聲音，卻早已出賣了他。
「不敢？」女帝冷笑一聲，「你看看你那副樣子！像一條被嚇破了膽的狗！」
「你忘了你是誰了嗎？！」
「你是北莽的軍神！是草原的雄鷹！」
「現在，你的敵人就在你的面前！他只有一個人！」
「而你的身後，有我北莽近百萬的勇士！」
「你告訴我，你有什麼好怕的？！」
女帝的話，如同當頭棒喝，讓拓跋菩薩那混亂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是啊……
對方只有一個人。
而自己的身後，還有近百萬的大軍！
就算他是神，難道還能殺光這一百萬人不成？！
「陛下！末將知罪！」拓跋菩薩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血性。
「知罪就好！」女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現在，朕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你，親自帶隊！」
「率領我北莽最精銳的十萬『親軍』，不惜一切代價，給朕殺了他！」
「朕不信！他一個人，能擋得住我十萬大軍的衝鋒！」
「就算是神，朕今天也要讓他隕落在此！」
「遵命！」
拓跋菩薩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高舉著手中的彎刀，對著身後那些同樣處於驚駭之中的「親軍」們，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陛下的親軍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現在，是你們為陛下盡忠的時候了！」
「隨我……衝鋒！」
「殺——！」
那十萬名由北莽皇族子弟和各部落最強勇士組成的「親軍」，終究是與普通的士兵不同。
他們的榮譽感和對女帝的忠誠，讓他們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恐懼。
他們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跟隨著他們的軍神，向著那個如山嶽般不可逾越的身影，再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一盤散沙。
他們組成了一個個鋒利的錐形陣，像一把把尖刀，要從不同的方向，將項羽徹底撕碎！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到項羽面前的時候。
唐軍的陣中，又一個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血色鎧甲，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的手中，提著一柄同樣血紅色的長劍。
人屠，白起。
李璘看著那再次發起衝鋒的北莽軍，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項羽，回來吧。」他淡淡地說道，「別跟這些螻蟻浪費時間了。」
「是，陛下。」項羽有些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但他不敢違抗李璘的命令，身形一晃，便回到了唐軍的陣中。
「白起。」李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血色的身影之上。
「臣在。」
「速戰速決。」李璘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臣，遵旨。」
白起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那柄血色長劍。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
但當他舉起劍的那一刻。
整個戰場，所有人的心中，都沒來由地升起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仿佛，有什麼極其恐怖，極其不祥的東西，即將降臨。
「殺神領域。」
白起輕輕地吐出了四個字。
「開。」
「嗡——！」
一股無形的，充滿了血腥、死亡、殺戮法則的波動，以白起為中心，向著整個戰場，瘋狂地擴散開來！
那波動所過之處。
天空，被染成了血紅色。
大地，被染成了血紅色。
所有的一切，都被籠罩在了一片不祥的血光之中。
那些正在衝鋒的十萬北莽「親軍」，在接觸到這片血光的瞬間。
他們的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他們便驚恐地發現。
他們體內的血液，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燃燒！
「啊——！」
「我的血！我的血在燒！」
「救命啊！這是什麼妖法？！」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戰場。
無數的北莽士兵，在衝鋒的路上，就那麼活生生地，被自己體內的血液，焚燒成了飛灰！
他們的身體，由內而外地，爆開一團團血霧。
那場面，比項羽的一戟橫掃，還要詭異，還要恐怖！
拓跋菩薩沖在最前面，他受到的衝擊也是最大的。
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熔爐之中。
他體內的血液，像是變成了滾燙的岩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焚燒殆盡。
他拼命地運轉著自己那陸地神仙境的修為，想要壓制住這股詭異的力量。
但無濟於事。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滾燙的鮮血，那鮮血落在地上，甚至將地面都燙出了一個個小坑。
他感覺自己的生機，正在飛速地流逝。
他抬起頭，用那雙已經開始變得模糊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緩緩向他走來的血色身影。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白起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走到了他的面前，舉起了手中的血色長劍。
然後，輕輕地，一劍揮下。
沒有聲音。
沒有碰撞。
拓跋菩薩的身體，連同他胯下的戰馬，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化為了兩截。
然後，在血色的光芒之中，徹底消散。
北莽軍神，拓跋菩薩。
隕落。
而他的身後，那十萬「親軍」，也早已在這片血色的領域之中，死傷殆盡。
血流成河。
真正的，血流成河。
那由十萬人的鮮血匯聚而成的河流，在渭水平原之上，緩緩地流淌著。
那刺鼻的血腥味，幾乎要將人的神智都熏得昏厥過去。
北莽女帝看著這一幕，徹底傻了。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她的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眼中，所有的瘋狂，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野心，都在這一刻，被無盡的恐懼和絕望所取代。
她終於明白了。
她面對的，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怪物。